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唐家嫡長子必須是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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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唐家嫡長子必須是王氏】
驚蟄把帕子攥得皺成一團。
“姨娘？”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您說什麽呢，什麽是不是奴婢做的，奴婢聽不懂。”
姜沅靜靜地看著她。
“昨夜我出門去見誰、做什麽，只有你知道。”
驚蟄臉色煞白。
“我從角門出去避開了所有人，馬車是提前安排好的，車夫是可靠的舊人，一路上沒碰到任何熟人。”
“我去了哪裏，見了誰，拿了什麽，除了你，這院子裏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得這麽清楚。”
“姨娘！”驚蟄猛地跪倒在床前。
藥碗也被她帶得晃了晃。
“不是的！姨娘您相信奴婢！奴婢沒有！奴婢怎麽敢害您！”
“是夫人、夫人她早就疑心了，她派人盯著咱們院子，肯定是她的人看見了。”
姜沅問：“看見什麽？”
驚蟄答不出來。
姜沅平靜道：“驚蟄，角門那裏平日根本沒人，那條巷子也僻靜。”
“若無人事先告知，夫人怎麽會掐準了時辰帶著人守在院子裏等我回來？”
“又怎麽會一口咬定我深夜不歸，身上還藏著來歷不明的銀子？”
驚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
“奴婢、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姨娘，您要相信奴婢啊。”
姜沅像是沒聽見她的辯解。
“那銀子是我徐霖給我的，他好不容易湊了那點體己，怕我在府裏受委屈偷偷塞給我。”
“這件事我也只告訴過你，我說這是我在世上最後的親人了，你得幫我瞞好。”
驚蟄渾身一震，癱軟在地上。
姜沅微微撐起一點身子，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驚蟄，夫人是怎麽知道我身上有來路不明的銀子，並且一口咬定是野男人給的？”
“她連我見了誰都不知道，怎麽就那麽肯定是男人？”
“奴婢……奴婢……”
驚蟄臉上血色盡失。
她忽然撲上前，抓住姜沅擱在被子外的手。
“姨娘，姨娘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沒辦法！”
“是夫人她抓了奴婢的娘和弟弟。”
“她說如果奴婢不把您的一舉一動告訴她，就把奴婢的弟弟賣到礦上去。”
“奴婢的爹去得早，家裏就靠弟弟傳香火了啊姨娘。”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姜沅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
那手抖得厲害。
她靜靜地看著驚蟄哭。
看了很久，直到驚蟄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壓抑的嗚咽。
“起來吧。”姜沅疲倦道。
“姨娘，您原諒奴婢了？奴婢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奴婢發誓！”
姜沅嘴角似乎想彎一下，卻沒成功。
“沒什麽原不原諒的，你有你的難處，我知道。”
驚蟄楞住。
姜沅問：“你娘和弟弟現在如何了？”
驚蟄眼神躲閃：“夫人、夫人說只要奴婢聽話，他們就沒事。”
“上次奴婢傳了消息說您要去寺廟，夫人就賞了奴婢娘一袋米。”
姜沅點點頭：“嗯。”
她慢慢把自己的手從驚蟄手裏抽出來。
“此事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告訴老爺，也不會再追究。”
驚蟄眼裏爆發出驚喜的光。
“謝姨娘！謝姨娘開恩！奴婢以後做牛做馬……”
姜沅打斷她：“不用了。”
驚蟄楞住。
姜沅告訴她：“你收拾一下東西，明日就去跟夫人回話，說我這病氣重，怕過了人，不敢再留你伺候。”
“讓她給你另尋個差事，你若想贖身出去，我剩下的那點體己，你都拿走，應該夠你娘和弟弟撐一陣子。”
“姨娘，您不要奴婢了？您要趕奴婢走？奴婢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別趕奴婢走！”
“奴婢離開了這兒，還能去哪兒啊？夫人她不會放過奴婢的！”
姜沅嘆氣：“夫人既然用你，暫時就不會動你家人，你離開我這裏對她沒了用處，她或許反而懶得再花心思拿捏你。”
“你的去處……你自己想辦法吧，是留是走，你自己選。”
驚蟄跪著往前蹭，又想抓姜沅的手。
“姨娘！奴婢求您了！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姜沅側過身，背對著她。
“我乏了。”她說，“你出去吧，藥也端走吧，我現在喝不下。”
“姨娘……”
“出去。”
驚蟄最終卻只是發出一聲哽咽。
她慢慢爬起來，踉蹌了一下，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端起藥碗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
冷風一下子灌進來，吹得床帳晃動。
門被輕輕掩上。
