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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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兆棠立刻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五十多歲滿臉皺紋的瘦小男人。如果不是那個年輕人的這聲“校長”，兆棠還以為這個人是學校的勤雜工呢。
“校長，他說他可以暫時頂一下老師的工作。”佟曉君朝兆棠看了看說道。
“你？”校長仔細的看了看兆棠，這個年輕人怎麽看都覺得輕佻、不穩重。
兆棠一看校長的神情就知道他對自己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於是他微笑著說道：“校長，反正你們缺少教師，就讓我試試。你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麽師範學校畢業的，但至少也是個大學生啊！”
對於現下教師短缺的燃眉之急，校長有點動心了。他低眉想了想，這一舉動立刻讓兆棠感到有希望。於是他馬上說道：“校長，我完全是義務的，不要學校的一分錢！”
“什麽？不要錢？”校長瞪大了眼睛看著兆棠，兆棠能清楚的看見他眼睛裏放出的光芒，整個瞳孔幾乎就變成了銅錢，那個樣子就好像在說“不是把？竟然有這種好事？”
兆棠點點頭道：“是啊，完全免費。”他豁達的一笑說道：“我並不缺錢花，只是想為中國的教育事業出一份力而已。”說著他不知不覺地朝一旁的佟曉君看了一眼。兆棠前半句說的是事實，後半句就是冠冕堂皇的話了，就連他自己聽了都起雞皮疙瘩。
佟曉君和兆棠的眼神無意的交織，兆棠眼睛裏充滿的陽光感覺是曉君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她也向兆棠回之一笑。他們之間的這一眼神的交錯，讓一旁那個二十多歲的男教師看在眼裏。他皺著眉頭朝兆棠看了看，心裏很是不快。
顯然校長是被兆棠這個“好價錢”打動了，他在短短半分鐘裏迅速的打了小算盤，如果能省下一個人的薪水支出，那麽就可以為孩子們多添幾本課外書籍了，冬天的時候還可以修葺一下漏風的門窗。想到這裏，他伸出略顯蒼老的手，說道：“我是恒隆小學的校長，羅繼和。歡迎你來我們學校任教。”
兆棠也伸出了手，和羅校長的手握在了一起。“我叫吳兆棠，以後請多指教。”
羅校長走到佟曉君面前，為兆棠引見道：“這是我們的語文老師小佟老師。佟曉君。”
兆棠笑著說道：“小佟老師，我們在路上已經認識了哦？”說著他伸出手來。
佟曉君也伸出了纖細的手，和兆棠的手握在一起。兆棠頓時感覺到心頭一陣顫動，渾身輕飄飄的。
“餵，你們握手握夠了沒有？”一旁的年輕男老師不耐煩的說道。
“哦，這是我們的數學老師兼體育老師，許敬嵩，許老師。”羅校長介紹道。
“你好．．．．．．”還不待兆棠伸手，許崇學就伸手使勁握住他的手，說道：“歡迎！”
“幸．．．．．．會，幸會。”許敬嵩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兆棠措手不及，只覺得手上生疼，連聲音也變了。好不容易才掙脫了他的手，兆棠甩了甩被握得發紅的手，苦笑道：“許老師，你的見面禮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小佟啊，你帶他去教員宿舍吧。”羅繼和對佟曉君說道：“看看要添置些什麽東西，你給他安排一下。”
“嗯，好的。”曉君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對兆棠說：“來吧，跟我走。”
兆棠高興的說道：“我去拿行李。”說著就轉頭去貴叔的車上拿行李。
許崇學走到佟曉君身邊，低聲說道：“你要提防這小子，我看他不是正經人！”
佟曉君望了望許崇學，寬慰的一笑說道：“我看你是多心了，他是城裏人和我們山裏人自然不一樣。”
