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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無聲的婚禮誓詞:——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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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無聲的婚禮誓詞:——我願意

林夢心臟砰砰直跳,她不敢去那邊查看情況,但她也不知道在墻後面的到底是人是鬼。

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最後才鼓起勇氣喊了一聲:“是誰在那裏,不出聲我可就要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廢舊的街上還能聽到她顫抖的回聲。不知過了多久,除了晚風吹動那些坍塌的院墻裏肆意生長的翠竹外,再也沒有旁的聲音傳來。

林夢見狀便轉過頭去準備離開。

而就在此刻,她忽然聽到了有人踩到了地上枯枝的聲音。

林夢瞬間覺得自己後背的寒毛倒豎,她不敢回去看,怕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

雖然她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鬼,但從來都沒有見過真正的鬼。

她聽到了那踩著樹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於是連忙蹲下身來雙手抱頭哭訴著:“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來這裏打擾你的安寧,我這就走!我這輩子沒有做過什麽天大的壞事,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無比恐懼地蜷縮在原地瑟瑟發抖,可是逐漸朝她靠近的那只“鬼”卻停了下來。林夢由於害怕是一動都不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腳都快要蹲麻了,才終於鼓起了勇氣放松了身體。

那只鬼或許在聽到她說了這些話之後,就離開了。

她曾聽說:只要在國內的不是厲鬼,一般是不會傷害路人的。

林夢想到這裏便踉蹌著起身,由於她剛才在地上蹲了許久,所以起身的時候有些頭暈。她離街上的最近的墻還差了一兩米,無論怎麽樣都扶不住,所以她已經做好了自己摔倒在地的準備了,

而就在這時,一雙冰冷的纖瘦卻顯露著過分病態白的手伸過來扶住了她。

林夢被這雙冰涼的手嚇了一跳,她不敢擡起頭朝著自己旁邊看,她怕自己一擡眼就看到一個白衣女鬼站在她的面前。

她雖然近期膽子是大了一點,再也沒有大到能接受這種超自然生物。

她雖然害怕,但還是垂著頭盡力擠出了一個微笑:“那……那個,鬼姐姐……我是無意間跑到這裏來的,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所以你今天放我走,我改天拿一些貢品和紙錢來這裏給你燒了好不好?要是你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你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實現。

林夢後面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聽到一個低沈平穩的聲音從她的旁邊傳來:“是我。”

林夢聽到這話後驀地睜大了雙眼。

這個聲音……即使過去了那麽久,即使變得低沈沙啞,她也無法忘記。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隨後不敢置信地緩緩擡起頭來朝著扶著她的那個人望去。

只見那張一如往昔絕美的臉龐出現在她面前,臉上端的是暗藏平靜的悲傷。

林夢微楞了一下,然後就像受到什麽驚嚇一般然後退了數步。

雲淮珠見她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手中的一空,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內心的哀傷更深了。

林夢怎麽露出了那麽害怕她的表情?

再次見面,林夢怎麽會如此疏遠她?

是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嚇到林夢了嗎?

她之前以愛為名做了太多可怕的事情,所以林夢對她心裏有了陰影。

林夢見到雲淮珠那一瞬間,心中無數思緒用上心頭。她的雙唇哆嗦著,可是卻始終說不出什麽來。

此刻的她很想問雲淮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蘇語棠的母親之後有沒有為難她;她做了那種事情,日日夜夜是否也會備受煎熬?

可是當她看到雲淮珠那張臉後,先湧上來的卻是她那天癲狂的表情,猝不及防的槍聲,以及她如黑夜下潑天大雪的無法被世人所接受的瘋狂愛意。

林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在見到雲淮珠的那一刻眼圈瞬間紅了,眼淚控制不住似的像斷了線的珠子從臉頰滾落。

不知道為什麽,當她看到如今略顯憔悴消瘦的雲淮珠,心裏盡是百般苦澀的滋味。

雲淮珠看到林夢這個樣子後停在原來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對不起夢夢姐,忽然出現在你面前嚇到你了吧。”

話音剛落,她便撩開耳上烏黑的長發露出那一副閃著如絲綢光芒的珍珠耳環,“你送的生日禮物,我收到,謝謝你,我真的很喜歡。”

林夢看到那副雲淮珠耳垂上的那副珍珠耳環後,眼前忽然閃過了一幕幕過往。

她記得這副耳環的,這是她特意拜托李挽幫她給雲淮珠定制的生日禮物。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將這件生日禮物送給雲淮珠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想,她永遠說不出口的話,或許成為了她帶在身上一輩子的傷疤。

這段時間她不提雲淮珠,是因為害怕自己一提到她的名字就會觸景傷情,她怕那個名字像餘毒一般通過她的傷口進入她的五臟六腑。

這樣她只會更忘不掉以前的事情。

可是忘不掉的事情就是忘不掉,就算再強迫自己那也是無用,只會徒增煩惱。

所以她在回來的路上就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問一下蘇語棠,雲淮珠現下在哪裏,生活的好不好。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雲淮珠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在她面前。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在這種場景下與雲淮珠重逢,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夢夢——”

“親愛的——”

“你在哪兒啊?”

