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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顥東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禮貌,雖然滿頭大汗衣服也被崇學弄得褶皺不堪,但他還是和善的說道:“我是吳兆棠的朋友,陸顥東。”

羅校長問道:“你來這裏找小佟老師幹什麽?”

“是兆棠讓我來這裏,給佟曉君帶一封信......”

“什麽信?給我!”崇學追問道。

“崇學!你給我住口!”羅校長呵斥道。

“吳兆棠這個混蛋不知道對曉君做了些什麽!”崇學很不服氣的說道:“這小子一聲不吭的就走了,之後曉君就沒一天開心過!後來還無緣無故的一夜之間全家都搬走了!肯定和那渾小子有關!”

“先生!請你註意你的措辭”顥東有些不高興了,他板著臉孔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知道你對我的朋友游意見,但是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也請你尊重一下我的朋友,他畢竟是這所學校的資助人吳晉亨先生的兒子。”

“什麽?他是吳晉亨先生的兒子?”羅校長對這個事實十分吃驚。他一向都對吳晉亨先生的這一善舉很感激,但是萬萬麽有想到那個在自己身邊一個多月有些讓人看不慣的男孩兒竟然就是吳晉亨的兒子。“崇學,你先出去。”

“校長......”

“出去!”

崇學只好“哼”一聲,悻悻的離開了。見崇學這個炸彈走了,顥東才恢覆了原來儒雅的樣子,說道:“校長,請問你知不知道佟曉君的事情?為什麽她會突然離開?她又去了哪裏?”

羅校長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兆棠走了以後,曉君就時常顯得心事重重。就在上個月,她爸爸突然說她哥哥在鎮上替她找了戶人家,不出三天全家人就搬走了。”

“就這麽簡單?”顥東始終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充分。“那她嫁去了哪裏?”

羅校長一攤手,說道:“他們家的人都沒有透露過。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看校長的樣子不像是在隱瞞什麽,顥東知道他已經全盤托出,也不再問什麽了。“我想去他們家看看,校長方不方便帶路呢?”

“好吧。”羅校長帶著顥東離開學校走了近一個小時才到了佟家的舊屋。

屋裏顯得零亂,除了破舊的家具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了,顥東在屋前屋後轉了幾圈沒有發現什麽線索。“他們會不會去了曉君哥哥在鎮上的雜貨鋪呢?”

羅校長點了點頭,說道:“也有可能啊!這樣吧,我把地址寫給你。”顥東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紙和筆,羅校長在紙上寫了個地址。

顥東離開了月塘村,羅校長讓貴叔送他下了山。顥東坐上了等在山腳下的出租車,照著羅校長寫的地址尋去了。

按照地址上寫的,顥東只是找到了一家空空的小商鋪。商鋪的小招牌“君強雜貨鋪”還掛在那裏。顥東走到隔壁的商戶問道:“請問這家雜貨鋪的老板去哪裏了?”

“半個多月前他們就搬走了。”

“那他們搬去了哪裏?”顥東希望這最後的一線希望能有答案。

“他們沒有向我們說過,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顥東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坐上車往回去了。在車上,他默默地想到:看樣子他們是故意躲避眾人,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行蹤。為什麽呢?這事和兆棠有關嗎?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浮現在顥東腦海裏,而最大的問題就是,他該如何向兆棠解釋這件事。

一回到酒店,顥東就給兆棠打電話。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一告訴了兆棠。

聽著電話那頭顥東的訴說,兆棠的心都涼了。聽完了顥東的話,兆棠楞了半晌才說道:“你先回來吧。一切回來再說。”

三天後,吳家大宅。

顥東今天在吳家吃飯,吃完了飯後就被兆棠拉去了書房。

“怎麽樣?一點消息都沒有嗎?”兆棠急切的問道。

顥東搖了搖頭,說道:“都找過了,沒有啊。”

“他們會去哪裏呢?好好的為什麽要搬走呢?”兆棠滿腹疑問。

“會不會真的是嫁人了?”顥東說道:“看他們的樣子並不像太多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嫁人?可能是吧。”兆棠想了想,說道:“如果她能找到一家好人家也是一件好事。也了了我的一樁心事。她這麽做可能是不想我再去打擾她的生活。”這麽一想兆棠就有些釋懷了,他笑了笑說道:“算了,既然她不想我找到她,我就不去打擾她了。一切就這麽結束吧。”他轉過頭笑著對顥東說道:“顥東,謝謝你幫我這麽大的忙。”

顥東微微一笑,說道:“好兄弟別這麽客氣。”

“可是......”兆棠有些語塞。

“知道啦!不要告訴任何人,幫你保守這個秘密嘛。”顥東心領神會的說道。

兆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說了聲“謝謝”。

剛走出書房,顥東一不留神就被人拽到了一間房間裏。等他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洛妍的房裏。

“你這幾天去哪裏了?”洛妍一開口就沒好氣兒的問道:“和兆棠兩個神秘兮兮的幹什麽呢!”

“呃......沒什麽,只是一些公司的業務而已。”顥東極力的掩飾道。

“噢?真的嗎?”洛妍一步步逼近顥東,而顥東則步步退縮,很快就退到了角落裏。“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麽事!”

