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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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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垂危

玄微子以及其他仙門長老趕到時,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本來還在檢查曇寂肌肉的沈南星看到焦急落地的玄微子,突然就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隨著她蒼白的臉頰滾落,讓近在咫尺的曇寂瞬間手足無措起來。

“臭老頭,你怎麽才來呀,我都要被嚇死了。”沈南星邊哭邊站起身來朝著玄微子走去:“我差點就看不到,也摸不到那般人物了!”

只是眾人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沈南星一邊走一邊哭,鮮紅的血液從她的雙手滴落,一滴接一滴,最後噴湧出來。

“沈仙友。”

“小南星!”

曇寂和玄微子幾乎是同時出口,可還沒等他們說下一句,沈南星就猛然吐出一口血來,隨後像一朵雕零的花一樣倒了下去。

玄微子快速掠起,將她攬入懷中,手上不斷輸送仙力:“怎麽會這樣?”

曇寂也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到他們面前:“仙長,沈仙友……”

玄微子來不及解釋,輕手輕腳將沈南星橫抱起來,朝著懸天寺住持大喊:“道憫!”

喊完也不等他回應,直接禦風離去,朝著最高的那處住持的住所飛去。

道憫走到曇寂身側:“無需擔心,好好養傷,剩下的交給其他人收尾。”說罷同樣乘風而去。

道憫趕到時,沈南星吐的血幾乎染紅了她的衣襟,玄微子正耗費修為替她穩住傷勢。

“怎麽樣了?”道憫開口問,聲音渾厚而又充滿出家人自帶的慈悲:“這孩子命途多舛啊。”

“善哉,善哉。”

玄微子有些焦急:“老夥計,別念了,她受到魔氣侵襲,那點淺顯的修為已經開始潰散,體內魂魄不穩,若是不及時穩固,我們謀劃的一切恐怕都要成空了。”

道憫嘆了口氣,雙手合十,一枚金色光點落在他的指尖,輕輕一彈便隱入了沈南星的眉心,然而不過一瞬,那枚光點卻被猛地彈了出來。

道憫先是一怔,隨後動作不停,再次將那枚光點彈入沈南星眉心,然而不過一息時間,金點又被彈了出來。

“怎麽回事”玄微子有些焦急,他能夠明顯感受到沈南星的生氣在逐漸流失。

道憫聲音也染上了一絲慌亂:“她的靈魂在排斥我的定魂禪……或許與她體內的東西有關。”

兩人一時間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玄微子面色有些灰敗,像是某種希望被掐滅了一樣:“可你知道我的卦象上,只有她……”話未說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是反噬。

道憫無奈地搖了搖頭:“讓曇寂一試吧,他應該可以。”

玄微子眼神忽然亮起光芒:“對,曇寂可以一試。”

很快,曇寂便被喚來,兩人只說沈南星修為淺顯,因為近距離接觸魔氣,被魔氣侵蝕,靈魂不穩,需要有人對其使用定魂禪穩固靈魂。

但不知為何她的身體卻不接受住持的定魂禪。

於是想請曇寂一試。

雖然知道曇寂的性子不會拒絕救人,但玄微子還是讓他放寬心似地補充了一句:“待穩固她的靈魂後,你便立馬解除你與她之間的定魂禪。”

曇寂聽著兩人的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沈南星徒手抓住魔氣的樣子還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好。”

只見他雙手合十,於指尖凝成一枚金點,輕輕一點便毫無障礙地落入了沈南星的眉間,金色的光自眉間流向她的四肢百骸。

曇寂雙手再度合十,開始感知沈南星的靈魂,確實是動蕩、不安、瀕臨潰散。

玄微子在一旁焦急不已,輕聲詢問道憫:“成了嗎?”

道憫點了點頭:“第一重金剛契已種下,曇寂正在感知她的靈魂,”

幾息之後,曇寂緩步上前,手掌輕覆於沈南星的心口:“得罪。”隨後金光自他的掌心流入沈南星體內,他緩緩閉眼,感知到這靈力在沈南星的識海處綻放出一朵金色蓮臺,隨即將她動蕩的靈魂穩穩托住。

包裹靈魂後,曇寂便再次註入靈力,催化蓮臺盛開,蓮臺每開一品,靈魂的震蕩就越小,沈南星的臉色就安寧一分。

直到開到第七品時,剛剛大戰過後的曇寂終於消耗過度,再無法繼續。

只得收回了手,拂去額間細密汗珠,微微氣喘:“兩位仙長,我之前損耗過度,蓮臺覆的十二品金蓮暫時只能開到第七品,再往上開靈力實在難以為繼。”

