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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弄疼我了:她幾乎像是瘋了一般沖上前狠狠推開了蘇語棠:“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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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弄疼我了:她幾乎像是瘋了一般沖上前狠狠推開了蘇語棠:“放開她!”

蘇語棠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小了,就像是是回到了幼年時期。

而就在這時,一只小手伸過來握住了牽住了他:“大小姐,你快來看這裏進了一只藍色的蝴蝶?”

蘇語棠楞了一下,她就像不受控制似的地跟隨著那個小女孩的腳步朝著花叢走去。那是一只恰巧運氣好翅膀有著淺藍色螢光的撲棱蛾子。

滿園的麝香玫瑰中,那只蝴蝶停在了一枝最為飽滿的花朵上,女孩拿著撲網一下就將那只蝴蝶抓住了,她將蝴蝶裝進了準備好的玻璃罐中捧到了蘇語棠面前:“大小姐,您看這只蝴蝶漂亮嗎?”

蘇語棠你怕臉上帶著一絲甜美的笑,她像是開玩笑一般輕輕說道:“醜死了。”

“大小姐,我媽說您身份很尊貴,我不能一直這樣跟你玩……”

蘇語棠聽到這話坐在花叢中仰起頭來用那些人所評價她“高貴”的姿態看向小女孩:“那你想跟我一起玩嗎?”

小女孩聽到這話後狠狠點頭:“嗯嗯,如果能夠一直跟在大小姐身邊就好了。”

蘇語棠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朝著她的頭上摸了一下:“那我允許你做我的小狗,你要永遠蹲在我的身邊不許背叛我,只許聽我的話。”

“那媽媽……”小女孩聽到這話後緊鎖起眉頭來。

蘇語棠一臉不悅:“你聽媽媽的話就去做你媽媽的乖女兒,你要是想做我的小狗只能聽我的話,想排著隊當我狗的人多的很,你不願意就算了。”

小女孩聽到這話後連忙朝著蘇語棠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我願意的,我想永遠跟在大小姐身邊。”

蘇語棠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她像對待自己以前那只最心愛的小狗一樣摸著小女孩的頭:“乖。”

蘇語棠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那個莊園了,因為那裏有屬於她不好的回憶。就在她心情覆雜地盯著那個人的時候,花園中所有的玫瑰花都盡數枯萎,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橫在她看起來那麽脆弱纖細的脖子上。

蒙著她眼睛的眼罩露出了一點縫隙,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小女孩,她想拼命伸出手來喊那個人救救自己,可是那個人滿含眼淚一臉神情覆雜地盯了她一會兒,隨後朝著角落裏離開了。

這一刻,她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雙手不再掙紮,任由那尖刀擦傷她的脖頸。

明明說好要一輩子當她的小狗,為什麽在那麽危險的時刻,那個人卻跑了呢?

是她太過害怕看錯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視劇上播放著新聞:“我市近期發生了一起女童綁架案,警方經過不懈努力和追查最終在海市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裏找到綁匪,但由於綁匪負隅頑抗兵疑似服用了違禁藥品意圖對傷害女童,警方在經過多方考量後安排狙擊手擊斃了在場綁匪並成功解救出了……”

後面的新聞被人掐斷了,女人尖銳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到底是哪個混蛋把綁架的消息散播出去的!現在立刻讓全網把這條消息都給我封鎖掉,明天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有關於這件消息的字眼,否則你們全都給我滾出蘇家!”

“是,夫人。”

小小的蘇語棠蜷縮在被子裏緊緊抱住了自己,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溫暖的手臂將她從被子裏抱了出來。

她就像還陷在那些回憶裏也無法自拔,所以當有人靠近她時,她就像一只可憐的小兇獸張口就咬上了靠近她的手臂。

女人溫柔的語氣在她的頭頂上響起:“好了棠棠,別害怕了,媽媽在這裏。”

她聽到女人的聲音之後終於像控制不住一般哭了出來:“嗚嗚嗚……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做錯了什麽?”

女人溫柔地擦起了她的眼淚:“不,棠棠你沒有做錯什麽,是那些人的錯,你只要記得你是我蘇家我一個繼承人,萬眾矚目的大小姐就對了,所有不順你的心裏的人,你都可以把那些人踩在腳下。你就是跟那些下等人走得太近了才會著了她們的道。”

蘇語棠停止了哭泣,她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下等人?”