姜沅依舊背對著門躺著，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緩緩蜷縮起身體，將臉埋進冰冷潮濕的枕頭裏。
#
天才蒙蒙亮，外頭就熱鬧起來。
管事唐忠恭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姜姨娘，您醒了嗎？老爺吩咐給姨娘送些東西來。”
姜沅沒應聲，慢慢坐起身。
身上還是乏，但比昨晚好些了。
她穿上外衣，攏了攏頭發，才開口道：“進來吧。”
門開了。
唐忠帶著兩個小廝，擡著兩個沈甸甸的紅木箱子進來。
後面還跟著幾個捧著托盤的丫鬟。
箱蓋一打開，裏頭是幾匹顏色鮮亮的錦緞，一看就是上好的蘇繡。
還有一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雖然樣式不算最新，但分量十足。
另有些燕窩、阿膠之類的補品。
唐忠臉上堆著笑：
“姨娘，老爺說了您身子虛得好好補養，這些料子給您做幾身新衣裳。”
“老爺還特意吩咐，以後您院裏的吃穿用度，都按最好的份例來。”
姜沅輕輕點了點頭：
“有勞唐管事，代我謝過老爺。”
唐忠躬身：“應該的，應該的。”
他讓小廝把東西放下，又指了指身後兩個低眉順眼的丫頭。
“這兩個是春花和秋月，老爺說您身邊不能沒人，讓她們來伺候您。”
春花和秋月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禮：
“奴婢春花/秋月，給姨娘請安。”
姜沅看了她們一眼。
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看著很規矩，但她認得。
這兩個是王氏身邊二等丫鬟裏還算得力的。
尤其是那個秋月，一張巧嘴最會打聽事兒。
王氏的手伸得可真快。
連唐廣德賞的人裏都能塞進自己的眼睛。
姜沅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先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
春花秋月應了，垂手退到門外，卻沒走遠，就一左一右守在門邊。
唐忠也帶著人告退了。
姜沅走到屋角那張舊琴旁。
琴是爹留下的遺物之一。
琴弦舊了，音色有些暗啞。
她坐下，手指拂過冰涼的琴弦。
午後的陽光稍微暖和了些，但風還是冷的。
姜沅抱著琴，走到院子裏那棵葉子掉光的老槐樹下，將琴放在石桌上。
她身上只穿了件夾襖，手指凍得有些發紅。
春花立刻從屋裏拿出披風，要給她披上：“姨娘，天冷，您小心身子。”
姜沅側身避開，沒讓她碰。
“不用。”
她聲音淡淡的，自顧自調了調琴弦，撥響了第一個音。
琴音泠泠，在寂靜的小院裏蕩開。
她彈的是《胡笳十八拍》的片段，曲調本就悲愴，在她指下更添了幾分滯澀。
春花和秋月對視一眼，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兩側，眼睛卻不住地往院門口瞟。
琴彈到一半，院門口果然傳來了腳步聲。
唐廣德笑道：“沅兒在彈琴？好雅興。”
姜沅手指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她擡起頭，看見唐廣德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穿著官服，像是剛從衙門回來。
“老爺。”姜沅站起身，微微屈膝。
“快坐下，快坐下！”
唐廣德連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手怎麽這麽涼！”
他觸手一片冰冷，再看她身上單薄的衣裳，臉上那點憐惜立刻變成了心疼。
“你身子還沒好利索，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彈琴？這些下人是怎麽伺候的！”
他說著，一把扯過春花手裏那件披風，親手抖開，裹在姜沅身上。
又仔仔細細地給她系好帶子。
他碰到了她的脖頸。
姜沅身體僵硬了一下。
隨即放松下來，任由他動作。
“謝老爺，不冷的。”
“還不冷？手跟冰塊似的。”
唐廣德握著她的手，反覆摩挲著。
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
這張蒼白脆弱卻難掩絕色的臉，越看越讓他心癢難耐。
想起後院那個仗著娘家勢力日漸驕橫跋扈的王氏，跟眼前這個我見猶憐的嬌軟美人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唐廣德放柔了聲音，哄勸道：
“若是喜歡彈琴，等你身子大好了，我在書房邊上給你辟一間暖閣出來。”
“鋪上地毯，燒上銀炭，你想彈多久就彈多久，好不好？”
姜沅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唐廣德對她的順從很是受用，手臂自然地攬上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姜沅沒有抗拒，順勢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這個依賴的姿態讓唐廣德心中大悅。
姜沅靠著他：“老爺。”
唐廣德：“嗯？”
姜沅道：“妾身整日待在這小院子裏覺得有些悶，病了好些天，也想出去透透氣。”
“想出去？”唐廣德立刻道：“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老爺公務繁忙，妾身不敢耽誤。”
姜沅擡起眼看他，眼神清澈：
