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魚燈 秦黯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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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魚燈 秦黯看煙花
為何要來？
被秦黯幽黑的眸盯著, 柳銜棠沒等來他的回答，嘆了口氣，想低下頭繼續走。
秦黯這個不長嘴的, 最近好像瞞了他什麽事情。
“沒有。”柳銜棠朝前走了幾步, 肩被身後追來的男人攬住, 他聲音裏竟意外的帶著些鄭重。
柳銜棠：“你喜歡？”
秦黯：“......”
柳銜棠見他又不說話，又嘆了口氣。
“算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嘛，何必在他面前裝模作樣。
他早就知道秦黯天生性子冷淡, 是個無情道的好苗子。
柳銜棠本想著, 秦黯修為恢覆，讓他將道侶契的紅線隱藏起來。
現在想來, 不隱藏也無妨。
柳銜棠哄自己也哄得很快, 走出幾步, 他手裏又拿了塊什麽靈花做的糕點。
系統有些驚嘆：[心情變好了？]
柳銜棠咬了一口糕點，有些噎嗓子：[我心情沒不好啊。]
系統：[呵呵, 你就裝。]
宿主說男主裝，宿主自己也裝得很。
這話柳銜棠就不愛聽了，他將吃過一口的糕點拍在秦黯懷裏：“吃，別浪費了。”
轉頭對系統說：[又想要新衣服了？這次給你換個中華娘超短旗袍怎麽樣？]
系統沈默了。
柳銜棠又紮進路邊人群中，買糖畫猜燈謎，歡脫得不像樣。
“哇！這糖畫還能捏成小劍的模樣？給我一個給我一個！”
“這是什麽香氣？好甜...是靈蜜釀的圓子嗎？嘗嘗嘗嘗！”
他似乎忘了身邊人的存在, 全身心都沈浸在這從未體驗過的市井歡騰之中。
柳銜棠一會蹲在攤位前, 仰著臉看匠人手指翻飛, 一會被雜耍藝人噴出的靈火驚得低呼, 隨即又咯咯笑起來，很快又被其他事物吸引，看上什麽便買, 揮灑千金。
那身華美奪目的金紅法袍隨著他的動作流轉變幻，在萬千燈火下折射出璀璨又活潑的光暈。
少年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活，比周遭任何一盞燈都要明亮灼人。
柳銜棠再次將手中吃了一口的仙桃給了秦黯：“這個很好吃，快嘗嘗！”
系統忍不住了：[你還真把龍傲天當狗了？]
柳銜棠：[別瞎說，我這是在分享美食。]
吃到好吃的都給秦黯了。
不好吃的...也給他了。
系統能看出來，柳銜棠很明顯在拿秦黯撒氣。
這兔子心眼很小，有仇當場必報。
系統：[你悠著點，別給人腸胃吃壞了。]
柳銜棠大驚：[狗怎麽能吃的壞肚子？]
他這麽肆無忌憚地買買買，就因為他們倆都有修為，怎麽吃都吃不撐的！
系統：[你還說你沒把他當狗。]
柳銜棠回頭看了眼沈默往嘴裏塞桃子的秦黯。
秦黯心不在焉，這一路上半句話都沒說。
見柳銜棠看他，秦黯擡頭望過來，柳銜棠問：“好吃嗎？”
秦黯點頭。
柳銜棠：“哪個最好吃？”
秦黯沈默。
他答不上來。
柳銜棠“哼”了一聲，扭頭：[他哪是狗，明明是塊木頭！]
虧他還一直惦記著他！
秦黯看著手中的桃，老實道：“桃子最好吃。”
柳銜棠叉腰：“騙人！我一直在看著你，你總在神游天外！連吃了什麽都不知道吧！”
說罷，甩袖走了。
秦黯想跟，柳銜棠背後長了眼睛似地：“不準跟過來！”
他停下了，看著手裏那只粉白脆生的桃子。
秦黯的確不喜歡廟會。
太吵了。
但柳銜棠喜歡，他也會喜歡。
一路上他全部心神都在柳銜棠身上，柳銜棠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他想在離開前安靜地記住柳銜棠。
柳銜棠不讓他追，他可以偷偷用神識探查。
細弱的神識探出，秦黯一怔，才想起今晨為了堅定心念，特意將最後一顆欺天丹給吃下了。
只有煉氣期的神識堪稱微末，如何能輕易在這兇猛人潮中尋到一人？！
氣息太雜太亂，秦黯立刻擡眼掃視四周，可喧囂鼎沸間，哪還有方才離去的紅衣少年半袂？
忽然，有數萬盞魚龍燈出現，悠游於天際。
流波為骨，靈光為鱗，以術法托舉，了無所依。
人群都在擡頭看天，秦黯卻似一柄驟然出鞘的利劍，周身冷意彌漫，分水撥流般推開身側的人，心中不免染上一分焦灼。
柳銜棠...
