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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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唐淵”？
聽到“唐淵”這兩個字的瞬間, 盛縉眉頭微蹙，他握住何澤書的手力道一下子重了不少：“哪個方向？”
何澤書被他突如其來的鄭重驚了一下，指著那身影一閃而過的方向：“那邊。”
盛縉大步走過去——轉過那個拐角是個不長不短的走廊, 盡頭是電梯, 人員來往不可謂不方便。他只停頓了片刻, 就擡手撥通了電話：“……對，你們先看住商場的幾個門；第二件事，跟物業溝通盡快要到監控；第三件, 找人手去查唐淵的動向……”
在場所有人都被盛總雷厲風行的作風鎮住了, 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迅速煙消雲散，甚至微微緊繃起來。
何澤書有點兒慌, 他萬沒想到自己隨便一眼會引起盛縉這麽大張旗鼓的舉動——之前的慶功氛圍已經蕩然無存, 更關鍵的是盛氏那邊出動這麽多人力, 萬一打水漂……
他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去扯盛縉的袖子：“阿縉，阿縉！先等等, 說不定是我看花眼了——”
“不。”盛縉反攥住何澤書的手腕，整張俊臉面無表情，但手上力道很重——何澤書很清楚這是他真正嚴肅起來的狀態。
“小書，你對危機的直覺比我敏銳得多。”盛縉緊緊盯著何澤書的眼睛，“我知道分寸，相信我, 好嗎？”
何澤書被他太認真的眼神看得微微晃神,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我絕對不會再把你搞丟, ”盛縉雙手落在何澤書瘦削的雙肩上, 炙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他聲音越說越輕，在何澤書聽來卻越發的驚心動魄, “我也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
何澤書聽得心裏發酸，心肝都抖了一下。
正如同自己需要多年來治愈如履薄冰的年少，盛縉大概也需要很久才能撫平眼睜睜失去愛人的患得患失。但沒關系，何澤書有一生的時間來陪他。
他輕輕按住盛縉的手背，沖愛人一笑：“嗯，我就在這兒。”
盛縉：“……”
他沒說話，但透過那雙眼睛，何澤書看得出來，盛縉的狀態已然松弛了幾分。
旁邊，尚導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帶著很明顯的無措。
半晌，才有人開口：“唐淵……唐淵不是被判了？”
“是我疏忽了，”盛縉沈沈開口，“唐淵被判了七個月，沒有緩刑執行，收到這個消息我也覺得他再掀不起什麽波瀾。”
“有什麽不對嗎？”景冰煙追問。
“但如果他上訴呢？”盛縉轉向她，開口回答。
景冰煙：“？”
“上訴期間，一審判決似乎是……”何澤書微微瞪大眼睛，“不執行。”
盛縉點點頭，其他人也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景冰煙幹巴巴笑了一下：“我記得《追爸》那時候，唐淵的精神狀態就挺有點兒不穩定的。”
“說到底還是我對刑法的內容缺乏敏感度，”盛縉臉色越來越難看，“小書剛提到唐淵的名字，才想起來我的處理——”
“阿縉，”何澤書打斷他，重覆了一遍，“我在這兒呢。”
盛縉一頓，他轉過頭，同何澤書四目相對，愛人的眼中似乎有萬語千言：我還在這兒，現在做什麽都來得及，你不會失去我第二次……以及，希望你安心。
盛縉嘴角稍微往上擡了點兒，整個人不再緊繃得那麽厲害，他仍舊握著何澤書的手，輕輕點點頭：“嗯，我知道。”
即便如此，盛縉仍不敢掉以輕心，他轉向其他人，語氣溫和誠懇但毋庸置疑：“抱歉，本來準備帶大家直奔慶功宴，但大家也清楚我們家和唐淵的舊怨、還有我的疑慮，懇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徹底掌握現狀和唐淵的行蹤。”
他微笑：“希望這只是一場小題大做。”
“理解理解，”景冰煙率先點頭，作為追爸的嘉賓，她是真的知道唐淵當時有多癲、何澤書的處境被逼得有多險，“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唐淵那個樣子確實……總之，盛總你防他一手絕對沒錯。”