“你看你！那麽容易就相信一個人，叫我怎麽走得安心？”許崇學想伸手拉曉君的手。
曉君的臉馬上漲得通紅把手放到背後，說道：“別這樣！叫人見了不好。”
許崇學見到曉君這害羞的樣子，心裏實在是甜蜜無比。他看了看取了背包往這裏來的兆棠囑咐道：“總之你答應我，不要同那小子走的太近了。乖乖的等我回來。”
佟曉君看了他一眼，她明白他的擔心，幾年來的相處崇學是怎麽對她的，她心裏一清二楚。為了能讓他安心，曉君只好點頭說道：“好啦，我知道了。”
有了曉君的首肯崇學才有些安心。他扛起那一簍剛采摘下來的果子往廚房去了。佟曉君則引著兆棠往教室邊上的一處矮房走去。
恒隆小學的房子是一處白色的兩層樓尖頂房，有五六間房。樓下最大的一間是主教室，所有的學生大約有十五人左右都在一個班級；依次下來的一間是校長和兩位老師的教員室；再邊上是一間空房，裏面有兩張大桌子是學生中午吃飯的簡易飯堂；再旁邊是一件儲藏室，裏面是一些體育課使用的球類用品和一些雜物；最後一間就是學校的廁所。樓上只有兩間房間，一間就是佟曉君的房間，因為曉君是女孩子，所以校長為了安全安排她住在樓上；還有一件房間裏安置了幾張大床，是遇到大風大雨時讓路遠的孩子住校的宿舍。在主樓的邊上還有一排矮房，一間是學校的廚房，兩間是羅校長和許崇學的房間。
曉君把兆棠帶到最邊上的一間空房，說道：“這裏就是你的宿舍了。”說著就打開了房門。
兆棠探頭往裏一看，房間裏雖然簡陋的很，但是倒也一應俱全整齊幹凈。兆棠把行李往桌上一放，說道：“這裏倒挺幹凈的。”
曉君站在門口，說道：“這本來是給小張老師安排的，校長說一定要打掃幹凈。”
“哦？看來我還是沾了那個小張老師的光嘍？”兆棠笑嘻嘻的問道：“小佟老師你也住校嗎？”
佟曉君點了點頭，道：“嗯，是的。我們學校有四五個學生家裏住的很遠，所以他們都是住在學校的，每個星期回去一次。我們做老師的要留下來照顧他們。”
“佟老師的家也住在這裏？”兆棠對佟曉君的事情十分好奇，想多了解她一些。
佟曉君微微笑了笑，可能是因為許崇學的話關系她沒有回答。“對了，你知道你接下來要幹什麽嗎？”曉君想岔開關於自己的話題。
兆棠也能感覺到曉君的戒備之心，於是不再追問下去。他馬上恢覆了正兒八經的樣子，問道：“你說吧，我要幹什麽？”
佟曉君說道：“過幾天許老師就要下山去鄉裏的教育部門進修兩個月，所以你接下來就要接替他的工作，給孩子們上數學課和體育課。”
“數學課？”兆棠輕松的說道：“放心，我在大學裏可是拿數學獎學金的。至於體育課嘛……”他頓了頓笑著說道：“這個就更沒問題了。”
“那好，一會兒你就去許老師那裏拿你的教材吧。順便和許老師商量一下課程的交接。他就住在你隔壁。”說著曉君轉身就走開了。
兆棠看著她漸漸走遠的窈窕身影，覺得有些飄飄然了。他隨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忽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原來他從家裏出來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兩三天了，還沒有同家裏聯系過。當然他不會去和他的父親聯系，可是以往他離家沒有交代的時候都會同陸顥東聯系，以便有事時能及時聯系得到。他馬上拿出手機，可是在信號那一欄裏顯示的沒有任何信號。兆棠自嘲的笑道：“真是傻瓜，大山裏哪來的訊號啊？”他幹脆把手機關了，在這裏手機完全就是一種擺設了。算了，反正我是賭氣才出來的，幹嘛要去聯系他們？兆棠想到這裏就把手機往抽屜裏一塞。
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後，兆棠就去許崇學的房裏和他談論一些教學的交接事宜。當然，許崇學不會給兆棠什麽好臉色看。兆棠也感覺到崇學對自己的火藥味，從他一進這個學校開始，憑他的閱歷一眼就看出了許崇學對佟曉君的款款愛意，所以對於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兆棠也能理解。可是他這個情場上的浪子，許崇學的態度實在是不足為患，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正當兆棠和崇學交接到尾聲的時候，佟曉君輕輕敲了敲門，柔聲說道：“餵，吃飯了。”
