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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可憐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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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可憐的小狗

季硯執比他高出半個頭,季聽就這麽揚著臉看他,一雙又圓又大的眸子,瞳邊泛出一圈柔和清淺的光。

就像一只做工非常精細的毛絨小狗,一捏就會發出咕嘰的聲音。

季硯執指尖不自覺地動了下,深眸中笑意分明:“可以,不過得等我有時間的時候。”

【謝謝。】

季硯執從屏幕上擡眸,看了他片刻:“沒了?”

怎麽不像剛才一樣追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或者幹脆央著他現在就去?

季聽不解地眨了下眼睛,心道:[謝謝還不夠嗎?]

季硯執從鼻腔嗤出一聲冷哼,“笨死你算了。”

他擡腳走進總裁室,季聽站了一小會兒,也跟著進去了。

季硯執坐下後,先讓秘書拿了一臺電腦進來給季聽,自己則給管家發了一條微信:【季聽今天跟我回去住,你準備一下。】

發完,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楊叔一看到消息,臉上直接樂開了花,他趕緊讓傭人去打掃二少爺的房間,自己則是去找廚師老劉。

季硯執下班前,王冕分別找了三個理由想要進總裁室,結果都被他無情的拒絕了。

有這時間不好好做處理器,就會動歪腦筋。再說了,季聽現在是那麽好見的嗎?

季硯執心裏想著,餘光朝沙發上看了一眼。

只見季聽正對著筆記本專註的看著什麽東西,屏幕的光反到他的臉上,眼下隱隱有團陰影。

季硯執眉心微皺,怎麽還有黑眼圈了?

“季聽。”

季聽擡頭看他,季硯執起身道:“收拾收拾,回家了。”

季聽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拿起平板:【你通常不是7點多才下班麽,今天怎麽這麽早?】

“我願意幾點下班就下班,你管得著麽?”季硯執冷聲冷氣地道。

季聽的確管不著,於是他合上筆記本,起身出去還給了秘書。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回到了老宅。

季聽剛一從車上下來,砰砰兩聲,熟悉的飄帶又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楊叔帶著家裏的傭人,齊聲道:“歡迎二少爺回家。”

一旁的季硯執咬著牙,臉上黑得烏雲密布,因為這個場景讓他想起了上次那個該死的畫面。

“誰讓你們準備這些的?”

楊叔一楞,“那個,上回的禮炮還剩下幾個,這不二少爺剛好回來了嗎,所以我就想著別浪費了。”

季硯執冷視了他一眼,沈個臉進去了。

季聽說不了話,只能沖他們點了點頭,然後也跟著進去了。

方傑已經告知了兩人提前回來的消息,所以廚師已經把菜備好了,晚餐馬上就能上桌。

季聽到了餐廳,看到桌上的菜品時微微怔了下。

[怎麽都是葷菜,季硯執不是喜歡吃素嗎?]

洗完澡的季硯執正好從樓上下來,進來時暼了他一眼:“杵那幹嘛,想站著吃飯啊?”

季聽拿起平板準備打字,但最後卻刪掉了,坐到了右手邊的座位上。

楊叔一直留意著兩人神情,他原以為兄弟倆和好了,氣氛肯定比之前要熱絡一些。

可一頓飯吃完,倆人半個字都沒跟對方說,看上去跟以前毫無差別。

“吃完飯就回你房間,早點睡。”季硯執臨出餐廳時,冷冷地甩下這麽一句。

季聽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人就走了。

季聽八點吃完飯,回房間洗了個澡,不到九點就躺上了床。

可時間一分一分過去,直到淩晨兩點,他依舊沒有入睡。

這期間,他先是把房間裏的所有燈都打開了,又拉開了窗簾,甚至一度把窗戶也敞開了。

但是他一閉上眼睛,這個房間在腦海裏又變成了那個逼仄的單人房。一樣的鐵盒子,密閉著沒有一絲縫隙,不斷地從四面八方縮小擠壓,直至像一口棺材般將他桎梏在裏面。

因為無法控制,所以自從在醫院恢覆清醒後,季聽就再也沒有入睡過了。

前兩個晚上,他發現自己睡不著,索性就開始整理要交給研究所的資料。可今天回了老宅,沒有超級電腦,他就只能這樣硬挨。

季聽以為自己能調節自己,但就像以往的無數次那樣,他根本做不到。

這種事就像上學時被同學欺負,長大後被騙走了所有生活費,工作時被領導故意刁難。

周圍所有的人都告訴你,不要去想就好了,時間長了就會忘記了。

但人之所以脆弱,就在於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哪怕再聰明理智的人也無法避免。

季聽在做了一切努力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可看了一會兒裏面的藥後,又把抽屜關上了。

這些藥是之前瑞禾的何醫生開的,雖然是針對阿斯伯格癥,但是助眠效果是通用的。

但藥物會影響大腦神經,會讓身體激素失衡。季聽想,他好不容易戒了藥,不能再重蹈覆轍。

冬天的夜晚,寒風像一把鋒利的刀片,透過打開的窗戶吹了進來。

季聽掀開被子下床,故意冷了自己一會兒,然後套上件大衣下樓了。

他原本是想去外面的花園裏走一走,沒曾想剛下到二樓,正好撞見上樓的季硯執。

兄弟倆站在樓梯上面面相覷,季硯執繃著一張臉:“怎麽,你又想離家出走啊?”

其實他是故意在這等著季聽的,從半個小時前,他就不斷地聽到心聲。

只有一句話:[我睡不著。]

季聽沒拿ipad,只能搖了搖頭。他擡手指了指外面,然後用兩個手指做了個走的手指。

“散步?”

季聽點了點頭:[或許多運動運動,累了就能睡著了。]

季硯執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失眠,但是之前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他猜測是不是跟失語癥一樣,還是因為在衛戍區受了折磨。

他身側的手指用力攥緊,語氣卻不那麽冷了:“回去多穿點衣服,走一走就回來。”

季聽點了點頭,轉身就朝回走。

可等到他走到房門前時,季硯執的聲音又從樓下傳來:“季耳朵。”

季聽走到護欄朝下看,朝他搖了搖手:[在呢。]

季硯執微偏過臉,語氣不自然道:“你既然睡不著,那陪我打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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