其他幾人，或許有人心裏並不認可盛縉因為何澤書隨口的一句話反應這麽大，但至少絕不會有傻子在這種時候蹦出來跟盛總唱反調，紛紛表示很能理解。於是一行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vip休息室小休。
盛縉手下人的辦事速度相當麻利，很快就有了反饋。
——調查結果很讓人安心。唐淵確實上訴了，周於青對自己這個前妻也確實做的仁至義盡，最近一直在多方奔走準備抗辯材料，而唐淵則幾乎不出門，有心理咨詢師每隔兩天上門一次看診。
而這家影院所在的商場人流量較大，具體去查每個進出的人實在不現實，於是盛縉的助理退而求其次，第一時間調取了本層近三小時的監控。從監控畫面來看，並不存在什麽可疑人物。
一個個電話打進來，將調查過程直白地擺在盛縉面前——從頭到尾、完完整整、並無異樣。
何澤書輕輕松了口氣，帶著歉意轉向其他人：“抱歉，看來是我神經質了，麻煩大家跟著在這兒幹等。”
房間裏的氣氛松快起來，在場眾人都很捧場，至少不會在明面上顯露出埋怨，紛紛笑著表示“沒事兒就好”、“多警惕些是應該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稍微……”何澤書低頭看了下手表，“比原定計劃晚了一點兒，但也還好，那咱們現在出發去慶功宴？”
“行！”尚舒第一個站起來，剛才這個小插曲完全沒能影響總導演的好心情，“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我看很多朋友已經朝那邊趕了。”
“好好。”何澤書笑著點頭，下意識扯了扯盛縉的袖子，讓他響應兩句，但很反常地沒收到回應。
何澤書扭頭看他：“阿縉？”
盛縉卻像是陷在沈思當中，微蹙著眉，沒什麽反應，何澤書用了點兒力狠拍了他一下，盛縉才回過來神，他揉揉眉心：“抱歉，我還在想會不會有什麽疏忽……剛說哪兒了？”
“說一切照舊，咱們現在去慶功宴。”何澤書看著盛總很罕見的遲鈍樣兒，心裏有點好笑。
趁著其他人三三兩兩起身，有的在出發前再拾掇一下自己、有的忙著清點人數的同時跟司機師傅溝通時間地點……何澤書突然湊到盛縉耳邊，跟惡作劇似的吹了口氣。
盛總整個人一個激靈，差點兒因為條件反射彈起來：“？！”
何澤書少見他這幅樣子，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屁孩兒，笑得一雙桃花眼都瞇成了縫，跳起身，雙手握住盛縉的左手，強行把人拽起來：“我說——咱們去吃慶功宴！”
盛縉看著愛人笑意盈盈的樣子，整個人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好。”
何澤書牽著盛縉的手往前走。
盛縉落後他半個身位，視線從何澤書修長的側頸落到兩人交握的手，心裏突然湧上來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滋味，似乎是滿足，但似乎又比“滿足”更澎湃、更充盈，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那大概是……幸福？
“盛總！書書！司機師傅已經到了，麻煩快些！”工作人員小姑娘沖兩人招手，她視線落在兩人緊緊握住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趕緊瞥開，但又忍不住再去看。
工作人員小姑娘在不遠處沖兩人招手，示意他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她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可視線一落到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整個人卻像被什麽燙到似的，下意識地把目光挪開了。
可挪開之後，她又忍不住偷偷瞥回來一眼。
——畢竟這兩個人牽手的樣子，實在太自然了。
不是那種刻意用力、仿佛生怕別人看不見的十指緊扣，也不是禮貌客氣的輕輕搭著。兩只手掌只是很自然地交疊在一起，指節微微扣著，掌心貼著掌心，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們就一直是這樣走路、這樣牽著手，從未覺得有什麽需要特別在意的地方。
何澤書顯然完全沒有註意到旁人的目光。他剛剛還在和人說笑，這會兒聽見招呼聲，立刻笑瞇瞇地應了一聲：“來了來了！”
說完，他順手一拽盛縉，拉著人就往出口走。
盛縉原本還沈在自己的思緒裏，眉心隱約有些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被何澤書這麽毫不客氣地一拽，他腳步微微一頓，思緒也被打斷，也只好跟著往前。
