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七章坦白

關燈
白風荷一聽,連連道歉:“真是不好意思,看我這張嘴,也真是,小玉,別生氣啊,對不住了,對不住了!”

小玉輕輕地搖搖頭,白風荷拍著她的手,“今年都十七了,和我一般大呢,看來,我得趕緊給你找個人家了,這女人家啊,一生中就這幾年是最美好的年華,過來這幾年,就成了老姑娘了,不招人喜歡了。”

廖氏一聽,白風荷居然沒想把小玉替元青峰收了,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昨天她悄悄試探了小玉,這姑娘可是對元青峰一往情深,身邊又只剩下元青峰一個熟識的人,全身心都在他身上,要是不能嫁給他……

廖氏不露痕跡地打量小玉,廖氏比白風荷大七八歲好十來歲的樣子,又是過來,有經驗,這小玉看上去一副小白兔的樣子,可到底怎麽樣,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小玉,小玉現在還不想嫁人……家人屍骨未寒,我怎敢想這些事……姐,姐姐,元大哥怎麽樣了?他的傷好些了嗎?”

白風荷溫溫和和,滿是歉意地說道:“是我沒想周到,你元大哥啊,沒事,找大夫給他包紮了,他現在好著呢,能吃能喝。”

接下來,三人又說了幾句話,廖氏突然想起什麽,對白風荷說道:“弟妹,你知道嗎,秦家的突然想起來要半個什麽宴會,你被邀請了嗎?”

白風荷深深地看了廖氏一眼,沒想到她消息這麽靈通,既然她這麽問,看來多多少少知道一點了,於是,她微微頷首,“秦嫂子跟我說了,不過我現在這樣子……到時候只怕會掃了大家的興致。”

廖氏擺擺手:“他們這次能大獲全勝歸來,本身就是一件大喜事,我們女人聚聚會,替他們高興高興,他們指不定多開心呢。再說了,也不單是你一個人,還有張百戶家的,也挺了個大肚子,她月份比你還大呢,都是些女人,不做什麽,就是大家聊聊……”

說到此處,廖氏瞥了白風荷一眼,“弟妹,我還聽說這次聚會可是為了你啊!你什麽時候和秦家的做生意了啊,你都知道,她啊,可是把這段時間能給我們吹的都吹了,沒想到弟妹不聲不響的,居然開鋪子了呢,這是大喜事啊,你要是不去,我們幾個有什麽意思啊!”

白風荷輕輕笑了笑,“我就是閑著無聊,就出了個註意,正好我前段時間有個鋪子,秦嫂子提起,我們就一起幹了,我沒想到大家都知道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呵呵,弟妹真能幹,要是我們也能和弟妹一樣就好了!”不管是譚家還是賴家,都只出不進,廖氏是真的嫉妒白風荷,同樣是鄉下出來的,為什麽她就風風光光的,現在還和姚氏做起了生意,姚氏可不是鄉下的村姑,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將來這白風荷還會缺錢嗎?

廖氏越想越心塞,白風荷男人得力,自己也爭氣,長得好看,又會生孩子,怎麽到了自己這裏……想到譚清三昨天看賈玉的目光,廖氏心裏就堵得慌。

“瞧嫂子說的,我們哪裏能幹了,都是一樣,我現在啊,都快成廢物了,肩不能擡手不能提的,要說能幹啊,還是嫂子你能幹。正是有了你,譚大哥才能在外毫無牽掛建功立業,嫂子,你放心吧,你們將來肯定會有好日子,到時候,我可要仰仗嫂子了!”

盡管廖氏清楚白風荷故意說好話哄她開心,但她也是真的開心。

廖氏在白風荷這裏吃了飯,白風荷就送她回去了,等她一走,兩個丫鬟的臉就垮了下來,因為有外人在,兩丫頭都沒說話。

白風荷回到屋子裏,上上下下打量小玉,今日的小玉依舊梳著昨日所見的發型,不過小辮子上系了幾個小鈴鐺,不動則以,一動就發出清脆的聲音,和白風荷的嬌艷相比,她反而多了一種異域風情,白風荷在看小玉的同時,小玉大大方方仰起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笑意盈盈回望著白風荷。

“小玉長得真可愛!”白風荷誇了一句,小玉咧開嘴,如小姑娘一般,笑得更加燦爛了,白風荷不動聲色:“只是家裏……小玉,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今天你就先和金婆婆一起住吧,當時買這宅子的時候,我們沒想太多,現在才知道,這房間少了點。”

