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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嫌隙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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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差一個,不願意簽死契,這對她來說就有點麻煩了,她前世看了不少宅鬥文,千裏之堤毀於蟻穴,幸福的婚姻需要好好經營,她不想別人鉆空子。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剩下兩人很緊張,白風荷考慮了一會兒,才擺擺手:“我現在身子特殊,容不得一點意外,既然她們不願意,那就算了。你再好好跟我尋一個吧,一定要身家清白,願意簽死契的,不然,我寧願不要!”

忙活了一天,白風荷歇下來就想睡覺,元青峰還沒回來,他新官上任,正是忙碌的時候,還有七八天就是何大人成親的日子,接下來這幾天,她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睡了一覺,起來吃了東西,白風荷在丫鬟的攙扶下,沿著池塘消食,孟知連急吼吼跑進來,不顧念雲她們的阻攔,直楞楞地跑到白風荷面前,開門見山質問她:“你到底什麽意思,我已經把能告訴你的都說了,你們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

“什麽放過你?”白風荷轉念一想,估計元青峰已經跟他說了,所以才這麽激動,她隨即冷笑一聲:“我說什麽事,原來是當軍師這事啊!”

白風荷飛快掃了四周一眼,朝平安和福寶遞了一記眼色,平安和福寶朝白風荷欠了欠身,很快就去了附近,白風荷走出幾步,孟知連緊緊跟著她,他氣急敗壞:“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要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們,你們就放過我,你們怎麽能出爾反而呢?把我弄到軍營裏,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殺人滅口嗎?”

白風荷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們真想出爾反爾,你以為你還能活著站在我面前說話嗎?”

孟知連微微一滯,“可……你們放我回竹山鎮,我,我可以繼續做掌櫃,你們,你們怎麽把我弄到軍營裏了?”

“你先別著急,我會給你解釋清楚!”

白風荷來到一塊寬闊的地方,面前就是池塘,四月的微風微醺,池塘上偶爾還有一兩只蜻蜓飛過,池塘中央三兩處零星冒出來荷葉尖,調皮地露出嫩綠柔軟。

“孟知連,你覺得我們為什麽不讓你回竹山鎮,而是讓你跟著元青峰去軍營?”

白風荷望著池塘,漫不經心,似乎隨口這麽一問。

孟知連被問住了,他把頭別到一邊:“我想你們怕我跑了,或者我將我娘的遺物給了別人吧!”

說這話的時候,孟知連心裏存著怨恨,恨白風荷不守承諾,恨自己偏偏無能為力,只能任由他們擺布,恨……

“呵呵!”白風荷笑了,“那東西吧,隨你,你願意給就給,我們不會在乎,我也是不小心發現的秘密,只要別人也能發現,我無所謂。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想,當初你是我救回來的,看你可憐,看你眼神清澈,我以為,我救了一個弟弟!盡管那時候我自己也吃不飽穿不暖,可你捫心自問,我讓你餓著了嗎?我讓你無家可歸了嗎?孟知連,我從未想過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麽,如果不是元青峰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我想,你會一直給我做掌櫃,直到你願意去科考!可事實證明,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看來,我也有看錯的時候,真是失敗啊!”

白風荷的語氣很淡,一陣風來,將她的話吹散開來,孟知連卻楞住了,誠如白風荷所說,她從未強迫他做什麽,甚至救了他的命。

白風荷說的,他相信,因為救他那時,她一個鄉下丫頭,怎麽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孟知連沒有話說,白風荷又說道:“你身份特殊,這次從竹山鎮過來,一住這麽長時間,多少有心人等著打探你的身份,只要他們願意,你的身份還是會被打探出來。何大人主張對餘孽殺無赦,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我們不敢冒這個險,同樣,你也不敢。實話告訴你孟知連,你以為我們家很安全嗎?家裏沒有細作嗎?你這輩子註定不能考取任何功名,只能和老鼠一樣生活在陰暗裏……孟知連,你必須得承認這個事實。”

孟知連眼看突然紅了,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只能成為老鼠一樣的人,心裏的痛處可想而知。

“所以,我才跟元青峰提了這個建議。是,你將來不能再考取功名,你必須和他在一起,可這樣一來,能保證你的生命,你學了那麽多東西,也可以學以致用。難道你不想嗎?元青峰是個老實人,他只會打仗,對人情世故不太在行,至於其他更是如此,你是我救回來的,我相信你,你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一起建功立業!”

孟知連猛地擡頭望著白風荷,白風荷深吸一口氣,“他現在身邊還沒幕僚,你就不想成為他身邊最得力的幹將?”

