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燕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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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王朝，景元二十三年
京城一如既往的晴空萬裏，偶有幾片白雲從空中施施然飄過，卻沒留下絲毫涼爽的痕跡，完全看不出這是晚上需要鋪棉絮之時，晝夜溫差之大可想而知。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人們的心情。
街市上依舊是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
在這個百菊競美爭霸的季節，賞菊大會自然是貴婦人與待字閨中的富家千金們聚集的好地方。而茶樓酒肆則是富家子弟、遷客騷人熱衷的場所。
而此時的街頭巷尾亦是議論紛紛。
“聖上有好幾年沒有大辦壽宴了，今年怎麽這麽隆重啊？”
“唉，說不定是為了安撫穩住三王，給東陵王朝一個警告唄。”
“就是，我錦繡王朝可是好欺負的？”
“那三王不會真有什麽問題吧？”
“聖上聖明，定會護我們老百姓周全的。”
“聖上的心理豈是爾等可以揣摩的？”
“也是”
“聖上大壽，貴族大臣們定會出席，三王也會帶著世子們前來，這下子京城可就熱鬧了。”
……
錦繡王朝？祁帝？三王？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
不愧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戰略應用得頗為得心應手啊！
一位身著暗紫色錦袍的男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海中。
話說，這片土地上，原本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後來各國之間相互攻打，角逐中原，最後只剩下錦繡王朝和東陵王朝兩大國能相互抗衡，不分伯仲。錦繡王朝有三王分別在各邊疆地區鎮守，防衛堅若磐石，雖說沒有多大的勝算去攻打東陵王朝，但守衛住邊疆還是綽綽有餘的。但近年來，有小道消息稱東陵王朝想要策反錦繡王朝的南鎮王、西安王和北平王三王，然後聯合朱緇國等小國，一起攻打錦繡王朝，是以人人都擔心三王被策反。
三王手握一半以上的兵力，一旦反叛，後果不堪設想，離盛世安穩便遙遙無期了。
現在正值秋日，秋高氣爽，兩旁的樹木都已經開始落葉，更有一陣風吹過，梧桐葉與楓葉皆是唰唰地落下，在地上堆滿了厚厚的一層，遠遠看去，倒像是給地面鋪上了多彩的顏色，煞是好看。
此時，大多數花兒也已經雕謝，荷花池裏也只留下滿池的枯葉。
荷花池旁涼亭內，一名白衣女子端坐在石凳上，手指觸碰琴弦卻並不彈奏，望著荷花池，一臉的若有所思。
佛前有花，名優曇華，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開花，彈指即謝，剎那芳華，也不過是如此這般模樣吧！
“主子……”身旁的侍女紫菀喚了一聲。
只見女子轉過頭來，如墨的頭發，清麗的容顏，閃亮的大眼睛，櫻桃小嘴，即使未施粉黛，也能看得出是個標致的人兒。
“青翹回來了嗎？”
“應該快了，主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紫菀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
紫菀沒走幾步，便看到一女子快步跑來。“主子，青翹回來了。”
“主子，我……我……”
“不用急，先喝口水再說。”
“聖上此次大辦萬壽節，娘娘囑咐你這次務必要回去了，她還想讓四皇子來接你呢！”喝完水的青翹說道。
女子聽後蹙眉，“既然如此，那明日便回吧，還有二十日的時間足夠到京城了。”
紫菀和青翹聽完自然高興，主子可是好幾年不曾回去了呢。
過了一會，女子接著說：“你們去收拾東西吧，我去和姐姐道別。”說完便往屋裏走了。
看到女子已經走遠，青翹便又開始為之抱不平，“主子這是何必呢？當初又不是主子的錯，郡主也真是的……”
“青翹，不要多嘴，主子要我們謹言慎行，你忘了主子當然自有主張的”紫菀提醒道。
“知道了，我們去收拾東西吧，明日主子一定還要去靈域山莊向李神醫他們道別的……”說著兩人拉扯著走了。
書房內，一名紫衣女子正在繪畫，聚精會神到衣角沾了墨水也全然不知。
白衣女子見其如此認真不忍心打擾，便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紫衣女子擡頭才發現有人在此。
“姐姐，我要回去了”白衣女子開口，“是父皇的生辰。”說完等著紫衣女子的回答。
等了許久，對方卻遲遲不說話，盡管經歷了多次這種情況，白衣女子仍舊有些沮喪，努力平覆好內心的情緒，剛想轉身離開，卻聽到了紫衣女子幾乎低不可聞的回答，“我知道了。”
