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我不會再糾纏你了:“那你愛我嗎?”

關燈
第60章 我不會再糾纏你了:“那你愛我嗎?”

時間回到早上六點,雲淮珠起床準備離開。

坐在外面沙發上夜晚上沒睡正在生悶氣的蘇語棠見狀喊了一她一下:“你等一下,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雲淮珠微笑著看向她:“但是我不太想跟你說話呢,而且我趕時間。”

蘇語棠聽到她這話後臉色更難看了:“我勸你離我的東西遠一點,否則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雲淮珠毫不畏懼地走到了蘇語棠面前:“你的手段我早就領教過了,你除了用自己蘇假大小姐的身份去壓別人,還能做什麽?你知道嗎,夢夢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個樣子,就算你賣賣慘暫時待在夢夢姐家裏又怎麽樣,她不喜歡你。”

雲淮珠的每一句話都像跟刺一般深深地紮進了蘇語棠的心裏,蘇語棠冷笑了一聲:“難道她就喜歡你嗎,你想要知道的那個答案,她回答你了嗎?”

雲淮珠聽到這裏開朗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沈:“這好像用不著蘇大小姐您擔心了,反正夢夢姐最後一定會跟我在一起的。”

蘇語棠不甘示弱的站在雲淮珠的面前,她咬牙切齒地死死瞪著這個猶如仇敵的人:“我看中的人,沒有人能從我身邊奪走。既然你提到了身份,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仗勢欺人。”

雲淮珠絲毫不懼:“那就恭候大駕了。”

說完,雲淮珠便狠狠撞開了蘇語棠從沙發前的那一點小空隙離開。

雲淮珠走出小區時,芳姨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昨天晚上芳姨早就把她停在不遠處停車場的車給開回去了,現在的她可以直達機場。只要開完這個跨國商會,她的公司上市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雲淮珠上車時,芳姨便察覺到她的臉色很難看:“小姐,昨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您以前來見林小姐都會很開心的。”

雲淮珠掩飾自己內心的焦躁不安:“沒什麽。”

而就在這時,她就像想到什麽似的對前面開車的芳姨道:“對了,等我離開之後你就匿名向蘇玉蓉發個消息,就說你已經有了關於她女兒下落的線索了。”

芳姨在聽到這話後大概能猜得出來雲淮珠為什麽這麽不高興了,“可是,這樣做恐怕也會對林小姐不好。”

雲淮珠此刻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沒關系,你只管聯系,我會想辦法保護夢夢姐。”

芳姨看到了雲淮珠這個樣子,仿佛想起了她多年前跟隨著的雲淮珠的母親,雲淮珠越長越像她的母親了,就連性子也隨了那人。

若是在生意場上,這種性格會讓人畏懼,使人不敢輕視;但若放在喜歡的人身上,那麽早晚有一天那個人會因為過度恐懼而遠離。

芳姨是看著雲淮珠長大的,所以她不希望雲淮珠做令自己後悔的事。

只是雲淮珠現在還在上頭,估計她是怎麽勸都沒用了,她只想先答應下來:“是,小姐。”

……

周六本來是應該享受的日子,但林夢卻顯得無精打采的。

不久前她已經使盡渾身解數去哄蘇語棠了,只是無論她再怎麽努力,蘇語棠都不為所動。

看來這位大小姐是真的生氣了。

林夢哄了她足足有一個多小時呢,但蘇語棠除了黑著一張臉坐在那裏,理都不理她。

林夢沒有辦法了,眼見都到中午了,她只能把冰箱裏的那些菜拿出來熱一熱,準備吃午餐。

就當她把菜熱好後,想問蘇語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的時候,蘇語棠忽然一臉兇相地瞪著她:“我不吃你跟雲淮珠吃剩下的剩菜!給我滾!”

