意圖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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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圖犧牲
噬魂大陣的力量自田邊月成為陣眼後，轟然全開。
這一瞬間，天地失聲，萬物褪色。
所有的聲音似乎都被這大陣抽走了，就連滿城的驚呼哀嚎聲，也全部都消失了，只有陣法不斷運轉的聲音。
月亮還在，燈籠還在，心鐘的金光還在，可它們都在變暗，像是無數的蠟燭被擰住了燭芯，一點一點的走向被掐滅的結局。
曇寂還在苦苦支撐三千心鐘，可在這噬魂大陣的巨大作用下，他的力量也調動到了極致，僧袍已被汗水浸濕，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腳下甚至也有被大陣吸得往前移動了幾步。
謝逢生猛然站到曇寂的面前，龜甲在前快速旋轉，他在努力為自己和曇寂抵抗大陣的力量，但他的視線卻死死落在田邊月的身上。
她的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不是失血的白，而是那種逐漸變成透明的白，這是她作為陣眼的代價，她要成為這一城修士力量的中轉站，輸送給覃川。
陣中的田邊月看了看他們，又看向如故城街道上的那些沒有被曇寂心鐘保護住的人，他們被抽走法力的瞬間，是無措的，是懵的，是恐懼的，沒有一絲逃離的餘地，甚至連掙紮的時間也沒有，便像一盞燈被風吹滅。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這些人的身影，忽然就想起了青圓。
青圓之事，教會了她這世上並非只有是非善惡之分，也教會了她另一件事——這世界上有些事，是身不由己，是無能為力的。
就像現在，她破不了這個陣。
陣眼是她自己。
只有她死，陣才會破，可她此刻卻連自殺都做不到。
她看向遠處，月亮已經要落下天幕，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她竟然有些想哭，眼淚蓄滿了整個眼眶，視線模糊——誰能來殺掉我，求求了，來個人把我殺了吧。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沙啞中帶著哭腔，卻又有種不管不顧，勇往直前的堅毅：“師姐！！！”
田邊月眼淚驟然奪眶，視線卻越發清晰。
原本被壓在一堆殘垣斷壁之下的沈南星，此時正猛然躍起朝她沖了過來。
衣衫襤褸，血漬滿身，看上去傷得不輕，照膽已經斷了。
她手裏只握著帶著槍頭的上半截，可她就是這麽義無反顧地朝著田邊月奔去，揮舞照膽的時候，田邊月還能看到從她身上飛出的血珠，但是已分不清是哪裏的傷口：“師姐！！！別怕，我來救你出來！”
田邊月忽然就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這個從拖著那破布口袋一樣的身體進入無為谷的第一天就開始擺爛，偷懶，只想看美男的傻子，此時也傻傻的想要救自己這個即將送滿城人去死的人。
很符合她的性格……
可田邊月覺得不需要啊，她只想讓沈南星快跑……但她什麽也做不了，連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沈南星已接近了，不要命地揮舞著半截照膽刺向田邊月身邊的氣場。
只是在觸碰到的瞬間就被彈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不知幾圈，身上的傷口痛得她腦袋發昏：“嘶……”她倒吸一口涼氣，想摸傷口，又分不清是那裏痛，好像全身都在痛。
她搖了搖頭：“不管了。”撐著身子站起的瞬間便又沖了出去，飛躍起然後被彈飛。
反反覆覆，不知多少次。
覃川抱臂站在一旁，看著這番景象，笑得像是在欣賞一場大戲：“這種場景，我實在看得太開心了，你說呢？田劍仙。”
田邊月連眼神都沒分給她，她只是盯著沈南星的身影，她渾身浴血還一直往陣法上撞，臉上的神情已經看不清，因為已經被血糊住了，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亮晶晶的。
亮得像她偷看美男時那樣，亮得像她偷摸曇寂肌肉那樣……
“沈南星！！”田邊月終於喊出來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的聲，可這聲音就是突破了陣法的限制，穿過那擋住沈南星的屏障：“別再過來了，會死的！”
沈南星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田邊月，扯出一個笑，可是因為臉上的傷，她笑得很難看：“師姐，你知道我一向不聽話的。”
“大不了回了無為谷你再關我禁閉咯。”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走向田邊月。
是的，她已經跑不動了，兩只腳像是灌了鉛一樣，可她還是一步步往前走著，走到靠近田邊月的氣場時，腳步猛然後蹬，再次躍起，照膽蓄力刺向那氣場屏障之上。
這一次，那氣場被她刺破了一條裂縫，她的臉上還沒來得及湧上笑容，手上的動作已快速反應過來，不斷地朝裂縫攻擊，直到她的手能夠透過了縫隙伸進去。
