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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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危險
葉歧川手指都放在衣領上沒動，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
“你可能只是一時被所謂的假象蒙蔽了，也可能是我們一起被系統選中讓你產生錯覺，也許你……”
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話就停在這裏卡住。
時伏初倒是替他補全，卻是另一種含義上的：“也許我就是喜歡你？沒有也許，我就是喜歡你。”
為什麽？葉歧川腦子裏第一時間就冒出這個念頭，他也問出來了，他們認識很久嗎？為什麽要喜歡他？
“那你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為什麽會讓我親你？”
而且他會喜歡葉歧川很正常啊，葉歧川坦率又可愛，劇情裏讓人不爽又或是會傷及無辜的，他寧願自己上也不按照劇情來，漂亮強大而迷人，會被他吸引住是件理所應當的事吧。
更何況，他的心不穩，在看見葉歧川時就很不穩，一心都在對方身上。
這並不符合他過去的人生軌跡，不像他會做的事，可毫無緣由，它就是發生了，他就是喜歡葉歧川。
葉歧川不知道怎麽回答，記憶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撬動，讓他有點慌，但在聽見時伏初問為什麽要讓他親時，他居然很容易地想到了偏愛兩個字。
話題斷在這裏不了了之，因為葉歧川出去了，並非他不想談想逃避，是收到了航海危機警告，手機上傳來的。
時伏初見他看了眼手機轉身就走，以為他是還要再想想，不過他的考慮與他的追求無關，照樣追。
可等他出去沒十分鐘，整個船艙就響起警報，葉歧川去而覆返，快速攏了件外套，講得很急：“快，你去駕駛艙，和掌舵員待在一起，把門關緊別出來。”
一看就知道出事了，時伏初沒有耽擱時間，速度跟著他一起出去。
外面已經是暴亂的前奏，貨船被迫停航，走廊的腳步聲也像遷徙的魚群，全往甲板上去，時伏初分心留意著局勢，又在想自己能做什麽。
雖然他也能打，但葉歧川明顯不想讓他參與，他也擔心會妨礙到他們，萬一人家有制定好的計劃呢？
“葉歧川，”他轉身，認真地問，“不要我幫你嗎？”
“你去駕駛艙，告訴掌舵員，看準時機重新起航。”葉歧川倒是給了他任務，聽起來還挺重要。
時伏初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先按照他說的前往駕駛艙去。
兩人在貨艙起始點分路，時伏初轉身之際，瞄了眼葉歧川的身影，看見他消失在貨艙之後。
駕駛艙風平浪靜，時伏初進去以後，把葉歧川的話覆述了一遍，但著實沒什麽心情，滿腦子都是葉歧川。
掌舵員聽見他的話，也反常地沒有答好，而是帶著一點樸實的困惑：“頭兒剛才就來說過了啊，為啥讓你再說一遍？”
駕駛艙的艙門已經關緊，時伏初微微一滯，咬了咬牙，靠，葉歧川騙他！
“艙門打開，我要出去。”
掌舵員猶豫：“我勸你老實待在這裏吧，駕駛艙是最安全的，外面攻不破，就打不到這裏。海盜都是不要命的，頭兒他們是因為有經驗，你不會打架純粹是去添亂的。”
時伏初這才註意到，旁邊的長凳上還坐著幾個人，夥食部和後勤部的都在這裏，但那個後勤部長不在，應該也是對付海盜有經驗的。
但時伏初根本沒法平靜，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湖面開始卷浪，下來一陣又一陣雷聲，混著拍打在上面的雨水，一切都讓他不安。
“他只讓我給你帶話，沒讓我在這裏休息，開門，我去幫忙。”
掌舵員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但他看見了時伏初的眼神，裏面藏著陰翳，似有什麽即將爆發……
艙門被重新打開，時伏初頭也不回地沖出去。
外面真的下雨了，明明才幾分鐘的時間，他的身上卻能濕透，跑在雨裏視線都模糊。
越靠近甲板，打架聲越明顯，時伏初迅速趕過去，在探照燈的照耀下，他看見船舷邊上爬上來的黑影，葉歧川正在截人，鋼管揮下去的動作幹凈利落，沒有一絲花哨。
其他方位也有船員堵截，拿著鐵鉤、斧頭又或是赤手空拳，一道道人影混打在一起。
有些海盜已經爬上來了，葉歧川掃到人影，反手就是一鋼管下去，人沒倒，他補了一腳，又是幾鋼管下去見血，拖起人就往船外面扔，連同跟著梯子爬上來的人一起落下海。