不是，不是。不是！
柳銜棠！
都不是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依舊沒有柳銜棠的影子，這份焦灼愈發深沈，秦黯少有地心頭生慌。
目光所掠之處，有一處拱橋。
橋上似乎站著一抹紅色，身邊依偎著一名嬌小女子，狀似親密，正一同擡頭看著天上的魚燈。
柳銜棠？！
秦黯堪稱狼狽地奔過去，才看清並不是他所想找尋之人。
還好，不是他。
可若是柳銜棠呢？
柳銜棠也會像這樣，更願意同女子結為道侶麽？
陰陽調和，本為天倫，始終像一根刺紮在秦黯心頭。
只要他的心臟還在跳動，便會生疼。
秦黯根本不敢問。
他想帶著這個疑問離開柳銜棠。
給自己留最後一絲念想。
他無心再想柳銜棠平日裏的利用，僅是迫不得已的別離，已然混雜成一股狂暴的洪流，沖垮了他本就因連日變故和深厚情愫而搖搖欲墜的心防。
一絲若有若無，極其陰冷邪異的黑色氣息，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逸散出來，混在熱鬧的靈氣與人間煙火氣中。
尋常修士難以察覺，卻仿佛嗅到了絕佳的獵物，悄然纏上了秦黯。
那氣息帶著蠱惑與放大負面情緒的力量，如同一點火星，落在了秦黯心頭那堆滿幹柴的黑暗心緒上。
柳銜棠...憑什麽。
他才是柳銜棠的道侶。
秦黯雙眼猩紅，握住掌心那一點縹緲紅線，卻好似握住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若是走了，柳銜棠尋了法子斬斷這淺薄如絲的初級道侶契，他從今往後只得像今日這般，站在橋下，遠遠望著他們麽？！
男人周身抑制不住的煞氣開始絲絲縷縷地外溢，與那縷詭異的魔氣隱隱呼應，丹田內被欺天丹封存的靈力竟有逆沖之象！
是心魔劫。
周圍都是修為不過煉氣期的低階修士，察覺氣息不對，正欲紛紛遠離。藏身在隱蔽之處的屬下們也是焦躁不安，主上這等修為之人若是此刻墮魔，整座喚仙城都將化作齏粉！
秦黯氣勢沈沈，將那枚桃核捏得粉碎，正當這縷魔氣即將得手，那幾位黑衣人準備出動之際——
“秦黯！”
一道清亮的少年聲音傳來，還帶著明顯的惱意：“你個笨木頭！”
秦黯猛地擡頭。
眼前沒有人，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猩紅褪卻，煞氣收斂，醒過神來的秦黯擡手，將那縷不知從何而來的詭異魔氣掐散了。
“秦黯，你還杵在哪做什麽。”
秦黯迅速整理好表情，收斂周身氣勢，雲淡風輕地轉身。
朱衣金披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手中舉著一串顏色鮮亮的糖點，瞪圓了眼怒視他。
秦黯走過去，想牽起他的手：“抱歉，方才晃神了。”
柳銜棠不讓他牽，癟著嘴生氣，連糖點也不吃了：“我不讓你跟，你還真不跟來？”
夜風中萬鱗映著月色，與下方萬千凡俗燈火，匯做一條璀璨金龍，靈光湛湛，流光蜿蜿，恍若真龍出游。
秦黯沒說話。
柳銜棠抱著他的手臂，生氣得想咬人：“你還不說話？！下次也不跟？”
秦黯道：“下次一定跟。”
柳銜棠滿意了，舉著那串紅彤彤的糖果子，指著天上道：“看，魚龍燈。”
秦黯擡首看了一眼。
“我方才急著找你，都沒看這燈。”
身側緊抱著他胳膊的少年不滿嘟囔道，秦黯側頭，見少年貓兒眼中流光轉華，映了漫天光亮，很是歡喜與好奇。
魚龍燈昂首擺尾，游過他們頭頂。
“他們是怎麽飛起來的？”柳銜棠也側過頭來，問他。
“是靈力驅使的。”秦黯回他道。
“哇，”柳銜棠驚呼，“這喚仙城主得有多大手筆。”
不是喚仙城主的手筆。
秦黯細細流連著少年的溫熱。
“喜歡嗎？”
他想去牽柳銜棠，又被避開：“喜歡——不能牽手！”
秦黯不解：“為何。”
柳銜棠還像只貓兒趴在秦黯胳膊上，糖點已然到了秦黯另一只手上拿著，“牽手太，太gay了！”
秦黯一直沒明白“給”是何意，但柳銜棠不讓，他便不牽。
