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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魁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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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魁首 好

好濃郁的鼎香。

松雲鶴目送從他身邊路過的二人。

傳聞中已是廢人的秦家公子滿目柔情, 對身邊人喚了句:“卿卿?”

方才在戰臺上大放異彩的柳小公子神色不愉,沒好氣地將人拽著往場外走。

還有今日前來觀戰的幾位柳家長老,也跟著離席。

松雲鶴亦起身, 負手同身邊的弟子耳語幾句, 施施然出了演武場。

他找到了。

————

柳銜棠也沒了看比鬥的心思, 他現在只想算賬。

回歸渺峰已是日暮時分,金燦的夕陽灑在那棵花落了小半的樹上,染出半面碎金似的花, 風一搖, 零碎的金燦便飄落而下,像落下的金屑。

秦黯不明白柳銜棠為何要帶他回來。

柳銜棠坐在樹下, 想了想, 問秦黯:“我今日表現如何?”

秦黯道:“驚艷絕倫。”

柳銜棠:“就這?”

秦黯:“......”

秦黯在他膝前矮下身, 仰頭看柳銜棠。

“卿卿定能一舉奪魁。”

他秦黯是何等劍術天才,自己親手教出來的人, 他定然有信心。

他神情過於溫柔虔誠,珍視得像要將自己供起來。這男人實在太像戀愛腦,看得柳銜棠唇瓣酥酥的,想去遮他的眼睛。

秦黯笑著捉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前。

柳銜棠挑眉。啥意思,色誘?

秦黯低低喚了聲:“卿卿。”

落日熔金, 秦黯左側的臉映在暮色下, 英挺的輪廓被朦朧, 似貼著柳銜棠的心臟柔軟耳語情話。

分明隔著衣裳, 什麽也摸不到,柳銜棠偏生感到指尖有秦黯的心跳。

咚咚,咚咚。

柳銜棠的眼瞳微微睜大, 好半晌才發現是自己的心跳聲。

見柳銜棠還是不理自己,秦黯吻吻柳銜棠的手心,抱著他的雙腿,將腦袋埋在他腿心間。

柳銜棠:?!

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柳銜棠面上當即飛上一抹緋色,他今日穿的只是普通的弟子服,隔著一層算不上柔軟的布料,他也能清晰地察覺秦黯高挺的鼻尖擦過自己腿側嫩肉的觸感。

就像......就像被他......

腳趾不由自主地蜷起,柳銜棠沒踹秦黯,秦黯倒是得寸進尺起來,解了柳銜棠的腰封,將臉埋在他腹部。

柳銜棠如今有了一層薄薄肌肉,可他生來體弱,再如何也有點小肚子,更遑論秦黯每日殷勤伺候。柔軟的中衣分散,秦黯的鼻端觸碰到一點柔韌香軟的溫熱。

“你,你做什麽!”柳銜棠很癢,他捧著秦黯的腦袋,阻止男人繼續下去。

秦黯圈著柳銜棠的腰,仰起頭看他,柳銜棠竟在他臉上看出一絲可憐。

他頓住。這種動作,分明更像一個孩子在對他的至親撒嬌。

他想起秦黯自幼失去雙親......

哇啊,秦黯能是這種人設嗎?

柳銜棠俯視著男人,嘴角下撇。

難道在賣慘?!

秦黯擡著眼看他。

“卿卿。”

聲音輕得像要散在山風裏,隨著金色的花碎在歸渺峰腳下。

柳銜棠這才想起自己是來找這狗男人算賬的。

一次沒親就行了,還喊第二次!

親親狂魔親上癮了是吧!

柳銜棠根本不理他!

秦黯直視著他的眼睛道:“卿卿今日好生厲害,秦某怕此生難望項背,只望卿莫棄。”

這算什麽誇獎?柳銜棠被他肉麻到,想將他從自己腰上推開些許。

二人將彼此情意說開後,秦黯變得愈發黏人了,現在手和焊在他腰上一樣,更是推也推不開。

秦黯眼神垂著,問:“卿卿嫌棄我了?”

柳銜棠:“不許再喊卿卿了!”

秦黯:“為何。別人喊得,我喊不得?”

柳銜棠莫名其妙:“別人什麽時候這麽喊過我了?”

秦黯:“難道不是曾經有人這般喚過師兄,師兄才會下意識吻我麽?”

柳銜棠:“???”

柳銜棠不可置信:“你說啥!?”

秦黯就這麽看著他,眼神受傷。

柳銜棠:“你以為我以前和別人也這麽親過!?”

秦黯沒點頭,但是柳銜棠看出來了。

他明晃晃在問“難道不是嗎”。

柳銜棠暴躁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感覺自己的清白被侮辱了。

哪來的白癡?!

秦黯到底從哪腦補這麽多出來的?

感情他每次這麽喊自己的時候都在吃醋?

