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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出去 “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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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出去 “柳師

“柳師弟, 宗門......”

秦黯輕動指尖,宿玉宸溫潤的嗓音自符紙內傳出,柳銜棠伸手欲奪, 未料到秦黯兩指一並, 聲音戛然而止, 那張符紙便輕飄飄地灰飛煙滅。

柳銜棠還沒來得及驚訝,便聽秦黯淡然道:“我見師兄近日來心情頗好,原來是同宿師兄傾談數日?”

柳銜棠挑眉:“你才知道?”

他可從沒瞞著秦黯, 只是秦黯每日神出鬼沒的, 想必心思也不在自己這兒。只是柳銜棠沒想到,秦黯連他和宿玉宸聊了這麽久都不知道?

秦黯似有微微失落, 柳銜棠摸摸譎獸的腦袋, 歪頭偷偷打量他。

吃醋了?

秦黯今天看上去的確有些憔悴,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讓他忙成這樣?

“好啦, ”柳銜棠心軟,去拉秦黯的手指,微微瞇起眼笑,“既然我已經煉化龍目,有了自保之力,不如我們現在一起出去走走?”

柳銜棠近來愈發風韻, 散發著由青澀轉變作成熟的香甜氣息, 此時彎眼對著男人笑, 眼角眉梢都有種明媚勾引的意味。

“好不好?我已經期待很久和你一起出門了。”

他連聲音都是雀躍的, 像一只關久了想出去放風的小雀,翅膀都張開了,就等著主人開門。

秦黯擡起頭, 揉亂了揉柳銜棠披散的青絲。

“不好。”他說。

柳銜棠只以為秦黯太累了,他舉起譎獸晃了晃:“你不想出去也沒關系,那我先帶它出去走走。”

他們倆都快要被關瘋了。

秦黯順著他的發絲,將手掌搭在柳銜棠肩上。

這是一個頗有掌控欲的姿勢。

秦黯俯視著柳銜棠,眼底猩紅流淌,他學著宿玉宸那種溫和,輕聲道:“師兄不可以出去。”

柳銜棠楞了一瞬,笑容僵在嘴角。他眨了眨眼,不確定地問:“......什麽?”

“不可以出去。”秦黯垂著眼,輕輕地重覆了一遍。

聞言,柳銜棠明媚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微微擡頭看著秦黯,身體明顯僵住了。

“為什麽?”柳銜棠甚至沒能對秦黯突如其來的變臉轉過彎來,“為什麽不能讓我出去?”

是外面更危險了?還是又要用其他什麽理由搪塞他?

“不是都說好了嗎?”

柳銜棠的聲音也放低了,帶著困惑,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秦黯沒說話,他只輕壓著柳銜棠,沒有用力,卻有萬鈞之重。

柳銜棠的手指微微發顫,他竭力壓住心頭猛然躥升的怒火:“你說吧,這次又是什麽原因?”

秦黯沒為他解釋,他頭又低了些,眼睛虛垂著,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又松開,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柳銜棠知道了,秦黯這是幹脆不想解釋了。

他甚至懶得想理由來搪塞他。

看著他這副模樣,柳銜棠心中委屈一點一點上湧,帶著壓抑已久的怒意也翻騰起來。

“不是都說好了嗎?”他重覆了一遍,想甩開秦黯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聲音已經開始發澀,更有壓制不住的顫抖憤怒,“秦黯,你什麽意思?!”

“你現在,甚至已經不屑於花心思對我撒謊了嗎?!”

秦黯擡起頭看他,輕輕笑了一下,暮色透過窗欞,落在他黑金色的龍角上,於他英俊的面龐上割裂出一塊極深的陰影。

恰好將那雙於幽暗處也不容忽視的金眸遮擋了起來。

柳銜棠看不懂秦黯的笑,更讀不懂他此時的情緒。

可這無異於火上澆油。人們總會在潛意識裏解讀出最符合自己邏輯的發展。

秦黯堪稱高傲的姿態徹底激怒了柳銜棠,他本來雀躍明媚的聲音也拔高了,含著八分怒氣:“你笑什麽?不說話又是什麽意思?默認了嗎?”

柳銜棠沒能甩開秦黯的手,秦黯此刻卻松開了他,抱手靠在柱邊。

“師兄,你為什麽總想著出去呢?”

又是一抹濃郁的金紅色,像是要將秦黯眸底的金色吞噬殆盡。

柳銜棠這才確定,他那日見到的金紅色眼瞳並不是幻象。

“我為什麽想要出去?”柳銜棠摸著譎獸耳朵的手松開,又發著抖握緊,“你每日都不在殿內,我卻不能踏出這兒半步,我說我為什麽想要出去?”

他的聲音裏也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怒意,似乎在驚訝面前人能問出這種話來。

“秦黯,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答案了吧。”

明知故問。

秦黯八風不動,朝他懷裏看了一眼,將譎獸從柳銜棠懷中拎起:“有這小玩意陪著師兄解悶,還不夠?”

還要去找那宿玉宸?

還想著...離開他?

