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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高懸的明月:痛苦的矜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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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高懸的明月:痛苦的矜傲

“嘩啦嘩啦——”

林夢還是第一次幫人洗澡,不過這次洗澡她並不在意雲淮珠的軀體,她看到了雲淮珠的無助脆弱。

現在,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悲傷到無法自理,不能給自己洗澡的人。

雲淮珠躺在浴缸裏,身體被溫暖的水逐漸給暖了回來。她能夠感受到林夢那柔軟的指尖緩緩地按摩她的頭皮,溫度適宜的熱水從她的發絲上滑過。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跟林夢在酒店時的經歷,“夢夢姐,你還記得嗎,我跟你第一次見面分化的時候,你帶我去酒店也是這樣照顧我的。”

你永遠都會在我最無助,最脆弱的時候降臨。

林夢聽到這話後,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後她將雲淮珠頭發上的泡沫沖洗幹凈,“因為我們是朋友嘛,你那麽好,換作任何一個人也會選擇幫助你的。”

雲淮珠聽到林夢這樣天真的話後搖了搖頭:“不會的,除了你永遠不會有人幫助我。一個落魄的貴族小姐忽然分化成s級的omega了,環伺在她周圍大部分的人,想的都是該如何得到她,而不是幫助她給她購買抑制劑。那個時候我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如果我真的在蘇語棠的別墅裏分化了,那麽我面對的將是我自己都不敢想的後果。”

林夢準備將她烏黑柔順的發絲用幹發帽包起來的時候,手中的動作又停頓了一下。

其實,雲淮珠害怕的這種場景已經在小說裏發生一次了。

對雲淮珠來說,那的確是令她絕望的後果。

林夢最近總是在想,她是不是有點錯了。因為從小到大家庭缺失的原因,她喜歡看到圓滿的結局,她總是想即使小說的過程再怎麽艱難再怎麽令人難以接受,最後兩個人都在一起不就好了?

她看過的聲所有小說跟電視劇都是這樣的。

可是直到現在她才認識到,她所在的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蘇語棠跟雲淮珠都是真實的人,甚至她在這個世界裏遇到的所有人跟她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裏是一樣的。

所有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感情。

她們不會在附庸於小說的劇情上,除去那些固定的故事情節,所有人都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罷了。

只要在這個世界裏的角色都過得好就行了。

林夢將雲淮珠的濕發包了起來後:“珠珠,你已經很棒很努力了,你現在只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覺吧。所有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說,只要人好好活著,什麽都能過去的。”

雲淮珠聽到這話後轉過身來看向林夢:“難道你就不好奇,網上那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夢見雲淮珠主動提起了今天晚上爆出來的事,她刻意回避著,她不想觸碰雲淮珠內心深處最痛的傷,“都是一群愛嚼舌根的人,這是你自己的私事,跟其他人又有什麽關系。”

而且雲媽媽已經去世了,拿去世的人做文章這實在是太不尊重人了,真是一群無良媒體。

雲淮珠點頭道:“確實我的私事跟陌生人確實沒有關系,但是跟你卻有關系,因為你是我最親近信任的人,所以我想把我埋藏在心底這麽多年的秘密告訴你。”

林夢聽到這話後不禁想,她何德何能擔待得起雲淮珠如此高的評價。

可是雲淮珠現在是最傷心的時候,她不能打擊雲淮珠。

林夢沈默了片刻,她擡起頭來望向雲淮珠:“如果珠珠想告訴我,我會認真傾聽的。”

雲淮珠那逐漸恢覆柔情的雙眼,朝著林夢眨了眨,“關於我身世的故事,要從我出生前開始講起。那個時候我媽媽還是剛繼承家業的大小姐,在行商交易,人情世故上稍顯稚嫩。雖然她是個劣質omega,但她的業務能力很強,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讓家族所有人臣服。”

林夢聽到這裏與雲淮珠對視:“阿姨真的很優秀,珠珠也跟阿姨一樣是個很優秀的人。”