“妾身自己出去走走就好，聽說西市的廟會快開了，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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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您說什麽呢，什麽是不是奴婢做的，奴婢聽不懂。”
姜沅靜靜地看著她。
“昨夜我出門去見誰、做什麽，只有你知道。”
驚蟄臉色煞白。
“我從角門出去避開了所有人，馬車是提前安排好的，車夫是可靠的舊人，一路上沒碰到任何熟人。”
“我去了哪裏，見了誰，拿了什麽，除了你，這院子裏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得這麽清楚。”
“姨娘！”驚蟄猛地跪倒在床前。
藥碗也被她帶得晃了晃。
“不是的！姨娘您相信奴婢！奴婢沒有！奴婢怎麽敢害您！”
“是夫人、夫人她早就疑心了，她派人盯著咱們院子，肯定是她的人看見了。”
姜沅問：“看見什麽？”
驚蟄答不出來。
姜沅平靜道：“驚蟄，角門那裏平日根本沒人，那條巷子也僻靜。”
“若無人事先告知，夫人怎麽會掐準了時辰帶著人守在院子裏等我回來？”
“又怎麽會一口咬定我深夜不歸，身上還藏著來歷不明的銀子？”
驚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
“奴婢、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姨娘，您要相信奴婢啊。”
姜沅像是沒聽見她的辯解。
“那銀子是我徐霖給我的，他好不容易湊了那點體己，怕我在府裏受委屈偷偷塞給我。”
“這件事我也只告訴過你，我說這是我在世上最後的親人了，你得幫我瞞好。”
驚蟄渾身一震，癱軟在地上。
姜沅微微撐起一點身子，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驚蟄，夫人是怎麽知道我身上有來路不明的銀子，並且一口咬定是野男人給的？”
“她連我見了誰都不知道，怎麽就那麽肯定是男人？”
“奴婢……奴婢……”
驚蟄臉上血色盡失。
她忽然撲上前，抓住姜沅擱在被子外的手。
“姨娘，姨娘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沒辦法！”
“是夫人她抓了奴婢的娘和弟弟。”
“她說如果奴婢不把您的一舉一動告訴她，就把奴婢的弟弟賣到礦上去。”
“奴婢的爹去得早，家裏就靠弟弟傳香火了啊姨娘。”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姜沅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
那手抖得厲害。
她靜靜地看著驚蟄哭。
看了很久，直到驚蟄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壓抑的嗚咽。
“起來吧。”姜沅疲倦道。
“姨娘，您原諒奴婢了？奴婢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奴婢發誓！”
姜沅嘴角似乎想彎一下，卻沒成功。
“沒什麽原不原諒的，你有你的難處，我知道。”
驚蟄楞住。
姜沅問：“你娘和弟弟現在如何了？”
驚蟄眼神躲閃：“夫人、夫人說只要奴婢聽話，他們就沒事。”
“上次奴婢傳了消息說您要去寺廟，夫人就賞了奴婢娘一袋米。”
姜沅點點頭：“嗯。”
她慢慢把自己的手從驚蟄手裏抽出來。
“此事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告訴老爺，也不會再追究。”
驚蟄眼裏爆發出驚喜的光。
“謝姨娘！謝姨娘開恩！奴婢以後做牛做馬……”
姜沅打斷她：“不用了。”
驚蟄楞住。
姜沅告訴她：“你收拾一下東西，明日就去跟夫人回話，說我這病氣重，怕過了人，不敢再留你伺候。”
“讓她給你另尋個差事，你若想贖身出去，我剩下的那點體己，你都拿走，應該夠你娘和弟弟撐一陣子。”
“姨娘，您不要奴婢了？您要趕奴婢走？奴婢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別趕奴婢走！”
“奴婢離開了這兒，還能去哪兒啊？夫人她不會放過奴婢的！”
姜沅嘆氣：“夫人既然用你，暫時就不會動你家人，你離開我這裏對她沒了用處，她或許反而懶得再花心思拿捏你。”
“你的去處……你自己想辦法吧，是留是走，你自己選。”
驚蟄跪著往前蹭，又想抓姜沅的手。
“姨娘！奴婢求您了！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姜沅側過身，背對著她。
“我乏了。”她說，“你出去吧，藥也端走吧，我現在喝不下。”
“姨娘……”
“出去。”
驚蟄最終卻只是發出一聲哽咽。
她慢慢爬起來，踉蹌了一下，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端起藥碗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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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掩上。
姜沅依舊背對著門躺著，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緩緩蜷縮起身體，將臉埋進冰冷潮濕的枕頭裏。
