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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鴻門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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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沒想到白風荷能說的這樣自在,她倒是有點好奇了,那邊她相公有沒有將元青峰給拿下了。

元青峰和冷都司一直聊的都是一些官場上的事,偶爾還談起了當年一起行兵打仗的日子。

冷都司讓人給元青峰倒酒,元青峰卻擡手拒絕,“算了,我這次出門都答應我媳婦了,不喝酒,等下還要忙別的事情!”

冷都司也沒有生氣,倒是在一邊很有耐性的勸說幾句,“該吃就吃,該喝酒喝,男人不要做什麽事情都想的那麽多,還讓一個女人給管住了,這樣不好!”

元青峰聽了這話覺得好笑,“倒是知道冷兄你在家是說什麽是什麽的,別看我在外面行兵打仗不怕死的,回到家後,還真是有些怕我媳婦!”

“這就對了,你這個人啊,就是什麽時候都想著你媳婦,結果你媳婦就對你就不怎麽上心,還經常管你這,管你那的,你倒是覺得沒什麽,可這要是被同僚還是誰知道了,難道不覺得落面子嗎?”

提起這件事,元青峰還是有一百個理由在這裏等著的,“也不全是吧,王大人不就是一個典型?他不就是在家害怕媳婦的人,到外面倒是撐面子的管這管那的,也沒誰說她的不好。”

冷都司還真是被元青峰這句話給噎的上不來氣,一時半會兒的都不知道怎麽跟他說話了。

“那個王富貴,那在外面出去都是丟人的,你怎麽好意思跟他比?你不想想,男人在外面就是要靠撐面子才能讓人折服和信服,你若是連這點面子都沒有,到了外面還不是讓人給笑話到了?”

元青峰倒是眉眼都含著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到底哪裏有什麽不妥,“冷兄,你其實不知道,這個人呢,也不能一直都這樣只顧著自己,也不能性子太剛硬了,很多時候,都需要女人來安慰我們和體貼我們,不然啊這個家裏就真的連個知心的人都沒有了。”

冷都司將手中的酒杯扣在桌案上,臉上陰晴不定的,顯然也是有些不高興元青峰說的這些話,“男人在外面就夠累了,怎麽?回到家裏還要陪著女人笑臉啊?難道不是女人因該好好陪著笑臉,給我們做點應該做的事?我們這些男人在外面為了這個家不知道付出多少,回了家還要給她付出?這人啊要真的是這樣,都不用活了,那就是要累死自己了。”

“冷兄說的也是有道理,這就是啊每個人說的和看的都不一樣,我呢還是習慣了回家有媳婦管的日子,不然啊,這人一回家就犯懶,什麽都不想去做,也不是什麽好事。”

冷都司知道今日這話題是沒辦法說到一起去了,本想著能挑撥一下元青峰和他媳婦之間的關系,現在看來,不但沒辦法挑撥,反而聽他的意思,他們在一起的感情還是很好的了。

“對了,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冷兄你家夫人在外面開了一家首飾鋪子,這件事你知道嗎?”

元青峰其實知道,這冷都司的目的,不就是想說這件事,就是不好意思開口而已,既然不好意思,那他就先開口好了。

冷都司果然眼睛一亮,很願意提起這件事,“你不說我還真的記不起來,你也知道,我們男人要忙著外面的事情,哪裏知道家裏的女人做了什麽,我啊狠狠的說了她一頓,可她卻說的頭頭是道的,我後來想著也對,就讓她將鋪子開下去了。”

“冷兄,那你知道這鋪子裏面,很多首飾都是按照別的鋪子裏的首飾做出來的,而且用的都是廉價的東西,賣的價格那麽高,就不怕敗壞了鋪子的聲譽嗎?”

這話是元青峰故意這樣說的,因為他知道,這冷都司要是真的同意冷夫人開這個鋪子,一定是不怎麽考慮聲譽的事情,要真的是考慮到聲譽的事,那冷都司一定會好好考慮了,說不定就不會同意冷夫人開這個鋪子了。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專屬訂制這個鋪子冷兄一定知道,你只要到外面去打聽一下,不說一定是到這個鋪子裏打聽,就問一些周邊鋪子或是旁人,或許就能查出來這個事情。”

冷都司看著元青峰手邊還有一口沒動的酒,他眼珠子轉了轉,不管是不是真的,先將他勸酒喝下才是最重要的。

“先將酒喝了,喝完了,這件事啊我就去查查!”

“冷兄,你查這件事,跟我喝酒有什麽關系嗎?再說了,這件事是對你們冷府的聲譽,可不是跟我有關系,我也只是說說,若是你不想聽還是不想去查,也沒什麽,真的!”

