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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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沒有留下鸕鶿小姐麽?”

被傑羅一問,中島緊鎖著眉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嘆了口氣,不願意直視發問的人,卻也沒有走開躲避。

“吶……我可以追求她麽?店長。”

故意裝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目光灼灼的看著鸕鶿曾背叛過的戀人。

“別開我玩笑了,差不多收拾收拾下班吧。”

轉身想要朝著休息室走去的中島凝重著臉色,不管身後跟隨著的傑羅,推了門進去,坐在沙發上,回想著剛才鸕鶿跟自己的對話。

門卻被傑羅推開,並且十分順手的將這封閉的休息室裏唯一的光源關掉,一瞬間,整個房間都被黑暗填滿,唯有部分電器的電源指示燈掙紮著放出一點點光亮。

突然被抱住,*********。

沒有多餘的動作,傑羅只是輕輕摟著對方,在滿是黑暗的小房間裏,與對方肩頸相交,沒再做什麽。

……

“你知道鸕鶿是我前女友吧?”

安靜的房間裏,中島低沈的嗓音裏充滿了無奈。

“…知道哦。”

早就知道。早就發現了,早就聽醉得一塌糊塗的中島跟自己講過好幾次。彼時還只是剛成為朋友沒多久,彼時這個男人還睡得著覺,雖然如今再也不會隨意喝到酩酊,然後什麽都不記得。

“鸕鶿,我跟她是青梅竹馬。”

“你們從小就認識,表白後在一起接近8年,她移情別戀了一個她所在公司的新人職員,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誒?”

“她跟你說,她們是真愛,跟你分手,連歉都沒有道過。你傷心欲絕,離開原來所在的城市,跑過來這邊。我說得對不對?”

“你……”

黑暗中看不到中島驚異的表情,可是僵硬的肢體卻將他出賣了個一幹二凈。因為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曾跟傑羅說過這些東西。

“哎……”

嘆了口氣,松開了抱住中島的胳膊,傑羅想笑他卻又少見的有些於心不忍。

“你喝醉之後,跟我說過兩次。嘛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像是,我剛來這裏的時候。”

臉上發燙,中島有些後悔。自己控制飲酒就是因為自己這該死的劣質酒品。喝到醉得不行就胡說八道,有時候還會做出格的事,偶爾醒來發現自己倒在某條僻靜的街道上,有時候錢夾也就不見了。

“吶,店長,今晚還能好好睡覺麽?還需要吃藥麽?”

跨坐在對方腿上的傑羅仍保持著暧昧的姿勢與距離,只是臉上是誰也看不見的冷漠。心裏有莫名抵觸,自己平靜到可怕的心跳是唯一有力的堡壘。

“誰知道呢。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擡起胳膊伸手觸碰一下主動靠近的傑羅,說過這句話之後,更是把頭扭到了一側,不願面對一般動也不動。

雖然一直以來,作為朋友的二人關系非常融洽,哪怕昨天做了十分過分的事,讓這種平衡了幾年之久的交情突然出現了一絲絲不穩定,但這也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二人都是閱歷頗深的男人,不會拘泥於肉體關系,轉身明明就可以忘得一幹二凈。

房間裏一陣冗長的沈默,之後是傑羅明顯的嘆氣聲。

“辛苦了,明天見。”

迅速起身,沒有做任何停留,轉身出門時因為太過於漆黑,傑羅猛然擡手想要點亮開關卻不想撞到了棱角鋒利的墻壁拐角,鈍痛讓嗓子不禁吟出了一聲輕呼,十分壓抑的吸氣聲讓中島想要站起來看一看對方怎麽了,傑羅卻迅速抽身,只剩不甚明亮的房間裏,男人孤身坐在那裏發呆。

剛才還留在中島身上的熱度逐漸冷卻,轉眼便煙消雲散。

關於鸕鶿,仿佛這些年來對方即使已經離去,也不曾有一刻是忘記的。對於年少時純真幼稚的執念,對於鸕鶿的不舍,如今看來也只不過是他一個人的執著。這樣生活難道不好麽?

可是今天那個女人又回來了,容貌理所當然的變得成熟,不客氣一點可以說是老了,眼角有細不可察的時間沈澱下來的溝壑,她都沒有做任何遮掩,卻仍舊擁有著率真的魅力。

還是那樣的熟悉,一樣的化妝習慣,跟分手那天一樣的聲音與語氣,用一種就好像是命令一般的口吻與自己“商榷”。

“我跟她分手了。去年年末。”

“然後呢?回來找我是要做什麽?道歉?請求覆合?”

“回來?為什麽說是回來?難道我跟你重新認識,重新再來過一次,這樣去理解很難麽?而且,我不想跟你道歉。這些年在我看來你並沒有虧待自己。”

“真是懷念啊,你這種橫沖直撞的說話口氣,嗆得我毫無還口之力。”

“不要說多餘的。再開始一次,做得到麽?”