終於，她一把握住了田邊月的手。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卻輕柔得像是秋天自樹上落下的一片樹葉，笑著說：“師姐，你看……我夠到你了，我能救你的。”
田邊月也想回她一個笑，可是卻怎麽也笑不出來，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不斷地滾落。
就在這時，覃川突然躍起，一掌將沈南星掀飛了出去：“沒想到你居然能破開這結界，那便不能再玩了！”
沈南星猝然落地，仰面倒在一片沙塵之中，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身體不斷抽搐，許久沒有爬起來。
她的眼神緩緩移動，落在田邊月身上，落在謝逢生身上，最後落在曇寂的身上，停頓了許久後，無力地合上了眼睛。
沈南星身體裏開始散出點點白光，像是找不到方向的螢火蟲朝著天空散去。
靈魂震蕩，是消散的前兆。
“小南星！！！”
“沈南星！”
謝逢生和田邊月都喊得破了音。
唯有曇寂，沒有出聲，只是當沈南星倒下的那一刻，他眼神再沒離開過她。
不多時，他的丹田處快速匯聚起無數金光，順著他的經脈不斷上行，路過他的心口，匯聚在眉心，匯聚到他和沈南星那條看不見的線上，於是沈南星眉間的金色印記也浮現出來。
定魂禪現！
一道金色的虛影從曇寂的身體裏飛出，那是曇寂的靈魂，金色又透明，像是九天之上下來的佛，他繞過謝逢生，掠過田邊月，落在沈南星的身側。
然後，虛影張開懷抱，那些消散了的，找不到方向的光點，就像是被牽引一樣，一點一點回到虛影的懷抱，然後被他妥帖地環抱住，再順著他的指引，緩緩飄回沈南星的心口。
“不滅引。”曇寂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吹散那點點星光。
這是定魂禪的第三重，以己之魂，引彼之魂。
隨著那虛影的指引，白光漸漸落回沈南星的身體，但那道金色的虛影也慢慢變得透明，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
猝然散去，化作漫天金光，落回曇寂的眉間。
沈南星終於輕輕動了一下手指，見此情形，曇寂緊繃的背脊也松了半分，他垂下眼，緩緩舒了一口氣。
“你們真是礙眼得很！”覃川皺緊了眉頭：“怪不得她要提醒我別小看你這和尚。”
“那就速戰速決吧！”
說罷，她猛然開始吸收噬魂大陣的靈力，田邊月因此痛呼出聲。
覃川的法力暴漲，同時揮出幾掌，分別攻向三人。
謝逢生靠著八卦陣，移形換影才堪堪躲過，卻沒有能力將曇寂也保護下來，擔憂回頭的瞬間，他慶幸不已。
曇寂也躲過了這一擊，但維持三千心鐘的靈力因此松動了幾分，瞬間被噬魂大陣沖破了許多心鐘。
他便不敢再動，只能準備蓄力生接下一掌，謝逢生沒有多想，立刻擋到他的身前：“大師，這一次我一定能護住你，放心！”
沈南星則是躺在地上避無可避。
就在覃川以為沈南星此番必死時，她懷裏的那被煉化的龍鱗猛然飛出，落在了沈南星的心口。
原本躺著的沈南星，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直挺挺地站了起來，沒有蘇醒，雙目依舊緊閉，金藍交織的光芒縈繞在她的身側。
“怎麽回事？！”覃川看著突然飛離的龍鱗，對著虛空中問了一句。
然而沈南星沒有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
沈南星的身體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她，以掌為刀，一掌逼退覃川後，沒有糾纏而是反手一掌破開田邊月身邊的結界。
一根手指輕點在她眉心，那股鉆進田邊月身體裏的黑氣，便順著她的動作從田邊月的眉心飛出，纏繞在她的手上。
“虛空爪。”沈南星依舊閉著眼，聲音很沈，很冷靜，與往常的她大相徑庭。
話音落下，田邊月不再被束縛，脫力自半空中墜落，沈南星一揮手，月宵劍便穩穩將其接下。
做完這一切，她繼續動了。
只見她的右掌虛擡的同時身形化作金藍交織的殘影飛出，而他們面前血紅色的光柱猛然炸開後消散，沒有留下一點蹤跡。
隨著那道殘影的掠過，第二根光柱崩塌，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第十二根也轟然崩塌。
速度太快了。
快到覃川根本沒來得及反應，沈南星已經一身襤褸，血肉模糊的站立在了不遠處。
她收掌負手於身後，周身金藍色的光芒淡化了不少，盡管如此，她的身上也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壓。
覃川張著嘴，臉色鐵青，震驚到無法言語，腳步不自覺地向後撤。
自己布這座陣，用了數年的時間。
現在，破了…
她用了多久……幾息時間？或者說一息之間。
終究是敗了，覃川頹然。
謝逢生高興不已，瘋狂地鼓著掌：“小南星，你太棒了！！師父居然還教了你這麽厲害的招式。”說著就要朝沈南星走去。
只不過卻被曇寂阻止了。
就在這時，沈南星終於睜開了雙眼，瞳孔還是金藍交織的模樣，但那裏面是空洞的，毫無感情的……
冷得像一把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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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還在，燈籠還在，心鐘的金光還在，可它們都在變暗，像是無數的蠟燭被擰住了燭芯，一點一點的走向被掐滅的結局。
