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雲淮珠家的密碼:被關起來了。

關燈
第98章 雲淮珠家的密碼:被關起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夢醒了。

她睜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她躺在一張寬闊柔軟的床上,臥室的空間很大,落地窗灰色的窗簾都被拉上了,所以屋裏顯得有些暗。

林夢的腦袋還有些暈,她仔細地回想著自己暈過去前發生的事情——

之前,蘇語棠終於同意放她回家了,所以她像解脫一般趕回了家。誰知她剛進家門就看到了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坐在她家的沙發上。

當時她只覺得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那個人的側臉,很像雲淮珠……直到她顫抖著手打開燈,才發覺坐在沙發上的人就是雲淮珠。

雲淮珠的眼底有很濃重的化不開的烏青,臉色也無比蒼白憔悴了。她剛才坐在這裏不聲不響,如果不認識她的人忽然闖進這間屋子,就會覺得坐在這裏的就是一只女鬼。

林夢揉了揉眼睛又確認了一遍,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雲淮珠有些僵硬地轉頭朝著林夢的方向看來。

她不知怎的忽然露出了一絲十分詭異的笑容:“夢夢姐,你終於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林夢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林夢站在原地做了一番心理掙紮後緩步上前,“珠珠,你什麽時候來我家的,你在這裏等了很久嗎?”

她問這些話的時候,雲淮珠並沒有從沙發上站起來。雲淮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其實半個月前我就來過你家,可是你家沒人,後來我又來了幾次,可結果都是一樣的。我想著我雖然不是時時過來,但是隔幾天在這裏等一會兒,你總會回來的,可事實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在這裏等著你,你也沒回來。”

雲淮珠的語氣中充滿了幽怨,她就很委屈似的用沙啞的聲音咽著。

林夢見到她如此傷心的模樣,連忙來到她的身邊:“對不起珠珠,可是你有什麽重要的事來我這裏總要跟我說一聲,我不知道你來我家。如果我知道你來了這麽多次,我一定不會不理你的。”

雲淮珠看到林夢在她的身前蹲下來,連坐都不敢坐,於是便笑著伸出冰冷的手指捧住了林夢的臉。她那布滿血絲的眼瞳一動不動地盯著林夢,“我知道你有事情,但是我不知道你有什麽事情半個月都回不了家,你每天都給我發消息,但是卻不給我分享,你到底去了哪兒。為什麽呢?”

林夢不知道為什麽,她渾身開始瑟瑟發抖,“珠珠,我……”

是啊,她還從來沒有跟雲淮珠說過,她跟霍一一起去了國外滑雪,跟蘇語棠在外面待了四天。

雲淮珠自從一開始對林夢表達出想要跟她在一起的意思後,便開始有意無意地滲入進她的生活中——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人際交往,她必須時時刻刻知道林夢在做什麽。

可是這段時間,林夢逐漸脫離她的掌控,就好像要被別人拐走,或者是她自己要離開一樣。

如果林夢跟別人長時間的出去旅游,而不告訴她,或許她早就追過去了。可是為什麽這次她沒有這樣做呢?

因為這已經不重要了,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把林夢囚住了,在這麽關鍵的時期,當然是把人放在自己的身邊最安全了。所以她不會計較林夢這段時間跟誰在一起,跟誰出去了。

因為以後她沒有機會出去了。

林夢看到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時,心臟就開始劇烈顫抖了一下,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她快跑。可是她就像被定在原地一般,身體逐漸退化成了木偶,無論怎麽動都動不了。

雲淮珠看著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她試圖安慰陷入恐懼中的林夢,“夢夢姐,你別怕,我知道你跟霍一一起出去旅游了,也知道你這幾天一直跟蘇語棠待在一起。但我不會跟你計較這些的,只要你告訴我,你不喜歡她們,我就原諒你,我們還跟從前一樣。”

林夢張了張嘴,她覺得雲淮珠的狀態實在是不對勁。她呼吸著想要發出聲音,可是無論如何她都發不出聲響來,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雲淮珠見到她想說話卻有說不出來的樣子,無奈地笑了一聲:“我知道夢夢姐是個愛心軟的人,讓你說出不喜歡那些人實在是太殘忍了。不過沒關系,這個我也不在意了,只要我們以後在一起就好了,只要以後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我也原諒你。”說完,雲淮珠便抱住了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林夢,深深地把她擁入了懷中。