*
商場後門已經停好了車隊。
夜幕剛剛降下來，城市的燈一層層亮起，遠處高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橘黃和冷白的燈光，街道上車流不斷，從高處看下去像是被切碎的金色河流，在城市裏緩慢地流動。
慶功宴訂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會所。
車門剛關上沒多久，何澤書還沒來得及把外套脫下來，就被尚舒從前排回過頭一把拉住，開始絮絮叨叨地聊後期宣傳的安排。
“後續行程已經定下來了，”尚舒翻著手機裏的行程表，“至少要上三個采訪，還有兩個直播……”
“這麽多？”何澤書聽得一楞，“我還以為能擺爛了……”
“想得美。”尚舒冷笑，“你不趁熱營業還想什麽時候營業？”
車廂裏頓時笑聲一片。
大家七嘴八舌地插話，有人說直播肯定又要被問感情問題，有人說第二季肯定要提上日程，還有人已經在猜哪幾個嘉賓會繼續回來。
車裏一時間吵吵嚷嚷。
盛縉坐在最後一排，沒有參與他們的聊天。他靠在座椅裏，側著頭看向車窗外。
城市燈光一盞盞掠過，明暗交錯地映在他的眼底。
他的神情看起來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什麽，眉宇間始終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監控那邊再盯一遍。”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楞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盛總？”
盛縉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再盯一遍。”
短短幾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助理很快反應過來：“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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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唐淵”這兩個字的瞬間, 盛縉眉頭微蹙，他握住何澤書的手力道一下子重了不少：“哪個方向？”
何澤書被他突如其來的鄭重驚了一下，指著那身影一閃而過的方向：“那邊。”
盛縉大步走過去——轉過那個拐角是個不長不短的走廊, 盡頭是電梯, 人員來往不可謂不方便。他只停頓了片刻, 就擡手撥通了電話：“……對，你們先看住商場的幾個門；第二件事，跟物業溝通盡快要到監控；第三件, 找人手去查唐淵的動向……”
在場所有人都被盛總雷厲風行的作風鎮住了, 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迅速煙消雲散，甚至微微緊繃起來。
何澤書有點兒慌, 他萬沒想到自己隨便一眼會引起盛縉這麽大張旗鼓的舉動——之前的慶功氛圍已經蕩然無存, 更關鍵的是盛氏那邊出動這麽多人力, 萬一打水漂……
他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去扯盛縉的袖子：“阿縉，阿縉！先等等, 說不定是我看花眼了——”
“不。”盛縉反攥住何澤書的手腕，整張俊臉面無表情，但手上力道很重——何澤書很清楚這是他真正嚴肅起來的狀態。
“小書，你對危機的直覺比我敏銳得多。”盛縉緊緊盯著何澤書的眼睛，“我知道分寸，相信我, 好嗎？”
何澤書被他太認真的眼神看得微微晃神,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我絕對不會再把你搞丟, ”盛縉雙手落在何澤書瘦削的雙肩上, 炙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他聲音越說越輕，在何澤書聽來卻越發的驚心動魄, “我也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
何澤書聽得心裏發酸，心肝都抖了一下。
正如同自己需要多年來治愈如履薄冰的年少，盛縉大概也需要很久才能撫平眼睜睜失去愛人的患得患失。但沒關系，何澤書有一生的時間來陪他。
他輕輕按住盛縉的手背，沖愛人一笑：“嗯，我就在這兒。”