雲淮珠聞言苦澀地笑了一聲:“是啊,可就是因為她太優秀太冒尖了,才會吸引想要算計她的那些人的目光。”

林夢聽到這裏是神情忽然變得疑惑緊張。

雲淮珠繼續道:“那些人會想,一個劣質的omega憑什麽繼承了家族的產業,還把那些身份高高在上的人給拉下來了,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有的人就是這樣,以為自己身處高位都是自己有本事,可是到最後才發現其實他們一點用都沒有,甚至比不過一個劣質omega,於是他們就開始嫉妒想要將踩他們一頭的人給拉下來。”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表情緩緩扭曲,周圍的氣場也逐漸冷了下來,“於是她們設了一個局,找了一個沒有身份但是卻是個S級的alpha來算計我的母親。起初那個人很正常,她像追求我母親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每天給我母親送花跟我母親偶遇,甚至摸透了我母親的行程,出現在出差的路上跟酒店裏。說好聽了有點像私生飯,但我覺得她就像一只蒼蠅一樣,無處不在。”

林夢聽到這時,心裏就像被什麽緊拽了一下,她的神情逐漸變得慌張起來。

雲淮珠到林夢的表情後,忽然伸出還在往下滴水的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額角,“夢夢姐放心,夢夢姐以前跟著我是因為太喜歡我了,這並不在私生飯的範圍內,我喜歡夢夢姐跟著我。”

最好一直都這樣跟著我。

林夢聽到雲淮珠這話之後才放下心來。

只是剛才她好像什麽都沒說吧,雲淮珠是怎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的?

雲淮珠溫柔的表情在說到下面的故事走向時,忽然變得破碎:“終於在那一天,那個alpha在其他權貴的幫助下算計了我的母親,她給我的母親下了藥。”她說到這裏甚至冷笑哽咽了一下,“我的母親是一個劣質omega,她根本就無法抵擋這種極優alpha的信息素,也就是因為那一晚,我的母親懷孕了。”

林夢聽到這裏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絲鈍痛。

她沒想到雲淮珠的身世竟然是如此的坎坷。

雲淮珠眼角含淚:“她是想打掉這個被強迫而懷上的孩子,但是後來她轉念一想,反正她到了時候也是要跟別人聯姻的。雖然她是雲家的當家人,但劣質omega的身份卻擺在那裏,即使是當時京市的破落戶都仗著身份的架子恨不得從她這裏多撈點好處才答應與她聯姻。那些與雲家門當戶對的豪門更不會選擇我母親聯姻。”

林夢聽到這裏也忍不住落淚,因為她看得出來雲淮珠的性格跟雲媽媽簡直是如出一轍,像雲媽媽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肯定受不了這種屈辱。

高懸的明月被眾人唾棄是多麽痛的一種情節。

雲淮珠說到這裏眼中隱隱閃過了一絲詭異的光:“跟一個不愛的alpha在一起,還要因為時常受她的撫慰跟她糾纏一輩子,那簡直是比死還要痛苦。所以我母親當時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留下我,並用了最好的律師將那個強迫的她給她下藥的alpha送進了監獄。後來包括那些參與在其中的家族,也被我的母親一一清算,破產的破產,跳樓的跳樓,我母親以牙還牙,將自己所承受過的痛苦千倍百倍的還給了他們。所以,這個世上我只有雲錦玉一位母親,至於其他人都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過客而已。”

可是那個時候的雲錦玉已經被那個S級alpha永久標記了,孕期時沒有那個alpha的撫慰她顯得百般不適,生產的時候還差點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所有人都在勸她,反正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不如就招贅那個人好了。

她母親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絕決的拒絕了。

所有人都不懂她,等到她生下孩子調養了一年之後便去做了洗去S級alpha標記的手術。

也是因為這樣,原本就是劣質的omega,腺體一下就有了缺陷,從此之後她的免疫力不斷下降,月月都是大病小病不斷。雲錦玉撐著病體反而將雲家越做越好了。

所有人都不懂雲錦玉為何要給自己找這麽多苦吃,只有雲淮珠懂她母親心中的矜傲——雲錦玉不會因為任何事任何人而妥協,她永遠都那麽堅強孤傲,即使承受再大的痛苦也會堅定的走下去。