曇寂還在苦苦支撐三千心鐘，可在這噬魂大陣的巨大作用下，他的力量也調動到了極致，僧袍已被汗水浸濕，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腳下甚至也有被大陣吸得往前移動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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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不是失血的白，而是那種逐漸變成透明的白，這是她作為陣眼的代價，她要成為這一城修士力量的中轉站，輸送給覃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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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中倒映著這些人的身影，忽然就想起了青圓。
青圓之事，教會了她這世上並非只有是非善惡之分，也教會了她另一件事——這世界上有些事，是身不由己，是無能為力的。
就像現在，她破不了這個陣。
陣眼是她自己。
只有她死，陣才會破，可她此刻卻連自殺都做不到。
她看向遠處，月亮已經要落下天幕，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她竟然有些想哭，眼淚蓄滿了整個眼眶，視線模糊——誰能來殺掉我，求求了，來個人把我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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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邊月眼淚驟然奪眶，視線卻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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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襤褸，血漬滿身，看上去傷得不輕，照膽已經斷了。
她手裏只握著帶著槍頭的上半截，可她就是這麽義無反顧地朝著田邊月奔去，揮舞照膽的時候，田邊月還能看到從她身上飛出的血珠，但是已分不清是哪裏的傷口：“師姐！！！別怕，我來救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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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不管了。”撐著身子站起的瞬間便又沖了出去，飛躍起然後被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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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邊月連眼神都沒分給她，她只是盯著沈南星的身影，她渾身浴血還一直往陣法上撞，臉上的神情已經看不清，因為已經被血糊住了，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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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田邊月終於喊出來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的聲，可這聲音就是突破了陣法的限制，穿過那擋住沈南星的屏障：“別再過來了，會死的！”
沈南星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田邊月，扯出一個笑，可是因為臉上的傷，她笑得很難看：“師姐，你知道我一向不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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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卻輕柔得像是秋天自樹上落下的一片樹葉，笑著說：“師姐，你看……我夠到你了，我能救你的。”
田邊月也想回她一個笑，可是卻怎麽也笑不出來，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不斷地滾落。
就在這時，覃川突然躍起，一掌將沈南星掀飛了出去：“沒想到你居然能破開這結界，那便不能再玩了！”
