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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遲來的生日禮物:我至死愛著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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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遲來的生日禮物:我至死愛著我的神明

Y國首都的十月陰雨連綿。

雲淮珠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天沒有見過太陽了。

一年前,她在清醒的癲狂之後,逐漸冷靜了下來。她被蘇家的人關在倉庫裏,被人嚴家看管。

蘇玉蓉其實跟她母親很像,她們凡是想要報覆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把這個人放在明面上處置的。她故意傷人,蘇語棠沒死,蘇家傾盡全力也只會讓她坐一輩子牢。

可是僅僅只過了三天,她就被放了。蘇玉蓉事後一點都不追究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雲淮珠可不相信成為一家之主,掌握滔天權勢的蘇玉蓉會這樣輕易放過她。所以她在被蘇家放了後就大著膽子想去蘇家一探究竟。

而就在這時,她的小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親人找到了她。

雲淮珠很明白自己那天晚上要做什麽,為了避免前年無辜的人,所以她才提前讓雲錦屏出國了。可是當雲錦屏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十分驚愕地呆在原地。

事已至此,她大概也想到了為什麽蘇玉蓉會沒有追究她,為什麽她會這樣被輕易放出來了。

雲淮珠像是瘋了似的悲傷大笑著,隨後她跑到雲錦屏面前抓住了她的衣擺:“小姨,我們跑吧,離這裏越遠越好,我們跟夢夢姐一起……”

雲錦屏向來怯懦,可是當她聽到雲淮珠這形同瘋癲的話後冷漠地甩開了雲淮珠的手:“跑?你以為以你現在的樣子能夠跑到哪裏去,以我現在的能力又能保護你跑到哪裏去,你這麽年輕這麽沖動,說殺人就殺人,你的夢夢姐見到你這個樣子,還會喜歡你嗎?”

這是對她一直唯唯諾諾的雲錦屏第一次對她說這麽重的話。

她就像忽然被五道驚雷劈中了一般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著著:“不,你不是我的小姨,夢夢姐怎麽可能不喜歡我,我幫她得到了自由啊,她怎麽可能——”

“你清醒一點吧!”雲錦屏朝她怒吼著。

“你在幫她得到自由的同時何嘗不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束縛她,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也不會真心高興的。你如果真的愛她,就不要這樣做了。”

雲錦屏這番話一語驚醒夢中人。

雲淮珠像是受到極大打擊一般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是啊……在霍一跟蘇語棠發瘋之前,她是最先囚禁林夢的人就是她啊。其實她看得出來林夢不想跟她一起走,可是她卻為了一己之私強迫林夢跟她在一起。

她知道她太過年輕,愛情只是年輕一時沖動的產物,可是她對林夢確是真心的。蘇語棠能愛到林夢去死,而她只能像陰溝的老鼠躲在暗處見不得人。

幼年時她親眼看見了地下室所發生的一切,她只看見母親如她現在一般癲狂大笑的樣子。雲錦玉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珠珠,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威脅你了,媽媽已經將所有的障礙都給你鏟除了。

媽媽希望你能夠無憂無慮幸福的活下去。

她此後數年的幸福安穩人生都是雲錦玉用自己的一生跟性命換來的。那個時候她就混在各種各樣的人中,她跟每個人接觸的時候,每個人看著她的眼神都赤.裸.裸的欲望,這個世界上只有雲錦玉能夠將性命去愛她。

可是沒過多久雲錦玉就死了,她失去了在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她以為直己要在這個汙濁的世間不斷墮落最後化為一灘無人問津的爛泥,可是那一天有個自稱是她粉絲的女孩出現了。

那個人向她遞上了一對並不單純的耳環,並由此改變了她之後的命運軌跡。

林夢與她而言是愛情,是信仰。

她沒有辦法自己被神明拋棄的結果。

倘若世界與生命都放棄了她,她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麽意思?