在那之後,林夢忽然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的癢意,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

林夢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是雲淮珠把她帶到這個地方來的。

她想到這裏時連忙下床,光著腳跑到了窗戶前,當她拉開窗簾後一陣強光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隨後便是一副陌生的場景映入眼簾。這裏四周靜悄悄的,連一戶人家也沒有。

林夢想要打開窗戶,卻發現這窗戶已經被上了鎖,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

林夢見狀又慌張跑到臥室的其他窗戶邊嘗試著打開,可是這個房間裏的每個窗戶都一樣。她像是有些脫力似的倚靠在門邊……

她這算是被雲淮珠關起來了嗎?

林夢此刻心裏泛起了一陣極重的不安,她走到床邊,隨後掀開被子跟枕頭像是在翻找著什麽。當她將床上全都找了一遍後,才接手了就連她的手機也被雲淮珠收走的事實。

為什麽呢?

雲淮珠為什麽要把她關在這個地方呢?

她都不知道自己從那天後究竟過了幾天,她還沒來得及把辭職信遞到公司,要是霍一跟蘇語棠知道她失蹤了,會不會來找她呢?

林夢想到這裏時開始站起來,光著腳在臥室冰冷的地板上走來走去,或許是這種冰涼的感覺刺激到了她的神經。她像是死馬當活馬醫一般看向了臥室的那扇門。

她走到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哢嚓”一聲,門把手被她輕輕擰動了一下就開了。

林夢站在原地楞了片刻,隨即走出了臥室。

她剛一出去便看到了客廳裏懸掛著的水晶吊燈,而且根據高度來看,她所在的位置應該是三樓。

林夢害怕雲淮珠又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嚇她一跳,於是便一邊扶著樓梯把手往下走一邊呼喊著,“珠珠,你在這裏嗎?你別跟我開玩笑了,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知道我之前出去玩沒有跟你說,我只是覺得你工作那麽忙,我不好意思打擾你。對了……你不是說想去看煙火大會嗎,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答應你,好不好?”

“珠珠——”

林夢一路喊著雲淮珠的名字,並細數著雲淮珠以前想跟她一起做的事情,但直到她下了樓,雲淮珠也沒能出現在她的面前。

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就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看來雲淮珠是不在這裏,林夢光著腳在客廳逛了一圈後發現了放在門口鞋櫃裏的客用拖鞋。她隨便挑了一雙穿上,腳上那種直沖腦門的涼意才消失。

其實,整座別墅都有地暖,林夢的雙腳踩在地上時,地板並沒有很冰。只是她感覺自己一個人在這麽大這麽空的環境裏,總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她在將整個客廳都逛遍時,還發現了放在餐桌上的一些食物,那些食物都是溫的。那罩著烏雞湯的鋼罩上甚至還貼了一張紙條——夢夢姐,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桌子上的菜都是我今天新做的,如果涼了的話,就麻煩你先熱一下。

我晚上回來陪你,愛你.

林夢還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幾天,但應該沒有太久。因為桌子上擺放著這麽多美食,她卻沒有什麽胃口,肚子也沒有聞到這些香氣而咕咕叫。

林夢沒有動桌子上的食物,她此刻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被關在這裏。

別墅大門用的是一種雙向的密碼鎖,就算待在裏面的人也要輸入密碼才能出去。她試著輸入了一下雲淮珠的出生年月日,但很快密碼顯示屏便提示她輸入錯誤。

每天的密碼鎖只有三次輸入錯誤的機會,一旦這三次全都錯了,還要過二十四小時才能解除鎖定。要不然就只能等別墅的主人回來拿著鑰匙親自開鎖。

也是……像雲淮珠那麽謹慎那麽聰明的人,又怎麽會傻到把別墅的密碼設置成自己的生日呢?

這樣一來,調查過熟悉她的人都能進入她的房子?

