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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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群英山莊的平靜被一聲尖叫聲打破。
破曉時分，陸小鳳和花滿樓聽見那聲慘叫，同時睜開眼，花滿樓壓下陸小鳳的肩膀道：“你現在不宜現身。”
陸小鳳的視線越過他，落在方桌上那把不知何時出現的飛虹劍上面，他語氣沈重，道：“恐怕已經由不得我了。”
慕容瀟雨死時被留在客棧的飛虹劍再次出現了，出現的悄無聲息，不僅陸小鳳沒有發現，連花滿樓竟然也沒有發現。
這實在是太過詭異。
陸小鳳和花滿樓尋著聲音而去，山莊裏其他人也早已被驚動，他們到時，那裏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德大師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不必多說，陸小鳳來時周圍人紛紛向兩邊退開，仇恨的、憤怒的、猜疑的、厭惡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如果眼神是刀，陸小鳳身上怕是要被戳個三刀六洞不肯罷休。
柳寒川死了。
死於天外飛仙。
飛虹劍此時就在陸小鳳手裏。
還有，折梅手慕容瀟瀟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知是否已經遇害。
裴不烈最沈不住氣，他扯著嗓門道：“陸小鳳，是不是你殺了柳寒川？！”
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陸小鳳反而破罐子破摔道：“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裴不烈自然是不信的。
周正風兩眼緊緊盯著陸小鳳手中那把飛虹劍，道：“每當這把劍出現的地方，就會有死人。”
杜十三道：“你不如說，每當陸小鳳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人死於天外飛仙。”
霧隱先生不著痕跡地皺下眉。當今聖上不知和武林盟做了何許約定，武林盟把對陸小鳳的通緝暫時收了回去，只說此事疑點重重，還需再議。
枯禪客和沈淩風帶來的仵作已經前後腳檢查完屍體，他走出來道：“確實是天外飛仙，一劍斃命。”
紫宸衛的仵作得出的也是同樣結論。
沈淩風目光審視而淩厲，他看向陸小鳳道：“柳寒川死於兩個時辰前，事發時，你在哪裏？”
陸小鳳道：“自然是在房中睡覺。”
沈淩風道：“誰能作證？”
陸小鳳道：“花滿樓。”
沈淩風道：“花滿樓？你在陸小鳳房中做什麽？”
花滿樓道：“為陸小鳳運功調息。”
沈淩風道：“誰能作證？”
陸小鳳笑了，笑得有些嘲弄：“沈大人睡覺時，身邊也有人作證嗎？”
沈淩風瞇了瞇眼，道：“江湖中的傳言果然不假，要跟陸小鳳打交道，果然不容易。”
陸小鳳道：“江湖中的傳言果然也不假，要跟紫宸衛的沈大人打交道，也果然不容易。”
枯禪客道：“昨夜老夫就睡在陸小鳳的隔壁，並未聽到什麽動靜。”
沈淩風像是抓到了什麽漏洞，目光如炬道：“陸小鳳，花滿樓，你們昨夜還在郊外佛光寺，怎麽又會到了這裏？”
有德大師道：“阿彌陀佛，貧僧與陸大俠他們在寺裏遇到了當年平潭湖怪盜之一的黯然銷魂鏢魂無影，魂無影殺了掌門師兄，沒找到武林盟盟主隨信寄來的藏寶圖，昨夜又出現在寺中追殺貧僧討要，陸大俠當時救人心切，不小心中了那賊人的毒鏢，故而我等來到群英山莊找毒醫聖手枯禪客先生解毒。”
沈淩風道：“陸小鳳你中了黯然銷魂鏢？”
說著他出手如閃電，探向陸小鳳脈間，陸小鳳手腕如游魚般靈巧閃過，沈淩風不肯放棄，手中用上幾分內力，窮追不舍。論手上功夫，陸小鳳游刃有餘，兩人站在原地，只用雙手過招，瞬息之間四只手見招拆招已過了數百招。
兩人互相較著勁，最後是陸小鳳兩根手指屈指在沈淩風腕上麻筋一點，沈淩風身體一僵，捂著手腕後退三步。
陸小鳳道：“只聽說沈大人的玄鐵刀名揚一方，沒想到手上功夫也十分了得。”
沈淩風道：“比不上你陸小鳳的靈犀一指。”
陸小鳳微笑道：“沈大人過獎了。”
沈淩風哼了一聲道：“來人，守住山莊各處通道，今日在此山莊的人誰也不能離開半步。”
