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偽造暧昧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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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偽造暧昧的痕跡】
唐忠站在泉水邊，背對著她們。
聽著李姨娘的手指頭掐在肉上的聲音，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李姨娘把姜沅的衣裳脫幹凈了。
褻衣扔在一邊，裙子扔在一邊，腰帶扔在一邊。
李姨娘盯著那具誘人的身體，嘴唇抿得更緊了。
然後在自己的腰上捏了一下，捏出一把軟肉，她的臉更青了。
她轉過身走到唐廣德那邊。
唐廣德還躺在泉水邊的地上，半截身子泡在水裏。
唐廣德的袍子早就敞開了，她扯了兩下就扯下來了。
唐廣德的肚子很大，皮膚上全是褶子，胸口全是毛，從胸口一直長到肚子，看著就讓人犯惡心。
李姨娘扯著他的胳膊，把他往石床那邊拖。
唐忠過來幫忙，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唐廣德放在姜沅旁邊。
石床很大，躺兩個人綽綽有餘。
唐廣德一躺上去，泉水漫上來，淹過了他的耳朵。
李姨娘站在石床邊，低頭看著石床上的兩個人。
一個像畫裏頭的仙女，一個像屠夫案板上的豬肉。
她得意了笑了笑。
隨後她轉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泉水邊的唐忠。
唐忠還背對著她，可他的脖子是歪著的，頭微微側著，眼睛的餘光正好能掃到石床的方向。
花瓣在水面上漂著，被泉水沖來沖去，可花瓣再多，也遮不住那具身體的輪廓。
唐忠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李姨娘的臉一下子沈下來了。
她抓起一把花瓣，撒在姜沅身上，把那些不該讓人看見的地方遮住了。
花瓣濕了水，黏在皮膚上蓋住了彎的曲線。
唐忠的目光從石床上收回來。
李姨娘把姜沅的頭發攏了攏，散在石枕上，又把唐廣德的胳膊搭在姜沅的腰上，又扯了扯姜沅的腿，讓她的膝蓋彎著，做出一個暧昧的姿勢。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唐廣德的臉轉過來，對著姜沅的臉，又把姜沅的手放在唐廣德的胸口上。
*
姜沅是被泉水的叮咚聲吵醒的。
她的眼皮很重，使勁撐了一下才能撐開。
剛想翻個身，後背剛離開石面，涼意就貼上來了，激得她整個人一縮。
她坐起來，花瓣從她身上掉下來，身體在晨光下白得像冬天的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全是紅印子。
那是李姨娘掐的，不是唐廣德親的。
她嫌惡地皺了一下眉頭。
伸手把石床上那堆濕衣裳扒拉過來往身上套，又攏了攏領口把那些紅印子遮住。
她坐在石床邊上，兩只腳踩在泉水裏，彎下腰用手捧著水洗臉。
唐廣德還在睡，手搭在石面上。
姜沅看了他一眼，走到泉水邊把頭發攏到一邊擰了一下。
隨後把石床上散落的花瓣撿起來扔回泉水裏。
她又把唐廣德的衣裳撿起來扔在他身上，把他的肚子蓋住了。
她不想讓人看見那副樣子。
不是因為心疼他，是因為嫌丟人。
她做完這些，便準備轉身離開。
姜沅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唐廣德醒了。
他撐著石面坐起來，晃了晃腦袋，甩出來幾滴水珠。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像是在認這是哪兒。
眉頭皺了一下，然後他看見了姜沅。
姜沅衣裳皺巴巴的，頭發也是濕的。
唐廣德看著她，楞了一瞬，整張臉都紅了。
“沅兒……昨晚……老爺是不是太……太過了？”
姜沅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唐廣德從石床上爬下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姜沅跟前，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姜沅的手指動了一下，縮回去了，沒讓他碰著。
唐廣德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老爺昨晚喝多了，那酒勁兒太大，老爺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沅兒，你……你沒傷著吧？”
姜沅搖了搖頭。
唐廣德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頭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的事記不太清，只記得自己很興奮很急很粗暴。
像一頭餓極了的狼撲在一只羊身上啃啊咬啊的，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他記得姜沅在發抖，記得她在哭，記得她在求他輕一點，可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聽。
他應該沒聽，他那個樣子，什麽都聽不進去。
他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疼。
“沅兒，老爺對不起你。”
“老爺不該那樣的，你身子本來就弱，老爺還……還那麽對你。”
他擡手想打自己一巴掌，手剛擡起來，就被姜沅拉住了。
她拉著他的手慢慢放下來
“老爺別這樣,妾身沒事，就是……就是有些乏了。”
