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感情既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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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感情既然是
時晶幾乎是慌不擇路地進了醫院。
往後看, 裴風就站在松開手的那裏，沒有追上來，也沒有離去。
他就那麽看著自己, 自己也那麽看著他，中間隔著一層玻璃墻，就像是他們的關系，明明誰也忘不了誰, 卻永遠隔著一層。
她在原地楞了片刻, 扭頭去了診室。
張薇往前看了看，又往後看了看, 一臉的疑惑：怎麽甜甜蜜蜜噴了花露水，回來就成這樣子？
她倒是想問, 可看著時晶的臉色沒敢問。
診室外就是小花園, 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時晶進去後, 下意識看出去, 裴風還在那裏站著, 不知道已經是註定的結局了，他還在等什麽。
時晶幹脆將簾子拉下了。
診室不大，關著門, 拉著窗簾, 仿佛一下子就靜寂下來。
時晶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卻又待不住，這裏面太安靜了, 安靜的她心慌，安靜的讓她想起十年前，媽媽去了的日子。
那天, 大舅二舅姥姥姥爺都躲了出去，她送走了裴風，關上門，一個人待在家裏。
明明家裏是那麽大，可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那麽小。
小到她找不到一個可以容納自己的地方，她什麽都沒有了。
十年了，這種感覺又萌發了。
坐不住，她不想陷在裏面，幹脆起身去了住院區，那邊有好多貓貓狗狗，它們是最真誠的，不會騙她，不會傷害她。
沒想到卷發男孩還在，看到時晶趕忙站了起來：“時醫生，我想著多陪陪毛毛，是不是留的太久了。不好意思。”
“沒事。”時晶看了看毛毛的情況，“醫院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你只要有時間都可以探望。你看著就是了。”
時晶不想多說，幹脆避開他，轉頭去貓貓住院部。
“時醫生。”卷發男孩突然又開了口，時晶扭過頭，沒說話，看著他，他結結巴巴地說，“前臺小姐姐說是你同意給我打八五折。謝謝你了。”
原來是這事兒，時晶突然想到了外面的那個人，他說你不願意幫助人，可也會心軟，為什麽不能試一試和他在一起。
時晶眼眶一下子酸了。
是啊，她為什麽做不到呢，可她做不到才是對的吧。
薛小英那句話不但殺死了媽媽，也殺死了她，她如何做得到呢。
卷發男孩顯然發現了時晶的不對勁，小聲問：“時醫生？時醫生？你還好吧。”
時晶盡量收斂了情緒，笑笑：“沒事，就是想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兒。你……不用謝，希望你能等到女朋友回來。”
他沒想到時晶聽到了，楞了一下就笑了，“會的，一定會的。到時候我和她一起帶毛毛來找您體檢。”
時晶點點頭，“好。”
“那我先回去了，外面好像下大了。”
雨下下來了嗎？時晶扭頭，住院部在醫院的最內側，只有不大的通風窗，根本看不到窗外。
時晶掏出手機看了看天氣，果不其然，這會兒顯示氣溫22到25度，大到暴雨。
時晶扭頭就往外走，到了前臺往外看，剛剛他倆站立的地方，已經沒有人影了。
但他怎麽來的呢？
大舅家離著醫院就幾百米，他最大的可能是走來的。
這會兒又不好打車，他能去哪裏？
“裴總進來拿傘了嗎？”時晶問。
“沒有！”張薇說。
“你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的嗎？”
張薇還真不知道，剛開始還看著，但看多了也不好意思，畢竟對方是投資公司的老板，就沒再看了。
時晶直接去門口拿了兩把便民傘，沖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暴雨，雨水隨著大風仿佛瀑布一般從天上潑下來，剛出去，時晶的傘差點被刮走了，她費了半天勁兒才穩住，環顧四周，只有被暴雨沖刷的世界，一個人都沒有。
時晶不太放心，追了出去。
路燈幽幽暗暗地亮著，平日裏人來人往的街道，這會兒除了偶爾經過的車輛，路上沒有任何行人。
空蕩蕩的。
雨劈裏啪啦打在了傘上，時晶在原地茫然地站著。
她有很多失落，又有一些慶幸，這樣也好，否則見到了該怎麽說呢。
明明是她說再也不要來了。
又不知道待了多久，好像路口的紅綠燈更疊了許多次，時晶才慢慢地走回去，恰好碰到了卷發男孩出門，看到她驚詫地問：“時醫生，你怎麽哭了？”
時晶摸摸臉，才發現滿臉的淚水，她笑笑：“不是，雨太大了，淋的。”