時伏初沖進那片混亂裏，撿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木棍，朝最近的一個不熟悉的人影砸過去。
臉上全是水，衣服也濕透了，雨水混著不知道誰的血，在甲板上淌成一條條小溪。
等葉歧川看見他的時候，時伏初已經打倒了四個人，瞅見他和別人扭打在一起，他胸口都被猛地撞擊到似的。面前還有海盜，他一悶棍砸到人手上，把人踹翻，想過去找人。
時伏初在他跑過來時就看見了他，剛想笑一下，就瞥見他身後多出來個海盜舉刀準備攻擊他，他想提醒，但身體比嘴快，下意識就先動了。
一把扯過人，他一木棍揮過去，砸到人肩膀上。
可惜對面的人也不是善茬，見沒傷到葉歧川，那把刀在被擊倒下之前，直直轉變方向，捅進了離他近些的時伏初腰上，根本來不及躲。
將近二十厘米的刀，劃拉進去一半。
火辣辣的痛向刀刃周圍擴散開來，傷口向外翻開的灼燒感異常明顯，血瞬間就湧出來，把原本沾濕的衣服染得鮮紅，順著往下淌，混在雨水裏。
時伏初一時間楞住了。
葉歧川也看見了，他在海盜的腦袋上補了一腳，平時臨危不亂的臉上多了一絲慌張，嘴裏說著什麽。
但時伏初聽不見，他腦子嗡嗡的，像是耳鳴了，連雨聲都沒裝進耳朵裏。腰上的痛感更是麻木的，猶如連接到神經，讓其紊亂，渾身都動不了。
捂著傷口，他想把刀拔出來，又做不出任何舉動，只能木然地保持這個姿勢，恍惚瞥見葉歧川也替他捂著，貌似想讓血慢點流。
時伏初一陣眩暈，世界都在旋轉，在倒下去之前，他還在想，長這麽大，這是他頭一次經歷被人捅傷的事……
然後就觸發了開關，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像種子突破地皮，時伏初受了這一刀，卻意外地將那兩年多的所有經歷找回來了。
就像做了一場夢，TC1說他沒有權限給的那一段記憶，世界被篡改後丟失的真實記憶，就這樣回到他腦子裏。
很多很多個身影，出現最多的，是一個人。以及最後定格在碼頭上的不忿和不舍，他全都想起來了。
他的確應該幫助TC1趕走GX7。
葉歧川在床邊上，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時伏初的眼皮都在發抖，手也在禁不住地震顫，他的呼吸節奏一直在變，持續了好久時間，才徹底沈下去，變得安靜。
可眉間還是緊皺著，睡不安穩似的。葉歧川伸手替他撫了下眉心，緩緩給人揉開，才又輕輕祈禱：“你要醒過來。”
時伏初昏睡了十天左右，主要是在接收記憶，全部事情一窩蜂灌輸進來，他的大腦需要時間整理。
等他能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在返航的路上。
葉歧川成功把貨運到了金烏島，他們後面又遇見了兩次海盜，他還因此受了點皮外傷，好在並不嚴重。
身體都很沈，時伏初睜眼的剎那就皺了下眉，腰側還在疼，還沒好全，再加上他躺了十天，一時間身體都是癱軟的。
時伏初伸手緩慢在腰上撫了下，歪頭看了眼周圍，這是葉歧川住的地方。
他躺了多久？葉歧川能睡覺嗎？時伏初想要起身，但很艱難，等好不容易坐在床邊，他的傷口就開始撕裂般的疼。時伏初彎了下腰，掀開衣服看了眼傷處，繃帶又滲血了。
他給自己纏緊了一些，某些記憶不斷攻擊著大腦，讓他很想見到葉歧川。
好在上天夠眷顧他，他剛重新纏好，把多餘的邊卷進去，門就被打開了。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時伏初看未必，他們之間明明像是隔世，他記憶裏的葉歧川遙遠了，面前這個卻更加遙遠，他都不記得。
時伏初看著他，看了很久，他就像把別人送的拼圖拼完了，可最想分享的人壓根兒不記得拼圖。缺失的部分回來了，所有疑惑都有了解答，他卻不知道說什麽。
說我好想你，葉歧川不明白。那強吻嗎？他現在又做不到，全部感情回歸以後，他才知曉這意味著什麽。
難怪酒店第一次見面他會毫不猶豫地親上去，比起很早之前的一見鐘情，這次是他記憶深處的下意識舉動。
眼神毫不掩飾其中的意思，愛意濃烈到讓葉歧川都誤會了。
他問：“你……又想親我嗎？”
時伏初笑了一下，垂眸安靜了十幾秒，才覆又擡起頭：“沒有啊，前兩次那是……”
他又忽然說不出話。
“你看起來很難過，”葉歧川忍不住朝他走近，“你第一次這樣。”
坐在床上，時伏初又低下頭去，半晌沒作答，最後他才忽地擡起頭，看著離得很近的葉歧川：“葉歧川，我現在想抱你，我可以抱你嗎？”
居然都沒不正經地叫他親愛的，葉歧川見不得他眼中的難過，竟沒去想他們這樣合不合適，絲毫不拖泥帶水，道：“你想怎麽抱？”
時伏初沒有言語，伸手把他一撈，剛好撈進懷裏。由於他是坐在床上的，所以手只能抱住葉歧川的腿，腦袋卻埋在人肚子上，將他整個抱得很緊。
