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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把腿搭在我身上:潔癖是你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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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把腿搭在我身上:潔癖是你的謊言

霍一就像迫切想要挖掘這個人心中的一切般笑著開口:“棠棠身為京市第一豪門的繼承人,她人長得好看又有錢,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林夢想到這裏的時候,終於繞出了霍一的邏輯:“如果一個人長得好看又有錢,就必須喜歡她嗎,那這樣的人在世界上也太多了。”

一個人身份上的差距,是無論多麽喜歡都無法拉近的。

林夢有時候在小說裏才會靠近這些人,現實中她在網上總說自己,多麽想靠近有錢有顏的美女,但那只是在網上。

普通人的生活已經很累了,難道還不許網絡娛樂的時候口嗨一下嗎?

霍一聽到她這樣說後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你不圖她的錢?”

林夢聽這人這麽問就知道,霍一肯定把她當成靠近蘇語棠心思不純的那批人了。

她其實一開始真的沒想到自己會那麽輕易的就見到了蘇語棠。

因為她對蘇語棠的刻板印象,她總覺得蘇語棠這個天龍人會無聲無息的解決了她,但現在她又好像感覺其實蘇語棠真的沒有想象中那麽壞。

就像她一開始看小說只認為蘇語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最後能跟雲淮珠he也不過是人家願意從垃圾桶裏把她撈出來。

但是當林夢真的在這個世界跟她相處後,卻覺得蘇語棠也有溫柔的一面。

雖然她總說著“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信不信我弄死你”這種威脅的話語,但林夢真的沒感覺出來她真的想弄死自己,更多的這人惡劣的是她的大小姐脾氣。

也是,如果一個人從出生起就順風順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麽偶然間出現了一個忤逆她意志的人,她自然感覺到很不爽。

林夢想到這裏,竟然還覺得蘇語棠有些幼稚。

林夢知道此刻的霍一在套她的話,她十分坦誠道:“誰不喜歡錢呀,只不過她的金錢不屬於我而已,蘇小姐她很好,以後一定也會找到那個能跟她相伴一生的人。一生能得到多少金錢,不僅是看出身也要努力工作呀,我自己有手有腳,掙得錢足夠我生活。豪門這種事離我實在太過遙遠,恕我沒有想過,如果霍小姐還想再試探我,我是一樣的回答。”

這人雖然看起來有些呆呆笨笨的,但心思卻格外敏感呢。

霍一此刻認真地看著林夢那張看起來還符合她胃口的臉:“不是我要試探你,是這些年來包著各種各樣目的接近棠棠的人太多了,如果你想要她的錢或者是想得到某種東西,直接跟她說就行了,不必拐彎抹角的。畢竟棠棠最討厭的就是那種給自己立牌坊的人。”

林夢:“……”

要不然你直接把雲淮珠的身份證號念出來吧。

林夢搖了搖頭:“霍小姐,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對蘇小姐有任何企圖。”

我只不過是喜歡她長得好看的臉,還想她好好改造再跟自己的老婆幸福生活在一起。

霍一聽到這話後優雅的端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行,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結束掉這個話題,那你知道今天我帶回來的那個人是誰嗎?”

林夢聽到她這話楞了一下,她知道霍一這個女人心思實在是太敏銳了,說不定這人會通過她的面部表情猜出來自己可能會認識白黎。

她也連忙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掩飾自己的面部表情。

霍一笑著繼續道:“她叫白黎,是棠棠家以前那個保姆的女兒,她對棠棠有別樣的心思,於是蘇姨就把她送到了國外去了,棠棠這些年始終對她念念不忘,如今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恐怕所有靠近棠棠的人都沒有機會了。”

林夢聽到這裏時楞了一下。

霍一所說的情況跟她知道的情報差不多,至於有沒有機會可不是霍一說了算的,無論如何她都會阻止這朵邪惡小白花迫害雲淮珠的。

林夢就像是無所謂似的:“那很好啊,年少愛而不得的人久別重逢,那是一出很好的破鏡重圓戲碼呢。”

唉……其實仔細想想,蘇語棠這個大小姐當的也是特別可憐,那些靠近她的人好像也沒有幾個真心愛她的,就連她以為的白月光也不過是因為利益才又回來了而已。

霍一越聽這人說話就越覺得她有趣極了。此刻她站起來將身子探過了大半張茶桌靠到林夢面前,林夢完全沒有防備,她被這女人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往後躲了一下。

霍一沈了沈語氣,像是惡魔低語般在她的耳邊笑道:“林小姐,如果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被棠棠知道了,那你就死定了。”

林夢聽到這話有些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不是吧,霍一怎麽也愛拱她的火呀?