裴不烈道：“沈淩風，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淩風道：“柳寒川死在山莊內，兇手一定還沒跑遠，慕容莊主如今下落不明，保險起見，紫宸衛已接管這裏，待查明真兇，諸位即可自由。”
周正風道：“你一日沒查明，我們一日就要待在這裏不成？”
沈淩風道：“沒錯。”他話鋒一轉，道：“尤其是你，陸小鳳。”
突然被點名的陸小鳳聳了聳肩，道：“打出了皇宮你就一直派人暗中盯著我，我能跑到哪裏去？”
沈淩風道：“無論是誰都知道，陸小鳳比魚還滑，比鬼還精，只要稍微一放松，就連人影子都別想看見。我的人昨夜不過是一眨眼，就讓你從佛光寺到了群英山莊，山莊內眼下一死一失蹤，所以我不得不牢牢看好你。”
眾人回到自己房間裏，陸小鳳仰躺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兒，他翻了個身道：“你覺得沈淩風這樣的能找到那個冒充我的人嗎？”
花滿樓道：“能不能找到那個冒充你殺人的人，暫且還不知道。但除去昨日早就離開的驚鴻閣和峨眉派，剩下的人裏面，一定有黯然銷魂釘魂無影和絕情斷魂掌影無蹤。”
陸小鳳道：“昨夜司空摘星假裝魂無影，有德大師沒表現出任何異常，但我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花滿樓道：“慕容莊主失蹤的時機也太過湊巧。”
陸小鳳道：“無論是生是死，人總歸就在山莊裏。沈淩風可一定要把山莊裏的人看好了。”
花滿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讚同道：“確實要看好了，不然等下再冒出一個死於天外飛仙的人，你陸小鳳又要被指著鼻子背鍋。”
陸小鳳哈哈大笑，跳下床，兩根手指一勾搶走了花滿樓剛倒好的茶。
花滿樓搖搖頭，摸到另一個茶杯正要再倒上一杯，手上卻摸了個空，接著耳邊水聲響起，另一杯熱茶被放進他的手裏。
花滿樓品著碧螺春，道：“陸小鳳，有沒有人說你是個混蛋。”
陸小鳳眨眨眼，臉頰露出一點酒窩，他道：“就算我是個混蛋，卻也是個可愛的混蛋。”
對於前半句，花滿樓心裏無比認同。對於後半句，花滿樓只能勉強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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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山莊的平靜被一聲尖叫聲打破。
破曉時分，陸小鳳和花滿樓聽見那聲慘叫，同時睜開眼，花滿樓壓下陸小鳳的肩膀道：“你現在不宜現身。”
陸小鳳的視線越過他，落在方桌上那把不知何時出現的飛虹劍上面，他語氣沈重，道：“恐怕已經由不得我了。”
慕容瀟雨死時被留在客棧的飛虹劍再次出現了，出現的悄無聲息，不僅陸小鳳沒有發現，連花滿樓竟然也沒有發現。
這實在是太過詭異。
陸小鳳和花滿樓尋著聲音而去，山莊裏其他人也早已被驚動，他們到時，那裏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德大師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不必多說，陸小鳳來時周圍人紛紛向兩邊退開，仇恨的、憤怒的、猜疑的、厭惡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如果眼神是刀，陸小鳳身上怕是要被戳個三刀六洞不肯罷休。
柳寒川死了。
死於天外飛仙。
飛虹劍此時就在陸小鳳手裏。
還有，折梅手慕容瀟瀟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知是否已經遇害。
裴不烈最沈不住氣，他扯著嗓門道：“陸小鳳，是不是你殺了柳寒川？！”
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陸小鳳反而破罐子破摔道：“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裴不烈自然是不信的。
周正風兩眼緊緊盯著陸小鳳手中那把飛虹劍，道：“每當這把劍出現的地方，就會有死人。”
杜十三道：“你不如說，每當陸小鳳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人死於天外飛仙。”