可是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雲淮珠會用什麽數字作為自己的別墅密碼。

林夢焦躁不安地在偌大的客廳裏閑逛,等到她逛到第二圈有些累的不行的時候,忽然找到了別墅裏電視的遙控器。此時百無聊賴的她按下了電視的開關鍵,這安靜的別墅讓她感覺到心慌,如果有電視音的話她或許還能好受一些。

只是她剛打開電視,電視的財經頻道就在播報今天的新聞。

“京市雲家娛樂影視有限公司,在經歷十年的大起大落後,該公司董事長雲淮珠女士在今日宣布其破產。”

主持人播報完這個新聞後,旁邊的財經嘉賓有些訝異:“是哪位曾經轟動一時的明星嗎?”

“沒錯,一個影視公司在年紀輕輕的雲女士手中堅持了那麽久,雲女士確實了不起。近期影視行業發展大盤持續走低,而新興的人工智能以及新能源,新型芯片等占據了京市大半的GDP,李小姐對京市行業的未來發展有何高見呢?”

林夢聽到這“雲淮珠公司破產”這幾個關鍵字的時候,就已經無心聽下面的新聞了。

怎麽會呢?

雲淮珠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嗎?

她的公司怎麽還是破產了?

難道小說裏的這個重大劇情非走不可嗎?

只是破產而已……等到公司資產清算後,雲淮珠不至於什麽都沒有。她還年輕,她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只要她好好活著,不去求蘇語棠那些人,一切還會變好的。

林夢坐在沙發上焦慮地咬著手指,她雖然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手指都被她咬破皮出血了。

而她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繼續咬著,腦海中開始覆盤著從一開始到現在的劇情。

很顯然劇情在她見到雲淮珠的那一刻就開始崩了。她就是看在劇情崩了,蘇語棠對雲淮珠沒有威脅,且又不想破壞蘇語棠跟霍一之間的友誼,才打算收拾東西回老家的。

可是現在劇情又有一種想要死灰覆然的感覺,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要快點找到雲淮珠。要不然雲淮珠真的跟小說的劇情中一樣,去求蘇語棠該怎麽辦?

林夢想到這裏又走到了大門前面,她盯著那大門好久,久到手指流血的刺痛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自她認識雲淮珠以來,雲淮珠一直對她很好。但除此之外,林夢也能夠感受到雲淮珠對她有一種令她覺得窒息的可怕的掌控欲,這種時時刻刻被人掌控著的感覺她以前是體會過的。

她不想再過這樣被掌控的日子。所以當她知道自己穿進小說裏的世界,再也回不去的時候,心裏除了也有一點傷心難過,竟還有一絲慶幸。

她不忍心看到含辛茹苦養育她長大的母親,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在她的面前哭訴。無論她的母親對她做過多麽過分的事情,只要那人低頭認錯,只要哭泣,林夢會看親情的份上,看見那些相依為命的日子上一次又一次原諒。

那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有時候在下雨天時,她會站在高樓上往下望,底下仿佛有一種莫名的漩渦在誘惑著她往下墜。

可惜她很膽小又怕死。

她只能在這種痛苦中日覆一日的生活。

她明明已經為母親打算好一切了,可是她還是割舍不下那一點親情,即使她知道那是慢性毒藥,會逐漸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她也不願意劃清界限。

終於,她在命運的安排下逃脫了,可是現在她又體會到了那種窒息感。

或許雲淮珠是真的喜歡她,愛她,但她不喜歡雲淮珠這樣對她。她不喜歡雲淮珠如她的母親一般對她的掌控欲,但又怕雲淮珠會受到傷害。

她想要逃離這種窒息的感覺,卻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雲淮珠墮入深淵。

愛卻又愛得不幹脆,遠離卻又斷得不徹底。

千萬般思緒堵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夢看著那亮著光的密碼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自己的生日密碼,她等待密碼鎖反應的那一秒,都不敢呼吸。

而下一刻,密碼鎖傳來密碼錯誤的提示音。

林夢聽到這陣提示音後竟然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笑著輕輕搖了一下頭。

雲淮珠只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才會對她有這麽強的掌控欲的。其實雲淮珠她很好,如果她的母親還在世的話,能夠陪伴著她長大的話,她會活的比現在還要幸福。

即使她現在遇到一點挫折也沒有關系的,她只要跨過這道坎,未來定會是一片光明。

她只是想出去看看雲淮珠是不是在走那個劇情,只要那種劇情沒發生,她就能放心離開了。她會回家把蘇語棠、霍一,還有雲淮珠的東西分別寄到她們的手中。

這樣她就跟那些人兩不相欠了。

可是……真的兩不相欠了嗎?