林夢聽到這話後將要說出口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剩菜又怎麽了,剩菜的味道也沒有變呀。

林夢知道她在生氣,於是便關上了臥室的門讓這位大小姐自己一個人靜靜。

蘇語棠不想吃就算了,她一個人吃總行了吧。

……

蘇語棠把林夢吼走後,她忽然陷入了一陣十分迷茫又難受的境地,就好像心裏忽然空了一塊。

雲淮珠昨天晚上肯定早就察覺到她藏在了這個屋子裏,所以才會故意說那些令她生氣的話。

可是當她回頭仔細想想,雲淮珠也沒什麽錯——她就是從小到大被人捧著的大小姐,任何人不順她的心意就會倒黴。

她因為喜歡林夢,才會忍受林夢一次又一次拒絕她,忍受雲淮珠對她的冷嘲熱諷。

事到如今,她就像一個小醜一樣,在林夢表演出一個無能狂怒的形象。

以前她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勉強,她想同樣的價位,有人因為那可憐的自尊而放下她的東西,那麽自然會有人前仆後繼地上來求她施舍。

或許她真的錯了,像林夢這種人是捂不熱的,她幹脆放棄算了。

雖然她可以放過林夢,但是敢羞辱她的雲淮珠,她一定不會放過。

她不能跟林夢在一起,雲淮珠也別想!

就當她的想法越來越偏激扭曲的時候,她望見了外面的天色逐漸變暗了。

她剛才躺在在林夢的床上想著各種事情時,仿佛覺得時間那麽漫長,可是如今等到她要走了,她又覺得時間走得太快了。

一直郁悶苦澀夾雜著莫名其妙的,像針尖刺中心臟的疼痛在她的胸腔蔓延開來。

本來她今天帶林夢去Grace,是想跟她一起去霍一的海邊別墅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的。

只是此刻,她美好的幻想都被粉碎了。

……

林夢在吃完午飯後窩在外面的沙發上玩了一會兒手機。不過她現在玩手機的心情卻沒有往常那般輕松了,她感覺心裏像墜著一桿秤砣似的,又重又悶,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蘇語棠昨天晚上就沒吃晚飯,現在又快天黑了,這樣算起來,這位大小姐豈不是一天都沒有吃飯了?

人是鐵飯是鋼啊,再說了蘇語棠從小到大肯定沒人餓過她吧……

林夢這樣想著自己的良心開始痛了。

她想到這裏時起身去冰箱翻看了一下,除了雲淮珠昨天晚上帶過來被她打包分裝好的剩菜外,就只有她前天下班回來時買的火腿三明治了。

這種預制的火腿三明治放冰箱最短也有過三天的保質期,林夢想到這個便把這個三明治放在微波爐裏熱了一下。

既然蘇語棠不肯吃雲淮珠帶來的菜,那她買的三明治總該吃吧。

就當林夢拿出那熱好的三明治,想端給正在生悶氣的蘇語棠時,她的臥室門被打開。那人頭上頂著她的鴨舌帽,臉上還戴著口罩就好像要出去做什麽壞事一般。

林夢見狀連忙放下三明治小跑過去:“棠棠,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此刻的蘇語棠,聽到林夢用如此稀松平常的語氣緩她“棠棠”的時候,心裏湧上來一股難言的覆雜感情。

她面無表情,語氣冰冷道:“我有點事,你先跟我出去一趟吧。”

林夢聽到這話有些詫異地指了指自己:“啊,我……你的事情,也需要我跟去嗎?”

蘇語棠已經不想再跟林夢解釋了,她上前居高臨下用疏離的語氣道:“對,我保證只要你跟我去了,今天晚上就能回來,而且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林夢聽到這話後心裏原本應該很高興才對,但她卻覺得蘇語棠跟以前有點不一樣。如果這位大小姐真的生她的氣,大可拿出小皮鞭抽她一頓,或者讓她下跪道歉,可是蘇語棠卻說再也不會糾纏她了。

林夢忽然覺得那棟名為“劇情”的摩天大樓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她雖然這段時間看到了蘇語棠的轉變,但蘇語棠跟雲淮珠卻沒有一點感情上的進展。