對方看著她，半天才說，“那你要開心。”
時晶點頭：“謝謝，會的。”
她會的，就像是過去的十年，她雖然忘不了，可也學著忘了。
她雖然笑不出來，可也堅強地過好每一天，她的成績非常好，她看病很厲害，媽媽在人生最後一段日子，想盡辦法保證了日後的生活，她什麽都不缺，她都挺好。
大雨傾盆，醫院沒有一個患者，時晶不想睡覺，只能在診療室坐著，平日裏她喜歡看書，趁機上上網課，但此時，她什麽都不想幹。
好難受，明明四處都是空氣，可就像要窒息一樣。
都這麽久的事了，怎麽還這麽難受呢！
鈴聲是突然響起的，裴風被嚇了一跳，才把目光從診療室的窗戶收了回來。
是簡明打過來的。
“裴總，我下班的時候看到薛小英和時鵬程了，他們應該剛剛到北京，住在公司附近，來樓下前臺打聽了一下咱們公司的狀況。”
“他們還真敢來啊。”
有什麽不敢的？！
這些年，裴風開始的時候是想辦法舉報，讓他們沒辦法正常開工，後來他有了錢，有了公司，有了自己的人脈，一個工程隊用不用的也就很容易左右了。
時鵬程那些年能幹起來，一方面是周艷運籌帷幄，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肯下功夫。
他有耐心和耐力，有自己的隊伍，這麽多年做下來，也有些香火情，如果是他自己遇到這些事，可能並不會發展到這麽糟。
但薛小英是什麽人？
還未到吃不起飯的情況下，她就可以拋棄親兒子。沒有錢，她怎麽可能坐得住？
她的陰狠惡毒，她的欺軟怕硬，她的自私自利，她的短視無謀，在生意一步步惡化後，全部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
生意越不好，她錢袋子捂得越緊，虧了誰都不能虧她，缺了誰的都不能缺她的。
周艷在的時候，他們生意那麽好，也沒有大肆購買奢侈品。
她成了老板娘，車子小百萬，衣服都是奢侈品，他們生意不好了，薛小英卻不肯降低生活水準。
工錢不發，她一件衣服幾萬塊，誰能願意呢。
幾年下來，沒錢發工錢，工人們與他們魚死網破，逼得兩人山窮水盡。
就像是彈簧，被壓縮到了低處，就需要找到個出口。
裴風回去，他們看到了一個金娃娃，偏偏這個金娃娃論起來，真有血緣關系，他們怎麽可能不想辦法抓住呢。
裴風的聲音淡淡的，“按著說定的來，他們來就好好招待，讓他們看看我們公司的實力。”
簡明總覺得有些危險，勸道：“這兩個人跟狗皮膏藥一樣，對咱們構不成威脅，卻惡心人，沒必要吧。”
怎麽沒必要呢。
時晶過不去的那個坎，如果真有破局的地方，一定在那兩個人身上。
他一直覺得薛小英有秘密，畢竟高三那個五一，他跟蹤薛小英，她身邊的那個人，四十出頭，白白凈凈，南方口音，根本不是時鵬程。
可薛小英在自利這方面聰明得很，這麽多年，未曾有破綻。
“照做就是了，我有我的道理。明天我回北京。”
簡明挺吃驚：“不說三天嗎？怎麽……”他試探，“你們……沒說好？”
裴風看著玻璃窗中時晶的影子，“怎麽會？”
那都是時晶一個人的想法，他從未有過一天改變過自己的想法，感情既然是兩個人的，一個人說了憑什麽算。
“我們很好，只是有點困難而已。”
一夜大雨，所以根本沒人來急診，時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還是被陸宜芳叫醒的。
“我就知道我運氣不好，每次我急診，夜裏那患者一個接一個，中間能睡上兩小時的整覺就很美了。你真是好運氣，一覺到八點啊。”
“換班啦！”
時晶一直趴在桌子上，醒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往外看了一眼才知道天亮了。
她這會兒渾身疼，半天才站起來，也不想說什麽，點點頭出去了。
陸宜芳大眼看著她，等著時晶去了更衣室，自言自語：“這咋了，不對啊，跟抽了精氣神似的，我一晚上三臺手術也不這樣啊。”
出了門，時晶還往四處看了一下，雨停了，亭子裏的飯菜早就收走了，大雨將所有痕跡都沖刷走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真的一樣嗎？
如果不曾再見，十年了，她已經很少夢到裴風，也很少想念，她習慣了這種微死狀態下的生活。
但再見了面似乎不一樣了，就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一旦噴發，怎麽可能停止？！
剛換好衣服，大舅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晶晶啊，補覺了嗎？”
“沒，還沒到家。”
“哦，那就好，我還怕打擾你補覺。你今天休班吧，直接來姥姥家補覺吧。”大舅媽無奈，“為了招待裴風，我買了一堆菜，結果他一大早就回北京了，早飯都沒吃。那麽多東西，我和你大舅怎麽吃得了，咱們一起解決！”
“他回去了？”