她的母親決定留下她的那天,就用自己全部的母愛去呵護她。雲錦玉甚至想給她相應的自由,直到她想做出是否願意繼承雲家的選擇為止。

故事講完後,雲淮珠忽然擡起頭來眼中滿含著熱淚:“她寧願受肉體上的折磨,也不願意跟一個不愛的人過一輩子,但是她卻很愛我,她臨死之前還拉著我的手說讓我好好保護好自己,好好活在這個世上。我是不是太脆弱了,我是不是辜負了她的期望?”

林夢見雲淮珠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於是連忙上前摟住了她,浴缸裏的水花泛起了一陣微弱的漣漪。林夢擁住她的那一刻滾燙的眼淚也落入池中,“胡說,珠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你是你媽媽的驕傲,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你只是太累了,是你忽然想起了這些痛苦的經歷所以才會感覺到這麽累。”

雲淮珠將濕潤的臉貼在林夢的懷中默默哭泣著。

……

雲淮珠在浴缸裏泡的有點久了,所以有些頭暈。林夢江她從浴缸裏扶起來後,又用浴巾幫她擦幹了身子。

她十分貼心地照顧著疲累的雲淮珠,包括幫雲淮珠穿上浴袍、吹幹頭發。

等到她將雲淮珠的頭小心翼翼移到枕頭上時,雲淮珠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她,“夢夢姐,你今天不陪我睡嗎?”

林夢在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一刻腦海中浮現了很多場景,內心的底線終於是降到不能再降了。雲淮珠找她睡覺的日子不少,而現在雲淮珠正處於最敏感脆弱的時候,她應該陪伴著雲淮珠入睡。

林夢想到這裏,將直接半濕的衣服脫下,隨後躺在了雲淮珠旁邊。

雲淮珠將金蠶被蓋在了林夢身上,以前她在林夢家睡覺的時候,林夢總是多給她準備一床被子,她們兩個人從未像現在這樣同被而眠過。

她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林夢:“夢夢姐,我好冷啊……我現在只有你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林夢聽到後翻過身來,她猶豫了一下隨後抱住了穿著浴袍的雲淮珠,今晚她只當是陪伴雲淮珠。她對任何一個可憐至此的人都是這樣的。

雲淮珠看著林夢有些躲閃的眼神後,逐漸上前貼在了林夢的身上,她將自己身上的浴袍緩慢扯下來從被子裏推了出去,隨後又將林夢穿著的內衣脫了下來。

就這樣,她們兩個緊挨著相擁而眠。

雲淮珠的情感以及理智逐漸被林夢拉了回來,她不斷地將信息素蹭在林夢的身上,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林夢的身體裏面都是她信息素的味道。

這樣,覬覦林夢的那些人一靠近林夢,就會聞到她留下來的信息素。

這是她對其他人宣告著的,絕對的主權。

這次發生的事情確實太過於巧合了,她創建了新公司舉行剪彩儀式是各大媒體都知道的事情,而那些人卻選擇在那天,在世貿金融大樓下面拉橫幅,這就代表著這群人是某個幕後黑手有預謀地針對她做的局。

目的就是為了爆出她在世人看來不堪的身世,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用“殺人”這一亮眼的新聞標題挑起輿論。

雲淮珠在夜晚覆盤了整件事之後,其實心中已經鎖定了幾個人選,但是她現在手頭還沒有證據,不能妄下定論。

還有就是,這件事必須得到終結,為了公司未來的走向,她還得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

……

周一,唐小曼看著林夢空蕩蕩的工位就忍不住緊鎖起眉頭來。

林夢都快請假一個星期了。她這個組裏的人都知道林夢是個工作狂,她來公司工作這麽久每個月的全勤獎就沒有斷過,可是這個月她卻請了這麽久的假,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唐小曼實在擔心林夢,於是便給林夢發了條問候的消息:[夢夢,你怎麽請了這麽久的假,是家裏發生了什麽大事了嗎,我不是說你請假的事,我就是有點擔心你,你還好嗎?]