林夢是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的手指上的疼痛給從思緒的漩渦中拉回來的,她想起了自己與雲淮珠的初遇——她用一種笨拙且卑劣的方式想要拯救那個即將一腳踏入地獄的人,結果到最後事情還是被她攪和的一團糟。

如果她一開始沒有介入她人的人生就好了。

林夢回想起了自己與雲淮珠初遇的那天,她鬼使神差地又伸出手來輸入了一串數字——251121.

她本來都沒報多大希望,可是下一刻密碼鎖傳來了與錯誤提示音不同的聲響,

門鎖打開了。

林夢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25年11月21日,這是她去參加雲淮珠的最後一場演唱會,見到雲淮珠的日子。

所有想要舍棄的感情在她的心中不斷地擰巴,最後變成了一團亂麻。這個世上有些東西不是自己想舍棄就能舍棄的……如果她當初在這一天真的沒有介入雲淮珠的人生的話,雲淮珠會一直在黑暗中徘徊。

無論她哭泣痛苦,還是嘶吼受傷,都沒有人回應她。

林夢想,或許她來到這個世界裏,並非是沒有意義的。

……

蘇語棠已經一天一夜都沒有聯系到林夢了,她給林夢發消息,林夢不回,給她打電話林夢也不接。

她跟林夢說好了,林夢只要處理完冰箱的剩菜就回來,可是她也知道林夢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聽話的人。

她要是早知道林夢會一去不覆返,林夢怎麽求她,她都不會放林夢離開的。

她就不該心軟,她就應該強硬的把林夢關在自己的身邊,哪怕林夢恨她也好。

蘇語棠從林夢的家樓道走下來,等她快要走到自己車停的位置時,她忽然感覺在在自己的旁邊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在用一種令她十分不舒服的視線盯著她。

蘇語棠逐漸擡起頭來朝著自己左手邊的方向看去,在路燈的照耀下那人的表情顯得格外陰沈瘆人。不過蘇語棠還是憑借著對那個人的厭惡認出了她。

蘇語棠站在原地看了那人一會兒,她見那人沒有要上前的意思,於是準備先開車離開這裏。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林夢。

就當她打開車門的那一刻,那人才來到她的身邊:“蘇大小姐最近可真是忙啊,我的助理向您遞過那麽多邀請函,您竟然都沒有回應。”

蘇語棠見這人按著她的車門,臉上浮現出一絲不爽的表情。她幹脆將車門重重關上,隨後擡起頭來看著站在她面前陰陽怪氣的人,“我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有空給我遞邀請函,你覺得你配讓我親自去赴你的宴嗎?”

雲淮珠聽到這話後臉上露出個陰森的笑:“當然,我是不配。所以您讓我進您的門,親自向您賠禮道歉也是可以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被您這樣針對?”

蘇語棠看到她還在裝傻,於是上前用手指點了一下她:“你自己心裏有數。”

雲淮珠其實很不想在這裏動手的,畢竟這裏是林夢住的地方,她不想汙染這片地方:“或許我們可以去旁邊聊聊,你說要是夢夢姐知道了你這麽針對我,甚至不惜花十幾個億做局讓我破產,她還會喜歡你嗎?”

蘇語棠聽到這話後才一改剛才厭惡的姿態,雖然她已經有想把林夢鎖在身邊的想法了,但現在的她還不想讓林夢討厭自己。

其實,她一直都不明白林夢到底喜歡雲淮珠什麽。她跟雲淮珠鬧到這個份上,兩個人見面不拿刀互相捅死對方就已經很好了。

蘇語棠看在林夢的份上跟著雲淮珠去了小區旁邊的一家還未關門的咖啡店。兩個人雖然沒有面對面一起和諧喝咖啡的興趣,但出於占用咖啡店地方的緣故,她們還是各自點了一杯咖啡。

蘇語棠點了一杯曼特寧手沖,而雲淮珠卻點了一杯焦糖香草。

雲淮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其實以前我是不愛喝這種東西的,但夢夢姐很愛這個,所以每次我跟她出去玩都會點這個。蘇大小姐既然喜歡夢夢姐,那應該知道夢夢姐喜歡喝什麽吃什麽吧,否則你有什麽資格說喜歡她呢?”