唐廣德伸手想把她攬進懷裏，手剛碰到她的肩，她就往後退了半步。
“你回去歇著，好好歇著，缺什麽跟老爺說，老爺讓人給你送。”
“老爺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麽能……怎麽能那樣對你。”
姜沅低著頭，嗯了一聲。
唐廣德在想，得給沅兒送點補品。
她身子那麽弱，昨晚又受了那麽大的罪，得好好補補。
燕窩，人參，阿膠，什麽好送什麽。
還得給她做幾身新衣裳，她那身衣裳都濕透了，不能再穿了。
還得給她請個大夫，好好看看，別落下什麽病根。
可他不知道，他想的那些東西，姜沅一樣都不想要。
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
姜沅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小嬋正端著銅盆從屋裏出來。
看見她，手裏的盆差點沒端穩。
姜沅沒看她，從她身邊走過去進了屋。
她的腿還在發抖，從大腿一直抖到小腿，抖得她站都站不穩。
她撐著門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裏。
好累，累到不想動。
她蹲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紙和筆，硯臺裏頭的墨還沒幹，是她昨天用過的。
她在紙上寫了一個字：查。
當天下午，消息就回來了。
是徐霖那邊遞進來的。
藥從王氏處來，貴妃所贈，唐廣德派人偷取。
唐廣德知道那藥能讓女人渾身發軟、意識不清，能讓他為所欲為。
可那碗湯是唐忠端來的，她在喝湯之前，聞過那碗湯。
她聞東西很靈的，從小跟著母親辨藥識藥，什麽藥材什麽味道，她鼻子一聞就知道。
那天她卻沒聞出來。
起初她以為是湯的味道淡。
可現在想想，不對。
她的鼻子不可能聞不出來。
除非，她的鼻子出了問題。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可以聞到淡淡的茶香。
她又聞了一下，還是能聞到。
她想了想，又拿起一塊點心掰開聞了聞，也能聞到。
她的鼻子沒壞。
那為什麽那碗湯她沒聞出來？
不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幾日她睡覺的時候，總覺得屋子裏頭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像是什麽東西燒焦了，又像是藥材被焙過的味道。
她問小嬋，小嬋說什麽都沒聞到。
她以為是自己鼻子太靈了，沒有放在心上。
可那之後，她的鼻子就遲鈍了。
姜沅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院子裏頭種著幾株桂花，還沒到開花的季節。
葉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湊近聞了一下，能聞到，但比以前淡了很多。
有人在她的屋子裏頭下了毒，無色無味，只會讓人暫時失去嗅覺。
不是永久性的，是暫時的，劑量不大，所以她的嗅覺不是完全沒了，只是變遲鈍了。
這種毒不常見，她只在母親留下的一本舊醫書上見過。
說是一種南疆的草藥，焙幹了之後點燃，煙霧無色無味，吸進去之後會暫時麻痹嗅覺神經，三五日就能自行恢覆，不會留下後遺癥。
那幾天，她的嗅覺剛好被麻痹了，剛好聞不出那碗湯裏頭的藥味。
不是巧合。
她身邊的人不幹凈了。
不止一個，可能還有別人。
姜沅不確定。
她沒辦法貿然出手，不能打草驚蛇。
*
夜深了，姜沅屋裏的燈還沒熄。
她坐在窗邊手裏捏著一卷書。
門吱呀一聲，夜風跟著灌進來，把燭火吹得晃了幾晃。
姜沅擡起頭，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腰，整個人從椅子上被帶起來，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謝硯清穿著玄色的衣裳，手臂箍在她腰上，緊到她的腳都快離地了。
他低下頭，臉埋進她頸窩裏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燙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地蹭著，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
姜沅手垂在身側，慢慢蜷起來。
他的嘴唇從她臉頰滑到她的嘴角，在那停了一下。
“今天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我聽說唐廣德昨晚歇在你這裏。”
姜沅的手指動了一下。
“沒什麽事，老爺喝了酒，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謝硯清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掰開，跟自己的手指頭交叉在一起握住。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著，然後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領口上。
領口是敞著的，剛才被他蹭松了，露出一小截鎖骨和肩膀。
白膚上有好幾塊紅印子。
有的紅印子已經淡了，邊緣模糊了，變成粉紅色。
有的還很新鮮，紅得發紫，中間還有一道細細的痕跡。
是指甲掐出來的。
謝硯清的目光停在那幾塊紅印子上，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塊紅印子。
那紅印子在鎖骨下方，中間那道指甲的痕跡還很明顯。
他的目光從那塊紅印子上移開，移到另一塊，在肩膀上。
像有人在她的皮膚上蓋了章，密密麻麻的。