她發完這條消息之後就一直忐忑不安地等著林夢的回覆。

終於臨近中午下班的時候,林夢給她回覆了:[嗯,快處理完了,我大概明天就能回去上班了。小曼,謝謝你的關心,不是什麽大事不用擔心我的。]

不是什麽大事還請了那麽多天的假,林夢這是故作輕松,反過來安慰她的吧?

唐小曼看到這條消息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嗯嗯,好的。]

林夢給唐小曼發完消息之後,雲淮珠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真絲睡衣,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氣色已經比前兩天好太多了。

林夢見狀連忙上前:“珠珠,你真的沒事了嗎?”

雲淮珠見到林夢,臉上陰郁的神情立馬變得溫柔起來。她的腳步不斷加快,隨後來到林夢面前,捧起她的臉,“當然,有夢夢姐這些天的陪伴,我已經好多了,要是夢夢姐答應搬過來跟我住在一起,那我會更開心的。”

林夢聽到這話後連忙視線閃躲:“我……我看到你好多了就放心了,至於搬過來一起住的事情我們可以,下次再聊……”

雲淮珠聽她磕磕巴巴地說完這局話後,溫柔地貼近了她的臉。林夢這些天對雲淮珠的憐憫已經達到了頂峰,所以當雲淮珠忽然貼近她時,她並沒有閃躲。

雲淮珠柔情脈脈地註視著她那雙迷茫的眼睛,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林夢早就猜到雲淮珠會這樣做,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躲。或許是她覺得雲淮珠這些天已經夠傷心了,她不能繼續讓雲淮珠傷心了吧。

林夢會做的飯不多,雲淮珠家裏有面條,她就為雲淮珠做了一碗煎蛋面。此刻熱騰騰的面就放在桌上,雲淮珠那輕輕的一吻過後,林夢像小鹿般慌張地輕輕地從雲淮珠的懷裏掙紮出來,“那個……珠珠,我給你煮了碗面,你先吃飯吧。”

雲淮珠聽到這話後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的光:“原來夢夢姐還會做飯啊,那我不得不去嘗嘗了。”

說完她便一臉高興地坐在了長長的白色大理石餐桌前,端起了那碗面,面裏有青菜還有林夢從冰箱翻出來的火腿。她把火腿煎了一下,隨後又灑上了點蝦仁跟蔥花,雖然只是很普通的一碗面,但卻讓雲淮珠食指大動。

雲淮珠吃了一口便驚喜地擡起頭看向坐在她對面的林夢,“夢夢姐,真的很好吃呢,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林夢被誇得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哪有……不過是一碗普通清煮面,食材都是從珠珠你家冰箱裏拿的,要是你喜歡的話,你下次來我家,我還給你做。”

林夢這意思是,她已經可以隨時隨地進那座出租屋的門了嗎?

雲淮珠點了一下頭,繼續低下頭吃飯。

今天下午三點,她將在雲氏公司大樓針對前幾天的事就像一場澄清的新聞發布會。

這幾天她一直在努力降低這件事對新上司公司的影響。經過後臺運作,一些針對公司的極端負面言論已經從互聯網銷聲匿跡,很多人都把視線轉到她的身上,以及關心“雲家到底有沒有殺人”。

雲淮珠想這次或許是個好機會,她能借著這場發布會免費宣傳一下科技公司,畢竟她研發部門研制的芯片可是比市面上7.80版本性能要強上不少,而且價格與之前版本也相差無幾。

雖然她現在被負面新聞纏身,但一個公司的成敗絕對不是由一個人的私人秘辛所決定的。

林夢好不容易給她做一次飯,最近胃口都不太好的雲淮珠把碗裏剩下的湯都喝光了。

而就在這時,林夢緊鎖著眉頭說出了自己這幾天一直埋藏在心底裏的疑問:“珠珠,我看著網上那些人總結的是那個女人出獄之後就失蹤了……”

雲淮珠聽到這話後,臉色驟變,她猛地擡起頭來盯著林夢,“你問這個幹什麽?”