“是以前那陸姨,她竟然裏應外和找人把你綁走,我們蘇家對她明明這麽好,結果還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這些人滿腦子都是錢所以你更得離她們遠一點,聽到了沒有?”

蘇語棠有些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是……帶我找小白的那個陸姨嗎?”

女人將她摟進懷裏溫柔地安撫著:“就是她……不過你放心傷害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可憐的棠棠在外面幾天都瘦了,你想要什麽告訴媽媽,媽媽都滿足你。”

“親愛的,只有媽媽是永遠為你好,永遠愛你,永遠跟你站在一邊的,所以以後你更要聽媽媽的話,明白了嗎?”

蘇語棠從那一刻起,幼小的心靈以及屬於孩童的天真在逐步瓦解。

……

過往的一幕猶如碎片般散落下來,她像是喘不過氣來似的將自己的衣領拉下來一點,嘴裏還不停的嘟囔著:“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雲淮珠拿著蘇玉蓉派人送到她手裏的門禁卡,帶著芳姨走進Grace頂層時,看到的就是醉成爛泥的蘇語棠一邊躺在沙發上哼哧一邊罵罵咧咧的場景。

雲淮珠此刻臉上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她站在桌子對面:“趕緊把她扶到我車上去。”

芳姨連忙應道:“是,小姐。”

芳姨去扶蘇語棠的時候,蘇語棠就像感覺到有什麽人似的,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你是什麽東西,下等人……別碰我!你們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是清醒狀態的她芳姨肯定敵不過她,但此刻的她喝的爛醉,就連在空中揮舞的手機都軟綿無力。

芳姨直接無視了她的“攻擊”將她扶起來朝著雲淮珠的車上去。

蘇語棠一路上還是罵罵咧咧的,但她剛被芳姨放進雲淮珠車上的後座時,她就像罵累了似的躺在後面陷入了昏睡。

雲淮珠握住了方向盤,只是在她剛要發動車子的時候就看見旁邊,剛才蘇玉蓉命人送過來的門禁卡跟蘇語棠現在住的那座別墅的鑰匙。

她今天本來想跟林夢過二人世界的,可是蘇玉蓉偏偏叫她過來把喝得爛醉如泥的蘇語棠送回去。還美名其曰:順便培養一下感情。

如果不是她還得繼續利用蘇玉蓉幫助她快點讓雲家轉型,她現在就像把蘇語棠從她的車上扔出去。

她知道蘇語棠不喜歡她,同樣的她也厭惡蘇語棠。

蘇語棠這些年來總是被蘇玉蓉催著去跟各地的豪門千金相親,但是這人仿佛還處於叛逆期似的各種跟蘇玉蓉作對。

若不是蘇玉蓉現在跟蘇語棠母女關系格外緊張,雲淮珠也不會鉆這個空子從中得利。

雲淮珠將車開進蘇語棠的別墅裏時,發現蘇語棠的別墅門前停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她下車準備開別墅的門時卻發現這門早就打開了。

雲淮珠心中頓時生出一絲狐疑,她返回將車開到院子裏以後,才指揮著坐在副駕的芳姨將蘇語棠扶進去。

雖然蘇玉蓉的人有可能就在這別墅的某處盯著,但是她實在是不想觸碰到蘇語棠,哪怕跟這個人沾一點邊她都覺得無比惡心。

雲淮珠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什麽很討厭的人,但是她們蘇家卻有很多。

雲淮珠之前也是來過這裏兩次的,所以她對這座別墅的構造並不陌生。

就當她讓芳姨將一身酒氣的蘇語棠送到五樓的臥房時,敏銳的她忽然察覺到了有一個人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裏喝茶。

雲淮珠見狀沖著芳姨道:“你先把蘇小姐送到上面去。”

“是。”

芳姨扶著蘇語棠消失在別墅角落的電梯口時,雲淮珠才緩緩走到女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她盯著穿著一身棕色針織裙,胸前還別著一枚祖母綠的寶石胸針的女人:“霍小姐,您跟蘇小姐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像蘇小姐那樣及其註重自己隱私領域的人竟然會將自己別墅的鑰匙交給你。”

霍一聽到後她那雙狐貍眼輕瞇了一下,她放下茶杯沖著雲淮珠露出了一個極為甜美的笑容:“過獎過獎,雲淮珠沒有跟棠棠一起長大但是也能擁有她別墅的鑰匙,這證明蘇姨還是很認可你的。”