蘇語棠還沒喝咖啡就被對面的人惡心了一把,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陰鷙起來,“就算我現在不知道,也不代表著以後不知道。我如果不是離開京市半年,或許時至今日我都該跟林夢結婚了。”

雲淮珠聽到這話後忍不住捂住笑了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結婚對象應該是那位叫岑靜姝的小姐吧?自己都有對象了,還要勾搭其他人,像你這樣卑劣的人,夢夢姐是不會喜歡的。”

蘇語棠緊攥起拳來,她壓住自己想把咖啡潑在雲淮珠臉上的沖動:“你特意叫住我,把我約到這裏來,不會是想向我求饒的吧?”

雲淮珠聽到她這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怪異起來,她瞇起眼睛像是隱藏起自己的殺心一般,“我求你,你就會饒過我嗎?就像我現在說讓你放棄追求夢夢姐,你就會放棄嗎?”

蘇語棠聞言往後靠了一下,隨後便一臉挑釁地看著她:“從小到大,我蘇語棠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雲淮珠臉上的笑逐漸變淺:“很可惜,夢夢姐不是‘東西’呢,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像你這樣總把人當玩物,把人呼來喝去的傲慢至極的人,為什麽會得到別人真心的喜歡呢?”

蘇語棠雖然討厭雲淮珠自視清高的樣子,但她在聽到對面這人說的話後心裏確實浮現了一絲慌張,“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畢竟你註定會是個局外人,連自己的東西都留不住的人,何談去保護別人?所以放手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身敗名裂的滾出這裏!”

雲淮珠聽到她的威脅後忽然輕笑了一聲:“確實,整個京市有誰不知道你蘇大小姐的手段呀,我真是害怕啊。”

她雖然這樣說,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畏懼的表情。

雲淮珠此刻貼近蘇語棠悄聲道:“蘇夫人可是很想讓你跟岑小姐結婚呢,說來也巧,托你的福上個月我全國各地跑,偶然間發現了一個跟那位岑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如果我把這個消息告訴蘇夫人,想必你很快就會變成已婚人士了,已婚人士還要出軌,到時候夢夢姐就不是害怕你了,而是徹底厭惡你。”

蘇語棠聽到這話後猛的睜大雙眼,她幾乎怒不可遏地拍桌,“你敢!”

雲淮珠臉上微笑驟然消失,她像是叫板似的:“我有什麽不敢的?”

“你這條瘋狗!”蘇語棠怒罵道。

雲淮珠笑地陰郁:“如果你再敢這樣針對我,我會讓你見識到我有多瘋。我知道論財力論家世我都比不上你,可是我有愛,我有夢夢姐的愛。”

蘇語棠當然知道,只要是她跟雲淮珠在同一個場合裏,林夢總是雲淮珠更好一些。所以她才會這樣厭惡雲淮珠,想迫不及待把雲淮珠踢出局,就連有七竅玲瓏心的霍一都看得出來,雲淮珠是她們兩個最大的威脅。

可是哪又如何,雲淮珠終究輸在了權力跟家世上。

她們兩個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可以用權勢壓人,而雲淮珠只能在這裏無能狂怒。

雲淮珠看到蘇語棠逐漸破防卻又不得不忍住的表情後,臉上浮現出一絲舒心的笑。她此刻撥動了一下自己耳垂上那一閃著光芒的橄欖樹耳環,“你知道這副耳環是誰送給我的嗎?”

蘇語棠不會在意情敵身上帶了什麽首飾,雲淮珠提到耳環時,她才註意到雲淮珠耳朵上那廉價的橄欖樹耳環。像這種低價的珠寶,她都懶得看一眼,“你只不過是公司破產了,又不是身無分文了,想拿這種東西在我這裏裝可憐乞討是沒有用的。”

雲淮珠就知道她聽不懂人話,於是滿含愛意地撫摸著左耳耳垂上碧綠的橄欖石耳環,“是夢夢姐送給我的,那天你讓我在演唱會上宣布退圈,這是夢夢姐送給我的告別禮物。在這之前,我跟她從未見過面,這樣說來我跟夢夢姐的緣分都是由你一手促成的呢,哦對了,她沒送過你禮物吧?”