盛縉：“……”
他沒說話，但透過那雙眼睛，何澤書看得出來，盛縉的狀態已然松弛了幾分。
旁邊，尚導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帶著很明顯的無措。
半晌，才有人開口：“唐淵……唐淵不是被判了？”
“是我疏忽了，”盛縉沈沈開口，“唐淵被判了七個月，沒有緩刑執行，收到這個消息我也覺得他再掀不起什麽波瀾。”
“有什麽不對嗎？”景冰煙追問。
“但如果他上訴呢？”盛縉轉向她，開口回答。
景冰煙：“？”
“上訴期間，一審判決似乎是……”何澤書微微瞪大眼睛，“不執行。”
盛縉點點頭，其他人也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景冰煙幹巴巴笑了一下：“我記得《追爸》那時候，唐淵的精神狀態就挺有點兒不穩定的。”
“說到底還是我對刑法的內容缺乏敏感度，”盛縉臉色越來越難看，“小書剛提到唐淵的名字，才想起來我的處理——”
“阿縉，”何澤書打斷他，重覆了一遍，“我在這兒呢。”
盛縉一頓，他轉過頭，同何澤書四目相對，愛人的眼中似乎有萬語千言：我還在這兒，現在做什麽都來得及，你不會失去我第二次……以及，希望你安心。
盛縉嘴角稍微往上擡了點兒，整個人不再緊繃得那麽厲害，他仍舊握著何澤書的手，輕輕點點頭：“嗯，我知道。”
即便如此，盛縉仍不敢掉以輕心，他轉向其他人，語氣溫和誠懇但毋庸置疑：“抱歉，本來準備帶大家直奔慶功宴，但大家也清楚我們家和唐淵的舊怨、還有我的疑慮，懇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徹底掌握現狀和唐淵的行蹤。”
他微笑：“希望這只是一場小題大做。”
“理解理解，”景冰煙率先點頭，作為追爸的嘉賓，她是真的知道唐淵當時有多癲、何澤書的處境被逼得有多險，“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唐淵那個樣子確實……總之，盛總你防他一手絕對沒錯。”
其他幾人，或許有人心裏並不認可盛縉因為何澤書隨口的一句話反應這麽大，但至少絕不會有傻子在這種時候蹦出來跟盛總唱反調，紛紛表示很能理解。於是一行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vip休息室小休。
盛縉手下人的辦事速度相當麻利，很快就有了反饋。
——調查結果很讓人安心。唐淵確實上訴了，周於青對自己這個前妻也確實做的仁至義盡，最近一直在多方奔走準備抗辯材料，而唐淵則幾乎不出門，有心理咨詢師每隔兩天上門一次看診。
而這家影院所在的商場人流量較大，具體去查每個進出的人實在不現實，於是盛縉的助理退而求其次，第一時間調取了本層近三小時的監控。從監控畫面來看，並不存在什麽可疑人物。
一個個電話打進來，將調查過程直白地擺在盛縉面前——從頭到尾、完完整整、並無異樣。
何澤書輕輕松了口氣，帶著歉意轉向其他人：“抱歉，看來是我神經質了，麻煩大家跟著在這兒幹等。”
房間裏的氣氛松快起來，在場眾人都很捧場，至少不會在明面上顯露出埋怨，紛紛笑著表示“沒事兒就好”、“多警惕些是應該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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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尚舒第一個站起來，剛才這個小插曲完全沒能影響總導演的好心情，“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我看很多朋友已經朝那邊趕了。”
“好好。”何澤書笑著點頭，下意識扯了扯盛縉的袖子，讓他響應兩句，但很反常地沒收到回應。
何澤書扭頭看他：“阿縉？”
盛縉卻像是陷在沈思當中，微蹙著眉，沒什麽反應，何澤書用了點兒力狠拍了他一下，盛縉才回過來神，他揉揉眉心：“抱歉，我還在想會不會有什麽疏忽……剛說哪兒了？”
“說一切照舊，咱們現在去慶功宴。”何澤書看著盛總很罕見的遲鈍樣兒，心裏有點好笑。
趁著其他人三三兩兩起身，有的在出發前再拾掇一下自己、有的忙著清點人數的同時跟司機師傅溝通時間地點……何澤書突然湊到盛縉耳邊，跟惡作劇似的吹了口氣。
盛總整個人一個激靈，差點兒因為條件反射彈起來：“？！”
何澤書少見他這幅樣子，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屁孩兒，笑得一雙桃花眼都瞇成了縫，跳起身，雙手握住盛縉的左手，強行把人拽起來：“我說——咱們去吃慶功宴！”