白衣女子自然欣喜得到了對方的回答，於是輕快地說：“那我去收拾東西了。”說完便想轉身離開了。
“錦然。”紫衣女子突然出聲，“其實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不必自責的。”
停住腳步的燕錦然回過身來，微笑著說：“我知道了，姐。那我去收拾東西了。”說完便小跑著離開了。
“我是不怪你，這都是命，可我不相信命運要怎麽辦。”燕萱染朝著燕錦然離開的方向低語，仿佛說給自己聽，又仿佛在期望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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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山莊
“聖上大壽你自然是要回去的，此番回去之後，我們師徒想必也是很少有機會相見了。”
“師傅……”
“好了。”李蕾笑了笑，“你性子倔強，只要自己認定的事兒就一定不會放棄，這一點為師深有體會。”
想起當年她執意拜自己為師，為此在書房外跪了一夜的事兒，自己至今仍記憶猶新。自己從未收過弟子，怕麻煩是其一，覺得自己沒什麽技藝可教乃是重點，可卻為一個小女孩打破了規矩。
“李神醫是錦繡王朝的第一神醫，妙手回春，人人皆讚，其夫人蕙質蘭心，琴藝高超，一曲《佳人謀》更是轟動天下。錦然心服之，想拜師學藝，望師傅成全。”
李蕾當時確實沒想到一個十歲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下有些好奇，“我從不收弟子。”
“錦然有幸成為第一個。”小女孩說完便跪下向李蕾拜了一拜。
李蕾卻無動於衷，“我並未答應你。就算我丈夫為皇族效力，我也不會為了皇族之人而打破自己的規矩。”
迎著小女孩靈動而倔強的眼睛問道：“我憑什麽為了你而破規矩？”
“我定會讓師傅看到自己拜師學藝的決心。”
“那可是千金之驅，聽下人說這都跪了一夜了。”李域駝哼哼唧唧，“聖上會不會以為我這兒的藥材用不出去了，所以我們夫妻二人才想盡一切辦法……”
在妻子的斜眼下，李域駝漸漸消了聲音。
“那便給她一次機會，七日之內譜寫出一首讓我滿意的曲子，我便收她為徒。”
李域駝在心裏糾結了，寫出一首曲子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但要讓你滿意，這可不簡單呢！
那是李蕾見過頗為宏大的奏樂場面，百人手持柳枝、竹葉，有節奏地往不同方向揮動，擅長口技之人發出各種鳥類的聲音，伴以輕柔的曲調，偶爾的歡笑聲，全程皆是絲竹之樂，不絕於耳，歡聲笑語，鳥語花香，真乃人間之幸也。
李蕾回憶完畢，看著面前已經長大的女子，“性子倔強未必是好事，或許你會因此而受傷害，適當的放棄則會海闊天空。”
“徒兒知道了。”
“那丫頭走了，今後勢必要冷清許多了。”
“只希望她今後安然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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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萱染靜靜地坐在涼亭之內，已經一個多時辰了，既不看書也不作畫，好似在發呆？這實屬難得。
侍女們壓住疑惑的想法，但內心裏仍然忍不住探究。
這是她喜歡待的地方，因為風景美？還是幽靜？
燕萱染在心裏笑了笑，靜園哪裏不幽靜？
曾有過幾次自己在遠處經過時，遠遠地就看到她坐在這涼亭之內，有時是端坐，有時則很懶散，還見過她趴在石桌上，簡直毫無形象可言。回想起來她一般端坐時都是在撫琴，燕萱染不自覺地嘴角微揚。
她是對待親近的人才會顯露一些小孩子的心性，對外人都是極其理性的，她也懂得如何為人處世。
想到這些，燕萱染才驚覺自己原來這麽關註她。
不，或許不是關註，只是在多年的共同生活中難免會有所習慣。
她或許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卻是被自己打破了，可是自己本來也是可以無憂無慮的，為何……
燕萱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回去也是好的，不用再忍受自己的愛理不理，更不用忍受自己的冷言冷語。
錦然，我希望我們永遠都不要再見面了，可是，我們必然還是要見面的。
就讓時光過得慢一些吧！
——————分割線——————
“主子，前方的路被堵住了，馬車過不去。”紫菀向車內的燕錦然說道。
“怎麽回事？”
“聽說是山石崩裂導致官道被堵，應該還需兩三日才能清除完畢。”
“可有小路通過？”
“主子，我打聽過了，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去，但是需要繞一大圈，起碼要五日才能繞過去呢！”青翹急切分享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五日？明顯更不可行。
