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那就用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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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那就用這點
“怎麽能是錯了呢？”裴風幾乎立刻恐慌起來。
錯了不是錯了, 而是代表著時晶否認了他們之間的一切，還否認了她自己。
自己都沒了，那還剩什麽
“你沒有錯！錯的是薛小英, 跟你有什麽關系！”裴風的聲音大起來，“時晶你看看我，你看著我！”
他拽住了時晶的手，跟她面對面。
曾經的時晶眼睛裏都是光芒, 她是暖橙糖啊。可現在, 時晶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彩，只剩下自棄。
不能這樣下去, 她會把自己吞噬的。
“我知道你難受，你接受不了, 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我也接受不了。但你打起精神, 仔細想想, 做善事是沒錯的, 幫人是沒錯的。你不能把責任攬在你的身上, 那只是個意外。”
意外兩個字讓時晶有了反應，她反問：“怎麽可能是意外？如果我沒有寄出那封信，我們就不會有聯系, 薛小英怎麽會知道我們家的事兒, 纏上來？或者，我媽媽也錯了，如果不是她答應你來工地幹活, 我就不會認識你。”
裴風的手都在抖：“對不起，可是你……”
時晶認認真真跟他說：“這對你很殘忍，對不起, 我知道跟你沒關系的，我試圖把你們分開，各論各的，不怪罪你的，可我做不到，裴風，我真的做不到。”
她難受到了極點，也痛苦到了極點，“我們就是錯了，我們不該伸出手的，哪裏有人幫忙把自己賠進去了。裴風，對不住，但是你沒有我媽媽重要，如果有後悔藥，我肯定會選擇媽媽的。我後悔了，我真後悔了，我錯了，有人能讓我改錯嗎？”
“我沒事，可時晶，你沒錯，你不能認這個錯！你沒錯！我帶你去找薛小英，錯的是她，她該承受這些！”
時晶猛然推開了他，“我不會放過她的，可我就是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大錯特錯，我……”
裴風還想說什麽，大舅二舅已經趕了過來，將他們分開。
二舅哄著時晶：“晶晶，晶晶，你醒醒神，姥姥等著你呢，咱們上樓去吧。”他把時晶轉了個方向，路燈下，姥姥正殷切地看著這邊。
她看著跟媽媽真像，可以說，他們家祖孫三代都很像，時晶看著姥姥，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後的媽媽。
她表情終於沒那麽糾結了，點點頭：“上樓吧。”
她沒再回頭，裴風也沒動，就那麽看著她一點點消失在樓道中，大舅也沒打擾他，等著看不見了，大舅才說：“裴風是吧。”
裴風連忙點頭：“是我。”
“以後別來了。”
“叔叔！”
“我們沒怪你，我知道跟你沒什麽關系。你和晶晶的事兒我都了解，晶晶這是被刺激了，所以才會對你這麽說話，事實上，晶晶寄錢資助了你高三生活，你也幫著晶晶提高了成績，你倆是互不相欠的，別有負擔。回去吧。”
周毅文說完就扭頭回家，事情太多了，妹妹三天都沒醒，時晶的樣子不對勁，他們還得找個專業人士看看。另外，剛剛時晶的話他也聽見了，他得再跑一趟派出所。
裴風卻緊走兩步，攔在了周毅文面前，“叔叔，我永遠都欠晶晶的，一輩子都不可能還清的。就算她怪我怨我恨我，我也永遠不會離開她，我會守著她保護她的。”
“可她不能這樣，巨大的內疚會讓她痛不欲生的。叔叔，你讓我見她吧，把所有的錯都轉移到我身上也可以，怎麽都可以，別讓她這麽憋著。”
周毅文訝異地看著他，十八歲的人真的很稚嫩，但稚嫩的肩膀並不一定擔不住事情，真是歹竹出好筍。
