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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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響起,整個會場的燈光都暗了下來。

“你怎麽不請我跳支舞呢?”逸文轉頭輕聲地問一旁的兆棠。

兆棠微微一笑,伸出手來說道:“那小姐可否賞臉?”逸文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兆棠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來到舞池中央。

“我今天漂亮嗎?”

“嗯,漂亮。”兆棠稱讚道。但是他的心裏始終還是記掛著那份計劃的事情。“呃......你不是說今晚會有個答嗎?到底是什麽答案?能否現在告訴我呢?”兆棠謹慎的問道。

逸文神秘的一笑,說道:“我爸爸看過那份計劃了,他對你的構想很讚賞。”

“是嗎?”兆棠眼中飄過一絲希望。

“但是......”逸文突然話鋒一轉,說道:“爸爸說他對房地產業接觸不深,所以計劃中有些問題還是要商榷。所以他要求暫時擱置這份計劃書。”

“擱置?”兆棠心裏“咯噔”一下,臉上馬上呈現出憂郁的神情。

逸文調皮的一笑,說道:“你瞧你!”

“你騙我?”兆棠看到她這個樣子,以為她在戲弄他,顯得有些生氣。

“誰騙你啦?”逸文說道:“事實的確實這個樣子的呀!”她嘴角微翹,帶著幾分嫵媚的說道:“不過有我呢!我讓爸爸改變了心意,一會兒他就會當眾宣布和你們恒隆合作的消息。”

兆棠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你?你說什麽了?”

逸文閃動著她靈動的雙眸說道:“我說我喜歡你,我們正在交往,你是我的男朋友,要他幫助你在商場上打下基業,闖出名號。”

兆棠聽了一楞,他看著眼前這個活潑的女孩子,她的大膽讓他難以置信。在沒有他確切的肯定之前,她就對她的父親說他們正在交往,這實在讓兆棠吃驚不小。他怔怔的看著逸文,機械的挪動著腳下的舞步,說不出話來。

“怎麽?你不喜歡我?”逸文看他的神情有些奇怪,於是問道。

“不!不是的。我......”一向伶牙俐齒的兆棠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回答她的問題。若說喜歡,他們才接觸了沒幾次,彼此還不是很了解,談不上什麽喜歡。若說不喜歡,他對這個漂亮時尚的職業女性也有幾分好感,和曉君比起來似乎她更適合他。咦?為什麽無緣無故會想起曉君呢?

兆棠正心煩意亂的時候,音樂結束了。追光燈打向主席臺,高錦輝由兒子高朗文陪同登上了主席臺。

“各位,今天是益生銀行35的周年日。在此我有兩件大事要宣布:第一,我們益生銀行的業績比去年增長了百分之三十,股價也比去年增長了百分之二十。今年過年,每個人都可以拿到一封數目可觀的紅包!”

說道這裏,臺下一片雷動的掌聲。高錦輝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第二件事就是,我決定和香港的地產業巨頭恒隆置業集團合作,一起開拓內地的市場,以增強我們益生銀行的實力,也擴大我們在內地的知名度。”說著他示意臺下的兆棠和逸文上來,兆棠聽到高錦輝宣布同他合作,喜出望外,高興的上臺去了。

“這位就是恒隆置業的年輕總經理,恒隆董事吳晉亨先生的公子,吳兆棠先生。”臺下又是一片掌聲。

兆棠頻頻向臺下的人點頭致意,他微笑著說道:“諸位,我初出茅廬就能得到高先生的全力支持實在是我的幸運。我們恒隆一定會珍惜把握好這次機會,同益生銀行一起開拓內地廣瀚的市場,爭取明年的年終紅包比今年的更豐厚!”

致完辭後,音樂又響起。剛走下臺來的兆棠被來訪的一些記者團團圍住,好不容易才脫身。他心情似乎不錯,他知道這次他一定會在香港的商界旗開得勝,名聲大噪,這是他希望的,也是他父親期望看到的。

甩開記者的兆棠來到休息室,他需要平覆一下喜悅的心情,讓自己冷靜一些。他倒上一杯冰水,喝了幾口後覺得心裏涼滋滋的,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突然有人在背後問話。

兆棠回頭一看,是逸文。“嗯!我都擔心好幾天了,現在終於有了個讓我滿意的結果。”說著他往沙發上一坐,如釋重負一般像孩子一樣微笑著。

逸文坐到他的身邊,靠近他。“那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麽謝謝我?”她呵氣如蘭的湊在兆棠的耳邊輕聲問道。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讓兆棠陶醉,他們靠的如此的近,兆棠都可以在她的雙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我......”

還不待他說完話,逸文就吻住了他。她溫柔的雙唇讓兆棠的心發燙,起初他還對逸文這麽一個千金小姐如此直白的舉動感到震驚,漸漸的他好像被喚起了最原始的沖動一般,雙手攬住她熱吻起來。

兩人激情的碰撞,讓兆棠難以控制自己的情欲。他的手開始觸動逸文禮服背後的拉鏈。這時,逸文阻止了他的進一步行為。說道:“等等。”

兆棠雙眼發紅、急促的喘著氣,看著逸文。

“我在這裏有間長期的客房。”逸文微微一笑,站了起來,打開房門千嬌百媚的回眸一望後就離開了。

兆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松了松領帶後也跟隨著她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兆棠被一陣鼻子的瘙癢給弄醒了。他睜開雙眼,模模糊糊的看到有個女人的影子,他微微的一笑無力的喚了聲“曉君”。

“曉君?曉君是誰?”只聽有個聲音問道。

兆棠的視線開始清晰起來,這時他才看清楚躺在自己胸口的女人是逸文。昨晚的一幕幕這時完全呈現在他的腦海中,可以說逸文是他縱橫紅粉從中最嫵媚最讓他意猶未盡的女人。

高逸文輕輕揪著他的耳朵,不依不饒的問道:“說!曉君是誰?”

