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勾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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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巧巧回屋之後,倒頭就睡,旁邊元芳芳問了她一句,她也不回答,不一會兒,她口中就發出一聲一聲鼾聲。

元芳芳披著衣服出來,正好看到白風荷穿好衣裳,走出門,她叫了白風荷一聲,隨後就和她一起看著屋子中間的吳氏和元大路。

元大路現在就像鋸了嘴的葫蘆,什麽都不肯說,吳氏哭著哭著聲音都沙啞了,元青峰站在一邊,同樣的話,他勸了幾遍,無奈吳氏聽不進去,指著元大路的鼻子罵,元大路到最後不說話,也不管她,隨便她怎麽罵。

白風荷和元芳芳一同出來,吳氏也不管,繼續哭,元大路有些不好意思,頭都快低到地裏去了。

元青峰見白風荷出來,大步來到她身邊,“你出來做什麽?起來就去廚房,一家子都吵吵鬧鬧傳出去不好聽, 你去廚房弄點吃的,不拘什麽,先弄點給娘填填肚子!”

吳氏哽咽著,指著元大路:“青峰啊,這件事你就不管嗎?我們好好的一個家,你爹這是要拆散了呀,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這麽磋磨你娘嗎?”

白風荷拉著元芳芳逃似的離開正屋,兩人鉆進廚房裏,元芳芳小聲問白風荷:“嫂子,到底怎麽回事啊,難道我爹他真的去找女人了?”

白風荷抽了抽嘴角,“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芳芳,這是他們大人的事,我們做小輩的,不好管,我們就當做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見,隨便他們怎麽做。”

元芳芳自然知道他們不好管,只是……看著吳氏這麽哭,她於心不忍。

“嫂子,我知道我們不好管,可我娘她……”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屋裏傳來吳氏一聲:“我要去找那個賤人對峙,你說你沒有和她勾搭在一起,我憑什麽相信你?”

元大路怒了:“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跟你說了,我和她沒什麽……你非要去問,你去問什麽?你大喇喇走出去,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不讓我去問她,你就是心虛,我看你就是心虛,你心虛了,元大路,你這個爛人,當初老娘怎麽就看上你了,你一個瘸子,家裏要什麽沒什麽,我一個黃花姑娘嫁給你,為你生兒育女,你現在嫌棄我老了,早幹嘛去了?”

元大路最恨別人說他是瘸子,這個人不管是吳氏還是旁人,他都接受不了,於是,他不再做鵪鶉狀,仰起頭,擡手就給吳氏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吳氏眼冒金星,好半響她才回過神來,臉頰五根拇指印格外清晰,元青峰上前,擋在他們中間,怒斥道:“夠了!你們是不是怕沒人知道,是不是想宣揚出去?好,你們現在就出去,出去,你們不解決都別回來了!”

說完,元青峰大步踏出門,他絲毫沒有掩飾吳氏和元大路的意思:“收拾東西,我們去鎮上!”

這下,輪到吳氏和元大路呆住了,很快,吳氏就便從元青峰和白風荷即將離開的消息中抽出精神來,她朝元大路撲過去,“你敢打我,你出去搞破鞋你還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

元青峰一張臉難看得很,陰沈沈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白風荷二話沒說,三兩下洗漱完,對元芳芳說了一句,元芳芳馬上回屋就收拾。

吳氏和元大路打得火熱,元青峰這邊和白風荷三兩下收拾好東西,元芳芳緊隨其後,三人出了門,留下吳氏和元大路面面相覷。

東西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白風荷為了等元芳芳,還把時間拖了一會兒,好在元芳芳東西也不多,隨便拿幾套換洗衣服就跟著出門。

三人走在路上,元芳芳考慮良久,小心翼翼地問元青峰:“大哥,我們,我們這樣走,好嗎?”

元青峰正煩躁,“沒什麽不好的,我們走了,正好給他們騰出空間打架。一把年紀了,兩人加起來都快一百歲了,也好意思打架……芳芳,家裏那一攤子,你還是少管比較好,你是姑娘家,這種事,就算知道了,也要裝作不知道。”

元芳芳懂事地點點頭,元青峰心裏多少安慰一點,又有白風荷在一邊說將來的規劃,一路上,元青峰的心情越來越好。

和他相反,元大路此刻恨不得掐死吳氏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竟然真的去找賀成質問,全村人,幾乎都在看他笑話。

“……你媳婦兒勾引我們家元大路,你會不知道?呸,你以為我們都傻嗎?你媳婦兒是什麽貨色,整個元家溝誰不知道啊,你現在裝,裝給誰看啊?”

