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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初見龍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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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啊,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元巧巧看到是她娘來了,趕緊跑過去抓住了她的手,“娘,你怎麽來了?”

“娘是想你了,所以就過來看你了啊!”

吳氏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可不想讓元巧巧知道她的處境有多麽的難。

“娘,你帶我出去好不好?我不喜歡龍府這個地方,這裏的人每一個把我當主子看的,真是氣死我了,我還是想要回去,在府上當我的二小姐。”

吳氏聽到這話,先是一楞,隨後又勸道:“傻女兒啊,你已經是嫁出去的姑娘了,竟然是嫁出去的姑娘,你就應該好好的在這府上生活,而不是跟我回去,你知道嗎?”

她是真的不想讓元巧巧回去,回去了又能怎樣,還不是跟她一樣都落得別人的白眼,這樣的生活過著也是不舒服的。

“娘,難道我嫁人了,就真的不能在回府上了嗎?我還是元家的二小姐嗎?”

“是,你當然是元家的二小姐啊,你怎麽能說這樣的傻話?”

吳氏也沒想到,元巧巧竟然還嚷嚷著要回去,難道是她在這裏跟龍宇辰拌嘴了?要是這樣的話,夫妻之間哪裏有不打架的。

“娘,是不是現在整個元府都說我不好,也不想認我是元家的小姐了?”

“沒有啊,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我哪裏是胡思亂想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就是不想要我回去,不想讓我當元家的二小姐。”

“誰都沒那麽說好不好?”吳氏越解釋,越覺得心煩,她來這裏也不是來看別人臉色的。

元巧巧聽吳氏說的這麽敷衍,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大會上能嚷嚷道:“娘,你這是覺得我好騙嗎?是不是你和我大哥想的一樣,都不想認我了?我知道我讓大哥傷了心,但是白風荷不是一個好東西,我這樣做又怎麽了?再說了,我就是不喜歡這白風荷,他怎麽有了媳婦就對我這個迷妹這樣不好啊?”

“是是是,我也不喜歡你大哥那個德行!好了啊,咱不說這些事了,先把這裏收拾出來,晚上還要在這裏過夜呢!”

吳氏還以為來元巧巧這裏是享清福的,沒想到來這裏也是受罪來了。

她趕緊把這裏收拾好了,還以為元巧巧會聽話,誰知道元巧巧在傍晚的時候又像是發作了一樣,說要去找龍宇辰,卻被那邊的管家給攔住,不讓她見。

她又跑回在屋子裏摔東西,砸東西,倒是讓吳氏真的沒辦法在這裏待下去了,是怎麽說都勸不住元巧巧,最後只好氣的她心肝肺都疼,夜裏就離開了龍府。

吳氏回到了京城這邊的元宅,白風荷和元青峰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尤其是元青峰去了吳氏的住處,還跟她說了幾句話。

“娘,你不是去找芳芳和巧巧了嗎?還以為你會在那裏做些時日!”

吳氏想到在那邊遭遇,不由得嘆口氣,心裏也是起了一陣冰寒。

“哎!你不提這件事還好,提了這件事,我真的是要氣死的心都有了,真沒想到啊,這芳芳啊嫁過去的趙府,竟然也不怎麽好,那個趙大人就是一個小官,不是什麽正一品的官員,家裏那麽多妻子和小妾的,元芳芳有些接受不了,最會就開始在裏面作妖,現在她當上了正牌夫人呢,之前那些趙無常的妻子和妾室都被趕出去或是變賣了!她現在更不要臉的還和這趙無常的大兒子好上了,給趙無常還下藥了,等著趙無常死了要將這家產都繼承了。”

吳氏說完這些話,聽的元青峰都有種心底發寒的感覺,他印象中的元芳芳也是乖巧懂事的,就算是上次做出了那種不知道尊敬自己的事,但也不至於變得這樣可怕。

在元青峰嘆息的時候,吳氏又在跟他講了元巧巧的事,“元巧巧那邊,過得也是不如意,龍宇辰對她不好,整個府上就沒有人理會她這個主子,她想幹什麽都要自己去做,而且她想見龍宇辰,到現在都沒見到。”

元青峰像是一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了,倒是沒有什麽感慨,“這都是她自找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你想想看啊,她們可都是你的妹妹,也沒想到會過上這樣的日子,難道你就不心疼她們啊?”

