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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玉佩 他實在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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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玉佩 他實在醋得

柳銜棠似乎也不需要自己。

秦黯就這麽抱劍在人群外看著眾星拱月般的白衣少年。

烏發雪膚, 春秾花嫣,一簇淡紫偎在他鬢邊,嬌怯怯, 嫩生生, 卻在此刻成了紛亂人潮間最的奪目的存在。

那是今晨柳銜棠精挑細選了半個時辰, 才肯讓他為自己戴上的花。

想起早上柳銜棠的仔細認真的小模樣,秦黯眉眼微彎,連醋勁都沖淡不少。

果然很好看。

“秦黯?”熟悉到讓人惡心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秦黯眉心幾不可察地皺起一瞬。

是秦嶼那酒囊飯袋, 看樣子上次自己給他的教訓已然好了,今日又帶著一眾跟班跑到他面前來。

穿著是頗為光鮮亮麗, 卻比不過柳銜棠一根毫毛。

“喲, 久仰久仰, ”秦嶼聲音陰陽怪氣,“這不是我秦家那位劍道天才麽?近些日子可謂聲名大噪啊?”

秦嶼還記恨著築基期歷練之事, 秦黯不但搶了他的風頭,還讓他丟了面子。他這次受傷極重,甚至讓秦家送來了不少丹藥,好不容易才養好了傷勢,今天見秦黯一人落單,自然要前來發洩一番。

可這些諷刺秦黯聽得太多, 早已掀不起半點波瀾, 甚至不願分眼神給他。

秦嶼也不惱, 譏誚道:“怎麽, 在這兒等著你好相公來接?”

“也對,不過是個嫁進柳家的廢物,還當自己是秦家少爺呢?!”

說罷, 隨著身邊一群人哄笑起來,前俯後仰,像是說了一句什麽天大的笑話。

有不少人的眼神投了過來,隱晦的,幸災樂禍的,冷眼旁觀的。

唯獨沒有人敢為他說上一句話的。

這兩個月同柳銜棠深居簡出,除去上課,甚少能見到這群人。秦黯依舊習以為常,抱劍看著不遠處的柳銜棠,眼皮都沒擡。

何必放在心上,出宗後殺了便是。

秦嶼見他依舊像塊石頭似的,繞著他走了幾步,眼神戲謔譏諷,又帶著些不自知的嫉妒:“你還真當是攀上了柳小公子。這些年在我們秦家做小伏低慣了,可不見你這般趾高氣揚的。”

他們秦家?

秦黯眼眸微瞇,他,攀附柳銜棠?

見秦黯看了過來,秦嶼身後有個瘦猴樣的跟班也站了出來,以扇遮唇,諷道:“真當是明珠投暗,美玉蒙塵,柳小公子這般人物,合該以瓊樓為居,雲霞為伴,怎的如今身邊...卻立著塊連靈氣都不願棲身的頑石?”

“哈哈哈哈哈!”秦嶼笑得猖狂,“秦黯,我直說了,我雖與柳小公子不和,卻也見不得他那種美人被你這種狼犬之輩玷汙,你不如將他......”

說罷,色瞇瞇地看向不遠處的柳銜棠。

“咯嗒。”

秦黯此刻氣勢驟寒,神色微慍,劍已半出鞘,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搭上那只拔劍的手臂上。

暖香襲人,是柳銜棠。

他手下一松,心中微暖。

“嶼少爺,怎的又是你?”柳銜棠順勢將秦黯朝後輕輕一推,自己款款走上前去,笑意盈盈,嘴中話語卻不饒人,“難不成上次還沒被罵夠,想再聽一道?”

柳銜棠比他們幾人初見時更為貌美,今日又仔細打扮了一番,簡直稱得上艷光熠熠。那秦嶼一見到柳銜棠,眼中垂涎之色一閃而過,又很快遮住。

秦嶼上對柳銜棠,在眾人面前沒有私下裏那般趾高氣揚,他不懷好意地湊近,被秦黯的劍又逼退兩步,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下二人:“柳小公子,聽我一言。這爛泥終究糊不上金墻,你是年輕,許是一時心善,撿了只路邊野犬回家,只是這野犬嘛......”

柳銜棠笑吟吟地著等他把屁放完。

秦嶼自詡風流,搖搖扇子,呵笑道:“養不熟便罷,若反咬了主人,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轉轉眼珠,看了眼秦黯,不怕死地湊過來,小聲又道:“柳小公子倒不如...嘗嘗我這正兒八經的秦家少爺的味道。”

“啪!”

幹脆利落的一聲巴掌,把秦嶼油頭粉面的胖臉扇得偏了過去。

“你!”秦嶼捂著臉,沒想到這人還敢再當眾給他一巴掌,瞪著一雙三白眼怒視柳銜棠,手高高揚起想打回去,身後的一眾跟班也湧了上來,想替秦嶼打人。

秦黯將劍拔了出來,寒光湛湛,橫護在他與柳銜棠二人身前。

柳銜棠收了笑意,他平日雖嬌氣,卻也不是個能容忍渣滓蹬鼻子上臉的軟蛋:“我當是哪處未曾開化的凡間山林缺了看守,放了披錦衣的猢猻出來學人言語。”

“你當真是欠罵,聽不出好歹,我便再獎勵你聽一遍。”

“你!!”秦嶼氣得眼冒金星,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口出狂言之人。

“你什麽你?”柳銜棠雙手抱胸,一雙貓瞳也染上譏色,美人雖美,攻擊性極強,“我這廢物如今也是金丹期修士,你一個不是廢物的金靈根,怎麽還在築基期呢?”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說不定哪天秦黯修覆靈根,你不知道要破防成什麽樣了呢。”

柳銜棠絲毫沒留面子,口直心快罵得直白,他長得好看,身份擺在那兒,又以嬌縱盛名,向來不知收斂為何物。

“你你你!你個!”秦嶼一張臉都氣成深紅色,像一張充滿氣的豬頭氣球,再鼓脹三分就要炸了,“你這賤人!雜種!”

