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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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暧昧
時伏初也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坐正，瞥見自己還在那截細腰之上的手，感受到那一層薄薄衣料下傳來的淡熱體溫，急忙縮回來。
他本來想說“對不起”，但是葉歧川已經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燙了碗，轉而說起另外的話題：“你試試菜合不合胃口吧？”
似乎是不想提起剛才的事，是在不好意思嗎？
時伏初有趣地打量著人，發現他明明表情沒有波瀾，耳尖卻微紅了。
“葉總，”他笑著，驀地叫了他，卻沒接他的茬，而是故意壓低了聲音，像是在悄悄地問，“你談戀愛了嗎？有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嗎？”
葉歧川沒看他，筷子都在碗沿上輕磕了一下，卻一板一眼地答：“我沒談過戀愛。”
“是嗎？我也沒有談過欸，”他托著下巴，語氣裏有種故作天真的好奇，“有對象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不知道。”
見他一副緊繃的模樣，時伏初一笑，沒再逗人，拿起筷子夾了個四喜丸子。但是放進碗裏後，他又很自然地推到了葉歧川面前：“第一口給主人。”
他本來說的是主人家這種意思，可是脫口而出之後，恍然覺得有點不對，他的語氣本就是那種略帶散漫的調子，這般說出口更像是調情。
葉歧川也覺得怪，偏過頭偷偷地瞧了他一眼，沈默地和人對視著，他試圖打破這種奇怪的氛圍，便冷不丁道：“你也可以是這裏的主人。”
時伏初眉毛都揚了下，葉歧川後知後覺地抿住下唇，閉嘴了，兩人沒挪開視線，但最終，誰都沒講話了，奇怪的氣氛慢慢自己落了下去。
正式開始吃飯之後，葉歧川嘗了口四喜丸子，廚師手藝確實不錯，他一個吃慣了西餐的人都很喜歡。
他朝旁邊看了一眼，時伏初正在給自己布菜，動作不緊不慢，慢條斯理地將想吃的菜放在碗裏，又一口一口吃，姿態倒是優雅，根本看不出剛剛笑著逗人的是他。
葉歧川看著他這副慢悠悠的模樣，總覺得更怪了，自己卻脊背都挺得筆直，維持著一副挑不出毛病的姿態。
周圍一時間變得極其安靜，只有碗筷相碰的輕微響動，象征著旁邊還有個人在，時伏初吃了幾口，發覺沈默也不是個事。
這麽一言不發好嗎？但是葉歧川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說話嗎？萬一他喜歡食不言寢不語，他這一開口不就給人留下不好印象了？
他慢慢地咀嚼著食物，腦子已經轉了幾百個念頭。
最後也顧不上禮不禮貌了，等飯吃完說不定連時間都沒了：“葉總，你平時很忙嗎？如果想邀請你出去玩，你會有時間嗎？”
“近兩個月會很忙，因為是剛接手，”葉歧川頓了下，說，“你可以不用叫葉總，叫我名字就行。”
他其實不喜歡葉總這個稱呼，只是掌權之後必須要變化，船東這樣的稱謂也只適用於海上，別人看見他只能稱一聲“葉總”。
但他覺得時伏初不用這樣叫，怪別扭的，所以幹脆提出來了。
時伏初笑道：“真的拿我當朋友了？我如此榮幸，能做葉總你的朋友？”
“合眼緣不行？”葉歧川瞥他一眼，正面回答了這個問題。
時伏初彎了彎眼睛：“好吧，葉歧川？”看見對面的人點頭，他又突然放下筷子，認真道，“新朋友，如果你平時沒空出來，我可以來碼頭找你玩嗎？”
葉歧川看向他：“你沒朋友陪你玩嗎？”
“……？”
時伏初張了張口，又閉嘴。他轉頭去瞄葉歧川的表情，發現他一臉嚴肅，似乎真的是在好奇這個問題，沒有半點調侃的意味。
沒來由的，時伏初忽然偏過頭去，低頭笑了一下，肩膀都在抖動，笑意壓都壓不住。
“葉歧川，”他笑意未散，轉過頭來和人說，“你真的沒談過戀愛。”
葉歧川端著碗頓時僵硬，緩了一下才明白他剛剛的意思，但又不想落敗，反駁回去：“你也沒談過。”
“是啊，所以你可要多包容包容。”時伏初順應著他道，卻說了這麽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葉歧川沒再接話，從前面幾句開始，氣氛就有點太暧昧了，他不遲鈍，他感受得到，但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導致心裏有點癢癢的，說不上話來。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葉歧川下午三點要離開碼頭，時伏初便也不多留了，只好提起袋子道別。
葉歧川把他送到車面前的：“到家和我說一聲。”
“好。”時伏初彎身坐進後座，將衣服放在旁邊，臨別之前卻突然湊過來，趴在車窗上笑著去看外面的人，“下次見啊，小漂亮。”
葉歧川還沒反應過來，這人就吩咐司機離開了，車輛慢慢消失在拐角。徹底看不見了，他才收回視線，摸了摸右耳上的耳釘。
那裏今天是個銀色的月亮，在太陽下能折射出明亮的光，可葉歧川覺得，自己的心情比它還明亮。