霍一看到這只小綿羊露出如此害怕的神情,臉上的愉悅的笑意幾乎都快壓不住了:“逗你的,這是棠棠自己的事情我怎麽會插手呢?”

林夢聽到這話後剛被揪起來的小心臟又放了下來,只不過她的心跳還是比剛才要快許多。

不愛插手閑事,你最好這樣!

霍一此刻看見了樓底下一堆賣小吃的也覺得新鮮,她以前也去過熱鬧的地方,但是都是一個人偷偷去的,也沒有人陪她。

畢竟再怎麽說她的行程也不是隨便跟任何透露的,而且就算有人陪她但那個人是個蠢貨,或者是跟她耍心眼的人,她同樣不喜歡。

霍一見一壺水見底於是繞過桌子,拉起了林夢的手:“好不容易來放松一下,我們下去逛逛吧?”

林夢聽到這話後想要將手抽回來:“好啊……”

逛街就逛街,牽著手幹嘛?

只是這霍一力氣好像也大的驚人,林夢想要將手抽回來一時之間竟絲毫不動。

霍一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人雖然膽小,但性子挺倔的,她瞇起眼睛來笑著盯著林夢:“綿羊小姐,下面的人可是很多的如果我不牽證你的話你會走丟的。從這裏打車回去,打車費都得二三百呢,你確定要甩開我的手嗎?”

林夢聽到霍一這像威脅一般的話語後楞了一下,她停止了掙紮:“我……我不會走丟的,我還有手機。”

“那你手機上有我的聯系方式嗎,或者你想通過棠棠來聯系我,她現在可是在跟自己的老情人敘舊呢,她有沒有空理你那我就不清楚了。”

霍一雖然不像蘇語棠上來就將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但是這個人說起話來卻一點不給別人留退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綿羊小姐是什麽稱呼呀?

林夢剛想反駁,霍一就從自己的風衣口袋裏拽出了手機:“那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呢你就乖乖的跟我牽著手去逛街;第二你加我的聯系方式,這樣你走丟了也能聯系到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加什麽聯系方式呀?

林夢覺得自己每天應付蘇大小姐就已經很心累了,要是再加上這麽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拱火的霍大小姐,那她直接爆炸好了。

林夢連忙搖頭:“不了不了,我們就這樣逛街去吧。”

霍一在聽到林夢的回答後臉上的笑意稍減了一分,雖然她已經猜到了林夢的選擇,但當她真的聽到林夢寧願被她拉著手也不願意要她的聯系方式時,還真是有些傷心呢。

畢竟她的聯系方式就跟蘇語棠的一樣珍貴,多少人舔著霍家的鞋都見不到她一面,她就這樣把這麽珍貴的機會擺到了小綿羊面前,這只小綿羊還是不為所動。

看來,她是真的不圖錢呀。

不圖錢也不圖感情,這種人又很純粹,霍一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人了,或許她跟自己一樣喜歡看默劇吧。

霍一這些年對外的形象一直都是禁欲系大忙人,就算是一個正在處於發熱期散發出高濃度信息素的高級omega撲在她的身上,她都不為所動。

但是此刻的她看見林夢時就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同類,她不僅想挖掘這個人的心理想法,更想探討一下身體.內部。

……

蘇家別墅裏。

蘇語棠帶著白黎走到了五樓最大的一間臥室,白黎一邊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一邊觀察著她的臉色。

蘇語棠坐在了臥室的床上,隨後指著床對面的一個小沙發:“坐吧。”

白黎聽到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了下去。

怎麽回事?

她曾經想象過無數次與蘇語棠重逢的場景,蘇語棠或許會哭泣地擁抱著她,或許會暴怒質問她為什麽答應蘇夫人要求去國外留學。

但她唯獨沒有想過,她們兩個人的重逢會這樣平靜。

此刻的蘇語棠甚至有些不耐煩地捏了捏精明穴:“你回來多久了?”