元青峰想起來的時候,白風荷曾囑咐過他,一定要小心點,不能隨便吃他們府上的東西,喝什麽東西,免得他們在其中動了手腳。

本來他也沒想那麽多,最初就是不想喝酒,到現在冷都司已經催酒了好幾次,他就明白了一些事,看來這糕點或是酒水中一定有問題。

“元兄,你一口酒都不動,是不是看不起我?”

“冷兄,這樣吧,我呢不是不喝酒,而是今天真的不能喝,也有些不舒服,既然冷兄這樣勸酒,我呢就喝你杯中的半杯酒,這滿杯酒我也沒動過,就給你喝好了。”

元青峰這會兒將滿杯酒拿給冷都司,冷都司卻沒有要喝下的意思,還皺緊了眉頭,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元青峰這次也聰明了一把,不由分手就將滿杯酒跟他的半杯酒換了,換過後她舉起酒杯要飲下。

倒是冷都司有些著急了,喚了一聲,“別啊,著什麽急喝酒啊,先這樣,那也是我喝過的,怎麽也得給你重新倒一杯酒!”

元青峰不管那些,先將這半杯酒喝完了,然後將空杯給冷都司看了,臉上還帶著憨厚的笑意,“看,我可是夠意思了,一飲而盡,冷兄,你剛才一直都勸我喝酒,這會兒你可不能不喝,就一杯酒的事情,我知道冷兄的酒量不錯,一定難不倒冷兄吧?”

冷都司有點頭疼,想要說什麽,發現元青峰都是不會同意的,還一直盯著他,想要看著他將這杯酒喝下。

“怎麽?你不喝酒嗎?”

“元兄,這酒啊我真的喝不下,我感覺有點不舒服,要不你就一口喝了吧,這樣就當為我喝了一杯酒!”

元青峰能察覺到,這酒一定是有問題,而冷都司不喝就算了,還一直催促他喝酒,這讓他覺得很是不痛快。

“冷兄,難不成是這酒有問題?為何你一直都要讓我喝酒?”

“不是,我是真的不舒服,不是拂元兄的面子,你若是不想喝也就算了,那就吃點東西,我今天讓府上做了一些好吃的菜。”

小桌上已經上了好幾樣好吃的菜,而後端上來的菜,看起來也是很美味的,冷都司一直都勸著元青峰吃東西。

經過那杯酒的事情,元青峰還怎麽能吃進去,他就聲稱身子不舒服,就讓冷都司一個人享用了。

“這兩位夫人都沒有回來,再不回來,這好酒好菜都要涼了。”

元青峰這麽一問,冷都司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很會將表情控制住,沒有露出那種驚訝的神色。

元青峰雖然自認為腦袋不靈光,但有的時候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他就看到了冷都司有些驚訝的樣子,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

冷都司想要將這件事給圓過去,就笑著說道:“你也不要擔心這個,這是我的府上,還能出現了什麽事不成?定是這兩個人一見如故的,聊了很多事,很多話!”

“可這都要過一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沒事的,你不知道,為了讓你們夫人來到我們府上開心,我夫人可是在院子裏栽了梅花,那邊的梅花開的正好,兩個人定是去賞梅了!”

元青峰想了想,就站了起來,“既然如此,我也要去梅園看看,長這麽大,我還真的沒看到過梅花!”

冷都司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嘴笨,竟然將這件事告訴了元青峰,頓時想用手打下嘴巴,但很快就止住了這種想法。

“那你等下再去,吃點東西,喝點酒再去!”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了,只想去看梅園,還請冷兄帶路!”

冷都司一張臉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裏了,想了想最後還是一口答應了,不過走在前面帶路的時候,他的臉色不怎麽好,總覺得今天沒把這件事辦成,都是他沒能耐。

兩個人走到了梅園的時候,元青峰就看到白風荷和冷夫人兩個人站在梅園,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而那邊,白風荷餘光已經看到了元青峰來了,不由得想笑,說道:“冷夫人,只怕是這次真的要讓你失望了,我相公已經過來了,我都說了,我相公可不會放著我不管的,若是真的出事,他可是會找過來的。”

冷夫人袁氏看到了冷都司來了,也看到了元青峰來了,還以為她相公冷都司已經得手了,沒想到還帶著元青峰一起過來,想想就覺得有些生氣。

“這個男人,還真是夠笨的!”

白風荷聽到了冷夫人的嘀咕,也知道她口中說的笨的人是誰,這要是讓冷都司聽到了,還不跟她急啊?