柳銜棠又不想解釋,他覺得因為分不清稱呼而被騙了好多次親親有點丟人。

他左顧右盼了好一會,才看向秦黯。

“秦黯。”

秦黯等著他解釋。

柳銜棠神情嚴肅,手放在秦黯肩上,要和他結拜一樣:“我告訴你,你是我初戀。”

秦黯一怔。

柳銜棠怕他聽不懂:“就是第一個喜歡的人。”

秦黯眼睛唰地亮了,像是飽含希冀,連眸底的黑都給映亮了。

“那......”

柳銜棠心想自己清清白白,有什麽不好說的,幹脆全坦白了:“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都是和你。”

秦黯猛地站起,又怕嚇到柳銜棠,又蹲了回去。

柳銜棠懵了。

秦黯:“真的嗎?!”

柳銜棠點點頭,他還是第一次看秦黯這麽...欣喜若狂。

秦黯又站起,將柳銜棠打橫抱起,徑直往屋裏去。

柳銜棠掙紮:“哎!你做什麽?”

秦黯眼裏盛著光:“卿卿,再說一遍。”

柳銜棠:“什麽?”

秦黯:“說我是你的初戀。”

柳銜棠想錘秦黯的腦袋,怒道:“再問你就是前任了!”

秦黯也沒聽懂前任是什麽,總歸是不好的詞,他便閉了嘴。

將人放在床上,層層掛簾落下,秦黯去吻他的唇。

柳銜棠被親得氣喘籲籲,警告道:“不準亂來。”

馬上要進行下一場比賽了,他至少、至少得為了師尊進個前三前五的。

秦黯撐著手臂,頗為莊重地看著他:“師兄,我並非因你是清白之身而高興至此。”

柳銜棠都沒想到這層,擡眼去瞅秦黯。

只聽男人又道:“只是,一想到我是師兄所擇相伴之人,心中便雀躍不已。”

“實乃...黯此生之幸。”

柳銜棠都被他說得脊背發癢,他偷偷蹭了蹭被褥,才將目光游移回來。

這家夥怎麽和開了竅似的,以前半個屁都憋不出來,現在情話脫口而出。

他不應該是那種只做不說的爹系麽?

愛在心口難開的那種。

柳銜棠:“怎麽總說這麽肉麻的話?”

秦黯:“情之所至。”

柳銜棠投降了。

感覺再表白下去就得擦槍走火,他用那雙含著柔潤情意的眸子,代替唇瓣吻了吻秦黯。

然後絕情地推開了他。

他現在愛情有了,事業也要有!

宗門大比如火如荼地進行了數十日,終於迎來落幕。

所有人都發現,第一場還帶著稚嫩的柳家小公子,像是換了個人。

他的劍越來越穩,每一場結束,他眼中那點初時的忐忑都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嫻熟自信。

如同柳家家徽一般,他立在臺上,便是世間最為驕傲的那只孔雀。

艷若瑠花,錚錚傲骨。

最後一場比鬥他劍碎當場,反手祭出本命法器反殺之際,所有人才驚覺柳銜棠最擅長的竟並非劍術。

眾人驚嘆,不愧為雲清仙尊首徒!

太虛游驚鴻一現,滿場驚嘩,柳銜棠此間宗門大比奪魁,一戰成名。

優秀的家室,不俗的修為,出眾的容貌,無一不讓柳銜棠成了此刻修真界真正的新秀。

鐘聲悠揚,全場目光聚焦於擂臺中央。

魁首,柳銜棠。

主持大比的長老含笑望向候場區,等著那位年輕人登臺。

臺上臺下,所有人都在等。

一息。

兩息。

無人出現。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長老又喚了一聲,依舊沒有回應。

臺下秦黯的心猛地一沈。

不對。

柳銜棠已然離開他一盞茶時間,怎麽可能沒進內場。

他閉上眼,道侶契傳來的感應微弱而紊亂,仿佛隔著一層什麽,隱隱約約指向某個飛速遠離的方向。

是宗門外?!

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混在周遭濃郁的靈氣中,幾不可察。

秦黯眉心緊蹙,有魔氣?

他甚至來不及猶豫,數道小符自袖中飛出,有一道直飛柳家長老所在的之處。霎時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劍芒如冰,朝著道侶契指引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後隱約傳來驚呼和騷動,但秦黯已顧不上。

柳家人行動也很快,追著他便沖了出來。秦黯顧不得隱匿,生生催動體內為欺天丹所壓制的修為,循著那絲若有若無的聯系,終於在離宗門後山一處隱蔽的崖邊,追上了目標。

幾道黑影正挾持著那道熟悉的月白身影,朝遠處遁去。

果然是魔修。

他看見自己心愛之人雙眼緊閉,軟軟地垂著頭,纏在腕間那對太虛游黯淡無光,顯然已被封住。

秦黯眼中戾氣翻湧,心念一動,劍已出鞘斬向幾人!

為首的魔修猝不及防,被劍氣逼退半步,挾持的力道稍松。秦黯已欺身而近,左手探出,一把將柳銜棠攬入懷中!

得手了。

不過幾個金丹期的魔修,怎敢來搶他秦黯的人?!

究竟受何人指使?!