白黎聽到她關心自己,於是忙回答道:“也沒多久,才一周。”

蘇語棠擡頭望向了扭捏不安的她:“那你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白黎聽到蘇語棠這樣質問她連忙解釋道:“我……姐姐,我心裏對你一直有愧疚,當年的事情我……”

還未等她把話說完,蘇語棠就打斷了她:“以後別叫我姐姐了,叫我的名字就行,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親密了。”

白黎聽到蘇語棠這淡漠疏離的語氣後,心臟忽然悶痛了一下。

以前她跟在蘇語棠身後當跟班的時候,無論是學校還是蘇家,所有人都會看在蘇語棠的面子上對她畢恭畢敬,一開始她只敢稱呼蘇語棠為“大小姐”,後來蘇語棠寵著她,特例允許她叫自己姐姐。

原來事到如今,她連這種特權都沒了。

白黎低垂著頭哽咽道:“語棠……對不起,可是當年我也是沒有辦法,夫人她拿著我媽媽威脅我,我迫不得已才跟你不告而別,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發現我自己還是喜歡你的。我雖然一周前就回來了,但是這一周裏我每天都寢食難安,我想過來見你,但是又害怕……”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停頓擡起楚楚處可憐紅腫的眼看向蘇語棠,她祈求著蘇語棠能在看見她這個樣子的同時憐憫她。

但可惜的是,蘇語棠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白黎悻悻低下頭來,豆大般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我害怕又會露出這樣責怪我的表情,語棠……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蘇語棠看見她這副樣子仿佛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她從小就知道很多人接近她的目的不純,所有人也只是為了在她的身上得到好處。

就像她母親說的那般,無論是找朋友還是結婚都得要門當戶對才行,因為那樣才有共同語言,別人對你的算計才會少一點。

她從小到大視為好友的只有霍一一個,當然在十八歲之前,白黎也算得上是她的好朋友。

她很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對朋友乃至是她的寵物有一種近乎精神潔癖的控制,以前她有多麽喜歡那個東西,那麽一旦背那個東西叛她,她就會生出百倍的厭惡。

但是看在之前她跟白黎的交情,以及白黎確是給她的青春帶來過美好過往的份上,蘇語棠還是開口道:“你現在回國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嗎,如果遇到什麽難處你可以盡情跟我說,只要是我能幫你解決的就一定會幫你擺平。”

白黎見到蘇語棠的態度軟化下來,於是便起身摘下了脖子上那條黑色的圍巾:“語棠你還記得嗎,這條圍巾是你當年親手織給我的,我雖然在國外待了那麽多年但我一直留著。”

是的,自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蘇語棠就註意到了這條圍巾。

那段時間她處於一種對白黎極其溺愛的地步,白黎總是挽著她的胳膊撒嬌,說想要一條姐姐親手織的圍巾,如果她能實現白黎這個願望,白黎就願意陪著她一起玩小狗的游戲。

身為蘇家繼承人的她怎麽可能親手織那樣的一條圍巾,只是那段時間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就好像魔怔似的瘋狂請教別人該怎麽織圍巾,甚至還在夜深無人之處偷偷的織。

所有人都沒察覺到她在織圍巾,就連白黎都以為蘇語棠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可是當蘇語棠將這條織好的黑色圍巾送給她時,她的眼中卻迸發出格外驚喜的神采。

那個時候白黎是怎麽跟她說的來著。

哦對了,她好像記得:“謝謝姐姐,就是姐姐親手織的嗎,真的好漂亮啊,只是為什麽是黑色的呢,按照姐姐的性格應該織紅色或者是那種明艷的色彩才對呀。不過我會好好珍藏的,謝謝姐姐。”

蘇語棠聽到之後有那麽一瞬的失望。

為什麽呢?