盛縉看著愛人笑意盈盈的樣子，整個人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好。”
何澤書牽著盛縉的手往前走。
盛縉落後他半個身位，視線從何澤書修長的側頸落到兩人交握的手，心裏突然湧上來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滋味，似乎是滿足，但似乎又比“滿足”更澎湃、更充盈，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那大概是……幸福？
“盛總！書書！司機師傅已經到了，麻煩快些！”工作人員小姑娘沖兩人招手，她視線落在兩人緊緊握住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趕緊瞥開，但又忍不住再去看。
工作人員小姑娘在不遠處沖兩人招手，示意他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她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可視線一落到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整個人卻像被什麽燙到似的，下意識地把目光挪開了。
可挪開之後，她又忍不住偷偷瞥回來一眼。
——畢竟這兩個人牽手的樣子，實在太自然了。
不是那種刻意用力、仿佛生怕別人看不見的十指緊扣，也不是禮貌客氣的輕輕搭著。兩只手掌只是很自然地交疊在一起，指節微微扣著，掌心貼著掌心，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們就一直是這樣走路、這樣牽著手，從未覺得有什麽需要特別在意的地方。
何澤書顯然完全沒有註意到旁人的目光。他剛剛還在和人說笑，這會兒聽見招呼聲，立刻笑瞇瞇地應了一聲：“來了來了！”
說完，他順手一拽盛縉，拉著人就往出口走。
盛縉原本還沈在自己的思緒裏，眉心隱約有些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被何澤書這麽毫不客氣地一拽，他腳步微微一頓，思緒也被打斷，也只好跟著往前。
*
商場後門已經停好了車隊。
夜幕剛剛降下來，城市的燈一層層亮起，遠處高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橘黃和冷白的燈光，街道上車流不斷，從高處看下去像是被切碎的金色河流，在城市裏緩慢地流動。
慶功宴訂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會所。
車門剛關上沒多久，何澤書還沒來得及把外套脫下來，就被尚舒從前排回過頭一把拉住，開始絮絮叨叨地聊後期宣傳的安排。
“後續行程已經定下來了，”尚舒翻著手機裏的行程表，“至少要上三個采訪，還有兩個直播……”
“這麽多？”何澤書聽得一楞，“我還以為能擺爛了……”
“想得美。”尚舒冷笑，“你不趁熱營業還想什麽時候營業？”
車廂裏頓時笑聲一片。
大家七嘴八舌地插話，有人說直播肯定又要被問感情問題，有人說第二季肯定要提上日程，還有人已經在猜哪幾個嘉賓會繼續回來。
車裏一時間吵吵嚷嚷。
盛縉坐在最後一排，沒有參與他們的聊天。他靠在座椅裏，側著頭看向車窗外。
城市燈光一盞盞掠過，明暗交錯地映在他的眼底。
他的神情看起來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什麽，眉宇間始終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監控那邊再盯一遍。”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楞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盛總？”
盛縉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再盯一遍。”
短短幾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助理很快反應過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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