她的臉上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其他表情,用生硬冰冷的,如同夜風一般冰涼的口吻說著聽起來有些過分的話。

“你還是那麽不可理喻。”

“徹,我知道這麽多年你都沒有忘記我。我問過很多人,你的朋友,親人,他們只說你游戲人間,從來都沒對誰動過心,你一直沒徹底放下我,是這樣對吧?”

用一種勝券在握的口吻,敘述的也並不是什麽添油加醋的事實。鸕鶿的眼睛裏似乎滿溢著勢在必得的驕傲。

“你不要再說這種沒頭沒腦的話了,分開了就分開了,都多少年了,誰還會互相捏著不放。”

躲避著鸕鶿高挑的身影,不去看她一身幹練職業裝以及一頭烏黑柔順的黑色長發。

“你現在已經喜歡上誰了麽?你是了解我的,最好不要跟我說謊。”

陡然緊張的警察拷問式對話變得有些難以應付,夜風吹得裸露著的皮膚開始泛起陣陣涼意,忍不住從口袋掏出了煙和火,殷殷燃燒的末端忽明忽滅,中島有些想盡早結束這種熬人的對話。畢竟年輕的時候每一次面對鸕鶿自己都要敗下陣來。

“沒有。我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人,但是說我這麽多年,心裏還沒放下你,那就太牽強了。”

選擇誠懇回覆,能免去不少麻煩,不然以這個女人的手段,撒謊之後的麻煩只怕會更多。從來鸕鶿都是能燃燒掉對方,自己焚盡了也在所不惜的那類人,雖然認真熱烈得讓人著迷,但也真的是十分不好惹。

當初,這樣的鸕鶿也讓中島迷戀得很。

“我對你……鸕鶿,也許是懷念更多,畢竟你曾經讓我那麽喜歡過,對愛情跟家庭那麽憧憬,渴望跟你最後走到一起,以這種……能擁有你的生活為最終目標而為之感到幸福,那個時候的我,是真的覺得幸福。”

“所以呢?你不想再體會一次麽?”

讓人深深覺得語言乏力,好像不管如何解釋,鸕鶿總掌握著話語主導權。

“聽我說完,好麽?”

鸕鶿沒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

“曾經確實讓我覺得幸福,每天每晚,都覺得你能在身邊,我就別無所求了。我以為你一定是要嫁給我的,就那麽,自以為是的認為,你會成為我的妻子……鸕鶿,傷一個人的心,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的話,你在對方心裏就真的變得什麽都不剩了。放過我好麽?讓我把對你最後的一點思念留住,別都搶走了……”

“拜托了……”

鸕鶿從來都是行事果斷沖動,但並不缺乏思考能力。聽中島的話之後短暫陷入了沈思,卻也很快做出了決定。

“我還會再來見你一次,時間我還沒決定,希望那時候你能想清楚,今天先這樣我先回去了。”

人們都說一個男人不受傷,就不會成熟,許多年來,中島也終於承認了自己的軟弱。這根鑲嵌在自己心底的木楔上刻著鸕鶿的名字,哪怕不疼,她也從未消失。

“唉……我這三十幾年活下來,是來搞笑的嗎……”

無奈苦笑著,昏黃的燈光竟然有些刺眼,伸手蓋住了雙眼,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的中島心中只剩一團亂麻。

外面風很冷,開車回家的傑羅卻忍受著這樣的低溫堅持開著窗子任由體溫被風帶走。

脫掉拘束得讓人窒息的上衣,看著鏡子中眼神有些慵懶而憂郁的臉,無名的有一股不耐煩的情緒升騰起來。沒有地毯的地板中心很幹凈,昨天在這片地板上發生的事情,似乎還能回想起來,那個被浸濕的自己,眼神失去理智卻又冒出滾燙欲望的朋友兼同事的中島,被打破平衡的微妙顛覆感,一切都源於自己。

“我是太久……不出去****了麽……呵、呵呵,哈哈哈……”

想到這裏,傑羅竟然被自己逗得捧腹大笑,空蕩蕩的房間裏,盡是他難以自控的笑聲。笑到眼淚都冒了出來,一邊擦拭一邊跌坐在沙發上,轉頭卻看到擺在旁邊櫃子上,昨夜用過的潤X滑劑。

剛點起的煙就叼在嘴裏,伸手抓過來,看著瓶身發起了呆。

**************。

“抱歉、**,*……”

仍舊殷紅的煙頭眼看要燃燒殆盡,傑羅一臉享受的神情卻沒有受到影響,只是用手指將它夾在指尖,覆而蜷縮起了手指攥緊了拳頭。

“!…………”

*********,**********,*********,***********磕破滲血的傷口上。

“……好痛……”

作者有話要說:

改文改到開始懷疑自己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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