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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少帥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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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少帥的“熱情”

程天循到辦公室接秦言下工。

他簡單說了情況。

“大哥請客?他要說什麽?”秦言說。

“別猜了,去了就知道。”程天循道。

又問起項林姿,“她不是來上工麽?人在哪裏?”

“我們晨刊招工,她在隔壁辦公室。”秦言道。

程天循:“那我不去看她了。小小主筆,瞧見了我,她不知如何自處了。”

秦言:“……”

絲毫不關心表妹,只想趁機擺譜,趁機報項林姿總是揭短的仇。

時間還早,秦言收了收桌面東西,把重要文書鎖進抽屜。

程天循擡手,看了眼腕表,是秦言送給他那塊:“才三點,距離下工還早。你先忙,我去逛逛。”

秦言:“我的小公館借給了羅姑姑住。你好像很介意,故而我沒去看過她。

可把宅子借出去,卻又避而不見,很不禮貌。正好你來了,咱們一起過去瞧瞧。”

程天循:“……”

第一次登門,秦言買了一網兜的罐頭,又買了幾樣水果和糖果。

羅棠正在客廳打電話;他丈夫和羅齊笙在一樓的小客廳喝茶。

女傭說有客,幾個人迎出來。

羅棠笑容明媚,兩個深深酒窩格外好看,這讓她看上去年輕些,很有活力。

“秦言,程少帥。”她走下丹墀,接了秦言手裏的禮物,“我正想打電話約你們吃飯。多謝你們夫妻借宅子給我住。”

又笑道,“二姨太也很熱心,這幾日一直邀請我去做客,我預備也請她來玩。還想問問你們呢,畢竟你們才是主人家。”

宛如盛夏的驕陽,炙熱溫暖,劈頭蓋臉灑下來。

程天循習慣了秦言的冷冰冰,陡然遭遇這麽嘴碎還熱情的人,微微蹙了下眉。

羅棠比項林姿還要吵。

但她是秦言的朋友,哪怕她也是羅齊笙的姑姑,程天循還是克制住了他的不適。

他看向秦言。

秦言面對這般熱情似火的羅棠,神色依舊冰涼,驕陽也融化不了她身上的寒霜。

“借給了你,你如今是主人。請客你自己做主。我是受過羅家大恩的,借宅子這點小事不值一提,三姑姑不用太客氣。”秦言說。

程天循似才想起這茬。

羅家救過秦言的。

此事跟羅齊笙無關。

借宅子也只是秦言和羅家的情分,不是看著羅齊笙面子。

他心裏舒服了幾分。

“我太太這話不錯。既然借了,就是你們的。多住些日子。”程天循說。

又怕自己太大方,有些人得寸進尺,故而也提前收攏一點口子,“秦言報社很忙,她不能盡心招待。你們缺什麽只管跟我說,我叫副官去辦。”

幾個人詫異。

連秦言都側頭看一眼他。

程天循便知道自己這話太假了。誰嫌命長,沒事去跟他嘮叨?

不過說都說了。

南城這地界屬於他,他可以說任何鬼話。

其他人不愛聽也得聽著。

“……好,多謝程少帥。快請進。”羅棠笑道。

又吩咐女傭上茶、端茶點。

坐下不久,喝了兩口茶,秦言就要走。

“我們還有點事,下次再來打擾。宅子有什麽問題,你只管派人修改。”秦言道。

又道,“當時買這個宅子,是個誤會,本沒打算買的。後來又太忙,沒空出手。我不住。你只管修,住得舒服要緊,不用顧忌我。”

羅齊笙目光落在她臉上。

秦言撇開視線不看他,輕垂眼睫,眼底有哀傷一閃而過。

她一向大大方方,唯獨對羅齊笙會露出異常——程天循想到此處,心頭發梗。

他又想起秦言當初的那句話:跟他不清白……

程天循的臉色沈了下去。

羅棠笑容依舊璀璨,接受了秦言的好意:“客餐廳我打算換窗戶。現在這個窗戶有些暗。”

秦言道好。

“回頭改了哪裏,我寫個單子給你過目。你們有事先去忙,不耽誤你們。”羅棠笑道。

秦言就和程天循走了。

他們倆一走,秦二爺就說:“這位少帥,瞧著不太好相處,氣勢比督軍還足。”

羅齊笙冷哼一聲。

秦二爺又道:“你別惱。”

“過去的事了。你不打算和她訂婚,她另嫁他人也無可厚非。”羅棠笑道。

秦二爺:“他們倆還挺般配。瞧著感情挺好。”

羅齊笙轉身走了。

羅棠笑著說丈夫:“你傷了齊笙的心。”

“他也該死心了,人家小夫妻很是恩愛。何必拆人婚姻?”秦二爺道。

羅棠:“不管是否恩愛,勤言不會再回頭跟齊笙的。她只要和齊笙見面,就永遠忘不了我大嫂的死。這是對她的淩遲。”

秦二爺知曉她心結。

他抱了抱她:“我知道你也難過。還好你看開了,讓傷口愈合往前走。

這次多住些日子。等我們回去,就搬家去倫敦,往後應該沒機會再回故鄉。”

羅棠笑道:“再生幾個孩子?”

“我討厭孩子。”秦二爺說,“我們養條狗、養兩匹馬、兩只貓;還要挖個池子養錦鯉,再養只金絲猴。還要養一些鳥。”

羅棠忍不住大笑:“我們去開農場啊?”

她好快樂。

秦二爺仿佛又回到了新婚時,那時候的羅棠也如此快樂,她的笑容極有感染力。

回到了故土,她的傷痕痊愈了,她又恢覆了本性。這趟旅程折騰得太厲害了,他大哥極力反對,怕他們有危險,秦二爺之前也抱怨。

現在他覺得很值。

秦言和程天循趕到岑宴的私宅,兩個人都沈默。

“……吵架了?”岑宴問。

秦言看一眼程天循,有點遲疑搖搖頭:“沒有吧?”

又問他,“我們吵架了嗎?”

最近很多人猜測他們倆吵架,包括別館裏很熟悉他們的女傭。

秦言覺得她沒什麽不同。

程天循好像也不是成天傻樂的人,他板起臉孔嚴肅的時候居多,為何大家都覺得他惱了?

秦言對人的情緒變化很敏銳。可能是最近她心裏的事情太多,沒空地留給程天循,一時忽略了。

“你真啰嗦。”程天循沒回答秦言,而是說岑宴,率先邁入了餐廳。

岑宴的私宅平時不住,只留了兩個老傭人看房子,也不開火。

一桌飯菜,都是附近餐廳臨時送過來的。

還有幾樣酒。

“喝白酒還是黃酒?”岑宴問程天循。

程天循:“老子不愛喝黃酒。”

岑宴:“那就喝桂花釀。”

又問秦言,“弟妹你呢?跟我們喝桂花釀,還是喝葡萄酒?”

“我喝葡萄酒。”秦言說。

岑宴給他們倒酒。

程天循不高興。但不要緊,岑宴不在乎,他是有話跟秦言說。

他們倆一邊吃飯,一邊閑聊,岑宴問報社的工作等。

“大哥,你也反對林姿到報社上班?”秦言問。

他們倆說話的時候,程天循已經喝了第三杯酒。他沒吃東西,秦言懷疑他要喝醉,餘光偶爾打量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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