“噢！好啊！”許崇學馬上滿臉堆笑的答應道。
對於許崇學這明顯的示愛態度，兆棠實在是覺得好笑。在他看來，這種對心儀女生有好感的表現簡直是中學生時代的典型作風，他早在念中學的時候就不再用這招了。
三人來到那個簡易的飯堂，羅校長正在擺碗筷。桌上放著一大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菜肴，還有一碟鹹菜一盤剛蒸好的饅頭和一鍋稀粥。大家坐定後，曉君就為每個人都盛上一碗稀粥，每人一個饅頭。
兆棠看了看手中的這個熱氣騰騰的饅頭，這玩意兒他這個大少爺可是從來都沒有吃過的。不過兆棠一路顛簸，途中沒有吃過什麽東西，那饅頭的熱氣散發著從來沒有聞到過的香氣，他大口的咬了一口饅頭，熱熱的饅頭在口中釋放出麥子微甜的味道，兆棠滿足的嚼著口中的饅頭，好像比魚翅鮑魚更美味。
“今天孩子們都回家了，所以飯菜簡單了些。”曉君擔心兆棠吃不慣這些粗陋的東西。
“這還叫簡單啊？”許崇學馬上叫起來道：“都特意為他燒了土豆了！”
“崇學！”羅校長瞪了他一眼。
兆棠這才明白原來那一大碗不知道是什麽的菜肴就是土豆。他夾了一塊土豆，和饅頭一起嚼在嘴裏那味道很香甜，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土豆可以做的那麽好吃。“真好吃！誰做的？”他鼓囊著嘴問道。
“你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再給你做。”曉君笑著回答道。
“咦？是你做的啊？”兆棠誇道：“你的廚藝還真棒！”
許崇學冷冷的瞪了兆棠一眼，他怎麽看這個人怎麽不順眼。這次下山他真的很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在睡夢中的兆棠就被一些孩子的嬉笑聲吵醒了。兆棠因為睡木頭床的關系一夜沒睡好到了後半夜才睡著，他有些生氣的起身。山上的清晨有些陰冷，於是他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只見從校門口陸陸續續的走來了一些孩子，有大的也有小的說說笑笑。
兆棠看了看手表，剛剛到六點。“不是吧！用得著這麽早嗎？”
許崇學拍了拍他的門，說道：“吳兆棠，起來啦！學生們都來了，你還睡呢！”
“來了來了！”兆棠匆匆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佟曉君正在校門口看著孩子們陸續走來，兆棠走到她身邊問道：“怎麽你們這裏學生上課那麽早的嗎？”
曉君答道：“我們都是很早就上課，下午早些放學，孩子們還要回家幫農，那些住校的學生也要幫忙耕種學校的那一小片田。”
兆棠不由得同情起這些孩子來，看著他們瘦弱的身體每天這麽奔波勞碌，又要讀書又要幹活實在是辛苦。
“佟老師早！”一個小女孩走到曉君的面前，鞠了一躬說道。
“小雁，你弟弟呢？”曉君關切地問道。
“我弟弟生病了，今天不能來了。”小雁回答道。說著她看了看那個站在佟老師身邊的男人，問道：“老師，這個叔叔是誰？”
“叔叔？”兆棠驚叫起來：“我有這麽老嗎？”
佟曉君聽了掩面笑了起來。“他是你們新來的老師，吳老師。”曉君微笑著看了一眼兆棠。
兆棠蹲下身子，對小雁說道：“小雁是吧？記住以後要叫我哥哥。”
“哦！”
佟曉君偷偷看了一眼兆棠，這個年輕人有幽默和獨特的氣質，讓她感到新奇。初升的太陽散發出紅色的光暈，溫柔的照耀在學校不大的操場上。朝霞映著兆棠的臉龐，那種英氣是曉君從來沒有見過的，她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幾眼。而兆棠也在有意無意間註視著這個純樸的女孩，雖然沒有彩妝的裝飾、沒有珠寶的襯托，但曉君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少女的純情是兆棠許久以來都難以找尋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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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他說他可以暫時頂一下老師的工作。”佟曉君朝兆棠看了看說道。