蘇語棠如今這個樣子,不太像是生氣,倒有點像是心如死灰。

林夢楞了許久,隨後她穿上了外套準備跟蘇語棠出門。蘇語棠先她一步走出了房門,她走出這扇門後就覺得自己跟林夢的聯系就徹底斷了。

而林夢在準備鎖門離開時忽然就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她將那個熱乎乎的三明治塞進了自己那個“巨能裝”的外套口袋裏。

不論蘇語棠是什麽樣的感情,以後會不會糾纏她,她都得先讓蘇語棠吃點飯。

畢竟人體的多巴胺分泌跟吃不飽飯有很大的關系,蘇語棠忽然變得如此失落可能也是因為沒吃飯。

……

蘇語棠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林夢緊隨其後坐了進去,蘇語棠對著前面的人說道:“去Grace大樓。”

司機聽到後緊皺起眉來,他在導航上輸入乘客剛才所說的這個地名後,發現這個地方還真的存在!

“小姑娘,從這裏到那個地方得要個一兩百,你真的要去嗎?”

蘇語棠就像不耐煩似的從自己的錢包裏抽出三百塊扔向副駕駛座:“不用找了,我有急事,快點過去!”

司機感覺到很奇怪,就當他再想開口詢問時,那人身邊坐著的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開口:“大叔,我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求你快點開車吧!”

司機看到林夢後心中的疑慮打消了不少,隨後他便朝著導航的位置駛去。

這一路上,林夢能夠感覺到車上的氣氛越來越冷,一向很愛說話的蘇語棠全程都沒有開口過。

在去Grace的途中,林夢一直伸手摸著自己口袋裏那個包裝完好的火腿三明治,她一直想趁機把三明治拿出來給蘇語棠吃。

可是她一看到蘇語棠陰沈著一張臉的樣子,心裏有忐忑起來。

萬一要是蘇語棠當場拒絕她,或者是把這個三明治給扔出去呢?

林夢想到這裏更不敢當著出租車司機的面,把三明治給拿出來了。

要不然等會兒到地方了,她再把三明治交給蘇語棠吧?

蘇語棠來她家的時候就跟她說過——她跟家裏人吵架了,所以無處可去了。

林夢也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無家可歸,坐在門前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默默等待的場景……

那是她幾歲來著,兩個世界的經歷,以及這些年歲月的消磨已經讓她開始記不清那件事發生的真正年月。

她只記得自己那個時候很小,好像還在上幼兒園,她上幼兒園的時候大家都有爸爸媽媽接送,只有她每天都是一個人從家裏往覆。

跟自己的親人鬧矛盾,然後再離家出走,本身就是一件很慘的事。

蘇語棠說過,現在外面都是她媽媽派過來找她的人。她如今就這樣回去,無異等同於要回到那個令她生氣傷心的地方了。

雖然林夢知道就算蘇語棠生氣傷心了,也有大把的人哄她把各種昂貴的禮物往她那裏塞,但她的心裏還是對蘇語棠產生了一種憐憫。

除去錢的因素外,蘇語棠的感情應當是與她一樣的。

……

到了地方,出租車的計表器停在了“二百五”上面,就當出租車司機要找蘇語棠五十的時候,蘇語棠連理都不理就下了車。

林夢見狀說了句:“師傅不用找了。”

隨後她也打開車門跟著蘇語棠一起跑了過去。

此刻她的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她摸著兜裏溫度一點點降下去的三明治。

要快點給她,否則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夢跑得很快,所以等蘇語棠快要上電梯的時候她都沒發現蘇語棠忽然停了下來,她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到了蘇語棠的後背上。

如果直接坐主電梯或者景觀電梯上去,她很容易被人發現,雖然Grace是她的產業但這樓裏也有不少蘇玉蓉的人。

萬一這些人裏出了一個二五仔把她的行蹤告訴了蘇玉蓉,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要被抓回去了?