時伏初剛下車就和葉歧川發了消息報平安，說自己已到家，對面的人回了句“知道了”，他便一邊往臥室走一邊笑，準備再發點什麽逗逗人。
但葉歧川發得比他更快：【你今天吃得好嗎？菜合不合胃口？】
AI也會做夢嗎：【很好吃的，我真的不挑，超級好養呢[大眼睛]】
[船]：【……】
看見這個省略號，時伏初才發現自己有點放飛，剛想要補救，葉歧川的下一句就來了：【那下次可以吃點不一樣的】
時伏初打字的手微頓，將對話框上的幾個字全部刪除，盯著這句留有餘地的話，擡手點了點太陽穴。
這是在回應他走前的那句“下次見”？還有葉歧川這種態度，好像他要是稍微放飛一點，對面似乎也能接受？
時伏初嘴角彎著，坐到沙發上，懶洋洋打了一句：【可以啊，你喜歡吃什麽？下次我來安排】
[船]：【隨便】
AI也會做夢嗎：【嗯？小漂亮你說的是實話嗎？我的不挑是真不挑，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這都不告訴我？】
發出去的瞬間，對面秒回：【我喜歡吃西餐。】
連標點符號都加上了。
時伏初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急忙重新坐正。哎呀，讓他逮到了，葉歧川吃這套軟磨硬泡的手段啊，看來放飛一點是可行的。
AI也會做夢嗎：【好的，那我們下次約啊～】
[船]：【嗯。】
之後他隔三差五就在手機上騷擾葉歧川，對面不忙的時候會秒回他，若有事情，忙完也會挨個回覆他。
時伏初一時間感覺自己在網戀，明明這才過去幾天而已。
約莫在手機上聊了一個周，時伏初閑著發慌，想去碼頭搞突襲。
下樓的時候，爸媽又不在家，八成是待在研究所裏了，時伏初不禁感嘆，這兩人是真比他還卷，堪比他上輩子的內卷生活。
路過外面的草坪時，園丁正在除草，修剪那些不規整的枝椏，王叔在旁邊指揮。
時伏初順路打了個招呼，等著司機將車開到大門前，欣賞了會兒草坪那些逐漸整齊的植物。
等車需要時間，他走去逛了一下，沿著小路往後走，王叔見他感興趣，急忙跟著：“這些花草樹木就要定期修剪，少爺你是有什麽想法嗎？如果有想法，我們還可以給它重新布置。”
時伏初：“那倒沒有，這花園隨便怎麽做吧，反正能看就行。”
不知不覺就走遠了，到了靠近他臥室的後花園，這裏一直都是空的，只有些翠綠的小草在。
王叔見他望著空地沈思，問：“少爺你想改造這裏了？我早就說這裏就應該種點花，這樣你透過窗往外看，那風景也好啊。”
“先空著吧，我都沒想好種什麽，等我有想法再說，”他看了眼時間，慢慢返回到正門前，司機已經到了，“那我走了王叔。”
“少爺今晚會回來吃飯嗎？”
時伏初想了想：“看情況吧，你註意看我消息。”
“好的，少爺慢走。”
到碼頭是下午三點過，時伏初前兩天打探過，葉歧川這幾日都會在家，今日去搞突襲應該不會撲空。
靠近游輪的地方巡邏是最多的，但這次好像都已經認識他，掃了眼他就去做自己的事了，沒有派人跟隨他。
時伏初暢通無阻地到了游輪上，繞過那些在摔跤練手的人，往裏面走去，剛好撞見在門口的朱可，他旁邊還有幾個人在，貌似在商量什麽事情，說得火熱。
“時先生？”朱可看見他，話頭一收，像是意外他的出現，“你和頭兒今日有約？”
但他也沒懷疑什麽，畢竟葉歧川對這人的態度容不得他懷疑什麽。
“沒有，我自己來的，”時伏初也不見外，向他確定，“小漂亮在家嗎？”
朱可眼睛都瞪大了：“什麽？”
小漂亮是什麽鬼？頭兒還能允許別人用這種詞叫他？
“你們頭兒。”時伏初面不改色地換了詞。
朱可腦子都在極速運轉，選擇自動替換掉它，咳了一聲：“頭兒今天還沒出去過。”
朱可幾人一直跑主航線，大商品運輸才上，屬於葉歧川手下的得力幹將，偶爾會跑支線練手，今天聚在這裏也是在聊後天那趟上百萬的貨，沒想到能遇見不請自來的時伏初，還聽到他們頭兒聽見可能會發火的稱謂。
當然，可能是他們調侃頭兒會發火，面前這人說頭兒就不會。
幾人對視一眼，朱可十分有眼色地選擇了先不和頭兒說他來了，也沒和時伏初點明葉歧川可能在睡覺，而是讓時伏初帶著他的禮物上樓了。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掏出手機，報備：【頭兒，時先生來了，他上去了，你起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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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騷裏騷氣的小時就這樣熱衷於給漂亮小葉起不同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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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歧川也覺得怪，偏過頭偷偷地瞧了他一眼，沈默地和人對視著，他試圖打破這種奇怪的氛圍，便冷不丁道：“你也可以是這裏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