那應該以後都不會再見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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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晶幾乎是慌不擇路地進了醫院。
往後看, 裴風就站在松開手的那裏，沒有追上來，也沒有離去。
他就那麽看著自己, 自己也那麽看著他，中間隔著一層玻璃墻，就像是他們的關系，明明誰也忘不了誰, 卻永遠隔著一層。
她在原地楞了片刻, 扭頭去了診室。
張薇往前看了看，又往後看了看, 一臉的疑惑：怎麽甜甜蜜蜜噴了花露水，回來就成這樣子？
她倒是想問, 可看著時晶的臉色沒敢問。
診室外就是小花園, 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時晶進去後, 下意識看出去, 裴風還在那裏站著, 不知道已經是註定的結局了，他還在等什麽。
時晶幹脆將簾子拉下了。
診室不大，關著門, 拉著窗簾, 仿佛一下子就靜寂下來。
時晶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卻又待不住，這裏面太安靜了, 安靜的她心慌，安靜的讓她想起十年前，媽媽去了的日子。
那天, 大舅二舅姥姥姥爺都躲了出去，她送走了裴風，關上門，一個人待在家裏。
明明家裏是那麽大，可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那麽小。
小到她找不到一個可以容納自己的地方，她什麽都沒有了。
十年了，這種感覺又萌發了。
坐不住，她不想陷在裏面，幹脆起身去了住院區，那邊有好多貓貓狗狗，它們是最真誠的，不會騙她，不會傷害她。
沒想到卷發男孩還在，看到時晶趕忙站了起來：“時醫生，我想著多陪陪毛毛，是不是留的太久了。不好意思。”
“沒事。”時晶看了看毛毛的情況，“醫院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你只要有時間都可以探望。你看著就是了。”
時晶不想多說，幹脆避開他，轉頭去貓貓住院部。
“時醫生。”卷發男孩突然又開了口，時晶扭過頭，沒說話，看著他，他結結巴巴地說，“前臺小姐姐說是你同意給我打八五折。謝謝你了。”
原來是這事兒，時晶突然想到了外面的那個人，他說你不願意幫助人，可也會心軟，為什麽不能試一試和他在一起。
時晶眼眶一下子酸了。
是啊，她為什麽做不到呢，可她做不到才是對的吧。
薛小英那句話不但殺死了媽媽，也殺死了她，她如何做得到呢。
卷發男孩顯然發現了時晶的不對勁，小聲問：“時醫生？時醫生？你還好吧。”
時晶盡量收斂了情緒，笑笑：“沒事，就是想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兒。你……不用謝，希望你能等到女朋友回來。”
他沒想到時晶聽到了，楞了一下就笑了，“會的，一定會的。到時候我和她一起帶毛毛來找您體檢。”
時晶點點頭，“好。”
“那我先回去了，外面好像下大了。”
雨下下來了嗎？時晶扭頭，住院部在醫院的最內側，只有不大的通風窗，根本看不到窗外。
時晶掏出手機看了看天氣，果不其然，這會兒顯示氣溫22到25度，大到暴雨。
時晶扭頭就往外走，到了前臺往外看，剛剛他倆站立的地方，已經沒有人影了。
但他怎麽來的呢？
大舅家離著醫院就幾百米，他最大的可能是走來的。
這會兒又不好打車，他能去哪裏？
“裴總進來拿傘了嗎？”時晶問。
“沒有！”張薇說。
“你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的嗎？”
張薇還真不知道，剛開始還看著，但看多了也不好意思，畢竟對方是投資公司的老板，就沒再看了。
時晶直接去門口拿了兩把便民傘，沖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暴雨，雨水隨著大風仿佛瀑布一般從天上潑下來，剛出去，時晶的傘差點被刮走了，她費了半天勁兒才穩住，環顧四周，只有被暴雨沖刷的世界，一個人都沒有。
時晶不太放心，追了出去。
路燈幽幽暗暗地亮著，平日裏人來人往的街道，這會兒除了偶爾經過的車輛，路上沒有任何行人。
空蕩蕩的。
雨劈裏啪啦打在了傘上，時晶在原地茫然地站著。
她有很多失落，又有一些慶幸，這樣也好，否則見到了該怎麽說呢。
明明是她說再也不要來了。
又不知道待了多久，好像路口的紅綠燈更疊了許多次，時晶才慢慢地走回去，恰好碰到了卷發男孩出門，看到她驚詫地問：“時醫生，你怎麽哭了？”
時晶摸摸臉，才發現滿臉的淚水，她笑笑：“不是，雨太大了，淋的。”
對方看著她，半天才說，“那你要開心。”
時晶點頭：“謝謝，會的。”
她會的，就像是過去的十年，她雖然忘不了，可也學著忘了。