本來她就是在骯臟的欲望與罪惡中誕生的,她想要做汙泥中的清蓮,但卻承受深秋暴雨的摧折逐漸雕落化為淖池裏的汙泥。

或許,她該像命運安排的那樣,變成一個提線木偶一般接受一切。

但她嘗過了清晨始最清新甘甜的露水,就怎麽都不願意回到深淵裏去了。

她渴望陽光,渴望這世間美好的一切,渴望得到林夢的愛。

那天,雲淮珠不知道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像行屍走肉般惆悵了多久。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雲錦屏面露不忍,但那個身著華貴白色緞面衣裙的女人還是咬了咬牙準備離開。

雲淮珠見狀朝著她伸出了手:“我知道是你去求了蘇玉蓉,我不需要你犧牲你的自由來救我,你離開吧,無論等待我的是何種結果我都接受。”

女人聽到這話後楞了一下,隨後她回頭朝著雲淮珠冷笑道:“何種結果?姐姐用自己的命護住你,就是為了讓你自甘墮落,在牢獄裏後悔一生嗎?你總是這樣,把別人的未來安排的明明白白,我知道我沒本事不成事,可那又如何我的半輩子也這樣過來了。”

雲淮珠擡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眼睛望向了這個從來都不敢大聲反駁她的女人。

雲錦屏鏗鏘有力道:“是,你只想過給別人自由,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其實有無數次獲得自由的機會——在你祖母要培養我的時候我可以成為雲家的繼承人擁有最大的自由,可是我沒本事,我放棄了!我被姐姐養著的時候,我其實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給姐姐分憂,但是我做什麽失敗什麽我也放棄了,而後來我靠著你唯唯諾諾的過日子,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所以以後你不要管我了!”

雲淮珠聽到雲錦屏這一番對自己的控訴後無奈地低下了頭。

是啊,她從來就看不起懦弱至極不敢反抗的雲錦屏,可是這次雲錦屏卻強硬的跟她說不用再管她了。

雲淮珠擡起頭來眼睛死死盯著她:“是蘇玉蓉威脅你的嗎?”

雲錦屏眉心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容,隨後她攥緊拳:“不是!是我自願的,因為蘇玉蓉比你這個侄女更有錢,更值得我攀附,我本來就是依托別人而生的菟絲花,我願意當她的金絲雀,她不會管我那麽多,更不會對我那麽惡劣!”

雲淮珠聽到這裏後竟然十分落寞地笑了一聲:“是嗎,我對你那麽惡劣你竟然也能在家裏忍我那麽多年,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雲錦屏的眼淚快要奪眶而出,她連忙轉過身去:“我已經跟蘇玉蓉商量好了,從今天起我就送你去Y國冷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會凍結你名下所有的資產,等你冷靜好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我就放你自由。自此我們兩個就橋歸橋,路歸路吧。”

這些傷人的話剛說完,雲錦屏便拂袖而去。

自此雲淮珠連最後一個親人也失去了。

人總有年輕犯錯的時候,但她一出生或許就是個錯誤,其實她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可是她心裏一直放不下一個人——

她好想回去看看那個人啊。

……

Y國首都連續一個月都沒有見到太陽,外面的天氣陰雨連綿,仿佛屋裏的空氣都散發著潮濕的感覺。雲淮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這一年的?

她只維持著自己生命體征的進食喝水,然後躺在床上睡覺。

有段時間她會翻出林夢的照片,隨後細細摩挲著。

她知道林夢不喜歡拍照,其實這些照片都是她偷偷拍下的。她曾經監視著林夢手機的一切,林夢全身上下用的所有東西她都知道。

可是林夢一旦知道她這樣做了,肯定會害怕的想要遠離她討厭她吧。

她就是這樣一只陰暗的老鼠啊。

雲淮珠將那張林夢穿著純白睡衣的照片摟在懷裏,眼淚順著相框不斷滑下,而就在這時她住所的門鈴響了一聲。

雲淮珠按下了可視門鈴,她看到有一個快遞員站在外面。雲淮珠遲鈍的大腦思考了一瞬,她近期並沒在網絡上買東西,是快遞員送錯了嗎?