靠得這麽近，可葉歧川心裏絲毫不覺得他行為越界，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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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辣的痛向刀刃周圍擴散開來，傷口向外翻開的灼燒感異常明顯，血瞬間就湧出來，把原本沾濕的衣服染得鮮紅，順著往下淌，混在雨水裏。
時伏初一時間楞住了。
葉歧川也看見了，他在海盜的腦袋上補了一腳，平時臨危不亂的臉上多了一絲慌張，嘴裏說著什麽。
但時伏初聽不見，他腦子嗡嗡的，像是耳鳴了，連雨聲都沒裝進耳朵裏。腰上的痛感更是麻木的，猶如連接到神經，讓其紊亂，渾身都動不了。
捂著傷口，他想把刀拔出來，又做不出任何舉動，只能木然地保持這個姿勢，恍惚瞥見葉歧川也替他捂著，貌似想讓血慢點流。
時伏初一陣眩暈，世界都在旋轉，在倒下去之前，他還在想，長這麽大，這是他頭一次經歷被人捅傷的事……
然後就觸發了開關，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像種子突破地皮，時伏初受了這一刀，卻意外地將那兩年多的所有經歷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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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個身影，出現最多的，是一個人。以及最後定格在碼頭上的不忿和不舍，他全都想起來了。
他的確應該幫助TC1趕走GX7。
葉歧川在床邊上，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時伏初的眼皮都在發抖，手也在禁不住地震顫，他的呼吸節奏一直在變，持續了好久時間，才徹底沈下去，變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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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能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在返航的路上。
葉歧川成功把貨運到了金烏島，他們後面又遇見了兩次海盜，他還因此受了點皮外傷，好在並不嚴重。
身體都很沈，時伏初睜眼的剎那就皺了下眉，腰側還在疼，還沒好全，再加上他躺了十天，一時間身體都是癱軟的。
時伏初伸手緩慢在腰上撫了下，歪頭看了眼周圍，這是葉歧川住的地方。
他躺了多久？葉歧川能睡覺嗎？時伏初想要起身，但很艱難，等好不容易坐在床邊，他的傷口就開始撕裂般的疼。時伏初彎了下腰，掀開衣服看了眼傷處，繃帶又滲血了。
他給自己纏緊了一些，某些記憶不斷攻擊著大腦，讓他很想見到葉歧川。
好在上天夠眷顧他，他剛重新纏好，把多餘的邊卷進去，門就被打開了。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時伏初看未必，他們之間明明像是隔世，他記憶裏的葉歧川遙遠了，面前這個卻更加遙遠，他都不記得。
時伏初看著他，看了很久，他就像把別人送的拼圖拼完了，可最想分享的人壓根兒不記得拼圖。缺失的部分回來了，所有疑惑都有了解答，他卻不知道說什麽。
說我好想你，葉歧川不明白。那強吻嗎？他現在又做不到，全部感情回歸以後，他才知曉這意味著什麽。
難怪酒店第一次見面他會毫不猶豫地親上去，比起很早之前的一見鐘情，這次是他記憶深處的下意識舉動。
眼神毫不掩飾其中的意思，愛意濃烈到讓葉歧川都誤會了。
他問：“你……又想親我嗎？”
時伏初笑了一下，垂眸安靜了十幾秒，才覆又擡起頭：“沒有啊，前兩次那是……”
他又忽然說不出話。
“你看起來很難過，”葉歧川忍不住朝他走近，“你第一次這樣。”
坐在床上，時伏初又低下頭去，半晌沒作答，最後他才忽地擡起頭，看著離得很近的葉歧川：“葉歧川，我現在想抱你，我可以抱你嗎？”
居然都沒不正經地叫他親愛的，葉歧川見不得他眼中的難過，竟沒去想他們這樣合不合適，絲毫不拖泥帶水，道：“你想怎麽抱？”
時伏初沒有言語，伸手把他一撈，剛好撈進懷裏。由於他是坐在床上的，所以手只能抱住葉歧川的腿，腦袋卻埋在人肚子上，將他整個抱得很緊。
靠得這麽近，可葉歧川心裏絲毫不覺得他行為越界，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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