她雖然笑不出來，可也堅強地過好每一天，她的成績非常好，她看病很厲害，媽媽在人生最後一段日子，想盡辦法保證了日後的生活，她什麽都不缺，她都挺好。
大雨傾盆，醫院沒有一個患者，時晶不想睡覺，只能在診療室坐著，平日裏她喜歡看書，趁機上上網課，但此時，她什麽都不想幹。
好難受，明明四處都是空氣，可就像要窒息一樣。
都這麽久的事了，怎麽還這麽難受呢！
鈴聲是突然響起的，裴風被嚇了一跳，才把目光從診療室的窗戶收了回來。
是簡明打過來的。
“裴總，我下班的時候看到薛小英和時鵬程了，他們應該剛剛到北京，住在公司附近，來樓下前臺打聽了一下咱們公司的狀況。”
“他們還真敢來啊。”
有什麽不敢的？！
這些年，裴風開始的時候是想辦法舉報，讓他們沒辦法正常開工，後來他有了錢，有了公司，有了自己的人脈，一個工程隊用不用的也就很容易左右了。
時鵬程那些年能幹起來，一方面是周艷運籌帷幄，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肯下功夫。
他有耐心和耐力，有自己的隊伍，這麽多年做下來，也有些香火情，如果是他自己遇到這些事，可能並不會發展到這麽糟。
但薛小英是什麽人？
還未到吃不起飯的情況下，她就可以拋棄親兒子。沒有錢，她怎麽可能坐得住？
她的陰狠惡毒，她的欺軟怕硬，她的自私自利，她的短視無謀，在生意一步步惡化後，全部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
生意越不好，她錢袋子捂得越緊，虧了誰都不能虧她，缺了誰的都不能缺她的。
周艷在的時候，他們生意那麽好，也沒有大肆購買奢侈品。
她成了老板娘，車子小百萬，衣服都是奢侈品，他們生意不好了，薛小英卻不肯降低生活水準。
工錢不發，她一件衣服幾萬塊，誰能願意呢。
幾年下來，沒錢發工錢，工人們與他們魚死網破，逼得兩人山窮水盡。
就像是彈簧，被壓縮到了低處，就需要找到個出口。
裴風回去，他們看到了一個金娃娃，偏偏這個金娃娃論起來，真有血緣關系，他們怎麽可能不想辦法抓住呢。
裴風的聲音淡淡的，“按著說定的來，他們來就好好招待，讓他們看看我們公司的實力。”
簡明總覺得有些危險，勸道：“這兩個人跟狗皮膏藥一樣，對咱們構不成威脅，卻惡心人，沒必要吧。”
怎麽沒必要呢。
時晶過不去的那個坎，如果真有破局的地方，一定在那兩個人身上。
他一直覺得薛小英有秘密，畢竟高三那個五一，他跟蹤薛小英，她身邊的那個人，四十出頭，白白凈凈，南方口音，根本不是時鵬程。
可薛小英在自利這方面聰明得很，這麽多年，未曾有破綻。
“照做就是了，我有我的道理。明天我回北京。”
簡明挺吃驚：“不說三天嗎？怎麽……”他試探，“你們……沒說好？”
裴風看著玻璃窗中時晶的影子，“怎麽會？”
那都是時晶一個人的想法，他從未有過一天改變過自己的想法，感情既然是兩個人的，一個人說了憑什麽算。
“我們很好，只是有點困難而已。”
一夜大雨，所以根本沒人來急診，時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還是被陸宜芳叫醒的。
“我就知道我運氣不好，每次我急診，夜裏那患者一個接一個，中間能睡上兩小時的整覺就很美了。你真是好運氣，一覺到八點啊。”
“換班啦！”
時晶一直趴在桌子上，醒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往外看了一眼才知道天亮了。
她這會兒渾身疼，半天才站起來，也不想說什麽，點點頭出去了。
陸宜芳大眼看著她，等著時晶去了更衣室，自言自語：“這咋了，不對啊，跟抽了精氣神似的，我一晚上三臺手術也不這樣啊。”
出了門，時晶還往四處看了一下，雨停了，亭子裏的飯菜早就收走了，大雨將所有痕跡都沖刷走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真的一樣嗎？
如果不曾再見，十年了，她已經很少夢到裴風，也很少想念，她習慣了這種微死狀態下的生活。
但再見了面似乎不一樣了，就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一旦噴發，怎麽可能停止？！
剛換好衣服，大舅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晶晶啊，補覺了嗎？”
“沒，還沒到家。”
“哦，那就好，我還怕打擾你補覺。你今天休班吧，直接來姥姥家補覺吧。”大舅媽無奈，“為了招待裴風，我買了一堆菜，結果他一大早就回北京了，早飯都沒吃。那麽多東西，我和你大舅怎麽吃得了，咱們一起解決！”
“他回去了？”
那應該以後都不會再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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