“你？”校長仔細的看了看兆棠，這個年輕人怎麽看都覺得輕佻、不穩重。
兆棠一看校長的神情就知道他對自己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於是他微笑著說道：“校長，反正你們缺少教師，就讓我試試。你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麽師範學校畢業的，但至少也是個大學生啊！”
對於現下教師短缺的燃眉之急，校長有點動心了。他低眉想了想，這一舉動立刻讓兆棠感到有希望。於是他馬上說道：“校長，我完全是義務的，不要學校的一分錢！”
“什麽？不要錢？”校長瞪大了眼睛看著兆棠，兆棠能清楚的看見他眼睛裏放出的光芒，整個瞳孔幾乎就變成了銅錢，那個樣子就好像在說“不是把？竟然有這種好事？”
兆棠點點頭道：“是啊，完全免費。”他豁達的一笑說道：“我並不缺錢花，只是想為中國的教育事業出一份力而已。”說著他不知不覺地朝一旁的佟曉君看了一眼。兆棠前半句說的是事實，後半句就是冠冕堂皇的話了，就連他自己聽了都起雞皮疙瘩。
佟曉君和兆棠的眼神無意的交織，兆棠眼睛裏充滿的陽光感覺是曉君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她也向兆棠回之一笑。他們之間的這一眼神的交錯，讓一旁那個二十多歲的男教師看在眼裏。他皺著眉頭朝兆棠看了看，心裏很是不快。
顯然校長是被兆棠這個“好價錢”打動了，他在短短半分鐘裏迅速的打了小算盤，如果能省下一個人的薪水支出，那麽就可以為孩子們多添幾本課外書籍了，冬天的時候還可以修葺一下漏風的門窗。想到這裏，他伸出略顯蒼老的手，說道：“我是恒隆小學的校長，羅繼和。歡迎你來我們學校任教。”
兆棠也伸出了手，和羅校長的手握在了一起。“我叫吳兆棠，以後請多指教。”
羅校長走到佟曉君面前，為兆棠引見道：“這是我們的語文老師小佟老師。佟曉君。”
兆棠笑著說道：“小佟老師，我們在路上已經認識了哦？”說著他伸出手來。
佟曉君也伸出了纖細的手，和兆棠的手握在一起。兆棠頓時感覺到心頭一陣顫動，渾身輕飄飄的。
“餵，你們握手握夠了沒有？”一旁的年輕男老師不耐煩的說道。
“哦，這是我們的數學老師兼體育老師，許敬嵩，許老師。”羅校長介紹道。
“你好．．．．．．”還不待兆棠伸手，許崇學就伸手使勁握住他的手，說道：“歡迎！”
“幸．．．．．．會，幸會。”許敬嵩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兆棠措手不及，只覺得手上生疼，連聲音也變了。好不容易才掙脫了他的手，兆棠甩了甩被握得發紅的手，苦笑道：“許老師，你的見面禮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小佟啊，你帶他去教員宿舍吧。”羅繼和對佟曉君說道：“看看要添置些什麽東西，你給他安排一下。”
“嗯，好的。”曉君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對兆棠說：“來吧，跟我走。”
兆棠高興的說道：“我去拿行李。”說著就轉頭去貴叔的車上拿行李。
許崇學走到佟曉君身邊，低聲說道：“你要提防這小子，我看他不是正經人！”
佟曉君望了望許崇學，寬慰的一笑說道：“我看你是多心了，他是城裏人和我們山裏人自然不一樣。”
“你看你！那麽容易就相信一個人，叫我怎麽走得安心？”許崇學想伸手拉曉君的手。
曉君的臉馬上漲得通紅把手放到背後，說道：“別這樣！叫人見了不好。”
許崇學見到曉君這害羞的樣子，心裏實在是甜蜜無比。他看了看取了背包往這裏來的兆棠囑咐道：“總之你答應我，不要同那小子走的太近了。乖乖的等我回來。”