蘇語棠想到這裏時下意識拉起了林夢的手,隨後通過走樓梯的方式來到了地下二層的一個專門運送貨物的老式電梯,這個電梯幾乎沒有人用但也可以到達Grace的頂層。

就當林夢想要問她到底要去幹什麽的時候,就這樣被她拽進了電梯。

這座破舊的老電梯,與大樓內部的那些裝飾得高大上的電梯完全不同,甚至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蘇語棠拽著她來這裏,林夢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在這棟摩天大樓裏竟然也會有這樣的地方。

林夢看著電梯緩慢上升後悄悄站在蘇語棠的身邊,此刻她已經將兜裏的三明治拿出一半。雖然蘇語棠有很大概率不會接受她的三明治,但她覺得一定要把這塊三明治遞給蘇語棠才安心。

“那個,棠棠……我……”

就當林夢要將三明治拿出來遞給她時,升到“16”層的電梯忽然在這一瞬間卡出不動了。

林夢感覺到電梯忽然停住後一陣窒息的眩暈感升了上來。

她在楞住兩秒後眼中迸發出驚恐的神情,她幾乎是一個箭步沖向前連忙按著開門鍵。但是無論她再怎麽按,電梯都緊閉著門,隨後她又連續按下了相鄰的幾個電梯鍵,電梯更是毫無反應。

林夢現在還能憑借著自己求生的本能去按電梯,而頭一次遇到這種事的蘇語棠在那一瞬間嚇到臉色發白,她剛才因為心死而變得冷漠的臉逐漸被蒼白驚慌所取代。

這裏可是十六樓啊!

要是電梯忽然下降,按照這個高度她跟林夢都要死在這兒了。

林夢想到這裏又拿出了手機準備打求救電話,只是她試了好幾次手機都沒有信號,現在她們兩個可真的算是困死在這裏了。

因為電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下降,所以林夢那顆心始終懸著,她的臉色開始變得煞白,不安地咬著手指。

幸好現在電梯裏的燈還亮著,電梯應該還沒那麽危險吧。

就當林夢想到這裏時,電梯上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電流亂竄的聲音,隨後“啪”的一聲,電梯裏徹底陷入了黑暗。

林夢見此情景終於像崩潰似的捂住了耳朵大聲尖叫著:“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

“不要下降啊!”

林夢的眼淚隨著她的尖叫聲一起湧出,伸手不見五指的電梯裏被她驚慌失措的哭喊聲填滿。

林夢曾經想象過自己在工位上猝死,或者出去被車撞死,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電梯裏死去。聽說電梯從高樓層墜落會直接變成一個極度壓縮的鐵片,而死在裏面的人肯定連完整的屍骨都沒有。

林夢只要想到這個,雙腿發軟地癱坐在電梯上。

“別吵了,要是你再發出一點響動,讓電梯下降就不好了。”

蘇語棠的聲音將驚恐到即將要失去理智的林夢給拉了回來,林夢想起來這電梯裏除了她還有一個蘇語棠。

林夢想到這裏小心翼翼地朝著蘇語棠的方向摸去,當她觸碰到了蘇語棠的一條腿時,她便坐在蘇語棠旁邊瑟瑟發抖地蜷縮起來。

如果她今天真的要跟蘇語棠死在這裏了,那麽蘇語棠就是她這輩子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了。

這個由作者的精神世界所構成的虛幻小說就這樣完結了。

林夢一直以為這是小說,所以她每天都在現實與虛幻中來回飄浮,但真到了生死時刻,她感覺到如此強烈的現實沖擊。

她現在既是在小說的世界裏,也處於現實之中。

蘇語棠跟她一樣,也是個會害怕死亡的人。

林夢就這樣在蘇語棠旁邊發了好一會兒的抖,她回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裏的生活……沒有什麽值得她寫遺言的親人,朋友也只有小說裏的這幾個人物。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呢?