她自己一個人身處異國他鄉,所以不敢輕易給陌生人開門,她用標準的英文問:“請問你是不是按錯門鈴了,我最近並沒有買東西。”

門外的人聽到門鈴傳來的聲音後:“請問是雲淮珠女士嗎,我們這裏有一個跨國包裹需要您簽收。”

跨國包裹?

是從京市來的嗎?

雲淮珠不知為什麽,心裏忽然多了一絲絲期待,在他被陰霾籠罩的內心中忽然透出了一絲陽光。

她聽到這話後才打開了門,當她將那個包裹拿到手的時候發現包裹上的發貨地就是國內京市。

她像是十分著急地打開了那層層包裹的快遞盒。當他將外面的盒子打開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泡沫包裹著的精美禮盒,她的心臟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她不敢打開禮盒看裏面是什麽東西,隨後她發現在禮盒旁邊塞著一張信紙。於是她便顫巍巍地伸出手來,展開了那張信紙:

淮珠,您好,我是李挽。

不知道能不能這樣稱呼您。事情發生一年後我才有所耳聞,我很抱歉幫不了您太多,現在我已經為我的父母報仇了,現在我生活的很好,這一切全都仰賴於您與夢夢的幫助,如果沒有遇到你們兩個,我永遠是貧民區的爛泥,就這樣草草的過一生。

今日致信就是想告訴你,無論你身處何重境地都不要忘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如果一味頹廢、失落、害怕,那麽一切都將成空。

還有,夢夢去年記得你的生日,她又用了自己一個月的工資為你購買了一對兒南珠,想拜托我為你制成耳環。其實耳環在你去年生日的時候就已經完工了,但去年的此時發生了那樣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禮物不了了之,夢夢也沒有取走送給你。

當你收到這個包裹的時候,應該恰巧臨近你的生日,這是夢夢對你獨獨的偏愛,即使她自己察覺不到。我將生日禮物代為轉交,望你重新振作。

by李挽——落筆於27年10月25日

雲淮珠自己也沒發現,當她看完這封信後已經淚流滿面,信紙上的幾個字都被她滴落下來的淚水給模糊了。

雲淮珠將信放在桌上後才鼓足了勇氣將禮盒打開,那一對泛著溫和光芒的珍珠耳環靜靜地躺在裏面。她就像第一次戴林夢松給她的那副耳環一般,懷著欣喜激動的心情將耳環戴上。

從這一刻起,她仿佛覺得林夢就在她的身邊,從未離去。

她想,她是時候回國。

……

深秋已至,薄薄的霜霧籠罩著這片郁郁蔥蔥的大山。

林夢因為舍不得那群孩子,於是又在巖山多逗留了幾天。

臨行前,林夢將自己購買的東西全都分給了學生,讓她們帶回家去。除此之外她還給每個孩子都寫了寄語,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在自己所在的城市裏看到閃爍耀眼的光芒。

桑桑雖然心眼多以前愛說謊,在小孩群裏是信譽最差的一個,但她在林夢離開卻是哭得最厲害的一個。當桑桑看到林夢在寄語給她寫的“桑桑,我在大城市等著你的到來”時,女孩哭得泣不成聲。

林夢離開那天是周日,她特別起了個大早跑到林夢那裏抱著這位對她來說就像是扭轉她命運思想的小林老師哭了起來,“嗚嗚嗚,小林老師不要走好不好,桑桑喜歡小林老師。”

林夢聽到這話後彎下腰來拿出紙巾擦著桑滿臉的淚水:“桑桑是個好孩子,老師以後有機會還會來這裏看桑桑的。”

桑桑聞言一臉委屈地望著林夢:“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小林老師,我不想讓小林老師走……”