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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時間變得極其安靜，只有碗筷相碰的輕微響動，象征著旁邊還有個人在，時伏初吃了幾口，發覺沈默也不是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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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不喜歡葉總這個稱呼，只是掌權之後必須要變化，船東這樣的稱謂也只適用於海上，別人看見他只能稱一聲“葉總”。
但他覺得時伏初不用這樣叫，怪別扭的，所以幹脆提出來了。
時伏初笑道：“真的拿我當朋友了？我如此榮幸，能做葉總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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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隨便】
AI也會做夢嗎：【嗯？小漂亮你說的是實話嗎？我的不挑是真不挑，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這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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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伏初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急忙重新坐正。哎呀，讓他逮到了，葉歧川吃這套軟磨硬泡的手段啊，看來放飛一點是可行的。
AI也會做夢嗎：【好的，那我們下次約啊～】
[船]：【嗯。】
之後他隔三差五就在手機上騷擾葉歧川，對面不忙的時候會秒回他，若有事情，忙完也會挨個回覆他。
時伏初一時間感覺自己在網戀，明明這才過去幾天而已。
約莫在手機上聊了一個周，時伏初閑著發慌，想去碼頭搞突襲。
下樓的時候，爸媽又不在家，八成是待在研究所裏了，時伏初不禁感嘆，這兩人是真比他還卷，堪比他上輩子的內卷生活。
路過外面的草坪時，園丁正在除草，修剪那些不規整的枝椏，王叔在旁邊指揮。
時伏初順路打了個招呼，等著司機將車開到大門前，欣賞了會兒草坪那些逐漸整齊的植物。
等車需要時間，他走去逛了一下，沿著小路往後走，王叔見他感興趣，急忙跟著：“這些花草樹木就要定期修剪，少爺你是有什麽想法嗎？如果有想法，我們還可以給它重新布置。”
時伏初：“那倒沒有，這花園隨便怎麽做吧，反正能看就行。”
不知不覺就走遠了，到了靠近他臥室的後花園，這裏一直都是空的，只有些翠綠的小草在。
王叔見他望著空地沈思，問：“少爺你想改造這裏了？我早就說這裏就應該種點花，這樣你透過窗往外看，那風景也好啊。”
“先空著吧，我都沒想好種什麽，等我有想法再說，”他看了眼時間，慢慢返回到正門前，司機已經到了，“那我走了王叔。”
“少爺今晚會回來吃飯嗎？”
時伏初想了想：“看情況吧，你註意看我消息。”
“好的，少爺慢走。”
到碼頭是下午三點過，時伏初前兩天打探過，葉歧川這幾日都會在家，今日去搞突襲應該不會撲空。
靠近游輪的地方巡邏是最多的，但這次好像都已經認識他，掃了眼他就去做自己的事了，沒有派人跟隨他。
時伏初暢通無阻地到了游輪上，繞過那些在摔跤練手的人，往裏面走去，剛好撞見在門口的朱可，他旁邊還有幾個人在，貌似在商量什麽事情，說得火熱。
“時先生？”朱可看見他，話頭一收，像是意外他的出現，“你和頭兒今日有約？”
但他也沒懷疑什麽，畢竟葉歧川對這人的態度容不得他懷疑什麽。
“沒有，我自己來的，”時伏初也不見外，向他確定，“小漂亮在家嗎？”
朱可眼睛都瞪大了：“什麽？”
小漂亮是什麽鬼？頭兒還能允許別人用這種詞叫他？
“你們頭兒。”時伏初面不改色地換了詞。
朱可腦子都在極速運轉，選擇自動替換掉它，咳了一聲：“頭兒今天還沒出去過。”
朱可幾人一直跑主航線，大商品運輸才上，屬於葉歧川手下的得力幹將，偶爾會跑支線練手，今天聚在這裏也是在聊後天那趟上百萬的貨，沒想到能遇見不請自來的時伏初，還聽到他們頭兒聽見可能會發火的稱謂。
當然，可能是他們調侃頭兒會發火，面前這人說頭兒就不會。
幾人對視一眼，朱可十分有眼色地選擇了先不和頭兒說他來了，也沒和時伏初點明葉歧川可能在睡覺，而是讓時伏初帶著他的禮物上樓了。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掏出手機，報備：【頭兒，時先生來了，他上去了，你起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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