他拍了拍裴風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叔叔！”裴風擋著周毅文，他想把自己的胸膛剖開，讓對方看看自己的心，可沒有人信他。
他沒有任何力量，他證明不了自己只是自己，也保護不了想要保護的人。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看著時晶房間裏的燈亮了又滅了，他不知道時晶有沒有往下看看，他什麽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是寄希望她能垂憐地看他一眼。
天邊曙光將露，裴風才離開，他先去了一趟書店，隨後回的家，到三奶奶的小賣部給一個號碼打了電話，對方顯然是被吵醒的，口氣很差地問：“誰呀。”
“裴風。”
薛小勇一聽就怒了：“你有病啊，大早上打什麽電話。”
裴風直接問：“薛小英的電話給我一下，我要見她。”
薛小勇不想，他姐懷孕了，還是個大老板的，生了就能上位，到時候就是闊太太，他們一家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可別讓這個拖油瓶給弄黃了。
“那個人叫時鵬程，你不說我也能找到，就是麻煩點，但我會把你們幾個什麽德行都告訴他，看他想不想弄一堆麻煩在身邊。”
薛小勇暗罵了一聲這小子怎麽越來越壞了，不過卻沒直接說號碼：“我讓你媽打給你。”
裴風也不意外，他們本就是連陌生人都不如的關系，誰也不信誰，甚至薛小英從不讓他知道自己的新對象是誰，新住處在哪裏，她懷了孕。
這一天薛小英並沒有打過來，裴風夜裏三點給薛小勇打了個電話問他：“我沒收到。”
薛小勇都快要瘋了，只能說：“明天肯定打。”
第二天也沒打，薛小勇把電話線拔了，裴風就半夜三點給薛小英的另一個弟弟薛小偉打了個電話，順便說：“明天再不打過來，我就去找你爸你媽。”
那對父母已經七老八十了，經不住刺激。
果不其然，第三天一大早，薛小英的電話打到了三奶奶那裏。
她口氣孬得很：“你有病啊？什麽事？”
“我估完分了， 700左右，不是清華就是北大。”
薛小英都楞了，她的信息還停留在裴風年級三四十名的階段，她沒什麽文化，老師跟她說能上個不錯的重點大學，她也就聽聽，有啥用。
但清華北大不一樣，她一個文盲都知道不一樣。
“你考這麽高？不是騙人吧。”
裴風說：“聽說你要再婚了，我上這麽好學校，那個便宜繼父能出多少錢？”
薛小英立刻否定，“什麽出錢，你成年了，自己過就行了。”
學校是好，可她和裴風都已經這種關系了，她瘋了會認為裴風以後發達了會對她好！
“那不行，我本來和時晶談戀愛，準備一起去北京的，到時候不愁學費，但現在不行了，她媽被你氣暈了，還沒醒呢，她說跟我斷絕關系。媽，你不該負責嗎？”
“我還以為你跟她多認真呢，為了錢啊！”薛小英有種松快感，“哎呦，你平時一副那個熊樣，我還以為你多清高呢，就為了錢談的戀愛啊。”
“嘖嘖！那只能算你活該，我不可能給你一分錢。”
“那我就去找時鵬程賴著他，我不信他好意思不管，再說，你沒文化不知道清華北大的地位，他肯定知道，他說不定巴不得把我弄回家供著呢。到時候，咱們就天天見。”
“你敢？！”薛小英真急了。
“我怎麽不敢？你8號去找時晶媽媽去氣她的時候，說她白費心思離婚，造謠我和時晶上床，說早晚財產都是你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些後果！你不負責誰負責？”
“我沒想氣暈她！誰知道她那麽不經氣！”薛小英一提這個就心煩，她也在後怕，萬一周艷醒過來怎麽辦？時鵬程都不能放過她。
但這些她不會告訴裴風，也沒心情跟他說話了：“我告訴你沒門，你別想了，也別再給你舅舅姥姥打電話，你成年了，我不會讓他掏一分錢的。”
說完，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裴風聽著話筒裏的嘟嘟聲，並沒有什麽目的沒達成的郁悶，而是放了電話，將旁邊一直開著錄音的隨身聽關上了。
他原先只覺得只要能高考，怎麽樣都好。