雲雲淮珠的臉色在聽到霍一這話之後逐漸變得蒼白,她垂下頭咬著唇眼珠來回轉動著仿佛在想著什麽對策。

霍一見到她如此心慌的樣子,於是繼續笑道:“雲小姐何必那麽緊張呢,雖然蘇姨跟你達成了某種合作,我呢恰好也知道了一點,但我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事的。而我出現在這裏也只是再回來的路上聽說棠棠喝醉了,所以順便來看看她。”

雲淮珠擡起頭來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戒備。

蘇語棠是什麽樣的人很好猜,但她卻始終猜不透霍一想幹什麽。

霍一說起來也是霍家唯一的繼承人,她從一出生起就擁有的東西並不比蘇語棠少。

雲淮珠唯一知道就是——霍一家世雖然在京世中算是頂級的,從小學到時候就一直跟蘇語棠上同一個班,但她卻處處都比蘇語棠矮一頭,家世上矮一頭就連分化成alpha時也是比蘇語棠矮一級的A級。

沒有蘇語棠壓著,霍一只要一出現就是萬眾矚目的存在,但蘇語棠一亮相,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蘇語棠吸引過去。

雖然如此,但這些年並沒有傳出過霍一跟蘇語棠鬧過不愉快。相反她們兩個現在的生意往來十分密切,可以說是已經緊緊的連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像她這樣對蘇語棠沒有敵意卻處處留神著蘇語棠的事情的人,雲淮珠一時半會真的猜不出她的意圖。

而且霍一已經知道她在給蘇語棠做局了,但這個女人卻沒有想告訴蘇語棠的意思。

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霍一看到雲淮珠坐在那裏沈默不語,眼睛卻撲閃著眨過多次了,她笑著開口:“雲小姐不必多想,我來這裏真的只是想看棠棠怎麽樣了。畢竟她現在可是我最珍貴的天使投資人,她要是出事我很傷心的。”

雲淮珠聽到這話之後才稍微放下了自己心中的警戒,她望向這個只要瞇起眼睛來朝她一笑,她就會感到一陣心慌的女人:“那霍小姐可以等到蘇小姐醒了再去看她。”

霍一聞言搖了一下頭:“不了,我還有事,不準備在這裏久留。”就當她優雅地整理自己的裙擺準備起身離開時,狐貍似的都女人就像想起什麽似的看向雲淮珠,“聽說你最近也挺忙的,不過再忙也有時間去陪自己的小女友,還是真的是勞逸結合啊。”

雲淮珠在聽到這裏時眼球中忽然布起了血絲,她就被激怒似的猛地站起瞪著霍一:“你調查我?”

霍一聽到這話後仍保持著她那得體的微笑,她像是無所謂似的攤手:“如果你沒攀上蘇姨的關系,你以為誰都那麽閑去調查你嗎?”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瞇起的眼睛睜開,那雙眼珠就像棕色松脂球一般閃亮純凈,搭配上她那雙狐貍眼睛顯得格外精明媚惑。

“不過你還真是大膽呢,竟然兩頭騙,不僅要騙蘇姨的註資,還把棠棠哄得團團轉。你以為事情做得隱秘,別人就查不出來了嗎?”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走到了雲淮珠的面前。

她那極具壓迫力的氣勢逼得雲淮珠連連後退:“別忘了你們雲家已經大不如前了,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永遠只有踩在你頭上的人才知道真相。你的身份擺在這裏,你就算把事情做得再滴水不漏,也還會因此露餡,不過你放心我偷偷的幫你把事情善後了一遍,就算是蘇姨跟棠棠想查也查不出來。”

雲淮珠聽到這裏時已經瞠目結舌,她反應了片刻才開始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霍一聽到她這樣問忽然像被逗笑了一般優雅地捂住嘴:“幫你?你是我的什麽人,我為什麽要幫你呀?我之所以不想讓她們快點兒知道你的真面目,只是想看看這場戲如何發展而已,當然在這之前如果你真的想保護好你那位小女友,就應該跟她少見面。”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危險了,她已經知道了林夢的存在了……不僅如此,這人還知道她很在乎林夢。

她現在還沒有能力保護好林夢,要是這個女人某一天像蘇語棠那樣發瘋將林夢的事情告訴蘇玉蓉該怎麽辦?

