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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耳洞 柳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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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耳洞 柳銜棠

柳銜棠拉著秦黯大敞著的衣襟, 和他對峙著。

男人的眉骨很高,在夜燈下的眼窩顯得尤為深邃,任由柳銜棠在他身上作亂, 實在靜靜俯看著他。

當柳銜棠以為秦黯會像上次那般拒絕, 秦黯卻沒有多問, 也沒有任何猶豫,動作利落地解了上衣,隨意扔在池邊, 恰好落在柳銜棠脫下的衣物邊。

黑色與金紅堆疊, 相擁得密不可分。

溫熱的水流浸潤肌膚,柳銜棠的眼神依舊有些失焦, 他低吟一聲, 幾乎是本能地, 像頭尋求暖源和庇護的幼獸,面對面地偎了過去。

手臂環住秦黯的脖頸, 將臉埋在他肩窩,整個人的重量都交付過去,赤忱的胸膛緊緊相貼,能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瘋狂的心跳和逐漸升高的體溫。

秦黯自從修覆好靈根,身體便暖了起來,如今更是暖過了頭。

柳銜棠感受到了, 擡頭眼神濕漉漉地看他。

他們太過契合, 莫說坦誠相待, 只肖一個眼神, 也會勾動最深處最隱秘的渴望。

秦黯生得高大,這些日子裏好像又長了不少,柳銜棠靠在他懷中, 幾乎全然被他的身形擋住。

柳銜棠怎麽不懂,可他累得厲害,這次不同前兩次,被榨得一幹二凈,他累得連手都擡不起來,腰肢酸軟,他只想從這片堅實和溫暖裏,汲取一點點對抗恐懼和虛弱的安穩。

“秦黯,不可以。”少年仰起的臉頰被靈泉水蒸騰出漂亮的水紅色,柔軟乖順,卻熟練地對著身前的猛獸發號施令。

秦黯聽話地沒動,柳銜棠眨眨眼,白皙纖頎的手臂微一用力,唇送過去,在秦黯的頰邊貼了一下。

一觸即離。

不是柳銜棠故意只貼一貼,他手臂實在沒力氣,肌膚光滑,柳銜棠直直向下滑去,好險被泉水阻擋,手忙腳亂地想攀上秦黯,差點沈了下去。

秦黯手臂一攬,幹脆將人抱坐在自己腰身上,單手托住他的臀。

柳銜棠眉頭微蹙,眼尾還有沒褪去的紅,悶哼了一聲。

“你別亂動。”柳銜棠被男人高大的體型完全摟抱著,貓兒似地蜷起來,盤在他胸前。

肩與肩交疊磨蹭著,靈泉池很大,兩人偏要連體嬰似地這麽摟抱在一起。

秦黯一手托著軟白,將他更穩地固定在自己懷中,另一只手則撫上他濕漉漉的後腦,指節插入發間,極其緩慢地梳理按摩著。

“這樣?”男人靠在池壁上,微微仰頭。

柳銜棠帶著鼻音輕嗯了一聲。

“為什麽。”

“我害怕。”

柳銜棠腦袋遲鈍,老實回答了。可他清楚自己的身體,有些怕秦黯發現自己一滴公糧都交不出的事實。

秦黯也沒再動,柳銜棠撐著秦黯的小手,微微支起身子。

手下觸感熾熱,男人手臂上的肌肉塊壘分明,青筋凸起,劍修強悍的體魄幾乎不需要肉眼分辨。

他好像又強壯了不少。柳銜棠悄悄捏捏自己的手臂,沮喪地側頭靠回秦黯胸前。

明明他也是劍修嘛。

接觸到秦黯胸膛的一瞬,耳上傳來一陣刺痛。

柳銜棠一僵,旋即劇烈地顫抖起來。

因哭得缺氧而發懵的腦子好不容易忘記那些記憶,卻又被這陣刺痛喚醒。

昏沈的頭腦和溫熱的環境讓他有些遲鈍,卻更加固執。

他迷迷糊糊地,又擡起手,摸索著朝自己的耳垂探去。

指尖觸到那冰冷堅硬的凸起,熟悉的厭惡和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唔......” 他含糊地哼了一聲,手指用力,試圖再次將它拽扯下來。

“別扯。”秦黯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只溫熱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秦黯不敢用力,他怕這只可憐的兔子再次像方才那樣發瘋。