他看完了一塊，又看下一塊，看完下一塊，又看下下一塊。
數完了，他把她的領口攏了攏，遮住了那些紅印子。
“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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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盯著那具誘人的身體，嘴唇抿得更緊了。
然後在自己的腰上捏了一下，捏出一把軟肉，她的臉更青了。
她轉過身走到唐廣德那邊。
唐廣德還躺在泉水邊的地上，半截身子泡在水裏。
唐廣德的袍子早就敞開了，她扯了兩下就扯下來了。
唐廣德的肚子很大，皮膚上全是褶子，胸口全是毛，從胸口一直長到肚子，看著就讓人犯惡心。
李姨娘扯著他的胳膊，把他往石床那邊拖。
唐忠過來幫忙，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唐廣德放在姜沅旁邊。
石床很大，躺兩個人綽綽有餘。
唐廣德一躺上去，泉水漫上來，淹過了他的耳朵。
李姨娘站在石床邊，低頭看著石床上的兩個人。
一個像畫裏頭的仙女，一個像屠夫案板上的豬肉。
她得意了笑了笑。
隨後她轉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泉水邊的唐忠。
唐忠還背對著她，可他的脖子是歪著的，頭微微側著，眼睛的餘光正好能掃到石床的方向。
花瓣在水面上漂著，被泉水沖來沖去，可花瓣再多，也遮不住那具身體的輪廓。
唐忠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李姨娘的臉一下子沈下來了。
她抓起一把花瓣，撒在姜沅身上，把那些不該讓人看見的地方遮住了。
花瓣濕了水，黏在皮膚上蓋住了彎的曲線。
唐忠的目光從石床上收回來。
李姨娘把姜沅的頭發攏了攏，散在石枕上，又把唐廣德的胳膊搭在姜沅的腰上，又扯了扯姜沅的腿，讓她的膝蓋彎著，做出一個暧昧的姿勢。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唐廣德的臉轉過來，對著姜沅的臉，又把姜沅的手放在唐廣德的胸口上。
*
姜沅是被泉水的叮咚聲吵醒的。
她的眼皮很重，使勁撐了一下才能撐開。
剛想翻個身，後背剛離開石面，涼意就貼上來了，激得她整個人一縮。
她坐起來，花瓣從她身上掉下來，身體在晨光下白得像冬天的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全是紅印子。
那是李姨娘掐的，不是唐廣德親的。
她嫌惡地皺了一下眉頭。
伸手把石床上那堆濕衣裳扒拉過來往身上套，又攏了攏領口把那些紅印子遮住。
她坐在石床邊上，兩只腳踩在泉水裏，彎下腰用手捧著水洗臉。
唐廣德還在睡，手搭在石面上。
姜沅看了他一眼，走到泉水邊把頭發攏到一邊擰了一下。
隨後把石床上散落的花瓣撿起來扔回泉水裏。
她又把唐廣德的衣裳撿起來扔在他身上，把他的肚子蓋住了。
她不想讓人看見那副樣子。
不是因為心疼他，是因為嫌丟人。
她做完這些，便準備轉身離開。
姜沅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唐廣德醒了。
他撐著石面坐起來，晃了晃腦袋，甩出來幾滴水珠。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像是在認這是哪兒。
眉頭皺了一下，然後他看見了姜沅。
姜沅衣裳皺巴巴的，頭發也是濕的。
唐廣德看著她，楞了一瞬，整張臉都紅了。
“沅兒……昨晚……老爺是不是太……太過了？”
姜沅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唐廣德從石床上爬下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姜沅跟前，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姜沅的手指動了一下，縮回去了，沒讓他碰著。
唐廣德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老爺昨晚喝多了，那酒勁兒太大，老爺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沅兒，你……你沒傷著吧？”
姜沅搖了搖頭。
唐廣德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頭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的事記不太清，只記得自己很興奮很急很粗暴。
像一頭餓極了的狼撲在一只羊身上啃啊咬啊的，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他記得姜沅在發抖，記得她在哭，記得她在求他輕一點，可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聽。
他應該沒聽，他那個樣子，什麽都聽不進去。
他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疼。
“沅兒，老爺對不起你。”
“老爺不該那樣的，你身子本來就弱，老爺還……還那麽對你。”
他擡手想打自己一巴掌，手剛擡起來，就被姜沅拉住了。
她拉著他的手慢慢放下來
“老爺別這樣,妾身沒事，就是……就是有些乏了。”
唐廣德伸手想把她攬進懷裏，手剛碰到她的肩，她就往後退了半步。
“你回去歇著，好好歇著，缺什麽跟老爺說，老爺讓人給你送。”
“老爺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麽能……怎麽能那樣對你。”
姜沅低著頭，嗯了一聲。