林夢聽到這話後沖她溫柔一笑:“桑桑,既然如此,那老師今天再教你一課:離別——是人生的必修課。今天小林老師走了,你可以來老師這裏盡情哭泣,以後等你上了初中之後還是要離開這裏去縣城裏寄宿,等到上高中又會遠一點,大學或許你會選擇千裏之外的地方。在這個過程中你會離開你的媽媽,熟悉的嬸嬸伯伯們,你會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相同的事情中學會堅強。我相信桑桑是個堅強的好孩子,所以老師等著桑桑那到老師這邊的那一天。”

或許她這些話對其他孩子來講,那些孩子都讀不懂,可是桑桑不一樣。艱苦的環境與旁人不同的性格,機敏的頭腦構成了這樣一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桑桑。

桑桑聽說這番話後擦幹了眼淚,隨後她擡起頭來看向林夢:“那好小林老師,我們說好了,一定會再見的,我以後一定會去你所在的地方找你的!”

林夢又溫柔一笑,她彎著腰朝著桑桑伸出小拇指:“好,老師跟你拉鉤鉤,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的。”

話音剛落,桑桑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嗯,一言為定!”

……

這次霍一提前叫了一輛面包車上來,她跟蘇語棠把林夢跟其他行李搬上車後就離開了這個包含了她們三個悲歡喜樂的小山村。

林夢坐副駕駛上看著前面的山路,她能夠透過後視鏡看到自己所在的學校宿舍,以及那個寧靜的小山村越變越遠,直到變成了群山的一個模糊的小黑點。

林在離開巖山之前,還讓蘇語棠帶著她去了一趟這半年裏這兒生活的地方。

那座小木屋其實是以前這裏的護林員所居住的,後來守護的人離開了這裏,小木屋就這樣荒廢了。

蘇語棠帶她過去的時候,一邊走一邊告訴她:“其實我真的很害怕深山,一到夜晚的時候什麽都看不見,周圍被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籠罩著。我原本想住在村裏的,可是巖山的村子裏就那麽幾個人,我想如果我貿然住進村子,很快你也知道我住在那裏了吧,我害怕你會把我趕走,所以就找到了這個地方,簡單修繕了一下就住在這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推開了那已經落滿灰的木屋門走了進來。

這座木屋又小又簡陋,比她之前租住的老舊不隔音的小區還要破舊窄小。

林夢進屋後便看到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不同種類的罐頭,還有堆積成山的方便面桶,蘇語棠見狀於是連忙上前阻止她:“好了,沒什麽好看的。這些東西我會在離開前打掃幹凈的。”

林夢站在那堆罐頭面前楞了許久,隨後她心有不忍地指著那些東西:“這半年來,你就是吃這些東西度日的嗎?”

蘇語棠聽到她這像質問的語氣後,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偶爾饞的不行,也會下山去打個野食,只是這樣我要過兩天才能回來,所以下山的日子屈之可數。”她說到這裏的時候,連忙去抓著林夢那只指著那些東西的手,“親愛的,你放心,過這樣的日子都是我自願的,我一點都不覺得苦,只要每天能夠看見你,我覺得待在這裏也是好的。”

以前她還是高高在上的蘇大小姐,美酒跑車各種奢侈品包圍著她,即使這樣她仍舊覺得生活無趣。可是在她偷偷跟著林夢的這半年裏,她的心裏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平靜跟安慰。

那陳年的傷疤正在慢慢淡去。

林夢聽到這話後又楞了許久,這次她沒有甩開蘇語棠的手。

她坐在蘇語棠睡過的那張鋪著床墊的簡陋床上呆了有一個多小時,蘇語棠見狀也陪著她坐著。

蘇語棠已經許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跟林夢安靜的相處了,她像是十分依戀一般將頭靠在林夢肩膀上。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眼圈忽然紅了,淚水說來就來。

這段日子她真的不苦嗎?

她真的不煎熬嗎?