畢竟，柳銜棠這麽抱著他當然更好。
不讓親，不讓牽，嬌氣的小東西。
“欸，看燈！”柳銜棠還在看著那群魚龍燈，沒分給秦黯一個眼神。
早知如此，便不搞這一出了。
秦黯暗暗道，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龍尾！龍尾出現了！”周圍有人歡呼。
在滿城喝彩中，這一片魚群匯做的長龍卻轟然墜入遠郊！
柳銜棠睜大了眼睛：！！
眾人來不及驚呼，這數萬盞燈驟然覆升起，散做萬千星雨，華光流轉，映亮半邊夜穹！
是煙花！
第一朵金花開始墜落，化作溫潤靈霧，澤被四野。
竟是用五行靈力做出煙花！
所有人都湧去了城郊，柳銜棠也拉著秦黯，向不遠處的城門跑去。
“秦黯！快看！好大的煙花！！”
城郊無光，柳銜棠在洶湧的人流中只能死死拽著秦黯的袖子。
一剎那，巨大的光華綻開，籠罩了整個郊野，濃郁的靈氣隨之炸裂，奔流，碰撞，生生將夜空撕裂做一片光海。
柳銜棠趁著這道璀璨，回頭想看看秦黯的臉。
四目相對。
心臟像是被撞了一下，窒息地顫抖起來。
秦黯看煙花不專心，趁著有光，在偷偷看他。
看他漆黑的眸中焰光明滅，星潮奔湧。
作者有話說：
秦黯：精心準備的表演開始了，老婆不見了：）
系統：我去，不早說！
秦黯：？
系統：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讓小棠跑了。
秦黯：？？？
系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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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銜棠：“你喜歡？”
秦黯：“......”
柳銜棠見他又不說話，又嘆了口氣。
“算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嘛，何必在他面前裝模作樣。
他早就知道秦黯天生性子冷淡, 是個無情道的好苗子。
柳銜棠本想著, 秦黯修為恢覆，讓他將道侶契的紅線隱藏起來。
現在想來, 不隱藏也無妨。
柳銜棠哄自己也哄得很快, 走出幾步, 他手裏又拿了塊什麽靈花做的糕點。
系統有些驚嘆：[心情變好了？]
柳銜棠咬了一口糕點，有些噎嗓子：[我心情沒不好啊。]
系統：[呵呵, 你就裝。]
宿主說男主裝，宿主自己也裝得很。
這話柳銜棠就不愛聽了，他將吃過一口的糕點拍在秦黯懷裏：“吃，別浪費了。”
轉頭對系統說：[又想要新衣服了？這次給你換個中華娘超短旗袍怎麽樣？]
系統沈默了。
柳銜棠又紮進路邊人群中，買糖畫猜燈謎，歡脫得不像樣。
“哇！這糖畫還能捏成小劍的模樣？給我一個給我一個！”
“這是什麽香氣？好甜...是靈蜜釀的圓子嗎？嘗嘗嘗嘗！”
他似乎忘了身邊人的存在, 全身心都沈浸在這從未體驗過的市井歡騰之中。
柳銜棠一會蹲在攤位前, 仰著臉看匠人手指翻飛, 一會被雜耍藝人噴出的靈火驚得低呼, 隨即又咯咯笑起來，很快又被其他事物吸引，看上什麽便買, 揮灑千金。
那身華美奪目的金紅法袍隨著他的動作流轉變幻，在萬千燈火下折射出璀璨又活潑的光暈。
少年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活，比周遭任何一盞燈都要明亮灼人。
柳銜棠再次將手中吃了一口的仙桃給了秦黯：“這個很好吃，快嘗嘗！”
系統忍不住了：[你還真把龍傲天當狗了？]
柳銜棠：[別瞎說，我這是在分享美食。]
吃到好吃的都給秦黯了。
不好吃的...也給他了。
系統能看出來，柳銜棠很明顯在拿秦黯撒氣。
這兔子心眼很小，有仇當場必報。
系統：[你悠著點，別給人腸胃吃壞了。]
柳銜棠大驚：[狗怎麽能吃的壞肚子？]