小玉聞言,臉上沒有絲毫不滿,沒有和下人住有什麽不開心,她很滿意,“姐姐,我怎麽會介意呢,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小玉已經很感激了,小玉命苦,現在孤身一人,四處漂泊,要不是你們收留,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能……”說著,小玉泫然而泣。

白風荷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故作關心,安慰道:“別哭了,以後就把這裏當成你的家就好,別哭了,你再,要是你元大哥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金婆婆,你先帶小玉過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金婆婆帶著小玉下去之後,福寶就忍不住說道:“夫人,這人……怎麽這樣啊,說哭就哭,這眼淚也太……”

白風荷擺擺手,“她年紀小,家人都沒了,難免觸碰到了傷心處。”

福寶也聰明,見白風荷不想說,她也就不說了,轉而說起廖氏來:“夫人,這譚夫人怎麽……”

福寶有點緊張,白風荷是個好主人沒錯,可丫鬟亂嚼舌根子,她擔心白風荷說她,平安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白風荷冷冷一笑,“沒事,不就是喜歡蹭飯吃嗎?也來不了幾次,不看別的,她男人和你們老爺關系好著呢,幾頓飯還能把我吃垮了?行了,等下金婆婆來了,你們讓她來一趟,就說我打算給孩子做肚兜,不會做,讓金婆婆教教我!”

福寶和平安點頭稱是,白風荷走了幾步,又想起了一件事,回頭對平安和福寶說道:“這家裏,你們好好給我看著她,我這屋子,不要讓她進來。平日裏,你們也多關心關心。”

白風荷對賈玉抱著警惕的態度,自然也要告訴兩個丫鬟,別到時候她們拉不下臉來,造成什麽後果,她可不想自己後悔。

白風荷進屋,就看到元青峰正拿著一本書,她靠近一看,居然是《孫子兵法》見白風荷進屋了,元青峰挑挑眉,“你剛剛對她說那些做什麽?”

白風荷裝不懂,“什麽啊?誰,譚嫂子嗎?”

元青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說的是小玉,什麽我以為你欺負了她,風荷,你現在這樣,我心裏十分歡喜,我們是夫妻,既然你不喜歡她,我也應該對她疏遠點,你放心,在這方面,我會註意分寸的!”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只要你坐到守身如玉,我自然也不會無理取鬧,好了,我現在沒空,秦嫂子讓我趕緊做幾套頭面,眼看時間就要到了,我這裏才刻了一個翡翠,東西還多著呢。”

白風荷揮揮手,揮開元青峰的臉,元青峰的臉瞬間就不好看了,“不是媳婦兒,你,你現在懷著孩子呢,那麽累做什麽啊?不是找了個師傅嗎?讓師傅做,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最近鋪子裏有幾筆訂單,師父在做,等我去問問韓師傅,做完了沒有,要是做完了,我就把圖紙給他送去。”

元青峰癟癟嘴,隨口說了一句:“他都那麽大年紀了,能做的了多少?你少接點單子,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身體,等你養好了身體,再說別的。”

白風荷聽了他的話,眼前突然一亮,她放下手上的活兒,站起身來,元青峰不明所以,也站了起來,白風荷笑著對他說道:“你說得對,我要出去一趟。”

元青峰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白風荷這麽激動,說走就走,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怎麽了,怎麽說走就走?”

“你剛剛不是說韓師傅年紀大了嗎?我去問問韓師傅,他兩個兒子可有這個天賦,不行給他找兩個學徒,要是他兒子跟著他學了點,也可以啊,我去把他兩個兒子也簽下來,等將來我的事業做大了,就有可用之人。”

元青峰嘴角抽動了一下,抓著她的手不放:“你這說風就是雨的性子能不能改改,我剛說,你就要去找人,你這也太……”

“哎呀,你懂什麽啊,機不等人啊,再說了,你不是讓我養身體嗎?不把圖紙給韓師傅送去,我怎麽養身體?要不,還是我做自己做得了?”

元青峰皺著眉頭,“反正也用不著你去,這樣,叫人去吧,我讓瘦猴兒送去。”

元青峰臉色不好,白風荷也不想跟他對著幹,就點了點頭,“這樣吧,我讓陳掌櫃和瘦猴兒去一趟。”頓了頓,白風荷又喃喃說道:“家裏都是些女人,有時候還真是不方便,只是家比較小,要不然,可以考慮買個小廝,這樣方便多了。”

雖說讓韓師傅做,但白風荷還是忍不住磨了一顆紅水晶,何馨琳好幾天沒過來,白風荷也理解,何千戶肯定也回來了,何馨琳忙著和自家爹相處,哪裏有時間過來看她。

明日就是宴會的日子,三月初八,白風荷讓平安去叫何馨琳過來,順帶給何家送了自己做得水果布丁,何馨琳來得很快,白風荷手裏正比劃著這粒水晶用什麽串起來比較好,何馨琳就高興地喊道:“白姐姐,你做好了嗎?”