“對不起,是我們錯了,我們不會再吵架了!”

“夢夢別生氣了,先出來吧!”

“親愛的,天快要黑了,你最害怕天黑了,快點出來吧,別玩了!”

而就在這時,她遠遠的就聽到了蘇語棠跟霍一在不遠處呼喚她的聲音。

雲淮珠聽到那兩個人緊張擔心而破音的呼喊聲後,不禁笑了一聲,她擡起頭來看向林夢:“其實過去的一年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我以為我覺得那些事情是給你自由,可是我卻忘了你自己的感受。你從來都沒有答應過跟我去M國,你也沒有答應過跟我在一起。一切都只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她的這一番話好像化作了一把利刃直直插進林夢的胸口,林夢的腳步動了一下,她很想連忙搖頭否認。想告訴雲淮珠——這一切並不是雲淮珠自作多情,因為過了這麽久,雲淮珠從未在她的心裏遠去。

雲淮珠平靜下醞釀著情愫與最初的瘋狂:“其實有很多事情我沒告訴你。就如你之前所知道的那般,我確實是個奸生女,我媽媽性格強自尊強,所以她容忍不下侮辱她自尊的人活下去,在我八歲那年,我親眼看見我媽殺了她。可能我的血液裏天生帶著一點陰暗的罪惡,這些年我忙碌奔波,壓抑著自己最真實的想法,用一副純潔無害的面容展現自己。”

林夢聽到她這話後不由得震驚在原地。

她自然知道雲淮珠口中所說的那個“她”是誰。

可是雲淮珠為什麽要現在告訴她這些事情?

這個秘密應該是除了她這個女兒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才對。

雲淮珠上前一步:“自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墮落黑暗了,八歲後的一切都是我裝的。其實,你看到的那個不惜把你囚禁在別墅也要得到你的那個人才是真實的我。我的骨子裏帶著偏執瘋狂,可是上天卻給了我這幅令人無比憐愛的臉,我知道一旦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你就會害怕會遠離,所以我只能在你面前裝可憐,求得你一絲憐愛。或許我是一個缺愛的人吧,無論如何我都想聽到你說一句愛我,哪怕是一點點。”

雲淮珠跟她說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她卻因過於了解雲淮珠,懂得了雲淮珠所表達的一切。

是的,雲淮珠本該如此。

她在小說裏那些不合理的劇情推斷出來,原本的雲淮珠是這樣的。

只有這樣才不會有那麽多痛苦,才會向合理而現實的劇情發展。

她早有猜測,早就在心裏想過若是真正的雲淮珠是這樣該怎麽辦,可是現在她除了說不出話來,卻一點都不害怕這樣的雲淮珠。

“夢夢姐,你知道嗎——如果那天你沒有去參加我的演唱會,將那對帶有竊聽器的耳環交給我,我不會那麽快就想出了脫身計劃,或許我的人生從那一瞬間就開始墮落。你就像一束光一樣,像忽然出現的神明阻斷了我通往深淵的路,可是我本身就是應該生活在深淵裏的人,我辜負了你……”

林夢在這一刻呼吸都快要凝滯了。

雲淮珠聽到了那兩個人的聲音逐漸靠近,於是又朝著林夢這邊走了兩步:“夢夢姐,她們已經快找到你了,你怎麽不轉身跟她們走,也不出聲?”

陰暗罪惡的血液嗎?

可是也不過如此,那樣罪惡的血液也開出了這麽美麗的花——讓人無比心痛。

林夢也不知道為什麽,雲淮珠每靠近它一步,她的心就開始噗通噗通亂跳。現在的她真的像被魘住了一般,既發不出聲音來,也動不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膽子已經夠大了,可是為什麽她動不了呢?

而就當雲淮珠離她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蘇語棠跟霍一追了上來。

蘇語棠還在焦急地呼喚著林夢的名字,整張臉都急紅了,可是當她看見快要接近林夢那個人的時候,瞳孔猛的一縮。

她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林夢面前。

林夢見到蘇語棠再一次像那天晚上一樣與雲淮珠對峙,腦中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她回過神來用最原始的身體反應一下拉住了蘇語棠的胳膊,將瘦高的她擋在自己身後。

雲淮珠見到林夢露出對她如此戒備的表情後,心臟像被摔了個四分五裂似的,仿佛要痛得呼吸不過來一樣。

林夢用警惕慌張的眼神看著她,說了與她重逢後的第一句話:“珠珠,你別沖動。”

是啊,林夢怕她一沖動又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這麽善良的林夢怎麽能容得下她這樣陰暗的人?