林夢回過神來後發現這人正靠在自己的肩上一抽一抽的,眼淚都把今天她穿的毛衣給染濕了。而很巧的是,林夢今天身上穿的這件毛衣就是很久以前她跟蘇語棠一起去那個看起來最尋常不過的商場裏買的。

林夢見狀伸出手來像以前一般輕輕撫摸著蘇語棠的背。蘇語棠感覺到了從她掌星傳來的溫度,不禁哽咽道:“親愛的,我要向你道歉,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很愛你,我發現我真的離不開你了。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

她帶著哭腔一邊一又一遍重覆著句話。

林夢聞言又坐著任由她哭了許久。最後,直到將她哭不出聲了,林夢才將她頭往自己的頸窩裏埋:“或許天生沒有受到過愛情的教育,所以不知道它是種什麽感覺,但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我的以前覺得你們做的事情很荒謬,甚至覺得這些荒謬的事情不應該發生在我身上,可是事實卻是,它就是發生了。”

蘇語棠聽到林夢這句“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這句話後,忽然擡起頭來面帶希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她,“真的嗎?”

林夢迎著她那無比期待的眼神點了一下頭:“嗯,如果我真的討厭一個人,就不可能給她靠近我的機會。”

蘇語棠聽到這話就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提心吊膽地低下了頭。

而下一刻,林夢無必認真地伸出手來擡起了蘇語棠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我不知道面對你的感情該給你怎樣的答覆,那是一種很不確定的情感。就像你說的那樣,我願意讓你留在我身邊,但我也不知道我能維持多久,或許有一天我害怕了我反悔了,我還是會選擇遠離你。以前我遠離你們,確實是覺得我不配,可是現在我覺得那是一種折磨,我忘不掉你,你也忘不掉我的折磨。”

蘇語棠聽到這裏仿佛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等待著林夢的下一句。

“所以,你願意以這樣的方式在我身邊嗎,哪怕以後我膩了想離開了,你就不要再糾纏我,不像個影子出現在我面前。”

蘇語棠瞳孔驀地一縮,她連忙上前緊緊地將林夢抱在自己懷裏:“我願意,我願意!不會的,親愛的,我不會讓你對我感覺膩煩的,我會盡我全身的心力對你好,我會讓你看到我不是那個朝三暮四的人。我要一輩子,永遠永遠跟在你身邊,對不起以前總說讓你當狗的話,其實我才是那個渴望者你不要拋棄我的小狗,以後我來做你最忠誠的,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小狗好嗎?”

林夢聽到這話後忽然捂嘴笑了一聲:“像那只薩摩耶一樣?”

蘇語棠剛想點頭同意來著,可是當她聽到這句話後猛得回神,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睜著眼睛看著林夢:“所……所以,你,你早就知道我就是……”

她因為震驚而結巴到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林夢見她說話如此費勁,於是就輕輕點了一下頭:“嗯,在你第一次找我約稿,我就隱隱察覺到了。你跟一一兩個人的風格真像,包括你們後來編撰的故事,雖然你們兩個人都有醜化對方的成分,但是故事的發展方向還是大差不差的。以前我只是不敢承認罷了,我明明都已經離開了,既然已經選擇遠離,就應該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忘記你們。可是當你來到這裏的時候,我看見你過成這個樣子,心裏還是不免會難過,你覺得我是怎麽樣的一種心情?”

話音剛落,蘇語棠便一臉激動地撲進她的胸前:“親愛的,你不明白,那就由我來告訴你——你還心疼我,掛念著我,你喜歡著我。我也是,我希望以後的每天都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蘇語棠所說的話就像結婚誓言一般,林夢雖然邁過了心裏的那道坎,但還是覺得這話過重了。

她想跟所有人和解,跟這個世界和解,讓自己的內心歸於平靜。

她永遠向往著平靜的幸福的生活。

“嗯,大概吧……可是我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接受,我希望你們也能好好相處。”

蘇語棠像只大型犬般在她懷裏狠狠點頭,淚水幾乎將她的毛衣都蹭滿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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