霧隱先生不著痕跡地皺下眉。當今聖上不知和武林盟做了何許約定，武林盟把對陸小鳳的通緝暫時收了回去，只說此事疑點重重，還需再議。
枯禪客和沈淩風帶來的仵作已經前後腳檢查完屍體，他走出來道：“確實是天外飛仙，一劍斃命。”
紫宸衛的仵作得出的也是同樣結論。
沈淩風目光審視而淩厲，他看向陸小鳳道：“柳寒川死於兩個時辰前，事發時，你在哪裏？”
陸小鳳道：“自然是在房中睡覺。”
沈淩風道：“誰能作證？”
陸小鳳道：“花滿樓。”
沈淩風道：“花滿樓？你在陸小鳳房中做什麽？”
花滿樓道：“為陸小鳳運功調息。”
沈淩風道：“誰能作證？”
陸小鳳笑了，笑得有些嘲弄：“沈大人睡覺時，身邊也有人作證嗎？”
沈淩風瞇了瞇眼，道：“江湖中的傳言果然不假，要跟陸小鳳打交道，果然不容易。”
陸小鳳道：“江湖中的傳言果然也不假，要跟紫宸衛的沈大人打交道，也果然不容易。”
枯禪客道：“昨夜老夫就睡在陸小鳳的隔壁，並未聽到什麽動靜。”
沈淩風像是抓到了什麽漏洞，目光如炬道：“陸小鳳，花滿樓，你們昨夜還在郊外佛光寺，怎麽又會到了這裏？”
有德大師道：“阿彌陀佛，貧僧與陸大俠他們在寺裏遇到了當年平潭湖怪盜之一的黯然銷魂鏢魂無影，魂無影殺了掌門師兄，沒找到武林盟盟主隨信寄來的藏寶圖，昨夜又出現在寺中追殺貧僧討要，陸大俠當時救人心切，不小心中了那賊人的毒鏢，故而我等來到群英山莊找毒醫聖手枯禪客先生解毒。”
沈淩風道：“陸小鳳你中了黯然銷魂鏢？”
說著他出手如閃電，探向陸小鳳脈間，陸小鳳手腕如游魚般靈巧閃過，沈淩風不肯放棄，手中用上幾分內力，窮追不舍。論手上功夫，陸小鳳游刃有餘，兩人站在原地，只用雙手過招，瞬息之間四只手見招拆招已過了數百招。
兩人互相較著勁，最後是陸小鳳兩根手指屈指在沈淩風腕上麻筋一點，沈淩風身體一僵，捂著手腕後退三步。
陸小鳳道：“只聽說沈大人的玄鐵刀名揚一方，沒想到手上功夫也十分了得。”
沈淩風道：“比不上你陸小鳳的靈犀一指。”
陸小鳳微笑道：“沈大人過獎了。”
沈淩風哼了一聲道：“來人，守住山莊各處通道，今日在此山莊的人誰也不能離開半步。”
裴不烈道：“沈淩風，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淩風道：“柳寒川死在山莊內，兇手一定還沒跑遠，慕容莊主如今下落不明，保險起見，紫宸衛已接管這裏，待查明真兇，諸位即可自由。”
周正風道：“你一日沒查明，我們一日就要待在這裏不成？”
沈淩風道：“沒錯。”他話鋒一轉，道：“尤其是你，陸小鳳。”
突然被點名的陸小鳳聳了聳肩，道：“打出了皇宮你就一直派人暗中盯著我，我能跑到哪裏去？”
沈淩風道：“無論是誰都知道，陸小鳳比魚還滑，比鬼還精，只要稍微一放松，就連人影子都別想看見。我的人昨夜不過是一眨眼，就讓你從佛光寺到了群英山莊，山莊內眼下一死一失蹤，所以我不得不牢牢看好你。”
眾人回到自己房間裏，陸小鳳仰躺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兒，他翻了個身道：“你覺得沈淩風這樣的能找到那個冒充我的人嗎？”
花滿樓道：“能不能找到那個冒充你殺人的人，暫且還不知道。但除去昨日早就離開的驚鴻閣和峨眉派，剩下的人裏面，一定有黯然銷魂釘魂無影和絕情斷魂掌影無蹤。”
陸小鳳道：“昨夜司空摘星假裝魂無影，有德大師沒表現出任何異常，但我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花滿樓道：“慕容莊主失蹤的時機也太過湊巧。”
陸小鳳道：“無論是生是死，人總歸就在山莊裏。沈淩風可一定要把山莊裏的人看好了。”
花滿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讚同道：“確實要看好了，不然等下再冒出一個死於天外飛仙的人，你陸小鳳又要被指著鼻子背鍋。”
陸小鳳哈哈大笑，跳下床，兩根手指一勾搶走了花滿樓剛倒好的茶。
花滿樓搖搖頭，摸到另一個茶杯正要再倒上一杯，手上卻摸了個空，接著耳邊水聲響起，另一杯熱茶被放進他的手裏。
花滿樓品著碧螺春，道：“陸小鳳，有沒有人說你是個混蛋。”
陸小鳳眨眨眼，臉頰露出一點酒窩，他道：“就算我是個混蛋，卻也是個可愛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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