蘇語棠聽到雲淮珠這番話後,胸口氣得劇烈起伏。

上一秒蘇語棠還因為這廉價的耳環輕蔑雲淮珠,可是此刻她卻無比眼紅地盯著雲淮珠耳朵上的那副耳環。

是啊,林夢陪霍一去浪漫的滑雪,還送給雲淮珠寶石耳環,可唯獨什麽都沒送給過她。

她知道林夢的工資每個月撐死一萬多,這對她看不起的廉價的橄欖石耳環確實是林夢能力範圍內,拿得出手的最好的禮物了。

林夢是真的對雲淮珠比對她好。

蘇語棠以前總是在洗腦自己,林夢心裏是有她的,哪怕林夢不懂感情也沒關系。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相處久了,或者是每天都有性生活,她們早晚有一天會互通心意,蜜裏調油。

可是她現在仔細想想,林夢除了在她臨走前給她的那個涼透了的三明治外,她其實什麽都沒有。

雲淮珠見她眼中隱隱含著屈辱傷心的淚光。而下一刻,她聞到了一股令她作嘔,不斷吸引她的alph息素的味道,她知道蘇語棠這是因情緒波動過大而引發的信息素外洩。

雲淮珠雖然會不自覺被alpha的信息素面吸引,她卻是個格外能忍的人,她不會在外面露出一點醜態。

雲淮珠來到蘇語棠面前,居高臨下:“我知道你現在正跟蘇夫人鬧不愉快,你也不想岑靜姝被找到,然後被人抓去結婚吧?所以,從現在開始你還是停止針對我的一切動作吧,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當然這不是談判,而是合作,希望我們可以互相諒解。”

話音剛落,雲淮珠便向蘇語棠伸出手去。

蘇語棠死死咬著唇,她用一種帶著恨意的眼神狠狠地盯著雲淮珠,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伸過手去與雲淮珠握手達成了合作。

……

咖啡店的櫥窗外,林夢有些呆滯地看著蘇語棠跟雲淮珠和平握手的場景。

她總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要不然她怎麽會看到蘇語棠如此和顏悅色地看著雲淮珠呢?

而且雲淮珠還主動伸過手去跟蘇語棠握手。

她只不過是有幾天沒見這兩個人,怎麽這兩個人的關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夢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到這兩個人關系變好了,心裏竟然沒有了當初那種嗑cp的喜悅感了。她以前明明那麽期盼蘇語棠跟雲淮珠除去小說裏的那些虐身虐心的橋段,然後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就像現在一樣。

可是為什麽她看到這種場景後高興不起來呢?

原來她還是生活在小說構建的世界裏,無論劇情崩成什麽樣子,最後都會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回來。林夢想到這裏苦澀地笑了一下,她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櫥窗,隨後走回了自己家。

她原本想要把家裏的東西收拾一下,該打包的都打包起來,可是自從她回到家後就像失去全部力氣一般癱倒在沙發上。

算了,要不然明天再收拾吧。

就當她放松下來準備睡覺去時,心裏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抽離,那處空落落的,顯得有些冷。

或許是她在離開雲淮珠的別墅時耗費了太多力氣了吧。雲淮珠關她的那座別墅很偏,幾乎在郊區的一片樹林中,她即便是打開了別墅的門也無法離開。

她不熟悉那裏的環境,要是貿然出去很容易迷路。

她想到這裏又走了回去,可是等到她上到二樓的時候忽然發現二樓拐角處有一個座機電話,她看到電話靈光一閃走了過去。

當她按下電話按鍵的時候發現這個電話連著電話線,還可以用,於是她便撥打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最後她循著微弱的手機鈴聲在二樓的一間客房的抽屜裏找到了杯雲淮珠藏起來的手機。

她拿著手機導航著路線,她在一條荒無人煙的道路上走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到了有城市的車輛駛過。隨後她便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家。

誰知她剛到家就看到了蘇語棠跟雲淮珠在小區旁的那家咖啡廳親昵地握起了手。

這一天經歷這麽多事情,她確實有些累了。

而在她要閉上眼睛睡去時,下一刻她猛地睜開眼睛,被齒輪卡住的思緒開始運轉——對了,這段在咖啡館談心的劇情不就是原著小說裏雲淮珠懇求蘇語棠不要讓她針對自己家的劇情嗎?