“還是冷夫人聰明,知道將我引到這裏來了,還要將我給綁了當人質,但你一定不知道,其實冷都司的人可和你不同,人家是官員,正直著呢,不像是你,就想著這種旁門左道的主意!”

袁氏臉色不怎麽好看的回道:“我這是旁門左道,你也好不到哪裏去,處處都耍鬼主意,我算是栽倒在你的手中了,一點都不能把你怎樣。”

白風荷覺得很可笑,“你還真的這樣認為啊?要是真的這樣想,那就將你的鋪子按照我的方法整頓下,或許我會考慮,不跟你鬥下去!”

“我可不是說怕了你,人呢都是要有口志氣在的,就算是我的鋪子不怎麽好了,我也一樣不會輸給你的!”

白風荷攤開手心,當做沒聽見,然後朝著元青峰的方向招了招手,讓元青峰過去。

袁氏臉色不怎麽好看,但想到等下怕被元青峰看出來了,就趕緊換了個臉色。

冷都司和元青峰一起過來,元青峰抓住白風荷的手,想到她手上什麽都沒帶,被凍的有些冷,給她暖暖手。

“看你的手,都凍得這樣涼了,也不知道回去找我!”

“我找你就不會冷了啊?真是的,這不是跟冷夫人在這裏看梅園嗎?這梅花是很好看,但啊這冷夫人的話也是很好聽的,聽的我都走不開了!”

白風荷給元青峰使眼色,盡管這話元青峰是聽不明白,但她使出的眼色,元青峰還是懂的。

“這大冷的天,賞梅園的確是有不一樣的風景,但現在我還是帶你去暖和一下,若是你還想看的話,就帶著你在過來!”

“好,我的相公大人!”

白風荷和元青峰並肩走在一起,本來應該是帶路的冷都司和袁氏這兩個人竟然走到最後。

冷夫人輕聲問他,“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讓他喝下了那杯酒了?”

“沒有,他沒喝,還好像看出了什麽!”冷都司已經覺察到了。

冷夫人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不敢相信,“這元青峰不是長得這麽一副憨厚樣,一定好騙的,你也說了這個人很行俠仗義,也很豪爽的,怎麽就一杯酒的事情,不願意喝了呢?看來還有所防備,就像是早有預謀一樣!”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真的是這樣,我想盡辦法勸他喝酒,他就是不喝,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倒是讓人生氣!”

冷都司一想到這件事,就氣的胃有點疼,兩個人交頭接耳的,但聲音不敢太大,怕被走在前面的元青峰和白風荷聽到。

但就算是這兩個人不說,白風荷和元青峰也知道這兩個人在商討些什麽。

等幾個人回到了正廳坐下,白風荷看到了小桌上有糕點和吃的,但看樣子元青峰一口都沒動。

按理說,剛才他和冷都司在這裏談了這麽久,怎麽都應該吃點什麽,也不能只坐在這裏空談不是。

但元青峰一口沒動,這就讓白風荷有了想法,說不定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相公,你剛從家中出門的時候就吃了不少,這是不是吃不下了?”

“媳婦還真是懂我的人,我還真是吃不下了,但我還是很給冷兄面子的,喝了酒算是賠罪。”

“賠罪?什麽意思?”

“冷兄一直勸我喝酒,我喝不下一杯,就只能喝他得那杯只剩下半杯的酒了,這不是賠罪是什麽?”

白風荷聽了這話,只覺得好笑,但又有些笑不出來,因為細思則恐,這樣說來,剛才冷都司已經在酒中下了什麽東西,想讓元青峰喝了,這要是真的喝下了,一定不會過來救她,那麽到時候一定是她被冷夫人挾持,往後的事情就很難說了。“

“你也真是的,就一杯酒而已,喝就喝了嗎!”

白風荷故意這樣說,元青峰這會兒有話接過來了,“什麽叫做一杯酒而已?我喝完了,冷兄他說不舒服,那杯酒啊他是一點都沒動!”

說完這話,元青峰和白風荷都看向坐在上位的冷都司,冷都司就當做沒看到,還和冷夫人在那悄悄說了兩句話。

“老爺,您看著元家夫婦都在看您呢!”

冷夫人故意這樣說,就是想讓冷都司不在那麽尷尬,冷都司果然臉色變得夠快,趕緊看向了這邊的元青峰和白風荷。

“啊!你們兩個莫非是想給我敬酒?我隨時奉陪!”

冷都司端起酒杯,端起來後,手一抖,想起這酒是元青峰跟他換過的,就裝作沒端穩了,咣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這是怎麽了?冷兄可是哪裏不舒服了?”