還記得她八歲的時候在花園裏玩,見到的就是穿著一身黑裙子小心翼翼地躲在角落偷看她的白黎。

她那個時候像是嘲笑似的:“你為什麽穿著黑色的裙子不去穿紅的呢,像只醜烏鴉一樣。”

白黎小心翼翼地說道:“媽媽說,黑色的裙子不容易臟,我喜歡穿黑色的裙子。”

蘇語棠至今都無法分辨白黎到底喜歡的是黑色還是紅色。

現在計較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她不會再去像以前那般寵溺白黎,更不會把她撿回來再陪自己玩小狗游戲了。

因為她已經有了最愛的小狗了。

白黎看到蘇語棠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她想一定是蘇語棠想起了之前跟她在一起的美好回憶。

此刻的她欣喜地脫下自己的大衣,露出了裏面穿著一條裙子。而剛才她一直遮掩著的脖子上帶著一條黑色的項圈,項圈上面掛著一面用純金打造的小狗牌,牌子上刻著一個“Maria”的英文名字。

白黎脫下衣服後就像以前陪著蘇語棠玩小狗游戲一樣,緩緩趴下:“姐姐,你還記得這是你送給我的牌子嗎,我當了一天姐姐的小狗,那麽一輩子都是姐姐的狗,姐姐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蘇語棠見到這副場景時震驚地睜大了雙眼,她此刻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扭曲難看的表情:“夠了!”

白黎被蘇語棠這一聲怒吼嚇得停止了繼續進行的動作,她顫抖的瞳孔可憐兮兮地望向了蘇語棠。

蘇語棠陰鷙著臉緩緩蹲下身來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她的這種表情,白黎以前是見過的。

蘇語棠很少有真正發怒的時候,她真正生氣時從來都不是大吼大叫怒發沖冠,她是真的有能力讓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消失。

白黎低下頭瑟瑟發抖,她臉上的剛才對蘇語棠的癡迷已經完全消失了。

蘇語棠盯著她那張臉:“回去記得把我給你的那些東西都燒了,多少錢直接跟我說我折給你,要是讓我發現你敢私藏那些東西,拿著這些惡心的東西出現在我面前,就別怪我不顧昔日裏的情分對你不客氣了!”

她是真的生氣了,可是白黎不甘心,以前對她那麽好的蘇語棠怎麽會變得如此冷漠了呢?

一定是蘇語棠太在乎她了,所以蘇語棠還在為她不告而別的事生氣。

白黎連忙搖頭:“不,姐姐……我不會這樣做的,這都是你留給我的東西,你以前對我很好的,為什麽我們兩個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剛才的那個女人嗎?”

白黎不提這個還好,她一說到這裏,蘇語棠就想到雲淮珠剛才在林夢面前爭著搶著獻殷勤的事,她此刻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雖然你已經是我養過的離家出走的狗,但我總是對自己的小狗格外寬容,所以請你自己從我這裏滾出去,如果這讓我看見你拿我的東西到處炫耀,不用我媽把你送出國外,我也會讓你一輩子回不了國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格外平淡,但卻像是判了白黎死刑一般。

白黎傷心絕望的癱坐在地上,蘇語棠煩心地走了出去。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讓她感覺到心累,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

蘇語棠走出去後並沒有關上門,白黎也不知道在鋪著地毯的地上坐著發楞了多久,當她回過神來時發現門口有一個女人正抱著手臂側對著她。

白黎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她只一瞬間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

這個只不過是長得好看,家世比她好一點的女人憑什麽能吸引蘇語棠的目光?

如果當初她的家世也能好一點,她不是保姆的女兒,那麽就算最後她被檢測出來是劣質omega,蘇夫人照樣也會同意她跟蘇語棠在一起。

這個圈子永遠都是家族至上利益至上,所以她從見到面前這個女人的那一刻,就格外的厭惡這人。

白黎站起來時,雲淮珠那雙淡色的眼珠正好與她對視,她就好像看出了女人對她的挑釁一般:“你別得意太早了,語棠姐不過是把你當成一條哈巴狗罷了,我跟姐姐從小一起長大,即使是分別了這麽多年她還是忘不了我,她只是一時生氣罷了,等她消氣了……”

雲淮珠看見了她像自我安慰似的說了這麽多,於是便忍不住捂嘴輕笑:“你別擔心,我來這裏是來鼓勵你的,我早就知道你跟蘇語棠情深似海,難舍難分。就像你說的那樣,你的蘇姐姐現在只是暫時生你的氣而已,你可千萬別放棄啊,一定要跟她甜甜蜜蜜在一起!”