元青峰如今是個千戶,而他,不過是一介布衣,不,布衣都算不上,他不過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白風荷那些什麽建功立業、左膀右臂在他看來都不太真實,唯有一樣是他最在乎的,那就是學以致用!

孟知連學了那麽多,看了那麽多書,他不能考取功名,從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可他不甘心啊,可如果跟著元青峰,他就可以和那些在朝廷上的人一樣,為百姓謀取福祉。

白風荷見孟知連很激動,白凈的小臉湧出兩團紅暈,他吞吞吐吐:“我,我真的可以……”

“你可以!你可以用你所學的,拯救那些受苦的百姓,你可以用你所學,將來擔負起一個家庭的重擔,你可以的!”

孟知連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這麽做的!”

看著孟知連遠去的背影,白風荷長長地嘆氣,讓他跟著元青峰,的確有點委屈他了,白風荷隨不太了解考取功名的難易程度,但孟知連好歹是個書生,如今有幾個書生願意拋下自己的身份跟著一個莽夫?

一晃數日過去了,孟知連心甘情願成為元青峰的軍師,白風荷很大方,把家裏的藏書借給他,讓他拿去好好研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四月底的一天,二元說賈姑娘出府了,白風荷不動聲色,讓瘦猴兒跟著去看看,她到底跟誰交接。

臨燕縣一間破敗的茶寮,賈玉正和一個男人說著什麽。

“怎麽還沒得手?”

“他簡直就不是個男人,你讓我怎麽得手?我現在都懷疑,白氏肚子裏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元青峰的種。不行,我們浪費了這麽長時間,結果一點進展也沒有,必須改變策略!”

“怎麽改變策略?為了給你鋪好路,我們殺了整整一個村的人,我們沒辦法,你那邊要是還無法得手的話,我們只能換人了!”

“不,我還有一個辦法,而且比元青峰更好使,我們可以……”

瘦猴兒回來跟白風荷說,賈玉認得他,他沒去,但卻派了軍隊裏最厲害的斥候跟過去,他們說什麽沒聽太清楚,隱約聽到什麽五月初一,對方瘦猴兒也讓人跟了過去,賈玉則回了元家。

白風荷沒說什麽,只讓好好看著他們。

五月初一,宜嫁娶。

何大人成親的日子到了,元青峰昨日就去了何家,一晚上沒回來,白風荷懷孕了,挺著個大肚子,也沒人說什麽。

到了初一這一日,姚氏早早過來,進來就打量這個宅子,後院幾個促使丫鬟很懂事,將她帶到白風荷的院子前就不進去了。

院子門口,姚氏遇到了賈玉,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笑瞇瞇上前跟姚氏打招呼:“秦嫂子,你來了?我也正準備進去找姐姐呢。哎喲,嫂子今日打扮得真好看,比那枝頭的花兒還要好看!”

姚氏用手絹捂著嘴巴,樂不可支,“瞧你這小嘴,真會說。我啊,哪有你們好看,我老了,還是你們好看,看你,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不知道哪家公子有這麽好的福氣,能娶到這麽一朵鮮花!”

兩人互相恭維一會兒,才相攜進去。

一問之下才知道,白風荷還沒起來,平安和福寶是白風荷的大丫鬟,兩人也是由姚氏引薦來的,見了姚氏,上前行禮,隨後又朝賈玉欠了欠身,平安回道:“夫人昨夜失眠,一晚上沒睡好,天快亮了才睡著,秦夫人稍等片刻,賈姑娘,你們這邊請!”

“哎喲,沒睡著啊,哈哈,是不是因為你們大人沒回來的原因啊?哈哈,沒想到風荷還這麽粘人呢,走,我們去那邊坐坐,讓她多睡會兒,這大肚子啊,和平時不一樣,容易累。”

賈玉十分善解人意:“誰說不是呢,這懷孕生子就是辛苦,不過也幸好元大哥心疼姐姐,事事為姐姐考慮。”

“也是,我看他們這幾個大男人之中,也只有元大人,才是真心心疼媳婦兒的人。要說這女人啊,一輩子圖什麽啊,還不是就是圖個心疼自己的人嗎?”

兩人有一句每一句聊著,白風荷起來的時辰,差不多快午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一睡這麽長時間,趕緊讓平安梳洗打扮,又聽說姚氏來了,更是著急得很,元芳芳梳洗好了,在秀兒的陪同下,一起來到姚氏她們所在的屋子等白風荷。

“芳芳,過來坐!”