“呃……”兆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高逸文看到他有些緊張,不知所措的神情卻很高興。她輕輕地捏捏了他的鼻子,說道:“我不管她是你第幾個女人,從此以後你醒來只準叫我的名字!”

其實現在看起來逸文雖然直白,但也不失可愛,她此刻表露出的對愛情的霸道讓兆棠哭笑不得。他只是微微笑了笑,沒有作答。他穿起衣服,說道:“我要回公司準備一下和你們簽約的事情。”

看到兆棠急於離開,逸文有些不高興了。撅著嘴靠在床上。兆棠穿好襯衫,回頭看到她這個樣子,他本性裏對女人的憐愛油然而生。於是他坐到逸文身邊,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說道:“今晚約你吃飯。”

逸文俏皮的一笑,雙手攬住兆棠的脖子,撒嬌的說道:“那我下班等你!”

“嗯!好。你再多睡會兒吧。”兆棠站起來輕輕的帶上了門。

走出酒店,兆棠深深的吸了口氣。我在幹什麽?他自己問道。他一邊開車往公司去,一邊想著這個問題。也許我對曉君只是一時的獵奇,我是屬於都市的,是屬於昨晚的生活。如果把曉君接來,強行讓她融入我的生活對她來說未必是件好事。可能我們的確是有緣無份吧。不過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應該又有個交待。兆棠心裏暗暗的有了打算,等到合約上了軌道,爸爸的手術做完後,他就會去四川,為他在那裏因為沖動而犯下的錯誤做個了斷。想到這裏,他加大了油門,往公司駛去。

半個月後的一天,是吳晉亨接受手術的關鍵日子。兆棠和姐姐洛妍、顥東提心吊膽的等候在手術室門外。沒過多久,逸文也來了,陪著兆棠等候手術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五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才熄滅。醫生一出來兆棠就跑過去問道:“怎麽樣?萬醫生?”

萬醫生一頭的汗水,他微微笑道:“手術很成功!”

“太好了!”兆棠歡呼道,他轉身抱緊了逸文。一旁的洛妍如釋重負,竟然高興得靠在顥東的肩頭哭了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晉亨的病情很快的好轉,恢覆得也很好。眼看和益生銀行簽了約,計劃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父親的病也得到了控制,一切似乎都很順利。那麽現在,兆棠也是時候去解決一直困擾他的那個問題了。在安排好了一些事情後,兆棠就讓秘書買好了去上海的飛機票,然後再轉機去四川。

就在啟程的前兩天,高朗文突然到恒隆來找兆棠。

“兆棠,明天在紐約有一個金融界的聚會,我已經替你買了飛機票,和我一起去吧。”高朗文知道這個會議的重要性,他也想讓兆棠參加,這對他今後的發展會很有幫助。

兆棠有些猶豫,他很想去參加這個聚會,這正是他拓寬視野接觸商業夥伴的大好機會,日漸在事業得到成就和滿足感的兆棠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可是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他和曉君的事情拖得太久,從他回到香港至今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事情不能再拖了。他來回的在辦公室踱步,顯得有些為難。

“我也知道比較突然,但這的確是個很好的機會,能和很多企業家接觸。”朗文催促道:“怎麽樣?你到底去不去?”

“呃……”突然兆棠腦子裏閃過一個人。顥東,可以讓顥東替自己去一趟四川!於是他答應道:“去!當然去!”

高朗文走後,兆棠就把顥東叫到辦公室,謹慎的關緊辦公室的門。

“什麽事啊?”顥東見兆棠這個舉動以為他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說。

“顥東,幫我做件事。”兆棠拿出了那封信:“你替我去一趟這個地方。”說著把信封交給了顥東,指著信封上的地址說道:“我已經訂好了兩天後的機票,你先到上海然後轉機到四川。”

顥東有些莫名其妙的接過信封看了看地址,這個地址讓人看了就已經摸不著北了。“這是什麽地方?你要我幫你做什麽事?”

於是兆棠就把他如何到的四川,如何上的山,如何和曉君認識,如何犯下錯誤的一切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顥東。

聽完兆棠的講述,顥東楞在了那裏,他不知道短短的兩三個月竟然能發生這麽多的事情,而且還有一件令人如此棘手的事情。他楞了老半天,才開口說道:“這麽覆雜啊?我怕我應付不來呀!”一向能幹的顥東面對兆棠如此覆雜的感情問題實在是一頭霧水,無從著手。

兆棠知道他讓顥東去做這件事的確很為難他。“我會寫封信給她,你只要交給她,然後盡量的安撫她,看看有什麽我能彌補她的,你就盡量去做。”兆棠嘆了口氣,說道:“始終是我不對,是我虧欠她的。”他信任的看著顥東,說道:“顥東,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了,你也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我就連姐姐也沒有告訴。你就幫我這一回吧。”

顥東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好吧。看來你這個爛攤子只能我去幫你收拾了。”

“謝謝你!顥東!”兆棠感激地說道。

“不過老大,你以後就不要再搞那麽多事情了。現在你和高小姐……”顥東搖了搖頭,說道:“總之你以後要收收你那顆花的要死的心了!”

“知道了!”兆棠鄭重地回答道。

兩天後,機場。兆棠和朗文飛往美國,而顥東則帶著兆棠寫的信飛向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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