元青峰故裝好心的問著,冷夫人這時候讓府中的丫頭過來將這個空杯撿走,然後親自給冷都司倒了一杯酒。

“老爺,你這樣可不對了,不能躲酒就這樣做,也不是身子不好,這樣會讓元將軍笑話的,等下你可要多喝幾杯作為賠罪!”

冷都司和冷夫人互換眼色,他趕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讓冷夫人倒了一杯酒。

“元兄,之前我是不想喝酒,不過看在我們是昔日裏的兄弟,這酒啊我必須要喝的,你也一定要喝啊!”

元青峰看了眼桌上的酒,再看一眼白風荷,他們都心中有數,知道這酒是不能亂喝的。

“相公,既然冷都司都已經先幹為敬了,那你也不能吝嗇對不對?這樣吧,你也喝!”

白風荷拿起酒壺,要給元青峰倒酒,她在倒酒的時候,用餘光看到了坐在首位上的一對夫妻,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人互換眼色,那眼中竟然有些小激動和得逞之意。

“哎呦!”

白風荷手一抖,這一抖,酒壺從手中掉下去,先是將酒杯給砸倒了,然後酒壺緊接著就掉落在地上。

“瞧我,手有些抽筋了,竟然沒有握好酒壺!還好這酒壺沒有摔碎,不然我真的就很慚愧了!”

白風荷說完,元青峰給她揉著手,“沒事,又沒有人說你不對!”

“那不成,剛才冷都司都已經喝過了,你若是不喝酒,那怎麽能好,我去給你弄點酒來!”

白風荷說完,就去了冷都司和冷夫人面前,還將他們面前的酒壺給拿走,“借用下啊!”

不等人家回話,她就端著酒壺往回走,然後給元青峰倒酒。

元青峰端起倒滿了的一杯酒,也是對冷都司一飲而盡,“這杯酒,就當是我的回敬了!”

不過是一場對酒,冷都司和冷夫人就覺得沒必要演戲下去了,因為兩個人沒什麽可演的,畢竟這酒已經換過了,想要讓元青峰怎樣也是不可能的了。

“哎呦,老爺啊,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了,我想先回去歇息!”

“這樣啊,那我扶著你!”

“這裏還有客人,你怎麽能走呢!”

“這樣啊……”

冷都司有些為難的看了眼坐在下首的元青峰夫婦,露出為難的樣子。

“冷都司,既然冷夫人肚子不舒服,那就帶她下去,找個大夫來給她看看,她的事最重要了。”

元青峰也趕緊說道:“是啊,嫂子要是有事了,那可是大事,冷兄你還是將嫂子給扶走吧!”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先將你嫂子給扶走了。”

“慢著點啊!”

白風荷和元青峰目送著冷都司將袁氏給扶走,然後他們被冷府的管家給送出了府外。

到了馬車上,白風荷和元青峰兩個人坐著都靠在馬車靠背墊上,感覺很累。

“相公,剛才那冷都司是不是在你的酒中下了藥?”

“應該是,媳婦,那冷夫人是不是找你說了一些威脅的話?”

“也差不多!”

兩個人幾乎同時嘆口氣,不是害怕了,而是覺得有些心累。

白風荷感慨一句,“這就是一場鴻門宴,我就知道那冷夫人一定不是個好對付的,她能夠將冷都司都能說動了,可見她的本事還是不小的。”

“我也覺得是這樣,以前冷都司可不是現在這樣的,我們還稱兄道弟的,沒想到現在就是因為鋪子的事情,也要翻臉了!”

白風荷聽到冷都司的感慨,忍不住笑著說道:“這哪裏是第一次翻臉啊?記不記得第一次來到了冷府的時候,冷都司說你怕妻子,那時候不也是翻臉了嗎?”

元青峰想到今天在冷府,冷都司也一樣提醒他,在家還是在外面,都不要聽媳婦的話,他就有些不懂了,那是他對媳婦的方式,為什麽這些人都要指手畫腳的。

“媳婦,今天冷都司還真是跟我說了這些話,也是叫我不要總是聽你的,這樣在外面男人沒面子什麽的,我就跟他說了,那王大人不是在家中也是要聽那個萬氏的話嗎?”

白風荷聽到這裏忍不住笑了,元青峰不讓她笑,繼續說道:“後來冷都司就說了,這王富貴在外面一直都是被人嘲笑的,說在家中無能,可我說了,我沒聽說過有人嘲笑王富貴啊,倒是覺得他做事公平,頂多那是內宅的事,也沒聽到有人說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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