元芳芳磨磨蹭蹭了一下,賈玉卻很自來熟,站起身來,走過去拉著元芳芳:“哎喲,過來我們坐著一起說說話嘛,你都不知道,秦嫂子懂得可多了,好好讓秦嫂子教教你。”說完,她略嫌棄地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裙。

元芳芳絞著一角,小聲回了一句:“哦!”

姚氏趕緊讓元芳芳坐在自己身邊,親切地拉著她的手:“你嫂子跟你說了嗎?今日是何大人成親的好日子。”

元芳芳點點頭,姚氏指著她身上的衣裙到:“那你嫂子給你做新的衣裙沒有?”

元芳芳還是點點頭,姚氏就不解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穿你嫂子給你準備的衣裙呢?”

“我,我覺得太浪費了,嫂子,這,這間衣裳我才穿了一次,要是就這麽放著,太浪費了,所以,我就把新的放起來了。”

姚氏點了點她的額頭:“我說你這丫頭怎麽這麽笨呢?現在你家窮嗎?這是你嫂子的一點心意,她要你穿上你就穿上,怎麽還給換了呢?芳芳啊,你要記得,你現在是元家的大小姐,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懂嗎?”

元芳芳眨眨眼,姚氏皺著眉頭,“你這孩子……你大哥現在可是臨燕縣最大的人,別說穿一件新衣裳了,你就是在臨燕縣橫著走,誰敢說半個‘不’字?何況你現在也正是姑娘一生中最好的年紀,這個年紀不穿點好的,你想省點錢幹什麽啊?我們今天要去的人家是何大人家,多少達官貴人都要來啊,到時候大家一見你穿成這樣,你讓大家說你什麽好?甚至啊,有人會說你嫂子苛刻你,我們有那句說那句,你嫂子苛刻你了嗎?”

元芳芳搖搖頭,她被姚氏說得不好意思極了,小臉紅得很,眼眶微微濕潤。

姚氏一見,馬上說道:“哎喲,真是……我呢,我這人比較直,說話很直,你可千萬別忘心裏去啊,對不住了!”

賈玉眼裏飛快閃過一抹鄙夷,不過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了,她笑瞇瞇地說道:“是啊是啊,芳芳,秦嫂子說話直爽,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啊!其實你要是喜歡,這樣也行,嫂子,千金難買她喜歡,既然她喜歡,就隨她去吧!”

有人襯托她的好,這還不好嗎?賈玉笑意盈盈,不再去看元芳芳,似乎正一副打算和姚氏好好交談的樣子,她的態度讓元芳芳很不舒服,她強忍著淚水,環顧四周,姚氏的丫鬟還好,知道自家夫人性格就那樣,她們滿懷歉意,秀兒是她的丫鬟,只會心疼她的主子。

“小姐,我們去找夫人吧!”

秀兒想,只有夫人才能安慰此刻的元芳芳了,元芳芳點點頭,轉身的瞬間,一滴眼淚掉了下來,她習慣了節儉,忘了現在不是以前的元家了。

福寶就在不遠處候著,自然也聽到她們的話,她見元芳芳走來,上前扶著元芳芳的手,輕聲安慰道:“大小姐,秦夫人一向都是如此,她和夫人交好,可跟夫人還很是直接呢,你知道譚夫人和賴夫人,這麽多年更是被她說了不少,你要是往心裏去,除了給自己找不自在,什麽用都沒有!”

聽福寶這麽說,元芳芳心裏稍稍舒服了一點,原來不止自己這樣被她懟,心裏平衡了一些。

“不過小姐,你……我們出生都一樣,以前節約慣了,這麽好的衣裳,連個補丁都沒有,就這麽丟在一邊,的確很可惜。不過,我們可以在家裏穿啊,或者是出去的時候穿,但走親戚……大小姐,夫人是覺得小姐你本就是花一般的年紀,正是姑娘這一生中最好的年紀,我們家姑娘,肯定問的人很多,小姐,你說對嗎?”

福寶和元芳芳年紀差不多大,語氣很平和,她說完,元芳芳沒有生氣,而是羞紅了臉,她也知道白風荷的打算,想到吳氏臨走前的交代,她就一陣頭疼。

白風荷剛剛收拾好出來,看到元芳芳和幾個丫鬟站在一起,儼然一個丫鬟,哪裏看得出來小姐的樣子,特別是幾個丫鬟長得都還可以,元芳芳卻沒有那麽出眾,更是連丫鬟都把她給比下去了。

她搖搖頭,出來就一臉無奈地對元芳芳說道:“你啊你啊,還是這麽節儉!嫂子呢,不是逼你去相親,而是嫂子覺得你可以和更多、不一樣的人接觸,拓寬自己的眼界,將來學聰明點,要不然怎麽經營鋪子,怎麽掙錢,沒有錢,你的嫁妝怎麽辦?”