“心疼她們?這些路都是她們自己找的,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們是求著要回元府的話,我會考慮的。”

吳氏聽到元青峰說這些,想要生氣訓斥他幾句,但又覺得好像是沒什麽可說的。

畢竟都是這些丫頭有錯,這些路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怨不得別人。

元青峰回來跟白風荷說了元巧巧和元芳芳的事情,她倒是沒有多少驚訝。

“媳婦,你好像是一早就猜出來了一樣!”

“也不是猜出來的,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會有這樣的結果,其實也不足為奇。”

元青峰還是感慨了一句,“從小就是一起長大,就算是長他們幾歲,還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但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個的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了。”

“相公,你要知道,人總是會改變的,其實他們變成這樣,你也不要有什麽覺得奇怪的地方。”

“可她們今後的路,註定了要不豐順了!”

“那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就算是不豐順了,都是要自己走下去的,就像是在這次,我也沒想過會是這樣,我們的鋪子關門了,官府的官銀這件事,皇上還召見我,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問我一些什麽刁難性的問題。”

也是白風荷提到這件事,元青峰最近忙的都差點將這件事給忘了。

“媳婦,多虧你說了,不然我還真的將這件事給忘記了!這皇上是要召見你進宮的,好像就是後天!”

“相公,你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啊?這要是我也忘了,我不去覲見皇上的話,那豈不是皇上又要給我們治罪了?”

元青峰想起這件事的後果,也不禁身上起了一身冷汗。

於是第二天,白風荷就在宅子裏想著要穿什麽,佩戴什麽,第一次見給皇上,總是不能太惹眼,但也不能太隨便,誰知道皇上要是看她不順眼還是別的,會不會到時候將她又給治罪了,要知道她官銀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福寶看到白風荷一直都是心神不安的樣子,就輕聲勸著,“夫人,其實你也不用擔心什麽,到時候大不了皇上問什麽,我們就答什麽,只要是順了皇上的心思,那不會就是沒事了嗎?”

平安無奈的白了一眼福寶,“你當真以為進了皇宮,見了皇上你就什麽都不怕了啊?夫人要見的那可是皇上,自古都說一句話,這伴君如伴虎,皇上會因為他心情的好壞,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讓他高興還是不高興了,就能隨隨便便的要了對方的命還是放了對放一條性命。”

福寶聽完了,都身上驚起一陣冷汗,“好了,你可別說了,本來夫人就有些緊張,你還說什麽啊!”

平安說完了,才覺得說的是有點太詳細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夫人,是奴婢多嘴了,還請夫人恕罪!”

“你哪裏有什麽罪,要是你連一些話都不能說了,我們之間還怎麽看成姐妹一樣?”

平安心裏是高興的,但有些話還是要說的,“您我本就是主仆!”

“好了,你也不要總是把仆人掛在嘴邊上,我心中是有數的。”

平安和福寶就沒多說什麽了,但是她們也擔心,害怕夫人要是入了宮以後,說錯了話,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給她治罪。

前一天晚上,元青峰拉著白風荷到外面一起看月亮,這外面的天氣還是寒冷的,但有元青峰在,也莫名的感覺到一種春意暖暖的感覺。

“相公,你說我去宮中真的不會出什麽事嗎?”

“能出什麽事?皇上都已經給你網開一面了,自然是不會在給你治罪,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其實元青峰在說這話的時候,握著白風荷的手心都在出汗,這點白風荷也能感覺到了,知道這元青峰這是故意說好聽的話給她聽。

“得了,你就會說好聽的給我聽,其實你心中不也是有數嗎?”

白風荷嘟著嘴,元青峰看到了笑著親了她的嘴上一口,然後將她擁在了懷中,“你會沒事的,相信我,明日我也會陪著你一起去的,要是皇上真的要怎麽樣了,我一定會陪著你的!”

雖然白風荷感覺到心中很暖,但是有些話她還是要說的。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要是有事的話,我可不希望你跟著我一起有事,你別忘了,我們還有球球,要是他沒有了一個娘了,不能在沒有一個爹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胡話,什麽叫做沒有了一個娘,不能在沒有一個爹了?”

元青峰不愛聽白風荷說這些話,但白風荷知道,這就是實話,誰能確保到了皇上那裏,哪句話要是說的不好了,會不會讓皇上動怒之下,要了她的小命?