林夢見她又露出了那種陰冷刺骨的眼神,於是連忙解釋:“不不,我的意思是說如果能找到那個女人,那關於‘雲家殺人’的說法不就不攻自破了嗎?很顯然那些人是想要把這件事栽贓給你的,我聽說過很多出獄的人都會離開熟悉的城市改名換姓去有個陌生的地方,或許……”

就當她說到這時,雲淮珠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林夢被嚇得打了一個激靈,還想說的話就這樣被她咽回肚子裏。

偌大的客廳裏又彌漫起冷冰冰的氣氛,雲淮珠此刻緩慢挪動腳步走到林夢身邊,她因為吃了林夢的面,手指逐漸恢覆了人應該有的溫度。

她溫熱的指尖輕撫著林夢的下巴:“夢夢姐,我希望以後你不要提起這件事了,因為這件事跟你無關。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我有我自己的處理方式,我不希望這些煩心事再牽扯到你。”

雲淮珠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的力道逐漸加重,林夢逐漸回神:“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我自己都幫不了我自己,更別說別人了。”

林夢聽到雲淮珠這話後臉上忽然閃過一絲落寞。

是啊……她只是這個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個打工人,她在這裏充什麽諸葛亮給雲淮珠出主意,她這些話除了給雲淮珠添堵外沒有任何作用。

她沒有任何能力去幫助雲淮珠。

林夢想到這裏死死咬著唇,她低下頭:“對不起……是我不能幫到你,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了。”

雲淮珠看見她露出如此難過的表情後,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她連忙上前抱住林夢:“夢夢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我的事情很覆雜,我不想你被牽扯進去,我希望你能快樂開心。”

林夢聽到這話後擡起頭來朝著雲淮珠一笑:“我知道的,我知道珠珠是為了我好,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你要好好的,要越來越好。”

雲淮珠又將頭深深埋進林夢的胸口:“嗯,我聽夢夢姐的話,我一定會變得更好的。”

……

下午三點,發布會正式在雲氏公司大樓舉行。

雲淮珠穿著一身十分正式的黑裝,頭發利落地挽起來,雖然臺下有很多揣著許多刁鉆問題的記者以及不友善的鏡頭,但多年來的娛樂圈工作讓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

她先是朝著在場所有人員深深鞠了一躬,隨後開始在臺上發言:“感謝諸位能夠蒞臨本次發布會,相信大家這幾天在網絡上也看到了有關於雲氏的一些負面新聞,其中大部分都是有關於我的身世以及雲家是否殺人的問題,現在我就在這裏為大家一一解答。”

雲淮珠出場便將所有問題概總說了出來,下一刻她十分沈重地哽咽了一下,隨後眼圈變紅,忍著眼淚掉落下來的沖動開口:“關於網絡上對我身世的傳聞,都是真的。”

此言一出,低下的攝像機拍攝鏡頭發出“哢嚓哢嚓”不斷的響聲,除此之外更是有人在現場驚呼。

雲淮珠強裝鎮定繼續道:“我母親生下我確實是一場陰謀的算計。但是我的母親很愛我,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還將全部的愛給了我,想讓我擁有一個自由成長的環境,甚至臨死之前還在惦念著我孤零零的一個人要如何在這個世界上存活。我雲淮珠有且只有這一位母親。至於犯罪者已經受到了制裁。特此我還邀請了本市警視廳的刑警隊長為大家詳細說明二十多年前,所存證的細節,稍後警方也會發布公告還雲氏清白。這次在網絡上大肆造謠帶節奏抹黑我雲氏公司的人,我們雲氏絕不姑息,必會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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