佟曉君看了他一眼，她明白他的擔心，幾年來的相處崇學是怎麽對她的，她心裏一清二楚。為了能讓他安心，曉君只好點頭說道：“好啦，我知道了。”
有了曉君的首肯崇學才有些安心。他扛起那一簍剛采摘下來的果子往廚房去了。佟曉君則引著兆棠往教室邊上的一處矮房走去。
恒隆小學的房子是一處白色的兩層樓尖頂房，有五六間房。樓下最大的一間是主教室，所有的學生大約有十五人左右都在一個班級；依次下來的一間是校長和兩位老師的教員室；再邊上是一間空房，裏面有兩張大桌子是學生中午吃飯的簡易飯堂；再旁邊是一件儲藏室，裏面是一些體育課使用的球類用品和一些雜物；最後一間就是學校的廁所。樓上只有兩間房間，一間就是佟曉君的房間，因為曉君是女孩子，所以校長為了安全安排她住在樓上；還有一件房間裏安置了幾張大床，是遇到大風大雨時讓路遠的孩子住校的宿舍。在主樓的邊上還有一排矮房，一間是學校的廚房，兩間是羅校長和許崇學的房間。
曉君把兆棠帶到最邊上的一間空房，說道：“這裏就是你的宿舍了。”說著就打開了房門。
兆棠探頭往裏一看，房間裏雖然簡陋的很，但是倒也一應俱全整齊幹凈。兆棠把行李往桌上一放，說道：“這裏倒挺幹凈的。”
曉君站在門口，說道：“這本來是給小張老師安排的，校長說一定要打掃幹凈。”
“哦？看來我還是沾了那個小張老師的光嘍？”兆棠笑嘻嘻的問道：“小佟老師你也住校嗎？”
佟曉君點了點頭，道：“嗯，是的。我們學校有四五個學生家裏住的很遠，所以他們都是住在學校的，每個星期回去一次。我們做老師的要留下來照顧他們。”
“佟老師的家也住在這裏？”兆棠對佟曉君的事情十分好奇，想多了解她一些。
佟曉君微微笑了笑，可能是因為許崇學的話關系她沒有回答。“對了，你知道你接下來要幹什麽嗎？”曉君想岔開關於自己的話題。
兆棠也能感覺到曉君的戒備之心，於是不再追問下去。他馬上恢覆了正兒八經的樣子，問道：“你說吧，我要幹什麽？”
佟曉君說道：“過幾天許老師就要下山去鄉裏的教育部門進修兩個月，所以你接下來就要接替他的工作，給孩子們上數學課和體育課。”
“數學課？”兆棠輕松的說道：“放心，我在大學裏可是拿數學獎學金的。至於體育課嘛……”他頓了頓笑著說道：“這個就更沒問題了。”
“那好，一會兒你就去許老師那裏拿你的教材吧。順便和許老師商量一下課程的交接。他就住在你隔壁。”說著曉君轉身就走開了。
兆棠看著她漸漸走遠的窈窕身影，覺得有些飄飄然了。他隨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忽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原來他從家裏出來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兩三天了，還沒有同家裏聯系過。當然他不會去和他的父親聯系，可是以往他離家沒有交代的時候都會同陸顥東聯系，以便有事時能及時聯系得到。他馬上拿出手機，可是在信號那一欄裏顯示的沒有任何信號。兆棠自嘲的笑道：“真是傻瓜，大山裏哪來的訊號啊？”他幹脆把手機關了，在這裏手機完全就是一種擺設了。算了，反正我是賭氣才出來的，幹嘛要去聯系他們？兆棠想到這裏就把手機往抽屜裏一塞。
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後，兆棠就去許崇學的房裏和他談論一些教學的交接事宜。當然，許崇學不會給兆棠什麽好臉色看。兆棠也感覺到崇學對自己的火藥味，從他一進這個學校開始，憑他的閱歷一眼就看出了許崇學對佟曉君的款款愛意，所以對於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兆棠也能理解。可是他這個情場上的浪子，許崇學的態度實在是不足為患，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正當兆棠和崇學交接到尾聲的時候，佟曉君輕輕敲了敲門，柔聲說道：“餵，吃飯了。”
“噢！好啊！”許崇學馬上滿臉堆笑的答應道。
