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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太在乎才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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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太在乎才會生氣

秦言走過來。

地上跪著的女人,瑟瑟發抖、楚楚可憐,不停給程天循磕頭,額頭都磕青了。

她身後站著幾個人,也似鵪鶉般縮在一起。

秦言便對跟車的副官道:“將她攙扶起來,送回去吧。”

她拉了程天循的手:“走吧,坐我的車。”

程天循眉頭還是蹙著的。

汽車發動時,秦言還瞧見街尾匆匆忙忙趕過來的人,是個她眼熟的花邊小報記者。

“你被人堵住了?”秦言問程天循。

她不需要程天循解釋,都能猜測到發生了什麽事。

有歌女在花店瞧見了程天循。她從報紙上讀過很多程天循的趣聞,也知道不少歌星、舞星靠著程天循起來,得公館又得名利。

她也打算學樣。

“……開口邀請我去她的歌舞廳坐。我拒絕了,出門就被纏上,還有記者。”程天循聲音冷。

他渾身散發冷意。

秦言便說:“估計是瞧見了你,趕緊去通知了她認識的小報記者,想搏一回。其他歌星舞星是背後歌舞廳東家捧,真正出力的是東家。”

程天循神色更冷。

秦言一邊開車,停頓的空隙看一眼他,見他神色鐵青,也沈默著。

讓他消化一下情緒。

秦言也瞧見他放在腿上那一把玫瑰。

他著軍裝,火一樣熱烈的玫瑰落在他身上,格外驚艷動人,比插在任何昂貴的花瓶裏都好看。

她很想問,這花是不是送給她的。

可想到他去給她買花才遭遇不快,秦言不好多問了。免得他盛怒之下把花扔出去,白損失了一束花。

車子拐過一條街,程天循重重哼了聲。

他出了聲,估計氣消了大半,秦言便又說:“你一出聲,那女人就跪下哀求?”

“嗯。”

雖然答得簡短,好歹說了話。

秦言說:“這是賣慘、博同情。”

她發現,每次和程天循對上的人,出言不遜甚至先動手,程天循都往死裏下狠手。

可他一沈臉就啼哭求饒的人,他反而沒辦法收拾。

汽車回了別館,天色暗了下來。今日陰天,又是初春,天黑得比較早。

秦言與程天循下了汽車,她問:“需要我幫你拿著花嗎?”

程天循仿佛這才想起自己手裏還拎了一束花。

他隨手遞給秦言:“本就是送給你的。”

語氣好了不少。

秦言:“這麽晚了,就不出去吃飯了。明晚再去吧。”

程天循:“行。”

他也沒心情吃飯。

秦言把紅玫瑰插好,放在客廳茶幾上,不帶上樓了,打算明早拿去報社。

她一天在報社時間比較久。

在家的時間雖然也多,但都是吃飯、睡覺,沒空欣賞鮮花。

他們剛坐下,準備吃晚飯,項岑宴來了。

項岑宴每次來,都是重要事。

這次是關於大舅舅那邊的一些軍務,比較急。

程天循同秦言說:“你先吃飯,叫廚房準備好我們的宵夜。”

一般要緊事,可能兩個小時說不完。

秦言自己吃了飯。

飯畢,她坐在客廳沙發裏看今天的報紙。

主要是看晚報,晨報她早上都看完了。

一份份讀完,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半,項岑宴和程天循終於下樓了。

秦言站起身:“你們吃些什麽?準備了幾樣宵夜。”

項岑宴:“我不吃了,有一份要緊電報,要立馬發出去。”

目光掃到了茶幾上的鮮花,問,“哪裏買的?”

秦言告訴他一個地址。

她路過的時候就記住了。

項岑宴笑道:“你自己買的?還以為是天循送的。”

“是少帥送的。”秦言答。

項岑宴就走了。

程天循這日沒出氣,秦言又來了癸水,不同他折騰,翌日他約了項林川,想要去騎馬。

他問秦言要不要一起去。

秦言覺得冷。

這個天氣只適合野餐,不適合騎馬。

她拒絕:“我月事裏不騎馬。”

其實她月事裏可以做任何事,不過用它做借口拒絕程天循罷了。

程天循不勉強。

那邊約好了人,眾人早早到了,有男有女一大群。

程天循蹙眉:“叫你來騎馬,沒叫你帶人攻打跑馬場。”

林川:“嘴這麽毒,你存了多少氣?我要離你遠點。我再打電話叫大哥來。”

他沒約項岑宴。

他叫了一群紈絝,還有他妹妹平時相熟的那一幫人,反正挺熱鬧。

項林川要去打電話,項林姿就說:“沒什麽意思,我回去了。”

“你不跟大哥見面?住一個大院子裏。你到底生什麽氣?”林川問。

項林姿:“與你何幹?”

她轉身就要走。

她的朋友們呼啦啦也要走。

程天循一個人去馬廄挑選馬了。

把項林川落下來。他很是無奈:“我花錢又出力,怎麽都擠兌我?一個個朝我撒氣。”

他是出氣筒麽?

項林姿還沒走,項岑宴就到了。

迎面遇到,林姿非常大聲恭敬叫了聲:“大哥。”

岑宴楞了下,微微頷首:“去哪裏?”

“不好玩,我要回家了。大哥你們好好玩。”林姿說。

說著就氣哄哄走了。

岑宴:“……”

跑馬的時候,項林川和岑宴跟在程天循身邊,其他人去了另一條跑道。

“林姿生什麽氣?”幾圈下來,程天循好像氣消了,突然想起這茬,問項林川。

項林川:“大伯惹的。”

“大舅舅去了駐地。”

“前日才走。走的前兩天,叫大伯母安排了一個宴會,請了好些年輕美麗、家世好的姑娘,她們的母親帶著。還叫林姿和其他姊妹去作陪。”項林川道。

程天循懂了。

“給大哥挑媳婦?”

“是啊。”項林川笑道,“宴會後留下兩個姑娘,大伯過來與客人說幾句話。

林姿跟其他姊妹還陪著,大伯擡舉人家姑娘,就拿林姿打比方,說林姿不夠端莊,教會大學也不肯好好考。”

程天循看一眼岑宴。

“大伯說得也是實話。”項林川道,“林姿就惱了。她好大脾氣,居然當著大伯的面發火。

我阿爸和姆媽事後聽說了,恨不能擰下她腦袋向大伯賠罪。大伯倒是沒罵她,只是罵了我阿爸幾句。”

程天循感覺到了一點興趣。

“她狗膽包天。”他笑道。

項林川兄妹倆的笑話看不完,可以當年夜飯的下酒菜了。

“不知吃了幾斤醋。”項林川笑道。

岑宴板起臉孔:“林川!”

項林川縮了下脖子,不敢講了。

程天循就想,他太太從不發瘟,哪怕看到他被歌女糾纏,也能理解他。

相比較之下,還是他太太好。

“林姿那是在乎。太在乎了,才生氣。她要是不動心,也犯不著她著急上火。真心有什麽值得嘲笑?你們別欺負一個女孩子。”

項林川說完這句話,生怕挨打,立馬夾擊馬腹逃了。

有點兄長的義氣,但不多。

程天循笑著笑著,感覺不太對味,笑意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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