#
天才蒙蒙亮，外頭就熱鬧起來。
管事唐忠恭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姜姨娘，您醒了嗎？老爺吩咐給姨娘送些東西來。”
姜沅沒應聲，慢慢坐起身。
身上還是乏，但比昨晚好些了。
她穿上外衣，攏了攏頭發，才開口道：“進來吧。”
門開了。
唐忠帶著兩個小廝，擡著兩個沈甸甸的紅木箱子進來。
後面還跟著幾個捧著托盤的丫鬟。
箱蓋一打開，裏頭是幾匹顏色鮮亮的錦緞，一看就是上好的蘇繡。
還有一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雖然樣式不算最新，但分量十足。
另有些燕窩、阿膠之類的補品。
唐忠臉上堆著笑：
“姨娘，老爺說了您身子虛得好好補養，這些料子給您做幾身新衣裳。”
“老爺還特意吩咐，以後您院裏的吃穿用度，都按最好的份例來。”
姜沅輕輕點了點頭：
“有勞唐管事，代我謝過老爺。”
唐忠躬身：“應該的，應該的。”
他讓小廝把東西放下，又指了指身後兩個低眉順眼的丫頭。
“這兩個是春花和秋月，老爺說您身邊不能沒人，讓她們來伺候您。”
春花和秋月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禮：
“奴婢春花/秋月，給姨娘請安。”
姜沅看了她們一眼。
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看著很規矩，但她認得。
這兩個是王氏身邊二等丫鬟裏還算得力的。
尤其是那個秋月，一張巧嘴最會打聽事兒。
王氏的手伸得可真快。
連唐廣德賞的人裏都能塞進自己的眼睛。
姜沅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先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
春花秋月應了，垂手退到門外，卻沒走遠，就一左一右守在門邊。
唐忠也帶著人告退了。
姜沅走到屋角那張舊琴旁。
琴是爹留下的遺物之一。
琴弦舊了，音色有些暗啞。
她坐下，手指拂過冰涼的琴弦。
午後的陽光稍微暖和了些，但風還是冷的。
姜沅抱著琴，走到院子裏那棵葉子掉光的老槐樹下，將琴放在石桌上。
她身上只穿了件夾襖，手指凍得有些發紅。
春花立刻從屋裏拿出披風，要給她披上：“姨娘，天冷，您小心身子。”
姜沅側身避開，沒讓她碰。
“不用。”
她聲音淡淡的，自顧自調了調琴弦，撥響了第一個音。
琴音泠泠，在寂靜的小院裏蕩開。
她彈的是《胡笳十八拍》的片段，曲調本就悲愴，在她指下更添了幾分滯澀。
春花和秋月對視一眼，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兩側，眼睛卻不住地往院門口瞟。
琴彈到一半，院門口果然傳來了腳步聲。
唐廣德笑道：“沅兒在彈琴？好雅興。”
姜沅手指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她擡起頭，看見唐廣德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穿著官服，像是剛從衙門回來。
“老爺。”姜沅站起身，微微屈膝。
“快坐下，快坐下！”
唐廣德連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手怎麽這麽涼！”
他觸手一片冰冷，再看她身上單薄的衣裳，臉上那點憐惜立刻變成了心疼。
“你身子還沒好利索，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彈琴？這些下人是怎麽伺候的！”
他說著，一把扯過春花手裏那件披風，親手抖開，裹在姜沅身上。
又仔仔細細地給她系好帶子。
他碰到了她的脖頸。
姜沅身體僵硬了一下。
隨即放松下來，任由他動作。
“謝老爺，不冷的。”
“還不冷？手跟冰塊似的。”
唐廣德握著她的手，反覆摩挲著。
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
這張蒼白脆弱卻難掩絕色的臉，越看越讓他心癢難耐。
想起後院那個仗著娘家勢力日漸驕橫跋扈的王氏，跟眼前這個我見猶憐的嬌軟美人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唐廣德放柔了聲音，哄勸道：
“若是喜歡彈琴，等你身子大好了，我在書房邊上給你辟一間暖閣出來。”
“鋪上地毯，燒上銀炭，你想彈多久就彈多久，好不好？”
姜沅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唐廣德對她的順從很是受用，手臂自然地攬上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姜沅沒有抗拒，順勢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這個依賴的姿態讓唐廣德心中大悅。
姜沅靠著他：“老爺。”
唐廣德：“嗯？”
姜沅道：“妾身整日待在這小院子裏覺得有些悶，病了好些天，也想出去透透氣。”
“想出去？”唐廣德立刻道：“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老爺公務繁忙，妾身不敢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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