白風荷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也是不就像讓元青峰跟著她一起擔驚受怕。

回到屋中以後,兩個人都躺在床上無法安睡,這一晚也在迷迷糊糊中渡過。

一清早,白風荷就先給球球餵了奶,換了尿片,還將多餘的奶水擠出來給球球備用著,誰知道她什麽時候能從宮中回來,球球要是還不吃奶娘的奶水,那一定會餓壞了。

臨走的時候,白風荷要是交代了一切,這次她出行就和元青峰,沒有讓福寶或是平安跟著她。

到了宮中的時候,白風荷都是低著頭走的,不敢擡頭看這宮中的一切,免得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人會生事。

“微臣拜過皇上!”

“臣婦拜見皇上!”

“起來吧!”

皇上在禦書房見了他們,這政殿之上都是處理政務的,所以在這裏見他們最為合適。

元青峰擡起了頭,看到白風荷一直都是低著頭,倒是看起來有些低眉順眼的,其實他心中很清楚,這是白風荷有些害怕了,所以不敢擡起頭去看皇上。

“你就是他們說的,私人訂制鋪子的老板?”

皇上一開口問的竟是這個,白風荷心思比較敏銳,猜出來了,皇上是想用這話引出來她用官銀去做首飾這件事。

“臣婦其實就是一個做小本買賣的,不敢談開什麽鋪子。”

“你還說不敢談?朕可是聽說了,你的私人訂制的鋪子不但在京城中有聲望,就是在小城小縣中仍然是買賣非常好的,看來你一個女流之輩竟然能做出這等事,當真也是了不起的。”

白風荷聽到這誇獎的話,也不驕傲,而是一五一十的說道:“可能每個人都覺得女人就應該在家生孩子帶孩子,要學會三從四德,但臣婦覺得其實女人能做的事很多,這歷史上不也有女將軍花木蘭,穆桂英嗎?還有女……”

白風荷說道這裏的時候,停頓住了,因為她知道這個楚國時還沒有人知道武則天的歷史,要是她說了武則天這個歷史,只怕是會讓皇上不高興,甚至動怒,說後宮不得幹政,這是大忌。

說不定還會給她更嚴厲的治罪。

“女詩人,文人,女官,還有很多女人能做的,男人做不了的,所以臣婦覺得這女人不應該被視為弱者,更應該重視才對。”

白風荷的話,也是得到了皇上的讚許,因為這樣膽識過人的女子,他已經好久都未見過。

“那你說說,為何要將官銀給融化了做首飾用?”

“皇上,臣婦知道這件事是臣婦的錯,為了掙錢,沒有原材,也只好從這裏下手了。但臣婦真的覺得,這庫房每年放出來流通的銀子是太少了,所以才會導致外面那些做首飾的人那麽少,很多夫人小姐們都愛美,可是因為沒有首飾鋪子那麽多,他們也就沒有選擇好看的首飾戴,這不但還影響這些夫人和小姐們的喜歡打扮的想法,更影響了這官銀在市面上的流通,所以我不得已才只好將官銀私自融化掉,去完成那些夫人和小姐們愛美的想法。”

皇上聽了白風荷的辯解,別她這樣的話給逗笑了。

“要是按照你的想法來說的話,那豈不是這一切都是朕的錯?朕就不應將你抓起,不應該給你治罪了?”

“皇上,臣婦不敢!”

“既然不敢,還敢說那樣的話?”

元青峰也聽得出來,皇上是動怒了,趕緊跪下來求道:“皇上,我媳婦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還請皇上恕罪!”

白風荷也跟著跪下來,她倒是沒有像元青峰說那樣的話,“皇上,臣婦只是覺得,很多時候人的思維都應該往好的地方想,不能太過局限了,這樣只會阻礙了楚國的發展。”

皇上摸著下巴,等著她繼續說。

白風荷聽不到皇上說話,歪著頭看到了元青峰在給她使眼色讓她不要說了,她覺得這話要是非說不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於是白風荷也是冒險說道:“皇上,您想想看,我們楚國疆土之大,按理說我們的合個商業也是發展的都很好才對,但是我們楚國只把這些視線用在了這些局限的京城,省城,還是一些大縣城,沒有用到更小的城鎮,更沒有將這視線放到了別的國土之上。就像是這次已經在臨燕縣開鑿了運河,這運河可不僅僅是兩國為了友誼就互相來往溝通,要是將楚國的貿易用過這要運河打到國外去,那豈不是更好?這樣楚國的國庫也會豐盈不少,那時候我們楚國可不僅僅是疆土之大,更是財力最大,實力最強的大國。”

白風荷說完這一通話,倒是讓皇上眼前一亮,他沒想到這運河還有這樣的用處,還以為就是來往兩個國家的使臣還是一些人用的,竟然還可以通過運河來發展楚國的財力。

“沒想到你一個婦人,竟然還有這樣的膽識和見識,放眼整個楚國,也未必會有你這樣才情的人。”

“多謝皇上誇獎,其實臣婦就是說說而已,皇上若是想聽就聽,不聽也罷!”