唐廣德在想，得給沅兒送點補品。
她身子那麽弱，昨晚又受了那麽大的罪，得好好補補。
燕窩，人參，阿膠，什麽好送什麽。
還得給她做幾身新衣裳，她那身衣裳都濕透了，不能再穿了。
還得給她請個大夫，好好看看，別落下什麽病根。
可他不知道，他想的那些東西，姜沅一樣都不想要。
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
姜沅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小嬋正端著銅盆從屋裏出來。
看見她，手裏的盆差點沒端穩。
姜沅沒看她，從她身邊走過去進了屋。
她的腿還在發抖，從大腿一直抖到小腿，抖得她站都站不穩。
她撐著門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裏。
好累，累到不想動。
她蹲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紙和筆，硯臺裏頭的墨還沒幹，是她昨天用過的。
她在紙上寫了一個字：查。
當天下午，消息就回來了。
是徐霖那邊遞進來的。
藥從王氏處來，貴妃所贈，唐廣德派人偷取。
唐廣德知道那藥能讓女人渾身發軟、意識不清，能讓他為所欲為。
可那碗湯是唐忠端來的，她在喝湯之前，聞過那碗湯。
她聞東西很靈的，從小跟著母親辨藥識藥，什麽藥材什麽味道，她鼻子一聞就知道。
那天她卻沒聞出來。
起初她以為是湯的味道淡。
可現在想想，不對。
她的鼻子不可能聞不出來。
除非，她的鼻子出了問題。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可以聞到淡淡的茶香。
她又聞了一下，還是能聞到。
她想了想，又拿起一塊點心掰開聞了聞，也能聞到。
她的鼻子沒壞。
那為什麽那碗湯她沒聞出來？
不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幾日她睡覺的時候，總覺得屋子裏頭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像是什麽東西燒焦了，又像是藥材被焙過的味道。
她問小嬋，小嬋說什麽都沒聞到。
她以為是自己鼻子太靈了，沒有放在心上。
可那之後，她的鼻子就遲鈍了。
姜沅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院子裏頭種著幾株桂花，還沒到開花的季節。
葉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湊近聞了一下，能聞到，但比以前淡了很多。
有人在她的屋子裏頭下了毒，無色無味，只會讓人暫時失去嗅覺。
不是永久性的，是暫時的，劑量不大，所以她的嗅覺不是完全沒了，只是變遲鈍了。
這種毒不常見，她只在母親留下的一本舊醫書上見過。
說是一種南疆的草藥，焙幹了之後點燃，煙霧無色無味，吸進去之後會暫時麻痹嗅覺神經，三五日就能自行恢覆，不會留下後遺癥。
那幾天，她的嗅覺剛好被麻痹了，剛好聞不出那碗湯裏頭的藥味。
不是巧合。
她身邊的人不幹凈了。
不止一個，可能還有別人。
姜沅不確定。
她沒辦法貿然出手，不能打草驚蛇。
*
夜深了，姜沅屋裏的燈還沒熄。
她坐在窗邊手裏捏著一卷書。
門吱呀一聲，夜風跟著灌進來，把燭火吹得晃了幾晃。
姜沅擡起頭，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腰，整個人從椅子上被帶起來，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謝硯清穿著玄色的衣裳，手臂箍在她腰上，緊到她的腳都快離地了。
他低下頭，臉埋進她頸窩裏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燙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地蹭著，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
姜沅手垂在身側，慢慢蜷起來。
他的嘴唇從她臉頰滑到她的嘴角，在那停了一下。
“今天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我聽說唐廣德昨晚歇在你這裏。”
姜沅的手指動了一下。
“沒什麽事，老爺喝了酒，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謝硯清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掰開，跟自己的手指頭交叉在一起握住。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著，然後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領口上。
領口是敞著的，剛才被他蹭松了，露出一小截鎖骨和肩膀。
白膚上有好幾塊紅印子。
有的紅印子已經淡了，邊緣模糊了，變成粉紅色。
有的還很新鮮，紅得發紫，中間還有一道細細的痕跡。
是指甲掐出來的。
謝硯清的目光停在那幾塊紅印子上，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塊紅印子。
那紅印子在鎖骨下方，中間那道指甲的痕跡還很明顯。
他的目光從那塊紅印子上移開，移到另一塊，在肩膀上。
像有人在她的皮膚上蓋了章，密密麻麻的。
他看完了一塊，又看下一塊，看完下一塊，又看下下一塊。
數完了，他把她的領口攏了攏，遮住了那些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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