“那就先在這兒找一客棧住下，官道通了再繼續走吧！”
“是。”
山石怎會突然崩裂，是天災還是人為？若是人為，又是因何而為？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大讀者、小讀者多提寶貴的意見，或許故事的走向是由你們說了算的喲！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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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依舊是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
在這個百菊競美爭霸的季節，賞菊大會自然是貴婦人與待字閨中的富家千金們聚集的好地方。而茶樓酒肆則是富家子弟、遷客騷人熱衷的場所。
而此時的街頭巷尾亦是議論紛紛。
“聖上有好幾年沒有大辦壽宴了，今年怎麽這麽隆重啊？”
“唉，說不定是為了安撫穩住三王，給東陵王朝一個警告唄。”
“就是，我錦繡王朝可是好欺負的？”
“那三王不會真有什麽問題吧？”
“聖上聖明，定會護我們老百姓周全的。”
“聖上的心理豈是爾等可以揣摩的？”
“也是”
“聖上大壽，貴族大臣們定會出席，三王也會帶著世子們前來，這下子京城可就熱鬧了。”
……
錦繡王朝？祁帝？三王？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
不愧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戰略應用得頗為得心應手啊！
一位身著暗紫色錦袍的男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海中。
話說，這片土地上，原本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後來各國之間相互攻打，角逐中原，最後只剩下錦繡王朝和東陵王朝兩大國能相互抗衡，不分伯仲。錦繡王朝有三王分別在各邊疆地區鎮守，防衛堅若磐石，雖說沒有多大的勝算去攻打東陵王朝，但守衛住邊疆還是綽綽有餘的。但近年來，有小道消息稱東陵王朝想要策反錦繡王朝的南鎮王、西安王和北平王三王，然後聯合朱緇國等小國，一起攻打錦繡王朝，是以人人都擔心三王被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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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秋日，秋高氣爽，兩旁的樹木都已經開始落葉，更有一陣風吹過，梧桐葉與楓葉皆是唰唰地落下，在地上堆滿了厚厚的一層，遠遠看去，倒像是給地面鋪上了多彩的顏色，煞是好看。
此時，大多數花兒也已經雕謝，荷花池裏也只留下滿池的枯葉。
荷花池旁涼亭內，一名白衣女子端坐在石凳上，手指觸碰琴弦卻並不彈奏，望著荷花池，一臉的若有所思。
佛前有花，名優曇華，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開花，彈指即謝，剎那芳華，也不過是如此這般模樣吧！
“主子……”身旁的侍女紫菀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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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翹回來了嗎？”
“應該快了，主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紫菀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
紫菀沒走幾步，便看到一女子快步跑來。“主子，青翹回來了。”
“主子，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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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自然欣喜得到了對方的回答，於是輕快地說：“那我去收拾東西了。”說完便想轉身離開了。
“錦然。”紫衣女子突然出聲，“其實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不必自責的。”