現在卻不這麽想。
解釋沒有用，守候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憤怒於自己沒有任何力量，不能幫她，也不能為她遮風擋雨。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痛苦，每一句我錯了，都像是一把刀，在淩遲他。
那天晚上他想，他有什麽呢？
他有一個聰明的大腦，他還是薛小英血緣上的兒子。
那就先用這點東西，來保護他要保護的人吧。
那天他天一亮就去書店查了法條，2002年開始，在公眾場合，用正規設備正常通話進行的錄音是可以作為證據。
而他作為薛小英的兒子，這層關系給周阿姨和時晶帶來了那麽大的傷害，那就再靠這層關系還給她們公道。
將隨身聽收拾好，他就騎車去了市一院。
白天時晶他們都在血液科病房外面等著。
他每天都偷偷來看，每次時晶都兀立在走廊上，不吃不坐也不動，就那麽看著玻璃內的媽媽，像一尊悲傷的石塑。
到了血液科才不過早上十點，裴風將車停下，幾乎是一步三階的往上走，雖然這對周阿姨的病情沒什麽用，但終究是個好消息。
惡人會得到惡報，時晶會不會不那麽自責？！
他不想讓她悲傷，他想讓她高高興興的生活。
到了血液科，他很自然的看向了時晶站立的地方。
但今天，那裏沒有人。
裴風忙跑過去，那裏站了坐了等了很多人，但這麽多人中，不僅僅是時晶不在，她的舅舅和姥姥們都不在。
裴風立刻擠開人向著玻璃內看去，19號床已然空了出來，周阿姨不在那裏了！
裴風的心撲通撲通急跳了起來。
他撲向了護士臺問：“無菌病房19號床的周艷去哪裏了？是不是醒過來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給你看一下。”護士低頭翻了翻，然後說，“昨天晚上病人情況發生了惡化，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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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是錯了呢？”裴風幾乎立刻恐慌起來。
錯了不是錯了, 而是代表著時晶否認了他們之間的一切，還否認了她自己。
自己都沒了，那還剩什麽
“你沒有錯！錯的是薛小英, 跟你有什麽關系！”裴風的聲音大起來，“時晶你看看我，你看著我！”
他拽住了時晶的手，跟她面對面。
曾經的時晶眼睛裏都是光芒, 她是暖橙糖啊。可現在, 時晶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彩，只剩下自棄。
不能這樣下去, 她會把自己吞噬的。
“我知道你難受，你接受不了, 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我也接受不了。但你打起精神, 仔細想想, 做善事是沒錯的, 幫人是沒錯的。你不能把責任攬在你的身上, 那只是個意外。”
意外兩個字讓時晶有了反應，她反問：“怎麽可能是意外？如果我沒有寄出那封信，我們就不會有聯系, 薛小英怎麽會知道我們家的事兒, 纏上來？或者，我媽媽也錯了，如果不是她答應你來工地幹活, 我就不會認識你。”
裴風的手都在抖：“對不起，可是你……”
時晶認認真真跟他說：“這對你很殘忍，對不起, 我知道跟你沒關系的，我試圖把你們分開，各論各的，不怪罪你的，可我做不到，裴風，我真的做不到。”
她難受到了極點，也痛苦到了極點，“我們就是錯了，我們不該伸出手的，哪裏有人幫忙把自己賠進去了。裴風，對不住，但是你沒有我媽媽重要，如果有後悔藥，我肯定會選擇媽媽的。我後悔了，我真後悔了，我錯了，有人能讓我改錯嗎？”
“我沒事，可時晶，你沒錯，你不能認這個錯！你沒錯！我帶你去找薛小英，錯的是她，她該承受這些！”