對於許崇學這明顯的示愛態度，兆棠實在是覺得好笑。在他看來，這種對心儀女生有好感的表現簡直是中學生時代的典型作風，他早在念中學的時候就不再用這招了。
三人來到那個簡易的飯堂，羅校長正在擺碗筷。桌上放著一大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菜肴，還有一碟鹹菜一盤剛蒸好的饅頭和一鍋稀粥。大家坐定後，曉君就為每個人都盛上一碗稀粥，每人一個饅頭。
兆棠看了看手中的這個熱氣騰騰的饅頭，這玩意兒他這個大少爺可是從來都沒有吃過的。不過兆棠一路顛簸，途中沒有吃過什麽東西，那饅頭的熱氣散發著從來沒有聞到過的香氣，他大口的咬了一口饅頭，熱熱的饅頭在口中釋放出麥子微甜的味道，兆棠滿足的嚼著口中的饅頭，好像比魚翅鮑魚更美味。
“今天孩子們都回家了，所以飯菜簡單了些。”曉君擔心兆棠吃不慣這些粗陋的東西。
“這還叫簡單啊？”許崇學馬上叫起來道：“都特意為他燒了土豆了！”
“崇學！”羅校長瞪了他一眼。
兆棠這才明白原來那一大碗不知道是什麽的菜肴就是土豆。他夾了一塊土豆，和饅頭一起嚼在嘴裏那味道很香甜，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土豆可以做的那麽好吃。“真好吃！誰做的？”他鼓囊著嘴問道。
“你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再給你做。”曉君笑著回答道。
“咦？是你做的啊？”兆棠誇道：“你的廚藝還真棒！”
許崇學冷冷的瞪了兆棠一眼，他怎麽看這個人怎麽不順眼。這次下山他真的很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在睡夢中的兆棠就被一些孩子的嬉笑聲吵醒了。兆棠因為睡木頭床的關系一夜沒睡好到了後半夜才睡著，他有些生氣的起身。山上的清晨有些陰冷，於是他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只見從校門口陸陸續續的走來了一些孩子，有大的也有小的說說笑笑。
兆棠看了看手表，剛剛到六點。“不是吧！用得著這麽早嗎？”
許崇學拍了拍他的門，說道：“吳兆棠，起來啦！學生們都來了，你還睡呢！”
“來了來了！”兆棠匆匆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佟曉君正在校門口看著孩子們陸續走來，兆棠走到她身邊問道：“怎麽你們這裏學生上課那麽早的嗎？”
曉君答道：“我們都是很早就上課，下午早些放學，孩子們還要回家幫農，那些住校的學生也要幫忙耕種學校的那一小片田。”
兆棠不由得同情起這些孩子來，看著他們瘦弱的身體每天這麽奔波勞碌，又要讀書又要幹活實在是辛苦。
“佟老師早！”一個小女孩走到曉君的面前，鞠了一躬說道。
“小雁，你弟弟呢？”曉君關切地問道。
“我弟弟生病了，今天不能來了。”小雁回答道。說著她看了看那個站在佟老師身邊的男人，問道：“老師，這個叔叔是誰？”
“叔叔？”兆棠驚叫起來：“我有這麽老嗎？”
佟曉君聽了掩面笑了起來。“他是你們新來的老師，吳老師。”曉君微笑著看了一眼兆棠。
兆棠蹲下身子，對小雁說道：“小雁是吧？記住以後要叫我哥哥。”
“哦！”
佟曉君偷偷看了一眼兆棠，這個年輕人有幽默和獨特的氣質，讓她感到新奇。初升的太陽散發出紅色的光暈，溫柔的照耀在學校不大的操場上。朝霞映著兆棠的臉龐，那種英氣是曉君從來沒有見過的，她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幾眼。而兆棠也在有意無意間註視著這個純樸的女孩，雖然沒有彩妝的裝飾、沒有珠寶的襯托，但曉君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少女的純情是兆棠許久以來都難以找尋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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