他這麽肆無忌憚地買買買，就因為他們倆都有修為，怎麽吃都吃不撐的！
系統：[你還說你沒把他當狗。]
柳銜棠回頭看了眼沈默往嘴裏塞桃子的秦黯。
秦黯心不在焉，這一路上半句話都沒說。
見柳銜棠看他，秦黯擡頭望過來，柳銜棠問：“好吃嗎？”
秦黯點頭。
柳銜棠：“哪個最好吃？”
秦黯沈默。
他答不上來。
柳銜棠“哼”了一聲，扭頭：[他哪是狗，明明是塊木頭！]
虧他還一直惦記著他！
秦黯看著手中的桃，老實道：“桃子最好吃。”
柳銜棠叉腰：“騙人！我一直在看著你，你總在神游天外！連吃了什麽都不知道吧！”
說罷，甩袖走了。
秦黯想跟，柳銜棠背後長了眼睛似地：“不準跟過來！”
他停下了，看著手裏那只粉白脆生的桃子。
秦黯的確不喜歡廟會。
太吵了。
但柳銜棠喜歡，他也會喜歡。
一路上他全部心神都在柳銜棠身上，柳銜棠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他想在離開前安靜地記住柳銜棠。
柳銜棠不讓他追，他可以偷偷用神識探查。
細弱的神識探出，秦黯一怔，才想起今晨為了堅定心念，特意將最後一顆欺天丹給吃下了。
只有煉氣期的神識堪稱微末，如何能輕易在這兇猛人潮中尋到一人？！
氣息太雜太亂，秦黯立刻擡眼掃視四周，可喧囂鼎沸間，哪還有方才離去的紅衣少年半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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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波為骨，靈光為鱗，以術法托舉，了無所依。
人群都在擡頭看天，秦黯卻似一柄驟然出鞘的利劍，周身冷意彌漫，分水撥流般推開身側的人，心中不免染上一分焦灼。
柳銜棠...
不是，不是。不是！
柳銜棠！
都不是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依舊沒有柳銜棠的影子，這份焦灼愈發深沈，秦黯少有地心頭生慌。
目光所掠之處，有一處拱橋。
橋上似乎站著一抹紅色，身邊依偎著一名嬌小女子，狀似親密，正一同擡頭看著天上的魚燈。
柳銜棠？！
秦黯堪稱狼狽地奔過去，才看清並不是他所想找尋之人。
還好，不是他。
可若是柳銜棠呢？
柳銜棠也會像這樣，更願意同女子結為道侶麽？
陰陽調和，本為天倫，始終像一根刺紮在秦黯心頭。
只要他的心臟還在跳動，便會生疼。
秦黯根本不敢問。
他想帶著這個疑問離開柳銜棠。
給自己留最後一絲念想。
他無心再想柳銜棠平日裏的利用，僅是迫不得已的別離，已然混雜成一股狂暴的洪流，沖垮了他本就因連日變故和深厚情愫而搖搖欲墜的心防。
一絲若有若無，極其陰冷邪異的黑色氣息，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逸散出來，混在熱鬧的靈氣與人間煙火氣中。
尋常修士難以察覺，卻仿佛嗅到了絕佳的獵物，悄然纏上了秦黯。
那氣息帶著蠱惑與放大負面情緒的力量，如同一點火星，落在了秦黯心頭那堆滿幹柴的黑暗心緒上。
柳銜棠...憑什麽。
他才是柳銜棠的道侶。
秦黯雙眼猩紅，握住掌心那一點縹緲紅線，卻好似握住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若是走了，柳銜棠尋了法子斬斷這淺薄如絲的初級道侶契，他從今往後只得像今日這般，站在橋下，遠遠望著他們麽？！
男人周身抑制不住的煞氣開始絲絲縷縷地外溢，與那縷詭異的魔氣隱隱呼應，丹田內被欺天丹封存的靈力竟有逆沖之象！
是心魔劫。
周圍都是修為不過煉氣期的低階修士，察覺氣息不對，正欲紛紛遠離。藏身在隱蔽之處的屬下們也是焦躁不安，主上這等修為之人若是此刻墮魔，整座喚仙城都將化作齏粉！