白風荷手上拿了一條銀色的鏈子,一回頭就看到何馨琳那張笑臉,心情跟著好了起來:“你倒是聰明得很,來吧,我弄了一條簾子,我明天打算繼續畫花鈿,給你做了這個,你看如何?”

白風荷的紅水晶還沒拿出來,何馨琳就嚷嚷著:“不嘛不嘛,白姐姐,我畫花鈿,你說了的,給我畫花鈿,這麽久了,我一張花鈿也沒看到。”

白風荷回頭抹汗,沒來得及給何馨琳弄,的確是她的錯,身邊有一尊大神守著,她想弄,也沒機會啊,“好吧,好吧,那你明天穿好衣裳過來,我給你畫,那這個我就用了,你要畫花鈿的話,那我給你搭配另一套頭面了。”

何馨琳忙不疊點頭,她這才看清楚那顆小水晶,小小的菱形,還不太規則,她搖搖頭:“水晶我有了,白姐姐,那我們的首飾呢?送來了嗎?”

白風荷搖搖頭,“韓師傅年紀大了,我現在也……他說不能太操勞,所以,且等等吧,明日就是三月初八了,怎麽今天也該送來了。我估計你秦嫂子也快到了……”

“你倒是能掐會算,我來了,來,陳掌櫃也來了,一道進來吧。”

白風荷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姚氏的聲音,她在前面走著,身後跟著陳掌櫃,他手裏捧著幾個匣子,姚氏笑瞇瞇邊走邊說:“哎呀,你說我們這次,歪打正著,他們平安歸來,對我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我打算把宴會地點改一下,我們就去翠城山如何?正好,到時候我們去燒香還願,一舉多得。我聽說啊,翠城山腳下風景正好,這段時間忙得夠嗆,你會躲,倒是累得我不行。家裏孩子都在鬧,說一天到晚見不到我身影,我跟你說啊,你可快點!”

姚氏嘴上這麽說,可眼底的笑意卻怎麽也騙不了人,白風荷笑呵呵說道:“嫂子,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你啊,就是故意這麽說的,我看你頭上那只簪子不錯啊,嫂子,你要真是嫌累,我來的話……”

姚氏連連擺手:“好了好了,我不就那麽說一嘴嗎?早知道我也開首飾鋪子了,現在只能和你合作,唉,最重要的是,作為東家的你,居然天天躲在家裏,我知道你懷孕了,可這不行啊,生孩子你得多走,以前我娘就跟我說,到了後期吧,你得控制吃的,多走走,不需要做什麽,每天多走走,到時候就好生了!”

白風荷感激姚氏,兩人分賓主坐下來,何馨琳加入她們,一時間熱鬧極了,將陳掌櫃晾在一邊了,元青峰身上披了一件單衣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陳掌櫃一個大男人,尷尬地站在一邊,三個女人一人手上拿一樣首飾,討論得熱火朝天。

“元大哥,你,你起來了?”

元青峰正打算過去問問這個陳掌櫃,剛走出一步,門口就進來一道身影,賈玉眼睛裏沒有別人,進來就直奔元青峰面前,元青峰的腳步頓時就立在原地,賈玉見狀,頭立馬轉向白風荷那邊,白風荷和姚氏等人見她進來就停下討論,一個個紛紛望著她。

小玉也不害羞,轉身就來到白風荷面前:“姐姐,這位是何小姐吧?小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通身的氣派,讓人移不開視線;這位是……”

白風荷不動聲色,姚氏看過來詢問的視線,她裝作沒看到,指著姚氏介紹道:“這是秦夫人,這位的確是何小姐。琳兒,還記得嗎,我剛剛跟你說的小玉,她是青峰的救命恩人,家裏人都……所以,就來了我家。”

姚氏習慣了用打量的眼神去看人,她高傲地揚起頭顱,賈玉被她看得手足無措,求助似的看向白風荷,白風荷卻忙著低聲跟何馨琳說話,賈玉咬緊了嘴唇。

姚氏看完,不解地對白風荷說道:“不是我說……你又搞什麽?怎麽又來了個妹妹?好端端,怎麽就那麽多妹妹呢?這個姑娘一看就心思不純……”

白風荷趕緊打斷姚氏的話,姚氏向來說話直,她擔心元青峰會多想,“瞧嫂子這話說得,我也就幾個妹妹而已,哪有很多妹妹。兩個小姑子,不用我說了吧,然後就只有琳兒一人了,琳兒呢,不在乎身份問題,可我娘的確只生了我一個,我哪有什麽妹妹。小玉人很好,青峰不太方便,小玉也沒什麽親人了,在這世上,她估計就只剩下我們了,我要是不認她做妹妹,我認誰啊?”