到時候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會化作一場泡影,說不定還會牽連到林夢。

雲淮珠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恐懼的表情:“這……這是我的事情,你憑什麽管我?”

霍一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笑收了三分,她又靠近了雲淮珠半步:“雲小姐,你今天的行程好像從來都沒有跟任何人講過吧,可是蘇姨就是知道你現在很閑,讓你過來接她的寶貝女兒,如果你再靠近她幾次你猜猜蘇家的人會不會發現她?”

雲淮珠聽到這話忐忑不安地低下了頭。

是的,去找林夢這件事她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蘇玉蓉未必知道她去找的人是誰,可是這個霍一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霍一走在她旁邊搖頭嘆息道:“說起來你的那個小女友真是可憐,人家只不過是一個老老上班的普通人罷了,何必把她卷進你們之間的紛爭呢,連我看著都累。”

雲淮珠此刻已經沒了跟這個人女人爭辯的心思,因為她也覺得這人說的很有道理,她現在正處於計劃最關鍵的一步,若是雲家轉型後的公司不能上市,那麽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霍一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時又補上了一句:“哦對了,我跟你說的也只是建議而已,至於采不采納,全看你自己。”

說完那人沖著雲淮珠露出了一個優雅至極的微笑,隨後揚長而去。

雲淮珠就像是被凍在原地一般楞神了許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維持著那樣的姿勢待了多久,最後她就像脫力一般癱坐在沙發上捂住了雙眼。

也不知道多久前,有一個人摸著她的頭叮囑她:“珠珠,你要變得強大,無論前路有那麽艱險呢都要堅定地走下去,因為只有變得強大了你才能保住你想要保護的東西,守護你最愛的人……”

如果現在不去靠近她是一種保護的話,那麽對於雲淮珠來說太過痛苦了。

……

夜幕降臨,林夢在玩了半天手機後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自己床上掛著的小簾子頂部。

雲淮珠最近也太忙了……前兩天她連半天都沒休息夠,接了一個電話又出去了。

是蘇語棠刻意針對她嗎?

林夢想到這裏的時候偏頭看向了那條剛從那個品牌店拿回的幹洗護理好的裙子,她其實有些不敢去那些高奢店洗裙子的。

因為她在去之前在網上搜過,像這樣一條裙子護理一下幹洗費至少要兩千塊,所以她看到價格的那一刻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她又轉念一想,像這樣貴的裙子送去普通幹洗店萬一要是洗壞了豈不是更糟糕了?

送去專門賣這個牌子裙子的店裏,若是壞了還可以讓他們賠,畢竟這樣一件裙子真的是把現在的她賣了也還不起的程度了。

林夢想了許久,最終咬了咬牙把裙子送去了店裏,只是沒想到洗的時候還是那個店員小姐姐接待的她,那個人認識她還說蘇語棠是她們店裏的高級VIP用戶,一切衣物包括其他奢侈品都是免費清洗護理的。

好吧,她還是沾了蘇語棠的光。

現在裙子也洗好了,該什麽時候還給蘇語棠呢?

外面的天在剛入傍晚時就有些陰沈了,窗外的天空還堆滿了烏雲,隱隱有下雨的趨勢。

林夢想到這裏在床上翻了個身。

她好像還沒見過那個白黎長什麽樣,不過應該不差吧,大概也是像雲淮珠那樣是個柔弱可憐小白花的形象。

如果她在宴會當天見到那個白月光,會認出她就是白黎嗎?

她要是不認識人家該怎麽阻止這朵小白花做壞事呢?

她想這件事想了許久,外面的天空逐漸打起了閃並伴有轟隆的悶雷聲。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春雨,萬物在經過這場雨的洗禮後都會獲得新生。

林夢玩了一天的手機了,今天要實在沒有什麽事要做,雖然一天沒有吃飯了但也沒有感覺到餓……蘇語棠跟雲淮珠想來想去就那一些事,反正她現在又見不到,想也沒用。

林夢擡起頭來看向窗外時便見到閃電穿過烏雲折射出紫黑的色彩,她就像忽然來了興致一般下床跑到自己的小櫃子面前翻出了已經落灰的油畫版跟顏料盒。

在她很小的時候,有一位家裏富得流油的同學把她老媽的藍寶石項鏈帶到了學校裏,寶石的切割面閃爍著耀眼的光彩,那是林夢頭一次見過那麽漂亮的東西。

回到家後……

算了不提回家了。

或許是那次的寶石啟發了她,她也學著用鉛筆在練習冊上畫寶石,畫各種小裙子,後來有美術課時她又偷學了一點。

不過油畫是她在快要上大學的那個暑假學的,是一位學姐教給她的,學姐誇她很有天賦,按照林夢高考的成績再去藝考完全可以進國美的,然後學姐就問她為什麽不從小就開始學呢?