白黎聽到女人說這些話幾乎都懵了,她還以為這人在陰陽怪氣她:“你少得意了,我一定會跟她在一起的,到時候她一定會拋棄你的!”

雲淮珠越聽越開心,她甚至朝著白黎做出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姿勢:“我相信你,你可要努力啊!需要我助攻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哦!”

說完,她心情極好地轉頭離開了這裏。

這真是太好了!

蘇語棠喜歡養狗,而她以前的小青梅喜歡當狗,兩個人可一定要甜甜蜜蜜的鎖死啊。這樣蘇語棠那個瘋子就不會把視線放在林夢身上了。

……

霍一牽著林夢的手在小吃街上逛了一圈。

林夢起先還是有些緊張的,但自從霍一給她買了一盒章魚小丸子起,她就逐漸放松了警惕。

之後就是什麽炸薯塔、烤肉串、花生酥還有新鮮出籠的蟹黃包,霍一就像不間斷似的投餵林夢。

林夢很高興,因為以前她一個人不敢出門去旅游,即使一個人去人多的地方散心,也會因為人多而心慌。雖然那個時候她很想吃美食,但總覺得一個人吃很害怕,於是只能草草欣賞一下周圍的風景再扁扁走開。

景區的東西比外面的要貴兩三倍,所以摳門的她以前也不準自己買景區的小吃,當然礦泉水除外。

其實如果有一個放縱隨便吃小吃的機會,她也不是不可以,最重要的是霍一這個人心眼多,跟在這個人身邊不會吃虧的。

霍一見林夢吃得開心,還想繼續給她買幾樣,林夢見狀下意識去拉她:“不……不用了,這些東西都要吃撐了。”

霍一見林夢一只手裏提著各種小吃,另一只手拽住她的衣角後楞了一下。

林夢見狀連忙收回了手,她剛才是不是吃東西的時候手上沾了油汙。霍一這身大衣很貴吧,她十分局促地往周圍打量著,想看看哪裏有洗手的東西。

林夢這樣想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剛才在她拽住霍一的衣角時,霍一露出了一種十分嫌惡的表情。

她很害怕別人對她露出這種表情。每當別人對林夢露出這種表情時,林夢就會想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別人這麽討厭她,她該做點什麽才能讓那個人不那麽生氣。

“對……對不起……”

林夢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跟霍一逛下去了。

霍一聽到這話後直接上手捏住了林夢的臉,林夢還沒反應過來霍一就用她口袋裏的手帕將林夢吃得像小花貓似的臉擦了擦:“你對不起我什麽?”

林夢楞了一下,她看著霍一那張帶著莫名趣味的臉支支吾吾道:“就……就是不小心,好像……弄臟了你的衣服。”

霍一彎腰瞇著眼睛笑道:“那怎麽辦呢,你要賠我嗎?”

林夢知道霍一這身大衣肯定很貴的,要是賠的話她可能真要傾家蕩產了。明明剛才還吃得很開心,但是她現在因為自己犯下的錯不嘻嘻了,她幾乎瞬間紅了眼圈,哽咽了一聲:“可……可以幫你洗一下嗎?”

霍一像是來了興趣似的:“不行哦,我這身衣服的材質很特殊,弄臟了就扔了。”

林夢真的要哭出來了:“那……那這件大衣多少錢?”

霍一實在是不忍心見林夢在大街之上哭出來扣這倒顯得她欺負人似的,她像是格外憐愛地將手掌撫在林夢的頭頂上:“先別哭,一件衣服罷了,你既然是棠棠的好朋友,我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林夢聽到這裏有些驚喜地擡起頭來:“真……真的嗎?”

霍一點頭:“是真的,不過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林夢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銳減三分。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沒那麽好說話!