秦黯氣勢沈沈，將那枚桃核捏得粉碎，正當這縷魔氣即將得手，那幾位黑衣人準備出動之際——
“秦黯！”
一道清亮的少年聲音傳來，還帶著明顯的惱意：“你個笨木頭！”
秦黯猛地擡頭。
眼前沒有人，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猩紅褪卻，煞氣收斂，醒過神來的秦黯擡手，將那縷不知從何而來的詭異魔氣掐散了。
“秦黯，你還杵在哪做什麽。”
秦黯迅速整理好表情，收斂周身氣勢，雲淡風輕地轉身。
朱衣金披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手中舉著一串顏色鮮亮的糖點，瞪圓了眼怒視他。
秦黯走過去，想牽起他的手：“抱歉，方才晃神了。”
柳銜棠不讓他牽，癟著嘴生氣，連糖點也不吃了：“我不讓你跟，你還真不跟來？”
夜風中萬鱗映著月色，與下方萬千凡俗燈火，匯做一條璀璨金龍，靈光湛湛，流光蜿蜿，恍若真龍出游。
秦黯沒說話。
柳銜棠抱著他的手臂，生氣得想咬人：“你還不說話？！下次也不跟？”
秦黯道：“下次一定跟。”
柳銜棠滿意了，舉著那串紅彤彤的糖果子，指著天上道：“看，魚龍燈。”
秦黯擡首看了一眼。
“我方才急著找你，都沒看這燈。”
身側緊抱著他胳膊的少年不滿嘟囔道，秦黯側頭，見少年貓兒眼中流光轉華，映了漫天光亮，很是歡喜與好奇。
魚龍燈昂首擺尾，游過他們頭頂。
“他們是怎麽飛起來的？”柳銜棠也側過頭來，問他。
“是靈力驅使的。”秦黯回他道。
“哇，”柳銜棠驚呼，“這喚仙城主得有多大手筆。”
不是喚仙城主的手筆。
秦黯細細流連著少年的溫熱。
“喜歡嗎？”
他想去牽柳銜棠，又被避開：“喜歡——不能牽手！”
秦黯不解：“為何。”
柳銜棠還像只貓兒趴在秦黯胳膊上，糖點已然到了秦黯另一只手上拿著，“牽手太，太gay了！”
秦黯一直沒明白“給”是何意，但柳銜棠不讓，他便不牽。
畢竟，柳銜棠這麽抱著他當然更好。
不讓親，不讓牽，嬌氣的小東西。
“欸，看燈！”柳銜棠還在看著那群魚龍燈，沒分給秦黯一個眼神。
早知如此，便不搞這一出了。
秦黯暗暗道，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龍尾！龍尾出現了！”周圍有人歡呼。
在滿城喝彩中，這一片魚群匯做的長龍卻轟然墜入遠郊！
柳銜棠睜大了眼睛：！！
眾人來不及驚呼，這數萬盞燈驟然覆升起，散做萬千星雨，華光流轉，映亮半邊夜穹！
是煙花！
第一朵金花開始墜落，化作溫潤靈霧，澤被四野。
竟是用五行靈力做出煙花！
所有人都湧去了城郊，柳銜棠也拉著秦黯，向不遠處的城門跑去。
“秦黯！快看！好大的煙花！！”
城郊無光，柳銜棠在洶湧的人流中只能死死拽著秦黯的袖子。
一剎那，巨大的光華綻開，籠罩了整個郊野，濃郁的靈氣隨之炸裂，奔流，碰撞，生生將夜空撕裂做一片光海。
柳銜棠趁著這道璀璨，回頭想看看秦黯的臉。
四目相對。
心臟像是被撞了一下，窒息地顫抖起來。
秦黯看煙花不專心，趁著有光，在偷偷看他。
看他漆黑的眸中焰光明滅，星潮奔湧。
作者有話說：
秦黯：精心準備的表演開始了，老婆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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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黯：？
系統：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讓小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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