時晶猛然推開了他，“我不會放過她的，可我就是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大錯特錯，我……”
裴風還想說什麽，大舅二舅已經趕了過來，將他們分開。
二舅哄著時晶：“晶晶，晶晶，你醒醒神，姥姥等著你呢，咱們上樓去吧。”他把時晶轉了個方向，路燈下，姥姥正殷切地看著這邊。
她看著跟媽媽真像，可以說，他們家祖孫三代都很像，時晶看著姥姥，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後的媽媽。
她表情終於沒那麽糾結了，點點頭：“上樓吧。”
她沒再回頭，裴風也沒動，就那麽看著她一點點消失在樓道中，大舅也沒打擾他，等著看不見了，大舅才說：“裴風是吧。”
裴風連忙點頭：“是我。”
“以後別來了。”
“叔叔！”
“我們沒怪你，我知道跟你沒什麽關系。你和晶晶的事兒我都了解，晶晶這是被刺激了，所以才會對你這麽說話，事實上，晶晶寄錢資助了你高三生活，你也幫著晶晶提高了成績，你倆是互不相欠的，別有負擔。回去吧。”
周毅文說完就扭頭回家，事情太多了，妹妹三天都沒醒，時晶的樣子不對勁，他們還得找個專業人士看看。另外，剛剛時晶的話他也聽見了，他得再跑一趟派出所。
裴風卻緊走兩步，攔在了周毅文面前，“叔叔，我永遠都欠晶晶的，一輩子都不可能還清的。就算她怪我怨我恨我，我也永遠不會離開她，我會守著她保護她的。”
“可她不能這樣，巨大的內疚會讓她痛不欲生的。叔叔，你讓我見她吧，把所有的錯都轉移到我身上也可以，怎麽都可以，別讓她這麽憋著。”
周毅文訝異地看著他，十八歲的人真的很稚嫩，但稚嫩的肩膀並不一定擔不住事情，真是歹竹出好筍。
他拍了拍裴風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叔叔！”裴風擋著周毅文，他想把自己的胸膛剖開，讓對方看看自己的心，可沒有人信他。
他沒有任何力量，他證明不了自己只是自己，也保護不了想要保護的人。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看著時晶房間裏的燈亮了又滅了，他不知道時晶有沒有往下看看，他什麽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是寄希望她能垂憐地看他一眼。
天邊曙光將露，裴風才離開，他先去了一趟書店，隨後回的家，到三奶奶的小賣部給一個號碼打了電話，對方顯然是被吵醒的，口氣很差地問：“誰呀。”
“裴風。”
薛小勇一聽就怒了：“你有病啊，大早上打什麽電話。”
裴風直接問：“薛小英的電話給我一下，我要見她。”
薛小勇不想，他姐懷孕了，還是個大老板的，生了就能上位，到時候就是闊太太，他們一家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可別讓這個拖油瓶給弄黃了。
“那個人叫時鵬程，你不說我也能找到，就是麻煩點，但我會把你們幾個什麽德行都告訴他，看他想不想弄一堆麻煩在身邊。”
薛小勇暗罵了一聲這小子怎麽越來越壞了，不過卻沒直接說號碼：“我讓你媽打給你。”
裴風也不意外，他們本就是連陌生人都不如的關系，誰也不信誰，甚至薛小英從不讓他知道自己的新對象是誰，新住處在哪裏，她懷了孕。
這一天薛小英並沒有打過來，裴風夜裏三點給薛小勇打了個電話問他：“我沒收到。”
薛小勇都快要瘋了，只能說：“明天肯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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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父母已經七老八十了，經不住刺激。
果不其然，第三天一大早，薛小英的電話打到了三奶奶那裏。
她口氣孬得很：“你有病啊？什麽事？”
“我估完分了， 700左右，不是清華就是北大。”