元芳芳扭扭捏捏,白風荷說話比福寶好聽多了,而且又是以長輩的口吻,比起姚氏來,她的話簡直如同三月的春風,很和熙。

白風荷對秀兒說道:“回去把我給大小姐做的衣裳翻出來,平安,你去,給她梳一個發髻,雙環髻即可,簡單一些,頭上呢,用她自己做出來的絹花,中間插一直紅寶石簪子,配同樣的項鏈和耳環,對了,走之前別忘了多帶一套衣裳,還有打賞用的小東西,也別忘了。”

白風荷有點著急,下面的人自然也跟著著急。

元芳芳很快就被平安帶下去打扮,要不是著急挺著個肚子,她都恨不得親自上陣,仿佛回到了自己辦珠寶展的時候,為了佩戴,從模特的化妝到搭配,她操不完的心。

“嫂子,勞你等候多時了!”白風荷還沒到姚氏面前,歉意就先表達出來了。

姚氏擺擺手:“那邊也沒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你又是個大肚子,更是幫不上什麽忙了,去晚點也沒什麽。你小姑子呢?下去重新打扮了?”

白風荷點點頭,“芳芳這丫頭啊,從小就節儉,我給她做的新衣裳,她就是不願意穿,不過,等她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了,一點一點回習慣的。”

“我剛剛……”姚氏很想跟白風荷說,自己剛剛不是故意的,她怕元芳芳跟白風荷告狀,到時候自己豈不是就成了裏外都不是人了?

白風荷笑了笑,“嫂子,你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福寶都跟我說了,虧得你還知道想跟我說清楚呢,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啊!不過,聽慣你打擊人,有時候沒聽到我還懷念呢,嫂子,你說是不是你荼毒的?”

姚氏哈哈大笑,她嘴巴壞,說話太直,導致許多百戶夫人都不和她深交,但她呢,有錢,大家礙於某些原因,也會給她這個面子,但她自己很清楚,這些人不過是看在她的錢上。

賈玉站起來,給白風荷行了禮,白風荷微笑著朝她點頭示意,“我們估計要等一會兒了!”

好在平安速度快,一炷香的時間就把元芳芳給帶來了,此刻的元芳芳身上換了一件蔥綠色繡著白色蒲公英的百褶長裙,隨著她一步一步走來,下面像是盛開了一朵一朵的花兒,她頭上梳著雙環髻,插著幾朵絹花,中間則是一支紅寶石簪子,既不讓人忽視又顯得清新脫俗,她的妝容是平安畫的,稍稍給她修飾了一下,元芳芳平淡的臉多了幾分可愛和嬌俏。

元芳芳自己很不好意思,絞著裙子,不敢直視大家的目光。

“好了,人都齊了,我們趕緊過去,不然等下那邊拜堂了。”白風荷起身,大家紛紛起身,沒人看到賈玉臉上的嫉妒,她猙獰的臉,望著元芳芳的背影,死死地咬著嘴唇。

馬車行駛了整整半個時辰,才到何大人家門口。

路上馬車太多了,如果不是有人看到元家的馬車,主動讓出一條道來,只怕她們還得一個時辰才能到達,她們前腳剛到,後腳何大人就和龍雲香拜堂,白風荷和姚氏進來,遠遠就看到何馨琳被一堆千金包圍著,鶯聲燕語,姑娘們說得很起勁,沒人發現白風荷她們到了。

今日何大人成親,大部分女性穿得都比較喜慶,白風荷同樣也是如此,她穿了一身煙緋色百褶裙,不註意根本不足以引起大家的註意。

元芳芳卻穿得很不一樣,白風荷一路進來,腿有點酸脹,孕中期,孩子長得也不慢,姚氏見狀,特意給白風荷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讓賈玉陪著她,她則帶著元芳芳出去應酬。

白風荷當然很讚成,元芳芳太內向了,她也不適應如今的身份,元青峰成為百戶,她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可她呢,依然還是元家溝的那個笨笨姑娘,當然,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可她還是希望元芳芳將來能有一個很美好的結局。

白風荷坐下來,平安就蹲下來給她捏捏腿,福寶則為她打扇,她身子重,現在還沒到六月,她就已經熱了,特別是走了這麽長的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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