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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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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時間

“你什麽時候用這張照片當手機壁紙了?”

葉歧川第一次發現這個事,是某天想拿時伏初手機查東西時。他們談戀愛一個月了,卻從沒用過對方手機。

這次偶然解鎖,他才發現,時伏初壁紙還是那張他側臉的照片,不是早就刪了嗎?時伏初沒刪?

時伏初坐在旁邊看電視,聽見動靜,側眸瞧了一下,帶著點笑意說:“你讓我刪除它的下一秒我就換上了。”

果然,葉歧川瞥了眼他,沒再說什麽,低頭搜完自己想查的東西。還回去之前,他看著壁紙沈思片刻,索性把他的鎖屏也設成了自己,然後才還給時伏初。

時伏初接過來時無知無覺,習慣性想看眼時間,點開就見被換掉的鎖屏。他視線朝旁邊挪了一下,望見葉歧川若無其事的模樣,嘴角又揚起來了。

他側身靠近,道:“親愛的,你的手機壁紙也應該換成我吧?”

“是你。”

葉歧川之前就把那張官宣照設置成了壁紙,但不包括鎖屏,小心思沒告訴時伏初,兩人消息就不互通。

時伏初得意忘形地笑:“過段時間和我去見見我朋友吧,”他在手機上發了什麽信息,又說,“就是那個陸家的和公孫家的,他倆發小,這個月底應該有時間能見一面。”

“嗯,我可以在游輪上宴請他們。”葉歧川靠著沙發,坐姿還是那種脊背都挺得筆直的姿態,看著沈穩又從容。

但時伏初已經近距離和他接觸過了,知道他只是習慣這樣坐下,因為平時極少有真正放松的時候。

他靠過去抱著人,低頭在人頸側吸了一口才說:“都行,他倆隨便怎樣。”

可等真到了相聚的那天,陸覺洲和公孫涯這兩人的氣氛相當怪異,時伏初一眼就看出來端倪。

陸覺洲向來穩如泰山,此刻卻顯得極其不自在,公孫涯平時總是呆呆的,現在卻透著股難以言喻的尷尬,還會時不時瞥旁邊的人。

絕對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時伏初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視,覺得八成都是感情上的事。陸覺洲從高三那年和他坦白喜歡公孫涯後,也不是沒采取過行動,他甚至直接和公孫涯說過“喜歡”。

但公孫涯這人仿佛就只點亮了醫術,愛情方面一竅不通,竟也回他“我也喜歡你”,完全沒往別處想。

陸覺洲不信邪,後面又提過幾次,甚至還點明過是戀人、接吻那種意思,公孫涯深思幾秒,回他:“嘴唇貼嘴唇嗎?也可以。”

他和時伏初說過這些事,問他怎麽辦,時伏初都驚訝於他們公孫大夫的腦回路,親自見過一次後,變得和他一樣沒招了,兩人幹脆閉口不談。

於是這幾年過去,公孫涯仍然沒開竅,卻和陸覺洲處得像戀人。他也不對別人這樣,陸覺洲在他這裏是特殊的例外,但愛情他又確實沒考慮過。

現在是鬧哪樣?時伏初撐在桌子上去看兩人,試圖挑起話題:“你倆最近過得怎麽樣?”

“就那樣。”陸覺洲說。

公孫涯也小口喝著水:“還行。”

屬實不對勁,時伏初起身,不打算在這待下去了:“行吧,那你倆先坐會兒,我去找一下我親愛的。”

最終還是沒問,自行離開,去找了在和廚師確認菜品的葉歧川。

看見他過來,葉歧川和廚師確認完最後的菜品,和他一起出去了才問:“怎麽不陪你朋友聊天?”

“他倆有點不正常,氣氛太壓抑了,我先跑了。”

時伏初自然地從後面摟住他的腰,下巴也擱在他肩上,低聲抱怨:“現在感覺他們之間橫跨了一條銀河,我挑個話題都帶不起來了,不知道怎麽回事,打架了吧他倆。”

葉歧川由著他抱,側過頭看他:“拿我當避風港了?”

“是啊,”時伏初在他肩膀上蹭得很舒服,說,“親愛的你好香,抱會兒。”

葉歧川低頭看去,擡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等了幾分鐘道:“過去了吧,留他們自己在那不禮貌。”

“都是兄弟,讓他們等等沒事。”時伏初嘴上說著,卻還是親了下他就松手了,沒再耽擱。

兩人並肩往回走,時伏初放慢步子,和葉歧川靠得很近,幾乎是肩膀靠著肩膀。

回去時,他就捕捉到了陸覺洲和公孫涯之間的微妙變化,氣氛似乎好了一些,兩人坐得近了。

時伏初裝作不知曉,照常和倆人聊天,葉歧川更不會主動提及,所以這頓飯還算和諧。

結果分開之後,大概晚上八點,時伏初又收到來自公孫涯的消息:【時伏初,你和葉歧川怎麽確定關系的?】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有這種疑惑,時伏初新奇地想著回覆,下一秒卻看見對面撤回了。