林夢想到這裏的時候,她因為過度驚懼而逐漸降溫的身體感覺到了三明治傳來的熱度。

林夢此刻睜開了眼睛,她打開手機借著手機微弱的亮光將三明治從兜裏拿了出來,那塊三明治已經有些涼了,但對於手腳完全冰涼的林夢來說是個溫暖的存在。

她將三明治遞給同樣坐在她旁邊的蘇語棠,可是此刻的蘇語棠明顯有些不對勁。

她接著看到蘇語棠的瞳孔變得擴散呆滯,隨後全身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顫抖起來。

林夢見狀連忙扔下了三明治去觸碰蘇語棠,可是誰知當她的手碰到蘇語棠的胳膊時,蘇語棠便無視了自己剛才叮囑林夢的話大喊大叫起來:“不要!不要殺我,不要關我在這種地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棠棠,你怎麽了,是我啊,我是林夢,這裏沒有人想殺你,你冷靜一點要不然電梯下降我們都要死在這裏!”

林夢去抓蘇語棠的胳膊時,蘇語棠就像受到極大驚嚇一般朝著她又抓又撓:“不!不——滾開,你滾開!!媽媽,救救我——”

林夢的手臂連同著下巴被蘇語棠這慌張無措的動作給劃出了血痕。她見狀連忙上前緊緊地抱住了蘇語棠:“別怕,別害怕……我在這裏。”

蘇語棠的眼球變得充血,她驚恐地睜大眼睛連眨都不敢眨:“嗚嗚……我好害怕,他們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的脖子流出了血,是……是陸姨做的,白黎也看見了……可是她們誰都沒有說,媽媽我好怕,那個地方又黑又冷還很小……”

林夢從蘇語棠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中聽出,蘇語棠可能受到過什麽心理創傷,而且她現在都表現十分像幽閉恐懼癥。

如果一個患有幽閉恐懼癥的人待在密閉黑暗的時間久了,大腦就會因為放電異常引發癲癇,甚至可能引發休克和猝死。

如今這情況,恐怕她們還沒等到救援或者是電梯下降,蘇語棠就先因為這個而先一步離去。

此刻的林夢是十分恐懼的,她甚至不敢相信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空間裏,只剩她一個人陪著一具屍體的樣子該有那麽恐怖。

她死死把住了蘇語棠,想通過報團取暖的方式使蘇語棠回溫。

蘇語棠剛才喊著媽媽救她,林夢想到了這一層後,語氣輕柔放緩:“親愛的寶貝,到底發生了什麽,跟媽媽好好講講,媽媽永遠在這裏陪著你,不會拋棄你。”

蘇語棠聽到這話後腦中混亂的思緒忽然清醒了一點,她的眼神開始一點點聚焦:“陸姨跟白黎的媽媽一起策劃了綁架我的事……可是,媽媽陸姨以前待我很好,她的女兒生重病了,我做不到對她趕盡殺絕。白黎像陸姨那天帶我一起找回來的小狗,我很喜歡很喜歡它,因為她跟這件事沒有牽扯,所以我就這麽原諒了她……”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我還是太過軟弱了,我做不到,我全都做不到……”

她又回想起了,蘇玉蓉發現她心理創傷的應激反應把她送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療的日子了。

“不想被綁在床上,別電我……我沒病,我只是害怕,我只是很害怕……沒有人陪我,沒有人救我……”

林夢聽到這裏,心裏的憐憫使她的眼眶裏翕滿了淚水,她抱著蘇語棠像媽媽小時候安撫嬰兒睡覺的方式輕拍著蘇語棠的背:“別怕棠棠,媽媽在這裏,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媽媽再也不會把你送到那個地方去。我愛你,我愛你……”

蘇語棠聽到“我愛你”這三個字後,眼神逐漸恢覆神采,雖然她的心臟還是像受到驚嚇般砰砰亂跳著,但她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下逐漸回溫。

她確實很害怕狹窄黑暗的封閉環境,但如果那個環境是媽媽的懷裏,她便不再害怕。

蘇語棠將頭埋進了林夢的胸前,林夢溫柔地安撫著她:“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那一聲聲的“不會離開”使蘇語棠的心裏短暫的有了一點安全感。

她就像剛受過驚嚇的幼崽,委屈地縮在林夢的懷裏:“那你愛我嗎?”

林夢毫不猶豫:“是的,棠棠,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