那魔修反應再快也快不過秦黯,秦黯修為高出他們數個大境界,劍光一落,那幾人還沒出聲便已人頭點地。

秦黯單手抱著人,收劍入鞘。

懷裏的身體很輕,很軟,呼吸平穩。只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這麽短的時間,如此精準的時機,毫無破綻的潛入......

宗門內,絕對有魔修內應。

他們綁柳銜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想同仙門開戰?

秦黯正欲帶人回歸渺峰,身後傳來一片龐大魔氣。

他隱匿身形,以神識探查一番,深深蹙眉。

太上仙宗怎會有如此之多魔修,從何而來?

與他們那日在山谷發現的魔氣有關?

秦黯本想迎戰,忽地察覺體內欺天丹藥效反撲。

他那幾日吃的欺天丹太多,總歸是有違天道而存在的丹藥,強行沖破於他根基有損。

他無法以金丹期修為對付數量如此龐大的魔修,好在他早已讓數名手下駐守太上仙宗周圍,只需等待支援即可。

身後追殺的呼嘯聲越來越近。秦黯收緊手臂,將懷裏的人護得更緊,腳下絲毫不停。

柳銜棠的眉頭皺了皺,似是被顛簸擾了,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秦黯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戾氣稍稍化開。

“別怕。”

身後,數百魔修如潮水般追湧而來。

與此同時,太上仙宗主峰後山長老洞府。

“松雲鶴,你怎麽敢的?!”宿玉宸人前溫潤親和的模樣全然不見,面容猙獰冷戾,“我同意你想要秦黯的命,卻為何對柳銜棠下手?”

松雲鶴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笑:“各為其主罷了。”

“魔氣?!”

瞧見從松雲鶴身上逸出的絲絲縷縷黑色,宿玉宸猛地擡眼,看向松長老的目光徹底變了:“你竟是魔修的走狗?”

“哈哈哈......”松雲鶴大笑起來,“宿公子終於發現了?”

“那秦嶼你——”宿玉宸心頭一凜,目光掃向一旁一直垂著頭的秦嶼。這位如今秦家家主的公子表情僵硬,懷裏還摟著一個漂亮的少年,那少年低垂著頭,面容竟與柳銜棠有五六分相似,卻像是劣等的仿品。

他再仔細一探,秦嶼身上,竟也隱隱有魔氣縈繞。

秦家,竟也與魔修有染。

“我宿家暗中相助的,竟原來是這麽個東西,”宿玉宸冷笑一聲,“看來我不與爾等為伍,是選對了。”

松長老斜睨著他,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宿公子又何必清高?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帶著惡意的嘲弄:“你洞府裏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陰私,真當沒人知道?”

宿玉宸面色不改,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至少我不會因為傾慕秦家前家主夫人風華,嫉妒前家主的天賦際遇,便墮落到與魔修為伍。”

松長老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狂笑,全然顛覆清高的執法堂長老模樣。

“哈哈哈哈!爾等世家子弟,又焉知我等螻蟻之身?!”

“魔修能給我的東西,正道能給嗎?!”

宿玉宸靜靜看著他癲狂模樣,目光冷漠:“你遲早會死在自己的欲望裏。”

松長老收了笑,盯著他看了片刻,神色詭異。

“借你吉言。”

話音落下,他的便化作一縷濃黑如墨的煙霧,轉瞬消散在洞府間。

只剩宿玉宸站在原地,霎時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回頭,見秦嶼與那魔修少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宿玉宸走過去,看著那張與柳銜棠有幾分相似的臉,沈默良久。

他一定要把柳銜棠找回來。

柳銜棠那邊卻是被追得熱火朝天。

秦黯不知這群魔修為何能夠如此窮追不舍,人還越來越多,才想起他們二人的魂燈還在宗門內。

他的是假的,柳銜棠的卻是真的。

難不成,宗門內有人連弟子魂燈都給了魔修?!

他早已知曉太上仙宗內腐朽不堪,他曾毀去所謂的仙門正道時,就已看清了這群道貌岸然之徒的真面目。

只是不知竟已到了這等地步。

懷中人被顛簸得迷迷糊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是秦黯還把腦袋埋在他胸口前。

想繼續睡。

系統都要被它家宿主的超絕松弛感嚇暈了,一直在尖叫提醒宿主趕快醒醒。

奈何秦黯服務得太周到,柳銜棠勉強撐起眼皮,懵逼地看著往四周飛掠的景物。

柳銜棠呆滯,小聲嘟囔:“啊......這也是上臺領獎的一環嗎?”

作者有話說:

小棠:.....臥槽,我不廢吹灰之力拿到的第一名

其他參賽弟子:啊啊啊啊啊給我殺!給我殺!!!

————

俺來啦!馬上要進入新感情階段了,吸取教訓光速過劇情中,盡量壓縮和感情無關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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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新入門弟子比賽,所以小棠可以拿第一!另外他修為也是第一,修真文bug平級之下劍修最牛(什麽)

其他劍修劍術比他好的修為沒他高,而且他劍術都是秦黯和師尊教的,倆天才尤其秦黯學會因材施教以後小棠進步起飛

算了不解釋了我不管反正小棠就是要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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