他手一頓,本想打趣幾句,但是想到中午的局面,最終決定沈默是金,看來那倆確實發生了什麽,但他不會問,畢竟不合適。

後來沒多久,時伏初就收到了他倆在一起的消息,他絲毫不意外,公孫涯對陸覺洲有多偏愛他有目共睹,開竅後根本不需要多少時間就能轉變心態,他也總算能夠把那句祝福送出去。

他也愛跟著葉歧川去押船了,每次葉歧川打算親自運貨,他只要研究所裏不忙,就會騰出時間來。

葉歧川隨他,以為他不會跟幾次,結果研究所莫名一次都不忙,導致時伏初次次都跟著。

由他親自出馬的船運,貨物金額和危險系數都是極高的,葉歧川一開始擔心他的安全,畢竟時伏初不會游泳。

上次他想去玩沖浪,這個人如臨大敵,說絕對不去,掉水裏他可游不上來,那個時候時伏初已經跟過一次船了,他才知道這個致命弱點。

截他貨的人可不會手下留情,要是被掀出去,不會游泳都撐不到他派人去救援。

他本想說服時伏初量力而行,少跟著自己,但這人也不聽,就要賴在他身邊,說是必須確保他的安全。

葉歧川也沒轍,勸不動他,只能盡可能減少他和海盜的碰面,直到一次受傷,僅僅只是手臂被劃了一道口,他卻發現時伏初僵硬到無法停止顫抖的手,才知道他對此會應激。

時伏初見不得他受傷,哪怕只是一處小傷,出點血他都會很緊張。他便再也沒法提任何這方面的事,任由時伏初看著自己,讓他能夠安心。

葉歧川上任船東將近一年,碼頭才徹底安定下來,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的空閑時間也變多了。

研究所的工作時伏初也依舊保持著原來那種玩一半、幹一半的樣子,時不時就和葉歧川去外面旅游一圈。

他們每個月都會去,少則一兩天,多則五六天,算好工作的節點回來,也不耽誤工作進度。

兩人去見過很多景色,也在海邊看過很多日出和日落,時伏初在戀愛中簡直沒眼看,葉歧川很多時候都招架不住他的自信爆棚和神奇腦回路。

比如此刻,他們在另一個市旅游,下榻在5A級景區的酒店裏面,時值江南梅雨季,酒店裝修得像古時候的大宅院,青石板蜿蜿蜒蜒。

葉歧川剛洗完澡,換了套寬松的睡衣,他微濕的白發卷得更兇,卻露出頸後的一片白,神情帶著一貫的冷。

時伏初斜倚在床頭邊,視線黏在他身上,表情裏有一絲饜足,又混著點即將興風作浪的意思。

“親愛的,你真好看。”他忽然開口。

葉歧川猶疑地看向他,雖然習慣了他時常這般說,但此刻他才洗完澡,這是在暗示他想那個嗎?

時伏初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繼續往下說,他語調拖得長長的,語氣也賤兮兮的:“我今天看見那個賣糖畫的畫龍,畫的跟活的一樣,周圍的人都在誇好看,我當時就在想,哪有我家小葉好看啊。”

葉歧川擦了擦尾部打濕的發絲,將毛巾放回掛鉤上,眼皮都沒擡:“胡說什麽?老板要是聽見你的話估計會覺得你不正常。”

時伏初踩上拖鞋,趿拉著走過去,悄無聲息地環上那截細腰,在他肩上蹭了蹭。

他從善如流地接話:“親愛的,我現在確實不正常啊,你沒感覺到我上升的體溫嗎?”

葉歧川頓時顧不上別的,還以為他是感冒了:“受涼了?快去吃藥。”

他想去拿手機問酒店要點藥,卻被時伏初摁回懷裏,用鼻尖蹭了蹭他頸後的皮膚:“我可沒說是感冒,要不要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已經不是在暗示了,完全是明示,葉歧川轉頭睨他一眼,瞧見他笑得極其招人,腰上的手也不安分地在挪動,往他睡衣裏鉆。

葉歧川親了他一下,猶記得第一次的場景,那時他們戀愛三個月左右,葉歧川總算有空去時伏初家裏,後院那成堆的百合,香味撲鼻,濃郁得不知多了幾倍,在時伏初臥室都能聞見。

他爸媽又在研究所,葉歧川沒見家長,卻在他家裏留宿了,兩人以往雖然談著戀愛,但沒睡一張床,所以時伏初也讓人準備了房間。

但葉歧川卻說不用,他們一起睡。時伏初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躺在他睡了二十多年的床上。

沒法睡,燈還沒關,心也很亂,時伏初試圖把註意力轉移到手機上,再玩會兒,但總是忍不住去看葉歧川。

“我上次去你房間,你在洗澡,我聽見你在叫我名字。”

誰料葉歧川突然說這話,時伏初楞了幾秒,調侃道:“不能叫嗎?你是我男朋友,想著你做那種事很正常吧?”

葉歧川靠著枕頭,突然看著他沒說話,時伏初還想再調笑一句,卻見他坐在自己身上:“那怎麽不來告訴我?一起做點有意思的事?”

時伏初頓時無法再思考,摟住他的腰往下……

無數次的翻湧場景重疊,葉歧川仰頭看著人,視線渙散。

時伏初真的很喜歡從正面緊緊地抱著他,沒有一絲縫隙地在他身上留下各種印記,就連眼神都像有實質性的吻,流連他每一寸肌膚:“老婆,不發出一點聲音嗎?”

他也好喜歡叫這個親密詞匯,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因為總是能讓葉歧川變得更緊。

然後時伏初就會重壓,如願聽見葉歧川發出的一丁點聲音,看見他爽得無法讓人抗拒的臉龐,繼續努力。

這次回去沒多久,即將26歲的時伏初就向葉歧川求婚了,他將求婚的戒指戴在人中指上,牽起他的手,彎腰在上面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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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你這輩子秀不成恩愛了,他倆成了哈哈

公孫涯算是愛而不自知吧,但很偏愛陸覺洲,需要刺激才能明白,那麽我想的這個刺激他就是do,不會細寫他倆的感情,所以提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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