顥東躲避著洛妍犀利的眼神,說道:“洛……洛妍,你太多心了。”他假裝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啊!我還有事情!明天見!”說著打開門拔腿就跑。

心情有些抑郁的兆棠不想呆在家裏,於是開著他的車到了他熟悉但已許久未去的蘭桂坊。走進經常光顧的那間酒吧,叫上一杯白蘭地坐在昏暗的一角,他只想一個人獨自呆一會。

“咦?棠少爺?”熟悉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接著就感到肩頭上有人輕輕的拍了拍。

兆棠回頭一看,是昌少爺和林少。兆棠微微一笑,說道:“是你們啊?”

“好久不見了!”昌少爺說道:“不介意我們坐下吧?”

兆棠聳了聳肩,表示出了無所謂。“你們很久不找我了。”

林少喝了口酒,說道:“光看報紙雜志上關於恒隆置業和益生銀行的合作我們就知道你一定忙得不可開交。”

“還有娛樂版上你和益生大小姐高逸文的報道。”昌少爺眨了眨眼說道:“我們很識相的,不會在你最忙的時候來打擾你。”

“沒錯!想我們這種‘損友’只會在你想開心的時候出現!”林少笑嘻嘻的說道。

能和他們在一起,兆棠能暫時拋開一些困擾著自己的問題放松自己。“你們最近在幹什麽?”兆棠也想了解一下朋友們的近況。

“沒什麽,還是那個樣子。”昌少爺仰頭喝了口啤酒。

“我們的昌少爺最近交了個女朋友,很有特色!”林少向昌少爺擠了擠眼睛。

“噢?是什麽樣的女孩兒?”兆棠饒有興趣的問道。

“呵呵……”昌少爺笑笑不語。

林少拍了拍昌少爺的肩,說道:“是他們家花匠的女兒。一個很純情的學生妹!”說著他用手肘推了推昌少爺,笑嘻嘻的問道:“怎麽樣?感覺很不同吧?”

昌少爺聳了聳肩,說道:“那當然,和那些小明星不一樣。就好像……就好像……”昌少爺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話來詮釋。

“是不是好像十五歲時的第一次約會?”林少補充道。

“嗯,有點!”昌少爺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她的確很純,你知道嗎?她連初吻都沒試過!”說道這裏昌少爺好像來了勁兒。

“不用問,她的初吻肯定被你……”林少賊忒似的笑著說道。

“你喜歡她嗎?”兆棠突然一本正經的在他們兩人興致勃勃的交談中插嘴問道。

看見兆棠嚴肅的樣子,昌少爺和林少有些莫名其妙,一時語塞。

見他們倆的樣子,兆棠以為他們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話,於是重覆道:“我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嘿嘿!棠少爺,不用這麽一本正經的吧?我們只是玩玩兒而已啊!”昌少爺滿不在乎的說道。

“玩玩兒?”兆棠皺著眉頭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可以和小明星玩玩兒,可以和酒吧裏的女郎玩玩兒,但不能和這種女孩子玩玩兒!”

看見兆棠有些激動的情緒,林少和昌少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面面相覷,嘴張得老大,這種話好像根本不應該從眼前的這個公子爺嘴裏說出來。

“呃......兆棠,你怎麽了?這話好像......”林少結結巴巴的問道。

昌少爺笑了笑說道:“看來高小姐把你這只孫猴子收服得差不多了。”

“哈哈!”林少笑了起來:“看來我們三人行要變成我和你的二人世界了。”說著朝一旁的昌少爺笑了笑。

面對朋友的嘲笑,兆棠自己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他會說這種話?他反省著自己,難道以前的不羈生活才是他的選擇?想起以前生活中的快樂時光,兆棠會心的笑了笑。可能他生來就是應該屬於那種生活的。

兆棠笑了笑說道:“幹什麽這麽大反應?我只是說我們玩兒歸玩兒,不要去招惹那些純情的胡娘,以免日後有不必要的麻煩……”說著說著他突然想起了曉君。

昌少爺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說道:“你嚇死我們了,還以為你吃錯藥轉性了呢!”

“是啊!你小子還真會開玩笑!”林少笑罵道。說著他朝吧臺附近擠了擠眼睛,說道:“兄弟們,你們看!”

順著林少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惹火,長發飄飄的女人坐在高高的吧臺座椅上,正朝他們三個拋媚眼。

“怎麽樣?誰上?”林少轉頭看著兆棠和昌少爺。

“我看兆棠已經很久沒開葷了,今天就讓給你了。”昌少爺推了推兆棠。

兆棠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三四個月之前,那燈紅酒綠、香羅簇擁的生活。為了能讓自己徹底擺脫曉君的一切,兆棠接受了昌少爺的好意。

“好啊!我上就我上。”說著兆棠拿起了酒杯往那女人身邊走去,也走向他以往的一切

……

從這以後,兆棠就試圖漸漸的把曉君以及和她有關的一切都忘記。工作、金錢、一連串的數據是兆棠每天所關心的。不能否認高逸文和她的哥哥高朗文在事業上的確給予了兆棠許多的幫助,兆棠從一個只知道玩樂的闊少爺變成一個躊躇滿志的青年企業家,他的蛻變不但讓他的父親感到欣慰,更加引起了香港財經界的註意,關於他的報道不時的占據著報紙的頭條。另一方面,兆棠仍然保持著他以往的生活方式,雖然身邊多了高逸文,但頻頻出現於報端的緋聞、花邊新聞也是社會眾人所關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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