譎獸此刻只不過裝在一只兔子皮囊中,毫無修為,後頸被男人捏著,感受到生命被威脅的恐懼,四條胖腿在空中亂蹬,烏黑的眼珠瞪得溜圓,發出細小的吱吱聲。

“既沒有用,那便不如殺了——”

秦黯指骨微微用力,晃了晃譎獸,像拎著一團死物,聲音也陰沈沈的。眼角卻還含著冰涼的笑意,緊盯著柳銜棠。

“秦黯!”

徹骨寒意順著柳銜棠脊骨攀爬,那種被冷血怪物豎瞳凝視的陰冷再度侵襲,可柳銜棠顧不得自己有些發軟的腳,他咬牙撲上去便奪回譎獸,死死護在懷中。

“你什麽意思?!”柳銜棠渾身都在發抖,他完全不敢相信秦黯竟會用譎獸的命來要挾他,“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情,你對一只兔子發什麽瘋?!”

站在他面前滿臉陰鷙的人真的是秦黯嗎?還是說被什麽臟東西奪舍了?

柳銜棠只覺渾身血液躥涼,肌膚上泛起密密麻麻顫栗的疼痛,近日來本就混沌的大腦愈發混亂,額間冷汗滴落,他感到一陣窒息的眩暈,開始大口地喘息。

秦黯猩紅的眼珠緩緩轉過來,落在那只縮在柳銜棠懷裏瑟瑟發抖的毛球上:“......師兄,因為一只兔子,和我生氣?”

譎獸嚇得直往柳銜棠懷裏鉆:大哥救救救救救命啊!

柳銜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蓋住譎獸的眼睛,顫著聲道:“這只是一只兔子的事情嗎?!”他失望地望著秦黯愈發詭異的金紅色眼瞳,他不知道自己的道侶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心底不斷湧上一股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憤怒的情緒正節節攀升。

“秦黯,你還要裝傻賣癡到什麽時候?”

此刻窗外太陽西沈,秦黯收斂了笑意。他依著漆紅的殿柱,金輝照不見他,滿身華服烏墨,暗沈得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盤駐在此處的惡龍,靜靜註視著面前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

柳銜棠看清了他的眼神,沒有被嚇退,反倒火氣徹底上頭:“秦黯,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神出鬼沒的,每次回來都是一身疲憊,什麽也不跟我說......你變得好奇怪,你自己不知道嗎?”

“修真界,魔修,妖修,秦家,柳家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為何每次都顧左右而言他?”

“秦黯,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我,憑什麽不能知曉!?”

秦黯卻輕哼一聲,問:“宿玉宸也沒告訴你?”

柳銜棠莫名其妙:“我和他是什麽關系,和你又是什麽關系?!你這時候提他作甚?”

秦黯沈默下來。

“所以秦黯,你還是不準備告訴我麽?”

“我不是傻子,我能察覺到,”柳銜棠宣洩著自己的怒火,眼眶也紅了,可他沒掉眼淚,“我裝聾作啞到這種程度還不夠嗎?你到底想怎麽樣?!”

柳銜棠紅著眼看向秦黯,等待著他的解釋,若是秦黯這次再不出聲,柳銜棠一定會和他有個了斷。

他吼出來後,才發覺自己對這些事並沒有那麽無所謂。

他這些時日只不過在不斷催眠自己,告訴自己要按捺住,相信秦黯,等待他主動來告訴自己。

柳銜棠痛恨一切的隱瞞與欺騙。

秦黯掩在寬大廣袖下的手指握緊,他的聲音壓抑,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音量,卻嘶啞如毒蛇吐信:“師兄為什麽非要刨根問底?明明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柳銜棠只覺荒謬:“我刨根問底?秦黯,你今日所為,讓我怎麽信你!?”

秦黯張口欲言,似是在斟酌,良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柳銜棠從未聽過,近乎偏執的顫抖,他高聲道:“師兄......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害怕你會離開,我恨不得讓你這輩子只能在我身邊!”

聞言,柳銜棠後退了一步,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瞪著他,從頭到腳地打量著,目光裏全是陌生和不敢置信。

“你原來是這樣想的。”柳銜棠的聲音弱了下去,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的意思是,讓我乖乖被囚禁在這兒,成為你的禁臠,只能依附於你?”

“秦黯,你這是在剝奪我的人格你知道嗎!?你到底讓我怎麽相信你?拿什麽相信你?!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他實在太失望了。

秦黯偏頭,看著柳銜棠因忍淚而垂眸,薄紅的眼皮上綴著一枚因激動而殷紅如啜血的小痣。

他頭痛欲裂。

柳銜棠沒等到秦黯的回答,失望至極。秦黯平日裏的確寡言少語,可這也不是他如今逃避的理由。

他氣過頭了,眼前一片暈黑。

“秦黯,你這個瘋子。”

他是真的覺得秦黯瘋了。

不論是想要殺掉譎獸,還是莫名其妙的怒火,明明是他失約在先,明明是他把自己關在這裏連門都不讓出,現在反倒像是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如果你還想我們倆繼續好下去,”他顫抖著泣音,卻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最好自己現在退開,讓我出去。”

作者有話說:

小棠:恨自己不是修的無情道,不然現在能殺妻證道了:)

秦黯:師兄再愛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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