薛小英都楞了，她的信息還停留在裴風年級三四十名的階段，她沒什麽文化，老師跟她說能上個不錯的重點大學，她也就聽聽，有啥用。
但清華北大不一樣，她一個文盲都知道不一樣。
“你考這麽高？不是騙人吧。”
裴風說：“聽說你要再婚了，我上這麽好學校，那個便宜繼父能出多少錢？”
薛小英立刻否定，“什麽出錢，你成年了，自己過就行了。”
學校是好，可她和裴風都已經這種關系了，她瘋了會認為裴風以後發達了會對她好！
“那不行，我本來和時晶談戀愛，準備一起去北京的，到時候不愁學費，但現在不行了，她媽被你氣暈了，還沒醒呢，她說跟我斷絕關系。媽，你不該負責嗎？”
“我還以為你跟她多認真呢，為了錢啊！”薛小英有種松快感，“哎呦，你平時一副那個熊樣，我還以為你多清高呢，就為了錢談的戀愛啊。”
“嘖嘖！那只能算你活該，我不可能給你一分錢。”
“那我就去找時鵬程賴著他，我不信他好意思不管，再說，你沒文化不知道清華北大的地位，他肯定知道，他說不定巴不得把我弄回家供著呢。到時候，咱們就天天見。”
“你敢？！”薛小英真急了。
“我怎麽不敢？你8號去找時晶媽媽去氣她的時候，說她白費心思離婚，造謠我和時晶上床，說早晚財產都是你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些後果！你不負責誰負責？”
“我沒想氣暈她！誰知道她那麽不經氣！”薛小英一提這個就心煩，她也在後怕，萬一周艷醒過來怎麽辦？時鵬程都不能放過她。
但這些她不會告訴裴風，也沒心情跟他說話了：“我告訴你沒門，你別想了，也別再給你舅舅姥姥打電話，你成年了，我不會讓他掏一分錢的。”
說完，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裴風聽著話筒裏的嘟嘟聲，並沒有什麽目的沒達成的郁悶，而是放了電話，將旁邊一直開著錄音的隨身聽關上了。
他原先只覺得只要能高考，怎麽樣都好。
現在卻不這麽想。
解釋沒有用，守候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憤怒於自己沒有任何力量，不能幫她，也不能為她遮風擋雨。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痛苦，每一句我錯了，都像是一把刀，在淩遲他。
那天晚上他想，他有什麽呢？
他有一個聰明的大腦，他還是薛小英血緣上的兒子。
那就先用這點東西，來保護他要保護的人吧。
那天他天一亮就去書店查了法條，2002年開始，在公眾場合，用正規設備正常通話進行的錄音是可以作為證據。
而他作為薛小英的兒子，這層關系給周阿姨和時晶帶來了那麽大的傷害，那就再靠這層關系還給她們公道。
將隨身聽收拾好，他就騎車去了市一院。
白天時晶他們都在血液科病房外面等著。
他每天都偷偷來看，每次時晶都兀立在走廊上，不吃不坐也不動，就那麽看著玻璃內的媽媽，像一尊悲傷的石塑。
到了血液科才不過早上十點，裴風將車停下，幾乎是一步三階的往上走，雖然這對周阿姨的病情沒什麽用，但終究是個好消息。
惡人會得到惡報，時晶會不會不那麽自責？！
他不想讓她悲傷，他想讓她高高興興的生活。
到了血液科，他很自然的看向了時晶站立的地方。
但今天，那裏沒有人。
裴風忙跑過去，那裏站了坐了等了很多人，但這麽多人中，不僅僅是時晶不在，她的舅舅和姥姥們都不在。
裴風立刻擠開人向著玻璃內看去，19號床已然空了出來，周阿姨不在那裏了！
裴風的心撲通撲通急跳了起來。
他撲向了護士臺問：“無菌病房19號床的周艷去哪裏了？是不是醒過來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給你看一下。”護士低頭翻了翻，然後說，“昨天晚上病人情況發生了惡化，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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