這已經是他第好幾次阻止柳銜棠去碰那枚耳釘了。

見柳銜棠沒有進一步激進的動作,秦黯才緩緩將柳銜棠的手拉離了耳邊。

“呃嗚......” 柳銜棠委屈地低啜一聲,因為被制止而有些焦躁,眼眶又開始發熱。

他不甘心,掙了掙手腕,沒掙開,另一只手卻又無意識地擡起來想去觸碰。

秦黯根本擋不住,另一只手還抱著人,眼見著柳銜棠的動作愈發粗暴,他追,柳銜棠躲,兩人差點要打上岸。

慌亂間柳銜棠手一抻,恰巧攥住掉落在衣裳堆外的玉牌,濕漉漉光滑得柳銜棠身子一歪,秦黯見此機會,幹脆用靈力縛住柳銜棠的另一只手。

就在拉扯間,他本就紅腫破損的耳垂被不慎刮到,尖銳的刺痛傳來,剛剛稍有凝結的傷口再次崩裂,溫熱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順著耳廓滑落。

“嗬......”柳銜棠的嘴唇顫抖,緊蹙雙眉,呼吸急促起來。

“滴答”一聲,血滴落入氤氳的池水中,暈開一小團轉瞬即逝的淡紅。

秦黯目光倏然一沈。

他松開了鉗制柳銜棠手腕的手,轉而用指腹極輕地按住了他流血不止的耳垂下方,試圖止住那刺目的血線。

那枚在血肉模糊中依舊幽光閃爍的紅色水玉,仿佛挑釁一般。

再看見柳銜棠慘白臉上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尖,秦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幫你摘。” 他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心疼和戾氣。

柳銜棠小心翼翼擡起眼,珠淚綴在長睫,琥珀色的眼睛中蒙著一層朦朧水汽,分不清是溫泉水汽還是淚光。

“摘不下來的......”他聲音低低,帶著一種絕望的沮喪。

變態修為那麽高,耳飾也帶著股邪性。

“可以摘。”秦黯道。

男人的聲音意外地堅定,柳銜棠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黯,聲音微弱又帶著不確定的期盼:“真、真的嗎?”

滿是挫敗和委屈的語氣。

秦黯沒說話,垂眸用粗大的指節擦過柳銜棠細白的下巴,將水與血擦去,又微微擡起他的下巴。

柳銜棠似乎生怕秦黯是在誇大其詞,配合地側過頭,將自己受傷的耳垂完全袒露在秦黯眼前。

沾濕的烏發黏在頰邊和脖頸,白皙孱弱更襯得那處傷口紅腫猙獰,血珠仍在緩慢滲出,與溫泉水混合,留下淡淡的痕跡。

秦黯曲起一條腿,讓柳銜棠坐穩,擡手在他耳側輕輕一撥。

“哢。”

一聲極輕微的松脫細響。

那枚牢牢釘在他耳垂上,任他如何撕扯都紋絲不動的紅石耳釘,竟真的被秦黯取了下來。

秦黯迅速將手上的東西丟開,查看柳銜棠的耳垂。

那小小的穿孔周圍皮肉外翻,紅腫不堪,血跡斑斑,看著觸目驚心。

柳銜棠睜大眼,擡手摸了一下。

耳垂上空蕩蕩的,只餘下火辣辣的刺痛和濕漉漉的血跡。

“拿、拿下來了...真的拿下來了......” 他語無倫次地重覆著,聲音破碎不成調,眼淚霎時滾滾而落,混合著溫泉水汽,流了滿臉。

柳銜棠一邊哭,一邊抓住秦黯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反倒在秦黯的手臂上留下幾道淺淺抓痕。

他還以為要回歸渺峰讓師尊幫他摘下來了!

“好惡心...嗚......”

“秦黯,好疼...我以為、我以為永遠都拿不下來了......” 柳銜棠斷斷續續地哭訴著,邏輯混亂,只是憑著本能將最深的恐懼傾倒出來。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進秦黯懷裏,濕漉漉的腦袋抵著他的下頜,手中還攥著那枚濕漉漉的玉牌。

“現在不疼了,”秦黯任由他發洩著,手指再度撫摸上柳銜棠的耳垂,引導道,“先調運靈力,催動愈合。”

柳銜棠先前便哭得力竭,現下連發洩的力氣都無,哭了幾聲便轉為小聲啜泣,他低著頭,小聲道:“我,可我一點靈力都沒有了......”

秦黯卻問道:“想留下這枚耳洞麽?”

作者有話說:

呃啊...身殘志堅爬上來更新。。。

老大們別嫌短,這是小的一邊扶墻一邊寫出來的......

(卒)

我發誓下次一定早早吃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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