林夢可以原諒蘇語棠,也可以跟霍一在一起,但獨獨卻不能原諒她。

林夢是她心裏唯一的光明啊,如果沒有林夢了,如果她連林夢也失去了,她在這個世界上還能夠看得見色彩嗎?

她如何能煢獨於世間?

雲淮珠笑了一聲,隨後一邊笑著一邊流下了苦澀的眼淚,而下一刻她從袖子掏出了一把鋥亮的蝴蝶刀指向了林夢。

蘇語棠見到她又露出這樣瘋癲的樣子,於是便想沖上前想把林夢護著:“你已經殺了我一次了,還想再殺我第二次嗎,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的事情,但你不能再林夢面前做這些危險的事。她會害怕,會難過……我知道我的話在你的這裏半點分量都沒有,可是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請你放下手中的刀。”

雲淮珠現在的情緒穩定極了,她握著刀的手都比那天握住槍的時候穩,她哀傷至極地看著林夢嘶哄著:“夢夢姐——你害怕我,說不喜歡我,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是不是因為我曾經傷害過你傷害過她?你的心裏一直在介意這件事情,害怕我會繼續傷人?”

林夢瘋狂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珠珠,你冷靜一點!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我……”

雲淮珠繼續哭喊著:“我從來都沒有這樣過,先祈求你原諒,想回到你的身邊,只求你能夠高興。哪怕我粉身碎骨也想回到你身邊,只願有一天能夠靠在你的懷裏安眠,可是我知道……我犯下了錯,我差點殺了她!所以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雲淮珠深情而絕望地看著林夢:“我承認我卑鄙、自私、陰暗,其實是這樣的我也渴求著回到你的身邊,我在黑暗裏待了太久了我好想回到你的懷抱。”

她哭得比撕心裂肺更傷心更絕望。

林夢的心一揪一揪的,她伸出手來想去握住雲淮珠那只握住刀的手。

而就在下一刻,雲淮珠掛著滿臉的淚水忽然露出了一個如初見林夢時,溫柔至極的笑:“只要我受到與她相等的懲罰,你就會原諒我了吧,夢夢姐……”

林夢驀然睜大雙眼,她驚恐地大喊著:“不要——住手啊啊啊——”

雲淮珠說完這句話後毫不猶豫的在自己脖頸上用力一劃,一條血線從她的白皙的脖頸上浮現。鮮血頓時從她的脖子傷處噴湧而出。

林夢跑到她的面前死死按住她的脖頸:“來人,快點來人,快打120!救命,救命啊——”

蘇語棠也被雲淮珠這猝不及防的一刀給嚇傻了,當她聽到了林夢這陣淒厲的喊聲才回過神來。她轉過身去連忙去叫身後的霍一開車過來。

失血缺氧的眩暈感瞬間席卷了雲淮珠的大腦,她擡起手來去摸林夢那張因她而驚惶不已的臉。她的喉嚨裏發出血沫嗬嗬的聲音:“夢……夢夢,姐,你……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林夢死死捂住她不斷流血的脖頸:“不!不是這樣的!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怪過你,我以為你們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珠珠你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人,你一點都不陰暗罪惡,我知道你愛我,我知道……我忘不了你的,我也愛你!求求你振作,不要離開我!”

雲淮珠聽到這話後祈求愛意降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光。

從這一刻起,溫暖的陽光降臨在了她身上,即使現在天已經黑了。

……

蘇語棠跑到了田壟旁的土路朝著霍一揮手大喊,期間她還摔了好幾跤。她們兩個出來找林夢的時候把面包車給開來了,現在去醫院還來得就,一切還來得及。

霍一見她面色蒼白,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還以為林夢出了什麽事,於是連忙開車順著旁邊壓實的土道過去:“夢夢,出什麽事了?”

蘇語棠一時半會兒跟她解釋不清楚,於是連忙道:“沒有時間跟你說了,快跟我走!要出人命了!”

霍一聽到這話後連忙讓蘇語棠上車然後朝著,蘇語棠指的方向開過去,她們兩個不到兩分鐘就到了林夢死死捂住雲淮珠脖頸的地方。

林夢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嘴裏一直喊著雲淮珠不要離開。

蘇語棠見狀楞了一下,但下一刻她還是跟霍一過去,一起將雲淮珠搬到車上,而林夢則是捂住那傷處不敢動彈。

雲淮珠在被送去醫院的路上,意識逐漸渙散。

但一路上她的臉上卻是帶著笑容的。

她再回來的時候就想過自己有這麽一天,可是她從遇見林夢到現在做過的每件事情都不後悔,尤其是在生命的盡頭她能夠聽到林夢說愛她,從來都沒有怪過她。

其實,她是一生到這裏就已經算是圓滿了。

她很害怕她自己離開之後,林夢會陷入痛苦,無法自拔的境地,但現在有蘇語棠跟霍一這兩個那麽愛林夢的人,她也放心了。

她就像林夢所期盼她能過得幸福美好那般,期盼著林夢能夠歲歲平安,健康喜樂。

林夢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從頭到腳的每個毛孔都是顫栗恐懼的,她望著那“手術中”的燈,眼睛不斷湧出眼淚,她的手上衣服上還有臉上都沾了雲淮珠的血。