賀成此刻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元大路拖著吳氏:“你到底夠了沒有?你這麽丟人,對你有什麽好處?”

吳氏狠狠地甩開元大路的手:“有什麽好處我不知道,而已不想知道,你敢去勾搭那個賤人,難道你還怕村裏人知道?滾開,我今天倒是要好好問問那個賤貨,元大路哪點好,讓你貼上來……”

元大路揚起手,眼看一巴掌又要落在吳氏臉上,吳氏平時就潑辣慣了,把臉湊上去,“你打啊,你打,元大路,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打死,老娘跟你沒完,你敢背著我出來找女人,怎麽著,怕我知道啊?”

外面沸反盈天,良久花娘才走出來,她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一步屁股扭三扭,村裏不少男人的眼睛瞬間被吸引過去了。

不同於白風荷的那種美,花娘長得其實並不美,但勝在她身上的氣質勾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讓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花娘上前,將吳氏打量了一遍,她身邊的賀成看都不敢看大家,生怕被人戳脊梁骨,花娘當初嫁給賀成,本就是低嫁,賀成沒本事,家裏入不敷出,如果不是她勾搭幾個男人,三不五時幫忙幹點活,給點錢,家裏的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賤人,好不要臉,竟然勾引元大路,我問你,他腿腳不好,你勾搭他做什麽?浪蕩貨,你家男人還滿足不了你……”

吳氏罵人太難聽,有姑娘家出來,就被自家大人拘在屋裏,不讓出門。

花娘等吳氏罵完,她才輕笑一聲,身子在元大路跟前饒了一圈,“自己看不住自家男人,問我,真是笑話,我做什麽勾引他了?我是去你家了還是你親眼看見了?真是笑話,罵我是賤人,誰賤誰知道,也不看看自己,那張臉我用來包餃子都嫌棄,滿是褶子,我要是你男人,我也要去找比你漂亮的女人,看看你,穿得老氣,臉還那麽醜……嘖嘖,哪個男人看到你有興趣喲?哈哈,你們大家說,是不是啊?”

花娘肆無忌憚,不少女人背了她不停罵她。

“真是個賤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勾引人呢,我呸,不知道還以為她這輩子沒見過男人呢,你看看你看看,那笑得……”

“不守婦道,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

花娘可不管別人說什麽,她一說完,吳氏就沖上去揪她的頭發,元大路速度更快,吳氏的頭撞在他肚子上,元大路眼角的餘光瞥了花娘一眼,毫不留情一把抓住吳氏的頭發,將她拖回家去了。

他們回去之後沒多久,村裏就傳開了,有說花娘勾引人的,也有說元大路現在發達了,哪個還看得上家裏那個黃臉婆?

吳氏回家之後,臉上多了不少傷痕,元大路將她鎖在屋裏,氣得將屋裏不少東西全部砸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白風荷和元青峰到了鎮上,他們的鋪子昨天剛剛裝修完,白風荷進屋一眼,屋裏的櫃子都按照她說的打出來了,可見木匠很用心,這幾天只怕是不眠不休。

泥水匠把屋裏重新粉刷了一遍,屋裏還殘留著一股石灰的味道。

白風荷和元芳芳將包袱放下,元青峰將肩膀上扛著的貨物全部搬進去,出來對白風荷她們說道:“走了這麽長時間,肯定都餓了,我去給你們端點吃的來,你們先休息休息。”

臨走前,元青峰還特意問白風荷:“風荷,你想吃什麽?”

元芳芳朝白風荷眨眨眼睛,白風荷羞得小臉通紅,她吶吶地說道:“你看著買吧,早上沒吃東西,我們早就餓了!”

等元青峰出去之後,元芳芳朝白風荷努努嘴,白風荷伸手打了她一下,一點也不重,頂多是手碰了元芳芳一下。

元芳芳笑得前俯後仰,“嫂子,你和我哥的感情真好,你看我哥,出門之前還特意問問你,怎麽就不知道問問我呢,我還是他親妹妹呢!”

元芳芳故意將“親妹妹”三個字咬得很重,白風荷害羞完,仰起臉,“你哥對我好,怎麽的,難道不應該嗎?”