林夢今天白天還在電視上看到了雲淮珠家破產的消息了。

她記得下一個劇情不就是雲淮珠懷疑蘇語棠出軌,然後就去跟蹤蘇語棠。但不幸的是,雲淮珠忘記帶信息素抑制劑,她在中途發熱期忽至,隨後來到蘇語棠的住所。

在小說裏又是一段被信息素吸引的對抗路做恨情節。

這劇情也能連上嗎?!!

林夢自認識雲淮珠以來,雲淮珠都是抑制劑不離身的,可是她不敢賭雲淮珠有沒有帶著抑制劑。

如果劇情還沒有因她的介入而完全崩塌,那麽雲淮珠今天晚上就危險了。雖然劇情回到正軌她松了口氣,但她也不想再看到雲淮珠受傷。

雲淮珠明明是那麽一個驕傲不服輸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公司破產,她就不會經歷那麽多令自己痛苦的事情。

林夢知道自己不能再沈淪了,她反覆在自己的心裏安慰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最後一次,這是她幫雲淮珠的最後一次了!只要這次看到雲淮珠好好的,她明天就打包行李離開京市。

林夢想到這裏拉抽屜,一把抓起了裏面omega專用的抑制劑就往外面跑,她忘記了現在是十月末,深夜時其實是很冷的。而她跑出去時還穿著從雲淮珠別墅裏走出來時穿的那件單薄的衣衫。

……

蘇語棠坐在車上的時候實在忍受不了情緒上的折磨,她開了窗用點煙器點了一根香煙。

雲淮珠既然知道岑靜姝的下落,那麽她可以動用自己在政府裏的人查清楚雲淮珠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裏出差,順著這條線索,她大概也能找到岑靜姝的下落。

只要她在雲淮珠把岑靜姝找回來之前,把岑靜姝保護起來,送得遠遠的就行。

蘇語棠抽完一支後,她又想點一支。當她將煙從煙盒裏抽出來的時候,忽然想起了林夢之前用一副可愛十足的模樣跟她說,希望她健康。

林夢最在乎的人又不是她,她幹嘛這麽聽林夢的話?

她心裏雖然瞬間升起了一陣極不平衡的怨念,但她還是將第二支煙放回了煙盒裏。

蘇語棠在開車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身後有輛車一直跟著她,她的行蹤除了司冰夏跟身邊信得過的保鏢外,從不會告知別人。在她身後跟著她的人是她的商業仇敵,還是蘇玉蓉派過來想把她綁回蘇家的人?

蘇語棠想到這裏故意在市區兜圈子,她撥打了司冰夏的電話:“你派人去我市中心的隆德公寓接應我,我懷疑我媽的人在跟蹤我。”

對面的司冰夏接收到消息後,立刻回覆道:“好的,大小姐。”

蘇語棠開車在市區裏兜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最後她將車開進了市中心公寓的地下車庫裏。她現在還不敢下車,生怕自己一下車便會有人闖出來對她不利。

……

林夢在跑出家門的時間恰巧看到了蘇語棠開的那輛保時捷剛剛啟動,於是她便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在蘇語棠的車後面。

沒想到林夢的車一直在市區兜圈子,等到她開到這座公寓的時候,林夢的打車費都高達三百塊了。

林夢匆忙付了錢走下了車。

她想劇情中雲淮珠一定會來這裏,那麽她只要拿著抑制劑在這裏等著就行了。

她沒有登記過身份,所以不能進入這座公寓的門。等到她下車的時候才知道什麽叫做秋風瑟瑟,她忍不住抱起手臂想要回溫,她的腳上也只穿了一雙拖鞋,腳趾都要凍僵了。

為了等到雲淮珠出現的那一刻更靈活地給她註射抑制劑,林夢在原地顛著小碎步,試圖用這樣的方式獲得溫暖。

而就在這時,一雙冰冷的手臂忽然從她的身後伸過來,牢牢鎖住了她的脖頸。

林夢瞬間停住了動作,她的身體反應比她的思緒快了一步,全身因為這個熟悉且驚悚的擁抱而瑟瑟發抖起來。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夢夢姐,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不好好在家待著,反而跑出來了,我好擔心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