刺眼的紅,與血腥味不斷捶打著她的心。

雲淮珠永遠都是那個她認識的,了解的,美好的雲淮珠。

霍一在知道出事的人是雲淮珠後,心裏五味雜陳。她跟蘇語棠坐在距離林夢隔著一行的家屬座椅上。

是了,林夢愛雲淮珠確實比她們兩個要多一些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雲淮珠愛林夢竟然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以前她最希望的就是雲淮珠出局,可是現在她卻焦慮無比,她只能同樣祈求著雲淮珠能夠平安無事。

……

雲淮珠像是在一片黑暗中走了很久,那個世界要麽在刮風下雨,要麽就在電閃雷鳴。她很害怕,她像是在原地打轉了許久。

漸漸的,她習慣了黑暗,習慣了孤獨。

普通的肉體疼痛已經讓她沒有任何感覺了。

可是每每當她想到那個人的時候,心臟就猛的一縮,千般萬般錐心刺骨的疼痛不斷侵蝕著她。

是了,她不願意離開林夢,不願意就這樣舍棄對她這樣好,只因為她這個人而來到她這個世界裏的林夢。

小時候,她曾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

神都是博愛的,因為她要把每一份愛意平等的帶給世人,如果有偏心那就是凡人。從黑暗中把她拉出來的是林夢,是她心中的神明,她妄圖以一己之私去禁錮來去自由的風,那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如果有來生,要是有來生……

她願意做永遠伴隨在林夢身邊的清風。

陰暗也好,固執也罷。

無論林夢去哪兒,她都誓死追隨。

……

“嘀嗒嘀嗒——”

心臟監護儀的聲音響起,已經失去痛感的神經像在那一剎那忽然回神,脖頸上的疼痛在沖擊著她的大腦,她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的天花板。

她的脖子上戴著固定器,她忍著劇痛朝著自己的身旁看去時,發現林夢就趴在她的病床邊。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恢覆觸感的她發現林夢在睡著的時候還在緊緊握住她的手,好像在挽留她。

她的手指掙紮著,顫動的頻率越來越高。

林夢很快就被這一陣動作驚醒,她看到雲淮珠動來動去手指,面露驚喜。

此刻的她像失而覆得般喜極而泣,她連忙上前看著睜開眼睛的雲淮珠:“珠珠,你醒啦!你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嗎,脖子很痛嗎,要不要我幫你去叫醫生?”

雲淮珠看到她如此興奮激動的臉龐時,用盡力氣微微搖頭,她想發聲,可是卻因為脖子痛怎麽都說不出話來。於是她便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林夢的手,好像在寫著什麽。

林夢見狀於是連忙將自己的手掌攤開,讓雲淮珠放心在她的手掌上寫著。

雲淮珠用食指一筆一畫,輕輕地在她的掌心寫著。

——夢夢姐,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林夢解讀了她要說的話,眼淚瞬間滑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手術過後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了。”

雲淮珠看到她流淚後,於是又繼續寫著。

——不要哭。

雲淮珠越這樣說,林夢越是忍不住,雲淮珠的在她掌心的每一個筆畫都好像能牽動她心中的酸澀。

——夢夢姐,你原諒我了嗎?

林夢此刻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珠珠,我說過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這是真話。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們為我自相殘殺,我是自私的卑鄙的,我想看到每一個人都過得好!這次你跟我見面,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所以我不知道跟你說什麽我一想到從前的那些事,就感覺有些動不了,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你們。真的……我真的沒怪你。”

雲淮珠聽到林夢這話後笑了一下,她又在林夢的手心寫著。

——謝謝你,夢夢姐。

——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的生命。

——我想陪伴在你身邊,永遠永遠。所以,求你不要趕我走,不要不理我,我願意跟她們握手言和。

林夢安安靜靜地集中精神解讀她的話,直到雲淮珠停下,林夢握著雲淮珠的手:“好……我知道你所有的痛苦不甘,以及你的自尊,我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可是我只有一個條件,你以後不許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要留在我身邊,你的生命跟你的身體是我的,你不許自己損壞,不許不開心,不許有事悶在心裏,你只要答應我,我就讓你留在我身邊。”

雲淮珠聽到她這話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她回握了一下林夢的手。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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