說完,白風荷的手從廣袖下輕輕拍了拍姚氏的手背,姚氏詫異地瞥了她一眼,只見白風荷朝小玉招招手:“你不來我都打算讓平安去找你了,我們明天有個宴會,正好我想帶你去看看臨燕縣,如何?”

賈玉臉上一驚,喜不自勝,隨後又忍不住愁起來,“好倒是好……只是我,我沒有可以穿的衣裳……”

“現在做有點來不及了,你要是不嫌棄,我還未懷孕之前做了幾身新衣裳,還沒穿過,等下我讓平安給你拿來試試,看看合不合適。”

賈玉出去之後,白風荷朝陳掌櫃招招手,元青峰也在一邊,聽白風荷詢問一些日常,他無聊得很,可他還有話要說,就忍著坐在一邊。

“……我就說,你有這本事,要說可以自己做的話,肯定賺的不少,你看我上次,就戴著去宴會上走了一圈,那些女人都在問,這次我們一人一套,肯定臨燕縣那些夫人都慌了。我可跟你說啊,這次我邀請了不少商戶夫人,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棄!”

白風荷哭笑不得,“嫂子,那我還是從鄉下來的,要說嫌棄,誰嫌棄誰啊!放心吧,現在鋪子走上正軌了,我也就放心了。不過陳掌櫃,我們鋪子既然是接定制,除了一些樣品之外,另外你還是賣蛋糕吧,一樣,接預定,有人定下來,你打發人來跟我說一聲即可,價錢不要太便宜了,每日我會做幾個特別的小蛋糕,到時候若是有人買了首飾,你就送一個甜品,具體你看著辦即可,如果人手不夠,等過幾個月,我們盤下另一間大鋪子,再給你配個幫手!”

陳掌櫃頓時大喜,鋪子現在掙錢,可鋪子比較小,幸好他也住在縣城,如果再多一人,到時候鋪子住不下,也是個麻煩事。

陳掌櫃還有事,她們也不攔他,就讓他回去了,姚氏悄悄看了不遠處的元青峰一眼,壓低了生意問道:“那個姑娘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們這麽多人在呢,哪有姑娘進門就沖到男人面前去了?我看她居心不良,這種人,你可不能留在身邊,別到時候弄出什麽麻煩來,有你傷心的!”

白風荷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斜睨了元青峰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能有什麽辦法啊,她可是青峰的救命恩人啊,再說了,我相信日久見人心吧,若是我們溫暖不了她那顆心,也沒辦法。喏,你看,那邊不還有個當家人在嗎?”

姚氏聞言,若有深意地看了白風荷一眼,不再言語。

接下來她們又說了宴會的一些細節,姚氏就起身告辭,何馨琳見她走了,也不好多留,起身走了。

白風荷送走了她們,回來就對元青峰說道:“你在這邊坐了這麽久,是有什麽要對我說嗎?”

元青峰有點不好意思,媳婦兒太聰明了顯得他笨,他清了清嗓子,“我是想說……那個風荷,既然有宴會,要不,要不你也把芳芳帶去吧,芳芳也到了該說親的時候了……”

“好!”

白風荷沒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元青峰沒料到她這麽好說話,有些詫異。

翌日,雖說姚氏沒要求她早點到,可白風荷想,這次既然是為了給她的鋪子打響知名度,所以早早地就起來了,元青峰一只手撐著下巴,見白風荷拿著黑著的黛筆,正勾勒出一抹弧度,她沒有畫柳葉眉,相反,加粗了一點,略微有點淩厲。

白風荷很快就畫好了妝,她沒畫花鈿,平安拿來衣裳,隔著屏風,白風荷穿好衣裳,然後打開匣子,把自己做的水晶和韓師傅送來的首飾拿出來。

等白風荷弄完,元青峰一出來又忍不住後悔,白風荷沒有畫花鈿,可額心那一抹紅,還有她頭上的點翠,每一樣都那麽耀眼,這還不算,她今日畫的妝容更是少了平時的溫婉,多了幾分霸氣,這樣的白風荷,只要是個男人,只怕都想去征服她。

“你,你這畫的什麽呀!”元青峰的眉頭擰得緊緊的,一臉的不爽,“看你這眉毛,像兩條蟲子似的,還有這個,這是什麽啊,這衣裳也不行,一點也不端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