說罷,差點越過秦黯的劍,要抓住柳銜棠。

秦黯的劍更快,將他的袖袍割斷,若再往上半分,便能斷了他的手臂。

柳銜棠知道自己雖然金丹期,但不一定能打過這麽多人,躲到秦黯身後,嘴卻不饒人:“嶼公子向來言辭舉止頗有趣味,讓在下想起凡間市井有訓犬之術,專教那等見人便吠的野犬規矩——”

“今日想來,秦伯父定然慈和,不舍嚴加管束,才縱得你這般…活潑天真,見了人便想撲上來親熱幾分。”

他在秦黯身後歪了歪頭,露出個純然笑容,氣得秦嶼差點仰倒。

秦嶼那邊的小跟班都站了出來,想抓柳銜棠,可柳銜棠方才也帶了一大群欽慕他容色之人,兩方竟對峙起來了。

再發展下去,就要變成打群架了。

“柳師弟,”一道清潤溫和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只見那白衣紫佩的俊秀公子翩然而至,“秦師弟也在此。”

宿玉宸帶著幾個宗門弟子,輕柔地分開了兩撥人,周身平和的氣息無形中沖散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他目光掃過幾人,雖未厲聲呵斥,但屬於掌門首徒的威壓淡淡流露:“宗門歷練在即,同門之間當以和睦為要。若有私怨,不妨留待宗門大比之日堂堂正正解決,如何?”

眾人不論是忌憚還是尊崇,都散了開來,秦嶼帶著那群跟班,狠狠瞪了柳銜棠一眼,悻悻退開。

危機接觸,宿玉宸卻並未離開,轉而對上柳銜棠,笑若春風拂柳:“柳師弟受驚了。”

柳銜棠從秦黯身後走出,作揖道:“多謝大師兄。”

擡頭又問,“次此歷練是師兄帶隊?”

宿玉宸笑道:“是。”

柳銜棠也笑,道:“看來我猜對了。”

周圍人都沒離開,聽宿玉宸溫文爾雅,態度親和:“柳師弟當真厲害。”

眾弟子知道宿玉宸向來君子端方,對宗門弟子也是照顧有加,卻未能有人知曉他還有如此獨一無二、細致溫和的模樣。

柳銜棠也沒放在心上:“嘿嘿。”其實不是他猜的。

宿玉宸恰巧借此機會,又道:“既如此,師兄倒有一物贈你。”

“初次下山歷練,難免遇到些麻煩。此物師弟拿著吧,”他擡手,掌心一翻,是一枚雕刻著防護陣法的暖玉玉佩,靈氣充盈,“是師兄昨日親手做的,不值錢。師弟只需佩在身上,可辟尋常瘴氣,亦能安神。”

不值錢?

這可是刻著宿家的陣法玉佩!甚至是太上仙宗掌門收徒、宿家繼任者親手刻制,堪稱有市無價之寶!

當著眾弟子的面,此舉堪稱體貼入微,又有些過分親昵,瞬間吸引了周圍更多目光。

秦黯看著柳銜棠清瘦單薄的背,握緊鞘身,身周隱約有竊竊私語傳來。

有弟子小聲議論著二人,秦黯甚至聽到有人亂點鴛鴦譜,說二人天仙一般的人物,自當般配......

方才秦嶼說的那番話,讓秦黯此刻心中愈發如刺紮一般,又如鯁在喉,無法光明正大地阻止。

外人面前,他們只是聯姻罷了。

他,配不上柳銜棠麽?

緊握在黑色劍鞘之上手骨咯咯作響,似是察覺到主人情緒激蕩,劍身發出低低嗡鳴警示。

兩道雪白的身影相對站立,一高一矮,簇擁在眾人當中,見柳銜棠遲遲未動,又有弟子開始低低起哄。

“柳公子,這可是大師兄的一番心意。”

秦黯緊盯著那枚遞至柳銜棠面前的青白玉佩,又見宿玉宸那堪稱無懈可擊的溫柔笑意,只覺刺眼無比,他眸底寒霜一片,甚至比方才秦嶼惡語相向時更為氣血翻湧。

他實在醋得厲害,柳銜棠是他的師兄,他的道侶,更是他如今的執念。

他此刻甚至想不顧一些,舍棄那些無謂的算計,將柳銜棠挾入懷中,將他帶走,遠走高飛,遠離太上仙宗,遠離秦家柳家,去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可柳銜棠做錯了什麽?他什麽也沒做錯。錯的是這些要來招惹柳銜棠,覬覦他,妄圖將他的道侶從他身邊奪走的渣滓。

柳銜棠是他的。

秦黯心底殺意漸濃,他甚少有情緒上的波動,更難顯露出來,現下卻得連劍身都抽了小半截出來。

柳銜棠此時仰頭看了秦黯一眼。

作者有話說:

秦黯:老婆我求你了別收嗚嗚

小棠:你說不收就不收?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

狗:我惹你們了?

小棠:罵秦嶼是狗辱狗了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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