聞言,道憫走上前探查識海後,寬慰似地拍了拍曇寂的肩膀:“已經夠了,維持這種狀態,再有四五日便也能暫時穩固了。”

說話間,他瞧見了曇寂身上細細密密的傷痕,眼中溢滿了心疼,似乎有些後悔讓他此時來施展定魂禪,可與玄微子對視之間,只能微嘆一口氣:“你也辛苦了,回去歇息調養著吧。”

曇寂轉頭看了一眼眉心還未完全舒展的沈南星,搖了搖頭:“不了,我在這打坐便好,若有她靈魂再有變動,我能第一時間為她施術。”

直到第五日沈南星才悠悠醒轉,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打坐入定的曇寂。

感知到沈南星醒來,曇寂也睜開了眼,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接在一起,一時間相顧無言。

正當曇寂要開口時,沈南星突然動了動手腳,甕聲甕氣地說道:“大師,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睡在一朵金色的蓮花上……嗯,那花有點小,擠得慌,我感覺身體好累。”

曇寂默不作聲垂下眼——那朵“有點小”的蓮臺,是他拼盡全力才開到第七品的。

“大師,你怎麽不說話?”久未聽到曇寂聲音的沈南星自問自答:“難道又入定了?”

“沒有,你重傷未愈,別亂動,我去請玄微子仙長過來。”曇寂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說罷便起身離開,就連沈南星都看出他腳步有些虛浮,焦急出聲:“大師,你的傷還沒好嗎?”

曇寂腳步微頓,這五日維持被嫌小的蓮臺七品,他能好到哪裏去,可出口卻是淡淡的:“無礙。”

沈南星“哦”了一聲,不再追問,悶悶地縮回了被子裏。

嗚……好像被討厭了呢!

玄微子趕來後,先是搭脈探查她的傷勢,後又運轉法力看她的靈魂,眉頭緊了又緊,看得沈南星心臟直突突。

“老頭子,我不會要死了吧。”沈南星試探性開口。

玄微子立刻輕拍她的腦袋:“呸呸呸,不許亂說。”

“對了,你師姐給你的‘續命湯’呢?”

沈南星半坐著從百寶囊中將那顆三色藥丸拿出:“在這。”

玄微子看了一眼,隔空取物抓來一杯水,遞到她的手邊:“吃下,我再說後續的事情。”

沈南星難得乖巧,畢竟她的夙願還未完成呢!

沈南星吃下藥丸之後,玄微子才終於開口:“小南星,你本是天生不足之體,難以活過十八。”

聽著玄微子的話,沈南星的思緒仿佛回到了那個被藥氣縈繞的鎮南王府,情緒也難得低落了起來:“然後呢?”

“本來你好好修煉,用修為重塑心脈,是能夠渡過這一劫的,但是這次受傷,你之前的修為幾乎全數潰散,好不容易連上的心脈已潰敗,若不是有曇寂為你種下定魂禪,你恐怕早已不再人世。”

沈南星聽得難受極了:“老頭子,說重點好嗎?我還能活多久。”

玄微子嘆了口氣:“‘續命湯’加上曇寂的定魂禪,還有九九八十一日可活。”

“這樣啊……”沈南星低著頭,雙肩微微顫抖著,聲音哽咽:“可是,我剛開始覺得活著挺好的呀。”

不過只是幾息之間,沈南星擡起頭來,眼尾濕紅,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來:“沒事,已經賺了好些時日了,我已經滿足了。”

曇寂站在一旁,看著沈南星強顏歡笑的樣子,他的心底竟然湧上了一絲酸澀的感覺,腕間的佛珠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玄微子揉了揉沈南星的腦袋:“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你,只是那段路程只能由你自己去走。”

沈南星聽到他的話,眼神一下清亮了起來:“是什麽?”聲音也輕快了許多:“我就說嘛!老天待我不薄,想活下去,自有一線生機!!”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他兩人都楞了一下。

老天嗎?

……

很快,玄微子調整了情緒:“你要去尋到龍息草,龍息草是上古龍神所居之地——無盡之海生長的一種神草,具有重塑心脈之奇效。”

“龍神……天生神不是已經隕滅了嗎?我怎麽才能找到他們的居住之所。”

玄微子狀若思考,輕捋自己的白須,好半晌才開口:“無盡之海飄忽不定,唯有經過龍族神器認定之人才能獲得前往無盡之海的路線。”

沈南星受不了玄微子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樣,感覺像是在淩遲自己:“老頭子,你再不一口氣說完,我就把你的胡子都拔光!!!”

“你這丫頭,好沒耐性。”玄微子雖然是嗔怪著,但下一句話便直擊重點:“我機緣巧合,恰好得到了龍族神器。”

說著他右手一翻,一枚花紋古樸的銅鏡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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