霍一是覺得一件衣服沒什麽的,但她有點潔癖,更不喜歡別人的臟手碰她,她一開始牽著林夢的手逛這條街時心裏便已經開始在織一張柔軟而堅韌的網了。

如果她真的像蘇語棠那樣嚇人,林夢很容易從她這裏逃離吧。

想要跟人建立一段親密的關系,首先要表現得出親密來才行啊。

哪怕是裝也要裝出來。

林夢看著自己微信頁面上又多了一位“霍大小姐”的消息框就頭疼起來。

其實再過不久這座景區裏的夜景更好看,但林夢覺得有些晚了,如果現在不回自己的出租屋,她會很沒有安全感的。

霍一見到林夢如此請求,自然是好心的答應她了。

只是當她上車準備發動時卻偏頭向林夢露出了一絲遺憾的表情:“抱歉哦,我的車恰好沒油了,而離這裏最近的加油站在我們之前來的高速公路站旁,我看我們今天只能在這裏過夜了。”

林夢聽到這話後緊咬著牙關,她終於學會了雲淮珠的皮笑肉不笑:“好哦。”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自己的車開到這裏快沒油了難道就不知道嗎,竟然來這裏的時候有加油站,為什麽不提前加一下油?

難道霍一從上高速公路的那一刻起就打算今晚不帶她回家了嗎?

林夢剛才還對霍一有點好感,只是這人的操作瞬間把她剛冒出頭的好感打回了原形。

……

林夢靠在旅館的窗邊看外面的夜景——要說累的話,她今天是真的不累,但為什麽心裏感覺累得不行呢?

大概是她今天見到了太多人了吧。

無論是蘇語棠還是雲淮珠,甚至是現在跟她共處一室的霍一,她們都是小說中近乎完美的人物。

像她們這樣的人,以前的林夢做夢都見不到,而如今才不過半年的時間她已經跟著這些人見過了這輩子都見識不到的東西了。

其實她應該已經很滿意了,等到這次阻止了蘇語棠強x雲淮珠的劇情,那麽後面懷孕流產乃至是車禍的劇情都不會發生了。

因為小說裏三分之一的虐點都是因為那個未出生的孩子,孩子有什麽錯呢,她來到這個世間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

所以林夢幹脆就別讓這位小天使來了,反正來了也會被虐沒。

或許夜晚外面的熱鬧與旅館裏的安靜形成了正比。

當她看見外面掛著各式各樣彩色的燈籠以及來來往往的行人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以前的某些事情,那段記憶並不是什麽很美好的回憶,她自從遠離那座窒息的房屋時就已經很少想起了。

難道是她忽然記起了蘇語棠跟雲淮珠在小說裏發生的那些虐心瞬間?

可是在這個世界裏,小說裏的虐點一個都沒發生。

林夢想到這裏時不禁覺得自己好像完成了一件十分偉大的事情,她拯救了一對差點迷失在歧途上的璧人。

這或許是她平平凡凡二十四年中做的最有意義的事!

霍一十分不習慣這旅館的環境,這裏跟她之前光顧的茶樓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她只能接受將自己的大衣鋪在旅館的椅子上,坐在那一片像是沒被汙染過的地方。

林夢在望著窗戶外面發呆,而她則是饒有趣味地盯著林夢。

她沒想到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小綿羊竟然還會露出這樣憂郁的表情。

霍一雖然今天也有點累了,但是她就算回車裏睡也不會在這個破地方睡覺的。

林夢想等到這件事情結束,她就少跟蘇語棠跟雲淮珠來往了吧,畢竟她一個人局外人去插手人家小情侶之間的事情總是不好。

等到那場足以扭轉小說後面所有劇情走向的重要節點過去後,她就可以恢覆到正常平靜的生活了。

林夢想到這裏結束了這段時間的覆盤,就當她伸了個懶腰準備去床上睡覺時,忽然看見困得不成樣子的霍一頭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她原本是想拍拍霍一的,但又害怕霍一會露出那種嫌棄的表情,於是便在旁邊輕聲叫了她幾句:“霍小姐?霍一?”

霍一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後立刻警惕地睜開雙眼,林夢見到她猛的睜開雙眼嚇人的樣子外後踉蹌了一步。

這人就像是有起床氣似的冷著聲問:“什麽事?”

林夢看著她那雙因為強忍困意而生出血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回答:“你困了,趕緊上床睡覺吧。”

霍一搖了搖頭:“我不困。”

林夢聽到她這話後有些困惑地瞇了一下眼。

還不困呢,你再在椅子坐一會兒就要趴地上了。

林夢想到這裏再結合今天白天她用手摸到霍一時,這人下意識露出的那一抹嫌棄的表情——她不會是有潔癖吧?

