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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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入江呆楞地站在原地。

“也許是吧……我覺得那應該是幸福。這種感情也讓我很不可思議,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心裏好像突然被洗幹凈了一樣,什麽都沒有了。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為他著迷。”

“……”

“所以,真一,雪月他不是你的替代品。雪月很特別,他在我眼裏,無可取代。也許我該說,我愛他吧。喜歡一個人是那麽讓人開心的事,可是在我覺得自己愛上他的時候……很冷靜。”

安靜敘述著,前田看著漆黑的夜色,卻總是會恍惚覺得,雪月好像就在眼前。

始終默不作聲的入江低著頭,就任憑眼淚湧出來,滴落到地板上,臉上淚痕一直濕潤。

“他就那麽特別麽,我就不可以麽……那為什麽當初……”

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問前田還是在問自己,入江沈到了谷底的心只覺得孤獨而冰冷。他很想就這樣大哭一場,卻又想要拼命忍住。不甘與悔恨讓人十分難以忍耐。

“很晚了,你今天就留在這裏吧,這屋子裏的東西隨你用,我出去住,晚安。”

說罷,轉身拿起了鑰匙出門。早前與雪月交換過鑰匙,此刻還是第一次主動使用。平時他更想給雪月足夠的尊重與隱私空間,如果不是雪月主動想要靠近,他不會輕易自己去打開410的鎖。

夜晚的寂靜將聲音放大,入江就跌坐在地上,聽著前田擰動鑰匙,隨後關上了房門,一瞬間覺得找不到心臟的位置。

410的房間依舊那麽幹凈,開著空調的屋子溫度很低,前田看到雪月十分難得的睡在了床上。

“唉……”

嘆息了一聲,脫掉了衣服,簡單洗了個澡,便躺在了昏睡中的雪月旁邊。

沒有什麽光亮,室外沒有月朗星稀,只有一團深黑的夜幕。

“怎麽辦,雪月,我好愛你……”

將額頭抵在雪月的肩膀上,輕輕摟住消瘦的身體,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前田疲憊得有些睡不著。

他回想起剛才入江滿臉眼淚的樣子,臉上的悲痛表情讓他不敢直面。

也曾無數回想起入江,他將喜歡都留給了他,離開的那一刻,也只能決絕地轉身,告誡自己不可能再回頭。

忘不了的不僅僅是曾經在一起的快樂,更多的是入江母親在自己面前啜泣哭泣的樣子。

那個女人說過的話,好像現在還能想起來。

…………

“前田老師,作為真一的媽媽,我想求求你,放手吧……”

“我只有這麽一個兒子,真一爸爸走的又早,我只求他以後能過個完整的人生,好好讀書,畢業以後工作結婚生子,作為母親的要求就只有這麽一點……”

“他還小,他對老師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樣的你應該比我清楚。互相耽誤下去,對誰都不好。”

“對不起,前田老師,我替我兒子給您道歉……”

“他不懂事,拉著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作為母親的我沒好好看管,這是我的失責。給您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真的是對不起……”

“老師的前途被真一那孩子給耽誤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您的父母……”

…………

當時的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心裏承受著絕望,同時還要強撐著跟那個女人道歉。那個女人沒有錯,想來錯的終究是自己跟入江。

“雪月……雪月……”

不斷輕聲呼喚著懷中的人,熟睡的雪月沒有辦法給出任何回應。

可是聽著均勻的呼吸聲,總感覺心裏也不那麽難受了。那種仿佛能容納下他所有疲憊的歸所,應該就是雪月的身邊吧。

外面突然開始變天,烏雲瞬間匯聚到了一起,時不時有閃電若隱若現。

躺在前田的床上,瞬間被閃電照亮的房間嚇得入江應激性地縮緊了身體。

只不過兩三秒中,巨大的雷聲便接踵而來。

“呃、”

害怕得捂住耳朵,也同時閉上了眼睛。

“老師,你說過打雷的時候會在我身邊……唔!”

“哢嚓——”

又一個雷像在頭頂炸開了一般,向來害怕打雷的入江把頭都埋進了被子裏。

“……你在隔壁,我不怕、不……不怕,你就在隔壁,老師……”

如同不斷催眠著自己一般,用力按住耳朵,聞著被子上屬於前田的,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傷心也逐漸代替了恐懼,原本撐起來的一片倔強偷偷坍塌。

“可是老師……好害怕、打雷好可怕……可是我好喜歡約會的時候會下雨……那樣你就會抱住我,你會替我捂住耳朵……”