停住腳步的燕錦然回過身來，微笑著說：“我知道了，姐。那我去收拾東西了。”說完便小跑著離開了。
“我是不怪你，這都是命，可我不相信命運要怎麽辦。”燕萱染朝著燕錦然離開的方向低語，仿佛說給自己聽，又仿佛在期望著什麽。
————————————分割線———————
靈域山莊
“聖上大壽你自然是要回去的，此番回去之後，我們師徒想必也是很少有機會相見了。”
“師傅……”
“好了。”李蕾笑了笑，“你性子倔強，只要自己認定的事兒就一定不會放棄，這一點為師深有體會。”
想起當年她執意拜自己為師，為此在書房外跪了一夜的事兒，自己至今仍記憶猶新。自己從未收過弟子，怕麻煩是其一，覺得自己沒什麽技藝可教乃是重點，可卻為一個小女孩打破了規矩。
“李神醫是錦繡王朝的第一神醫，妙手回春，人人皆讚，其夫人蕙質蘭心，琴藝高超，一曲《佳人謀》更是轟動天下。錦然心服之，想拜師學藝，望師傅成全。”
李蕾當時確實沒想到一個十歲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下有些好奇，“我從不收弟子。”
“錦然有幸成為第一個。”小女孩說完便跪下向李蕾拜了一拜。
李蕾卻無動於衷，“我並未答應你。就算我丈夫為皇族效力，我也不會為了皇族之人而打破自己的規矩。”
迎著小女孩靈動而倔強的眼睛問道：“我憑什麽為了你而破規矩？”
“我定會讓師傅看到自己拜師學藝的決心。”
“那可是千金之驅，聽下人說這都跪了一夜了。”李域駝哼哼唧唧，“聖上會不會以為我這兒的藥材用不出去了，所以我們夫妻二人才想盡一切辦法……”
在妻子的斜眼下，李域駝漸漸消了聲音。
“那便給她一次機會，七日之內譜寫出一首讓我滿意的曲子，我便收她為徒。”
李域駝在心裏糾結了，寫出一首曲子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但要讓你滿意，這可不簡單呢！
那是李蕾見過頗為宏大的奏樂場面，百人手持柳枝、竹葉，有節奏地往不同方向揮動，擅長口技之人發出各種鳥類的聲音，伴以輕柔的曲調，偶爾的歡笑聲，全程皆是絲竹之樂，不絕於耳，歡聲笑語，鳥語花香，真乃人間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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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知道了。”
“那丫頭走了，今後勢必要冷清許多了。”
“只希望她今後安然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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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壓住疑惑的想法，但內心裏仍然忍不住探究。
這是她喜歡待的地方，因為風景美？還是幽靜？
燕萱染在心裏笑了笑，靜園哪裏不幽靜？
曾有過幾次自己在遠處經過時，遠遠地就看到她坐在這涼亭之內，有時是端坐，有時則很懶散，還見過她趴在石桌上，簡直毫無形象可言。回想起來她一般端坐時都是在撫琴，燕萱染不自覺地嘴角微揚。
她是對待親近的人才會顯露一些小孩子的心性，對外人都是極其理性的，她也懂得如何為人處世。
想到這些，燕萱染才驚覺自己原來這麽關註她。
不，或許不是關註，只是在多年的共同生活中難免會有所習慣。
她或許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卻是被自己打破了，可是自己本來也是可以無憂無慮的，為何……
燕萱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回去也是好的，不用再忍受自己的愛理不理，更不用忍受自己的冷言冷語。
錦然，我希望我們永遠都不要再見面了，可是，我們必然還是要見面的。
就讓時光過得慢一些吧！
——————分割線——————
“主子，前方的路被堵住了，馬車過不去。”紫菀向車內的燕錦然說道。
“怎麽回事？”
“聽說是山石崩裂導致官道被堵，應該還需兩三日才能清除完畢。”
“可有小路通過？”
“主子，我打聽過了，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去，但是需要繞一大圈，起碼要五日才能繞過去呢！”青翹急切分享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五日？明顯更不可行。
“那就先在這兒找一客棧住下，官道通了再繼續走吧！”
“是。”
山石怎會突然崩裂，是天災還是人為？若是人為，又是因何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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