林夢只是微微笑著——她只是畫著玩的。

太可惜了。

她也不知道學生時代聽到了多少遍這樣的回答了。

林夢已經很久都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了,或許是下雨天能勾起藏在人心底最隱秘的存在,她拿起刷子在畫紙上打上了屬於天空那偏紫黑的色彩。

她畫了一半天空,忽然之間她覺得沒靈感想跑到窗前看看。當她打開窗戶時,外面那混雜著新鮮泥土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就當她準備看一下小區的綠色植物收集一下靈感時,就忽然看見了一抹與此情此景格外不相符的紅色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林夢扶了一下臉上的眼鏡,隨後她看清了那紅色的物體是什麽——那是一輛豪車,至於是什麽牌子的她實在不懂。

但是現在,只要是在她的小區裏出現豪車,尤其是在她的樓下,她就會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是蘇語棠來了,還是雲淮珠忙完事情過來了?

可是她現在有點累,是真的不想應付她們了。

就當林夢陷入沈思之時,天上的雷聲一陣轟鳴,將窗戶都震得抖了一下。林夢像是沒有防備似的嚇得捂住了耳朵蹲了下去,不消片刻,傾盆大雨而下,就連那一抹紅色都被模糊了。

豆大般的雨滴很快順著狂風卷進屋內,林夢見狀連忙伸手將窗戶關上,只是在她關窗再往下看時,剛才停在她樓底下的那輛紅色豪車已經不見了。

林夢見狀松了一口氣……

整個京市那麽大,也不只有蘇語棠她們有豪車呀。

看來是這段日子的經歷都把她整應激了。

林夢一邊平覆著自己剛才被雷聲嚇到的怦怦亂跳的小心臟一邊坐回畫板前,準備將這副畫給畫完。

雖然剛才她被那輛紅色的車嚇到了,但那輛車給了她極大的靈感——黑色的天空電閃雷鳴中,一抹這陰郁的天氣格格不入的紅色忽然出現其中,這樣有著極大的視覺沖擊力。

林夢畫完後滿地點了點頭,隨後她收起了亂七八糟的畫具躺回床上繼續刷手機,她有點好奇剛才那輛車的型號,於是就按照自己記憶中的形象在網上搜了一下。

原來剛才停在這裏的是輛法拉利呀。

林夢一開始還沒覺得怎麽樣,但是她一見到是法拉利覺得從床上彈坐起來。

這可是法拉利啊!

林夢小時候聽過最多的豪車就是勞斯萊斯跟法拉利,雖然她那個時候不知道這兩樣東西代表著什麽,但是所有人提起等有一天能坐上它的時候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林夢也開始幻想,那得是多好的車才會讓人這樣高興啊,她也想坐上去試試。

只可惜小時候覺得還是玩笑的話,長大了變成一記重錘砸向她。

林夢想到這裏的時候無力地癱在床上,算了……現在就挺好的。

不過她在這個小區住了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業主有開過法拉利,這麽拉風的車只要是開出來就一定會受人矚目吧,難道是外來車輛,或許是小區業主的朋友。

雖然林夢租的是老破小,但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市這房子全款買下也是要個幾百萬的,人家都在這裏有房了,買法拉利又有什麽奇怪的。

林夢想到這裏的時候打開了蘇語棠的聊天頁面,自她從那個叫Grace的地方回來後,她還是照常給蘇語棠發信息,蘇語棠還是沒回覆過她。

真的,這樣一天天上班還要哄大小姐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要不然明天把裙子給蘇語棠送過去後,她試著中斷消息?