皇上這會兒對白風荷更是感興趣多了,想到她能在西域國做出的那些文化和商業上的交流,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來這裏這麽久,頭都不敢擡一下,是怕朕吃了你嗎?”

“臣婦不敢,直視臣婦卑賤,怕看了皇上,濁了皇上的眼!”

“擡起頭來給朕看看,朕百毒不侵!”

“臣婦遵命!”

白風荷擡起頭那一瞬間,頓時讓皇上一雙眼都有些看呆了,他不曾想,元將軍竟然會有這樣的美嬌娘,而且這女人才情過人,真是放眼整個楚國,或是他國,都不可多得才情美人。

皇上的目光有驚震,詫異,凝滯在白風荷那張精致好看的臉上。

白風荷也能察覺到皇上的目光有些灼熱,她趕緊低下頭,害怕有一些不好的事發生。

元青峰是個粗人,沒有察覺到皇上對白風荷的賞識之外,還有一種別的感覺。

皇上也感覺到了白風荷的目光有所躲閃,他像是從中清醒過來以後,心裏想了想,才說道:“朕念在元將軍對楚國有功,就對你從輕發落,就罰你在宮中一月,在這裏教會這宮中的人阿拉伯數字計算,還有加減乘除法口訣,再就是將你知道的一些楚國沒有的教會給宮中人。”

白風荷微微一怔,她不知道皇上竟然還想留她在宮中教會宮中人這些,雖說她知道的現代的東西很多,但那要是教會這些人的話,一個月的時間怎麽夠,所以就教會一點就夠了。

不過她還是心裏有些忐忑不安,總覺得皇上要她在宮中,並未這樣簡單。

“皇上,臣婦家中還有一個未斷奶的孩子,所以臣婦怕是不能留在宮中了。”

白風荷還是想的比較全面,盡管她知道說這話的時候就是忤逆了皇上,未必會有好的結果。

但白風荷顧不得那些了,她是球球的娘親,怎麽能在球球最需要她的時候在宮中待上一個月?

元青峰沒想到白風荷會這樣說,硬著頭皮求皇上,“皇上,微臣的媳婦確實不能留在宮中。”

皇上又豈會是別人想要拒絕,就能拒絕的人,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那你就將孩子帶到宮中來住上一月,也或者你等到幾個月後孩子斷奶了在宮中多待些時日,直到教會了這宮中人你所知道的再走。”

這些條件,無非就像是霸王條款一樣,讓白風荷聽到了有些頭疼。

不過也在短暫的時間內,白風荷已經做好了決定,與其來宮中數月那麽漫長,還不如在宮中一月就趕緊離開。

就是苦了她的孩子,但她也不會讓孩子來這深宮之中一旦有了危險那她哭都來不及。

“皇上,那臣婦就在宮中一月,將所知道的都教會給宮中人在離開。”

“決定就好,今日就不用走了。”

白風荷擡頭看到了皇上的時候,明顯看到了皇上唇角揚起的笑容,她垂下頭,還是心有餘悸。

元青峰和白風荷退出書房的時候,元青峰拉住她的手,以為是她害怕了,就輕聲勸道:“別擔心,會沒事的!”

“我知道!你也不用擔心我,等到一個月之後,我就會回去了,球球那就讓奶娘多多照顧他了,真不知道球球會不會吃奶娘的奶水,不然又要挨餓了。”

白風荷有點愧疚,畢竟是孩子的娘,可到現在竟然連給孩子餵奶,都變得這樣困難了。

元青峰拉緊了白風荷的手,“我知道的,你在宮中一定要好好的,我也會時常在早朝之後就來見你,要是有委屈或是什麽事,記得告訴我!”

“我知道的!”

白風荷將元青峰送走的時候,眼眶不由得熱了一下,她還是有些想球球,很想很想。

在這裏,皇上的貼身太監王公公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住處,住在這裏衣食住行倒是不用愁,就是這深宮之中,給人的感覺不太好,總是有一種淒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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