沈南星猝然落地，仰面倒在一片沙塵之中，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身體不斷抽搐，許久沒有爬起來。
她的眼神緩緩移動，落在田邊月身上，落在謝逢生身上，最後落在曇寂的身上，停頓了許久後，無力地合上了眼睛。
沈南星身體裏開始散出點點白光，像是找不到方向的螢火蟲朝著天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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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星！！！”
“沈南星！”
謝逢生和田邊月都喊得破了音。
唯有曇寂，沒有出聲，只是當沈南星倒下的那一刻，他眼神再沒離開過她。
不多時，他的丹田處快速匯聚起無數金光，順著他的經脈不斷上行，路過他的心口，匯聚在眉心，匯聚到他和沈南星那條看不見的線上，於是沈南星眉間的金色印記也浮現出來。
定魂禪現！
一道金色的虛影從曇寂的身體裏飛出，那是曇寂的靈魂，金色又透明，像是九天之上下來的佛，他繞過謝逢生，掠過田邊月，落在沈南星的身側。
然後，虛影張開懷抱，那些消散了的，找不到方向的光點，就像是被牽引一樣，一點一點回到虛影的懷抱，然後被他妥帖地環抱住，再順著他的指引，緩緩飄回沈南星的心口。
“不滅引。”曇寂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吹散那點點星光。
這是定魂禪的第三重，以己之魂，引彼之魂。
隨著那虛影的指引，白光漸漸落回沈南星的身體，但那道金色的虛影也慢慢變得透明，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
猝然散去，化作漫天金光，落回曇寂的眉間。
沈南星終於輕輕動了一下手指，見此情形，曇寂緊繃的背脊也松了半分，他垂下眼，緩緩舒了一口氣。
“你們真是礙眼得很！”覃川皺緊了眉頭：“怪不得她要提醒我別小看你這和尚。”
“那就速戰速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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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川的法力暴漲，同時揮出幾掌，分別攻向三人。
謝逢生靠著八卦陣，移形換影才堪堪躲過，卻沒有能力將曇寂也保護下來，擔憂回頭的瞬間，他慶幸不已。
曇寂也躲過了這一擊，但維持三千心鐘的靈力因此松動了幾分，瞬間被噬魂大陣沖破了許多心鐘。
他便不敢再動，只能準備蓄力生接下一掌，謝逢生沒有多想，立刻擋到他的身前：“大師，這一次我一定能護住你，放心！”
沈南星則是躺在地上避無可避。
就在覃川以為沈南星此番必死時，她懷裏的那被煉化的龍鱗猛然飛出，落在了沈南星的心口。
原本躺著的沈南星，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直挺挺地站了起來，沒有蘇醒，雙目依舊緊閉，金藍交織的光芒縈繞在她的身側。
“怎麽回事？！”覃川看著突然飛離的龍鱗，對著虛空中問了一句。
然而沈南星沒有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
沈南星的身體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她，以掌為刀，一掌逼退覃川後，沒有糾纏而是反手一掌破開田邊月身邊的結界。
一根手指輕點在她眉心，那股鉆進田邊月身體裏的黑氣，便順著她的動作從田邊月的眉心飛出，纏繞在她的手上。
“虛空爪。”沈南星依舊閉著眼，聲音很沈，很冷靜，與往常的她大相徑庭。
話音落下，田邊月不再被束縛，脫力自半空中墜落，沈南星一揮手，月宵劍便穩穩將其接下。
做完這一切，她繼續動了。
只見她的右掌虛擡的同時身形化作金藍交織的殘影飛出，而他們面前血紅色的光柱猛然炸開後消散，沒有留下一點蹤跡。
隨著那道殘影的掠過，第二根光柱崩塌，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第十二根也轟然崩塌。
速度太快了。
快到覃川根本沒來得及反應，沈南星已經一身襤褸，血肉模糊的站立在了不遠處。
她收掌負手於身後，周身金藍色的光芒淡化了不少，盡管如此，她的身上也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壓。
覃川張著嘴，臉色鐵青，震驚到無法言語，腳步不自覺地向後撤。
自己布這座陣，用了數年的時間。
現在，破了…
她用了多久……幾息時間？或者說一息之間。
終究是敗了，覃川頹然。
謝逢生高興不已，瘋狂地鼓著掌：“小南星，你太棒了！！師父居然還教了你這麽厲害的招式。”說著就要朝沈南星走去。
只不過卻被曇寂阻止了。
就在這時，沈南星終於睜開了雙眼，瞳孔還是金藍交織的模樣，但那裏面是空洞的，毫無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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