反正蘇語棠也沒有把她當回事,就算她不發消息了,蘇語棠大概也不會發現吧。

……

蘇語棠一臉郁悶地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她用一種不爽的眼神盯著對面坐著的人,而對面的人就像沒有感覺到蘇語棠臉上的不悅似的。

雲淮珠上前為蘇語棠倒了杯水:“蘇大小姐喜歡吃什麽,我可以讓人馬上做給你吃。”

蘇語棠盯著雲淮珠那張露出虛偽笑容的臉:“我記得這好像是我家吧,你怎麽把自己當成主人一樣在我家裏撒野?”

蘇語棠一想到這就來氣,林夢惹她生氣就罷了,怎麽她酒醒後就看到這一臉晦氣的人待在自己家裏不走?

現在的她真的很維持著表面上的體面,如果雲淮珠能夠乖乖滾出去,不礙她眼的話。

雲淮珠此刻仍然維持著她那副精心調配的完美微笑:“是蘇阿姨讓我過來的,而且她還說從今天起我可以住在這裏陪著您,您要是再出門闖禍,或者喝得爛醉的話,她會很困擾的。”

蘇語棠聽到她這話就像是暴風雨的前兆似的偏過頭去笑了一聲,隨後她直接將桌子上那杯水潑到了雲淮珠身上:“你以為拿我媽壓我,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我現在命令你,給我滾出去!”

雲淮珠純白的襯衫被那杯水淋得濕透,她就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既沒有露出那種屈辱的表情也沒有生氣。

她十分自然拿起了旁邊的紙巾將自己身上的水擦了擦:“抱歉,我不知道我哪裏惹您不高興了,您以前不是最想讓我做您的小狗嗎,您看我給您叫兩聲行嗎?”

蘇語棠聽到這話後緊鎖起眉頭來,她的臉瞬間綠了起來,現在她終於知道蘇玉蓉為什麽要讓雲淮珠來她家了,這人是純來惡心她的。

以前她還覺得雲淮珠皮相還可以,怎麽被她媽調.教了一番後變成了這樣。

這就像一只不聽話的漂亮的狗在主人沒馴好時跑了,當她回來時已經變成了完全服從別人調教的樣子順從她了。

蘇語棠以前覺得雲淮珠多有趣,現在就有多厭惡,因為她只喜歡自己親手調.教的小狗,而不是雲淮珠這種聽別人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背叛她的狗。

就算是蘇玉蓉的狗也不行。

蘇語棠見到她這副樣子後直接站起身來,她像只憤怒的獅子一步一步靠近雲淮珠:“好啊,我給你做人的機會你不要,卻偏偏要幫別人的狗,正好這裏底下的地下室空間挺大的,像你這種會咬人的狗還是老老實實的關在那裏比較好!”

說完她就準備拽雲淮珠去地下室。

惡犬不聽話先關地下室兩天就好了,畢竟這是蘇玉蓉送給她的小狗,她也不能太過苛待。

雲淮珠在見到蘇語棠的手伸向她的時候瞳孔微縮了一下,她強忍著想拿著大理石桌上的球形擺件砸死蘇語棠的沖動才沒輕舉妄動。

忍住,千萬要忍住。

只要公司轉型成功上市,就跟這些人沒關系了。

雲淮珠緊閉著雙眼就像是等待著最嚴酷的審判來臨。

可是就在此刻,別墅的門鈴響了,蘇語棠瞪了雲淮珠一眼,她用手指了一下這人:“你別覺得這事就過去了,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就像氣急了似的風風火火地跑到了門前打開了別墅內的大門:“誰呀!”

她的臉色此刻已經算是臭到不能再臭了,但當她看到面前手裏提起袋子一臉瑟瑟發抖的人後臉上的怒火就像被澆了一盆水般瞬間消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原地呆了足足有一分多鐘。

這個小家夥怎麽在這裏,她是知道了因為自己為她醉了一場所以特地跑過來看她的嗎?

蘇語棠想到這裏的時候連忙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

只是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多猙獰的時候已經晚了。

蘇語棠剛開門露出了一副想要把林夢揍一頓的樣子,林夢見到後都快要嚇哭了。

她今天只是來還個衣服的,她不想被蘇語棠抽鞭子啊!