元芳芳趕緊點頭,“哪裏哪裏,這是應該的!”說完,她想起了家裏的吳氏和元大路,“嫂子,你說我爹他是怎麽想的?那個花娘,你可能沒見過,反正我們村的人都知道,那就不是個好人,她,她總是……你說我爹他……”

白風荷望著元芳芳:“芳芳,很多人是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在你看來,他不應該,可昨天晚上你娘聽到了,真真切切,作為一個女人,你娘今天早上要起來安安靜靜那才有問題呢。行了,你哥也說了,這件事我們幾個,誰都不應該管。好了,別說笑了,我們先把鋪子裏的東西都掛上,還記得你做的那掛簾子不?等下拿出來掛上。”

為了吸引更多的人,白風荷和元芳芳可謂是絞盡腦汁,這不,她們用家裏的蚊帳做了一個半透明的簾子,上面繡了不少東西,打算掛起來做裝飾。

兩人都是勤快人,很快就把簾子掛上,白風荷讓元芳芳端來凳子,她親自踩在凳子上,把做成的大片葉子也掛上去,中間偶爾加上一朵黃色的花。

他們剛弄完,元青峰就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餛飩進來了,“我才出去一會兒,這裏就大變樣了,你們別忙活了,快來吃東西,接下來交給我。”

白風荷端著一碗餛飩,心都暖了。

元青峰將筷子遞給她,還貼心地讓她慢點吃,有點燙。

白風荷和元芳芳在鋪子裏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吃東西,元青峰則按照白風荷的要求,將櫃子來回移動,直到她滿意。

等他們將鋪子全部收拾完,一個中午都過去了。

元青峰心疼白風荷,讓她在前面坐著歇口氣,而他則去後面將他們即將休息的屋子收拾好。

這鋪子租金不便宜,一個月下來得十來兩,還不算押金,門面是兩開,後面還有幾間屋子,來鎮上做生意的人家,有鎮上的人,也有鄉下的人,這裏的前一任老板,就是鄉下的。

白風荷實在是累夠了,走了一個上午的路,中午收拾東西,好在元青峰給她端來一碗餛飩,吃飽了,要不然,她真的沒力氣幹活了。

元芳芳揉著發酸的胳膊,“嫂子,我們這裏差不多完事了,那掌櫃的可怎麽辦?對了嫂子,那個孟知連怎麽辦?上次來鎮上,你也不說去看看他,我都忘了,他在老板娘那裏做的怎麽樣。”

白風荷環顧四周,雖說鋪子不盡如她意,但弄成這樣,已經在她意料之外。

聽了元芳芳的話,她才想起來自己的確準備了一個掌櫃,而且還是個有問題的掌櫃,“不著急,等我們空了,去老板娘那裏問問,看看他到底幹得怎麽樣,要是不錯,以後我們鋪子就交給他打理,要是勝任不了,那我們也只好另請高明。”

“嫂子,我總覺得那人吧……反正我看著就是有點不大對勁,嫂子,你說他……跟我們說的話是真的嗎?”

白風荷不由得對元芳芳刮目相看,她竟然能看出來孟知連不對勁,她挑了挑眉:“說說看,他哪裏不對勁。”

“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反正我就是覺得,我們鄉下吧,很難得會出一個他那樣的人,嫂子,你看他,長得斯斯文文,還會識字呢,這樣的人,你看我們村,就是裏正家的孩子,也沒有他那樣出彩。”

這倒是實話,鄉下基本上家家戶戶都靠田地為生,哪有什麽閑錢送孩子去念書,孟知連那樣的人物,一看就知道他說的不是真話,但他說的那個地方實在是太遠了,她自己還沒出過安慶縣呢,怎麽可能去那地方查證。

“且不管他是什麽身份,要是他真的能給我們算賬,也算是解了我燃眉之急。芳芳,每個人其實都有秘密,我們不能要求別人把他的隱私告訴我們,畢竟我們不熟。再說了,他又不要工錢,這多好,給我們節約一點錢,等我們賺錢,到時候再說吧。”

元芳芳點點頭,她覺得很安心,因為有白風荷。

休息一晚,這裏沒有無止境的幹活,也沒有吳氏的辱罵,生活很安靜,白風荷都有點反應過來,第二天醒來,元青峰早就不在屋裏。

她起床洗漱完,出來看到元芳芳和元青峰二人正在打掃和擦拭櫃子,她有些不好意思:“怎麽起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居然睡到現在,太,太……”

“嫂子,難得你睡得好,叫你幹什麽?也沒什麽活兒,我和大哥先幹。對了嫂子,那邊大哥買來了面條,你去吃吧,等下還需要你給我看看,哪裏需要補充補充呢。”