她記得有一次,她跟一位前輩出差時,那位前輩就有潔癖,前輩不僅自帶四件套,拖鞋甚至把衣架牙刷還有浴巾等,只要是生活用品都給帶來了。

林夢看見她那滿滿一箱子就心累,更別說她還忙上忙下了一個多小時。

有潔癖的人就是這樣,哪怕是把屋子整理一個多小時都不覺得累。

幸好那位前輩沒有嫌棄她,還讓她睡在新的四件套床上,要不然她當晚真的會哭出來。

林夢想到這裏一臉無奈地打量著這位跟蘇語棠同樣不太好伺候的霍大小姐。

怎麽辦呢,這裏好像並沒有新的四件套,而霍一又有潔癖根本就不願意睡這張床。

林夢想到這裏時,於是就伸出手來拍了拍霍一的肩膀,霍一懨懨地擡頭:“又怎麽了?”

林夢一本正經叉腰:“給我站起來。”

霍一就像困蒙了一樣,她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這人忽然硬氣了這麽多,但還是像被催眠了一般乖乖站了起來。

林夢見狀將她鋪在椅子上的大衣抽過來一下給鋪開在床上,霍一見狀瞬間清醒了一些,她有些不悅地陰沈著臉:“你這是幹什麽?”

林夢此刻上床,又把自己的外套鋪在枕頭上,隨後給她空出了一塊被大衣占據的位置:“快點上來啊,這樣你就能睡覺了。”

霍一楞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林夢見狀拉住她的手讓她躺在自己的身邊:“你看你都困成什麽樣了,明天我還指望著你開車呢。霍大小姐請睡吧,對了這大衣好像鋪不到你腳的位置,你可以把搭在我身上,這樣就可以睡覺了吧?”

霍一回過神來,她就像被這個沒有一點信息素的beta誘惑似的,鬼使神差就躺在了她自己的大衣上,她就按照林夢的指示將腿搭在了這個人身上。

以前像這種不知道被多少人光顧過的旅館,她是絕對不會踏足的,可是此時此刻她躺在林夢身邊,腿放在這個人溫暖的身體上時卻沒有覺得不適。

或許今天的她真的累了,她很快就閉眼陷入了沈睡。

……

蘇語棠最厭惡的就是一個不喜歡的人天天在她的房子裏晃來晃去,所以翌日她終於像是受不了似的勒令雲淮珠滾出去。

而雲淮珠正好也不願意看蘇語棠臭的要死的臉色,反正兩天後就是蘇家的慈善晚宴,她這個節骨點離開,正在忙著主持慈善晚宴的蘇玉蓉應該也沒空追究她了。

雲淮珠走出蘇語棠的別墅後瞬間都覺得空氣清新了不少,只是在那之後她忽然想起了昨天霍一好像把林夢帶走了。現在已經是上午10:30了,而林夢直到現在都沒有跟她發早安。

雲淮珠想到這裏連忙給林夢打去了電話。

林夢好不容易有這種放松的時間,因為這家旅館的位置並不朝南,所以她睡到十點半也沒太陽將她叫醒。

當她跟霍一摟在一起睡覺時,忽然聽到了手機一陣接一陣的鈴聲,她瞬間就像想起什麽似的連忙彈坐起來:“完了完了,上班要遲到了!上班,上班——”

依偎在她身邊睡得正香的霍一被她這種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搞醒了。

林夢此刻連忙拿起手機就想沖進衛生間準備洗漱,但當她察覺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後才像是回過神一般冷靜了下來。

對哦,她不是放假一周嗎,今天好像不上班。

林夢想到這裏連忙低頭看手機,只見來電信息顯示著“小珍珠”三個字,她見狀連忙接通了電話:“餵。”

雲淮珠打電話時等了足足有三十多秒,就當她心裏的郁悶一點點積攢上去時,終於聽到了林夢的聲音,她的心情又瞬間變得開朗起來:“夢夢姐,你現在在哪兒啊,你上次不是說要跟我一起去參加晚宴嗎,你有沒有參加晚宴的禮服,要沒有的話我現在帶你去挑一身怎麽樣?”

就當雲淮珠剛說完這些話,林夢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像是剛睡醒的女人的聲音:“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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