林夢見蘇語棠不說話,於是就想將衣服放在門口然後偷偷溜走:“既……既然蘇大小姐,您現在不方便,那衣服我現在就放在這了,我還……”

她說到這裏聲音竟然因為極度顫抖而哽了一下。就當她再想說什麽的時候,蘇語棠朝著她手中的袋子看去,那裏面裝的正是她那天給林夢買的那條裙子。

蘇語棠見狀心裏剛消下的那股氣又蹭的一下升了上來,不過剛才那是怒氣,而現在更多的是陰郁。

她眼見林夢想放下東西就跑,於是一把攥住了林夢的手腕:“親愛的,就這麽不想要我的東西嗎,現在就想跟我劃清界限嗎?”

完了,今天的蘇語棠怎麽顯得格外生氣呀?

她真是倒黴,偏偏挑了個蘇語棠正生氣的時候來送衣服。

林夢見到她這副嚇人的樣子連忙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這件衣服實在是太貴了,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麽關系,我更不能收你這麽貴重的衣服啊!”

蘇語棠聽到林夢嘴裏說出了“沒有什麽關系”這句話時,腦袋忽然有什麽嗡的一下響了一下。

此刻她攥著的林夢的手腕的力道都忍不住加重了幾分:“我們之間沒什麽關系?沒關系,我會讓你坐我的跑車,沒關系我他□的會把你帶到我家過夜,沒關系我會帶你去見我的那些朋友嗎?你以為我很閑嗎,人人都可以有像你這樣的待遇?”

她就像是把自己這段時間的不滿盡數發洩出來似的,林夢聽到這些話後眼圈一下就紅了起來,她忍不住動了一下都快被蘇語棠捏斷的手腕:“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可是你弄疼我了,你先松手……”

蘇語棠見到林夢放在門口的那件被熨得整整齊齊就像剛買回來的裙子後,臉色變得更陰郁了,她將那晦氣的東西拿起隨後用力擲向一旁的草叢裏,“我說過,我送出去的禮物就沒有要回來的道理,既然你不喜歡那就扔了!”

林夢看到那條價值十幾萬的裙子被蘇語棠像是扔垃圾一樣丟進了草叢後,心裏竟然有些痛的在滴血。

那可是十幾萬呢?

怎麽能這麽對待十幾萬的裙子呢,捐了都比扔了好吧!

林夢還想去草叢中把裙子翻出來,可是蘇語棠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來別墅裏,門就這樣“啪——”的一聲關上了。

……

而與此同時,一直坐在客廳裏等待著蘇語棠的雲淮珠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為她剛才好像聽到了林夢的聲音。

可是林夢又怎麽回來這裏呢,這裏的安保系統很高,要是沒有提前錄入過訪客信息的話是無法進入的。

不對,蘇語棠那個瘋子好像帶林夢來過這邊,難道那個時候她就把林夢的身份信息錄入進去了嗎?

不一定是林夢……

她緊張地攥緊了雙拳,隨著外面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她心裏就越不安。

終於她在聽到蘇語棠喊了一聲“你給我進來”,還有那個熟悉聲音的哭泣聲時忍不住站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林夢此時用自己另外一只手扒拉著蘇語棠攥著她的那只手:“那個……蘇大小姐,我可以解釋的,我說的我們兩個之間沒什麽關系,是我這樣的人不配陪在您身邊玩,我連給您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您要不然先放開我?”

林夢越是這樣說,蘇語棠就越生氣:“我什麽時候讓你提鞋了,我他□給你提鞋好不好?”

雲淮珠見此情景瞳孔緊縮,她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憤怒至極的表情。

此時此刻,什麽運籌帷幄,隱忍不發,蟄伏出擊都被她的憤怒給燃燒殆盡。

她幾乎像是瘋了一般沖上前狠狠推開了蘇語棠:“放開她!”

雲淮珠這一推幾乎是用盡了全力,蘇語棠怕連帶著林夢也一起摔倒於是松開了手,她就這樣往後倒摔出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此刻的她感覺自己的腦袋瓜子都被摔得嗡嗡疼。

雲淮珠將蘇語棠推開後連忙輕輕捧住了林夢那只剛才被蘇語棠緊攥著因為有些缺氧耳變得發紫的手:“你沒事吧,手疼不疼?”

林夢剛才一心想跟蘇語棠解釋,她竟沒發現雲淮珠竟然在這裏!

她先是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因為極度憤怒臉頰都泛著憤怒的紅暈的雲淮珠,又低下頭看向了被摔到旁邊的蘇語棠。

在這一刻,空氣好像凝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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