此刻,前田重覆著那個熟悉的動作。他輕輕扣住雪月的耳朵,攬進懷裏的人沒有受到雷聲的驚擾,仍舊酣睡著。

這一夜,雪月昏睡中連個夢都沒有做。

前田就抱著不知情的雪月心情覆雜著失眠。

入江把自己藏在前田的被子中自我催眠難過。

中島躺在醫院裏掛水到天將亮才醒過來一陣陣發呆。

傑羅回家之後在浴缸裏想著什麽不斷自R*到肢體麻痹。

有些人在努力爭取,也有人在急著錯過。天亮之後一切都要繼續下去,夜晚從來都不是躲避的好借口。

從昏睡中醒來的雪月,看到前田的那一刻,萌生出的想法只有逃離。

輕巧地將前田的胳膊放在一旁,穿衣服都很小心翼翼。他害怕驚擾到還在睡覺的前田,害怕面對醒著的他。既不想問,也不想回答,此刻僅僅是急於逃避。

穿上鞋子,拿著鑰匙跟手機等出行用品,順手還拿了些換洗的衣服,出門的那一刻。沒有解脫的輕松,只有因膽小帶來的自責。

可是此刻雪月真的沒有辦法去面對,甚至做好了近期都不面對前田的準備。

完全不知道午夜下過雨的雪月看著街上被沖洗得幹幹凈凈,一時不知道該去哪裏。

“算了,走到哪算哪吧……”

想到晚上還要繼續工作,雪月決定選擇店附近的地方住下來。

前田還在自己的床上睡覺,看樣子是把他自己的房子讓給了入江。這樣使人尷尬的局面自己先逃出來,膽小的雪月直到趕到酒吧都沒有想過該如何解決。

他心知,入江是喜歡著前田的,從他眼睛裏迸射出的執著都帶著灼人的溫度。他們曾經那麽相愛,而自己,卻是個連是否真的喜歡前田都不知道的傻子。

“真好啊……能那麽喜歡一個人。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明白就太好了……”

躲在休息室裏吃三明治,推開門的傑羅看見雪月的時候吃了一驚。

“怎麽這麽早,還有兩個小時才開門呢。”

換衣服的空檔,傑羅嫻熟地將頭發紮起來,原本舒適的衣服被襯衫馬甲所取代,整個人的精神都煥發了出來。

“阿……、沒什麽事,所以早來了。”

低頭吃東西,雪月沒有說太多話。

“哎?是嗎……平時不是跟你的那個戀人在一起嗎?話說你們都在一起了,還要住隔壁,怎麽不搬到一起去?還能省一筆房租,不覺得更劃算麽?”

原本只是想跟雪月閑聊,自己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卻發現雪月默不作聲。

“……雪月?”

從發呆中清醒過來,雪月放下了手裏的三明治包裝。

“啊、沒事,抱歉我有點發呆。剛剛前輩說什麽?”

“唉……”

無奈嘆氣,換好了衣服,傑羅就坐在旁邊看向他。

“我是說,為什麽你們不住在一起。雪月是昨天太累了沒睡醒嗎?”

“不,不是……前田他沒有主動提過這件事,而且一個人也住慣了,感覺自己會不習慣兩個人住。”

猶豫著要不要跟傑羅說實話,因為如今的關系已經這樣,對於他而言,現在所設想的一切也都不過是想想而已。況且他說的確實是真話。

“誒?是嗎?自己一個人睡確實是個不太好改變的習慣,但被人擁抱著,或者是懷裏有喜歡的人,感覺上應該也不錯吧……嘛不過話說回來,雪月你跟戀人都是做完就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嗎?他一直都同意你們剛爽過然後必須有一個人提褲子離開?”

問到尷尬處,雪月將頭垂得更低了。因為他們至今都還停留在最後的階段,沒有突破。

“做……什麽的……前輩指的是什麽……”

“阿?當然是**啦,難道說他一直都沒有動過你!?”

傑羅此刻驚訝的眼神,不亞於在街上看見有人遛鱷魚。在他的理解中,有欲望了就盡情享受這種樂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更何況二人是戀人關系,它普通得好像人每天都要喝水一樣。

面露難色,局促著不知該如何解釋的雪月窘得連耳朵都泛紅。

“就是有互相……但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靠著雪月,傑羅先是覺得驚詫,轉而也變得能夠理解。

“呃………雪月,是因為你太害怕了,還是他不太行?”

“不是的……是他覺得我太害怕了,所以都強忍著。”

“所以?所以還是因為你害怕咯?在害怕什麽?怕痛?”

雪月的樣子太可愛,傑羅甚至壞心眼地想要調R戲一下對方。

“倒是有一點。可那不是重點,其實是我……從來沒經歷過戀愛,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像他喜歡我那樣也喜歡著他,每次在面對他的時候,都會因為這種亂七八糟的奇怪問題而搞得心裏煩亂,所以才……”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呢……”

閉著眼睛養神的傑羅語調輕柔溫和,渾身散發著一種悠閑的氣質,讓人莫名放松。

“互相進R入對方的身體,雖然對我來說只是尋求快樂的一種行為,但是它對於你來說就不同。雪月啊……如果你想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歡對方,就試試去跟他做到最後咯。如果你本身就不像我這樣沈湎於X愛,那你的身體會告訴內心,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了。如果不喜歡,那就連你的腿毛都會去拒絕他。相信我。”

給了雪月一個眼神,原本有些沈悶的氣氛開始變得不那麽拘謹。雪月一直不想面對的,終究誰都幫不了他。可回想起昨晚入江說過的話,雪月此刻心裏除了退縮還是退縮。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戳到我痛點了。。。是真的,一邊寫一邊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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