白風荷也不矯情,來到小圓桌,桌上放了一碗面條,貼心地用碗扣上,一打開,一個荷包蛋正安靜地臥在上面,旁邊還躺著兩根菜葉,她不由得一下來了食欲,端起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元青峰則十分勤快,很快就把鋪子的大門關上,只留下一扇門,見媳婦兒和妹妹還在吃面,他則坐在一旁,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白風荷。

這樣直白的目光,元芳芳只覺得清香的面條變了味,她趕緊移開目光,她找不到借口,端著碗,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遠離他們兩口子。

白風荷詫異,嘴裏還叼著小半截面條,白凈好看的臉蛋,櫻桃粉的嘴唇裏含著一截面條,元青峰的臉頓時就紅了,喉頭滑動了一下,一股燥熱從心頭升起來,他不由得口幹。

“芳芳,你怎麽在那邊去了?”

元芳芳小心翼翼地瞄了元青峰一眼,小臉通紅通紅,好在她正在吃面條,白風荷沒有多想,“那個……我,我就是有點熱!”

熱?

白風荷飛快看了門口一眼,太陽正在漸漸西斜,今天的確是個好天氣,只是,這馬上就是冬月了,怎麽會熱呢?

元青峰扭頭看了妹妹一眼,見妹妹飛快躲開自己的視線,他老臉不由得一紅,趕緊對白風荷說道:“可能是面條太熱了,你快點吃,面條冷了就不好吃了!”

白風荷是真的餓了,低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元青峰顧及妹妹在,收斂了一點。

吃罷,元青峰關上門,問白風荷:“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挑個好日子?”

白風荷望著鋪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激動,這一世,她一樣可以做到前世那樣的高度,身邊站著元青峰,他高大的身子將陽光完全遮住了,他目光癡癡地望著只到他肩膀的人兒,白風荷老臉一紅。

“接下來,就等開張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去找一個人!”白風荷心知他們這次出來,完全是沾了元青峰的光,一旦元青峰明年離開,這裏將又會是另外一番景象,因此,她必須找一個人幫忙。

“找誰?”元青峰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龍宇辰,龍宇辰長得不錯,重要的是有家世有背景,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龍宇辰和他的小妻子很熟,熟到只要她一提,他就會想到他。

白風荷蹙了蹙眉,心想這男人什麽毛病,剛剛還好好的,轉眼就黑臉,她轉身提腳就走,元青峰楞了一下,雙手握成了拳頭,咬著牙追了上去。

不管是誰,都別想搶走他的小妻子!

在去布莊的路上,元芳芳不時偷偷打量元青峰,她怎麽覺得哥哥有點不對勁呢,誰惹到他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她縮了縮脖子,步子微微一頓,落下一兩步的距離來。

布莊。

黃氏正搖擺著纖細的腰肢,豐碩的臀部不甘寂寞,隨著她的動作,擺出撩人的姿態。

元青峰一直黑著臉,孟知連白凈溫和,和龍宇辰幾乎是一個調調,他身上比龍宇辰還多了一股書生氣,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元芳芳微微紅著臉,低眉順眼地站在白風荷身邊,後來又慢慢地移到自家大哥身後。

“……大妹子,你可賺大了,雙喜臨門啊,這孩子啊,我可喜歡了,腦袋瓜子賊聰明,舉一反三,現在啊,我們鋪子裏的賬本都是他在算,要不是你將他放在我這裏,我都不願意你把他帶走呢,這孩子我是真的喜歡……”黃氏說著,眉眼不露痕跡地瞥了元青峰一眼,言語中含著酸氣:“你說你怎麽這麽好命呢,丈夫如今也是個官兒了,給我嫉妒得……”

黃氏雖說動作輕浮,但坦蕩,白風荷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她是同意了元青峰,但這不能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有多深。

“托您的福。他多少能從您身上學到一星半點我就滿意了,我的鋪子馬上就開張了,不得已,只好把他叫回去……”

白風荷笑著和黃氏說,她打量了孟知連一番,多日不見,他倒是變了個模樣,之前他穿得破破爛爛,如今洗幹凈了,身上多了幾分平和,看上去更加俊俏。

元青峰沈著臉叫了白風荷一聲,白風荷不解,不疾不徐地應了一聲,元青峰不樂意了,提高了音調:“媳婦兒,回去了!”

白風荷無奈地蹙了蹙眉頭,回頭深深地看了元青峰一眼,當初不是說好了嗎,允許她做生意,允許她做自己喜歡的事,難道說他現在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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