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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把你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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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把你鎖起來

蹲到舞團開播,賀忘言點進直播間,劈裏啪啦打字:“天天賣慘說獨自養家,轉頭就在KTV開包廂過生日,朋友圈演都不演,要不要我把截圖全發出來?”

主播隨即跟他對罵起來。賀忘言罵了幾句就詞窮了,翻來覆去就是“你騙人”“你不要臉”“把錢還回來”,字打的慢,氣勢也弱,想連麥對峙還一直被對方無視,沒一會就直接被踢出了直播間。

另一邊,趙臨川登上奶奶的賬號一看,老人早就和這群人互關,私下還交換過聯系方式。

他直接撥通對方電話:“你騙老人錢的事,我已經存證了。我的法務部門明天會聯系你。”

“靠著刻意賣慘討好長輩,利用老人家的心軟,哄著他們拿出省吃儉用攢下的錢,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天底下來錢的路子再多,騙老人善心,是最不入流的一種。”

電話那頭先是啞口無言,緊接著就開始口出惡言。賀忘言一把搶過手機回懟,到頭來也只會兩句:“反彈!”

“你這輩子都發不了財!”

電話被拉黑。

趙臨川想笑:“罵人都不會,要不要送你幾本罵人寶典?”

賀忘言說不用,還不如問何桑意,何桑意在直播間跟黑粉對罵,可以連續半小時不重覆、不喝水。

賀忘言又低頭搗鼓手機,用自己手機撥過去,一開口就是:“你好,我這邊是律師事務所,您涉及詐騙老年人錢財,我方法務部門將與你聯系。”

掛了,再換小號請直播間,警告對方涉嫌詐騙,一晚上換了幾十個小號反覆提醒施壓,

幾天後,那個人把錢退回來了。賀忘言看著轉賬到賬消息,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你快看,我說管用吧,說理施壓真能把錢要回來。”

趙臨川靠在床頭,配合著誇他:“我們言言最厲害!”

“我就說嘛,好了,我要去告訴奶奶不能隨便相信人,騙子太多了,防不勝防。”

走到樓梯,又返回來,“我這段時間一點都沒騙過你,一次也沒有,可以相信我。”

“信你。”

趙臨川沒跟他提過,自己私下花了三十萬托人辦事,短短兩小時就摸清了那夥主播的住址。

他也不鬧事,就找人安安靜靜守在對方家門口。對方心裏發慌報了警,派去的人始終安分守己,半點出格舉動都沒有。轉頭又在小區裏派發傳單,直白寫明這人專門哄騙老人家錢財的事,鬧得對方在住處附近名聲盡毀,這才順利退了錢。

只要是賀忘言想做的事,他總會默默出手,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谷聿珩和紀承安合夥新開的綜合商場正式開業,兩人第一時間就給趙臨川送來了開業請柬。賀忘言也單獨收到了一份精致的燙金請柬,上面工工整整印著他的名字。

賀忘言捏著請柬,擡頭看向趙臨川:“我也要去嗎?你的這些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

趙臨川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聲安撫:“他們都認識你,你其實也見過的。”

賀忘言這才知道那天酒吧裏看著張揚惹眼的那個少爺,就是谷聿珩。真心實意地感慨:“你朋友長得真帥。”

趙臨川伸手輕輕掐了把他的臉頰:“連人家臉都記不住,就知道別人帥?眼裏還有沒有你男朋友了?”

賀忘言親吻他的嘴唇,“這算是吃醋嗎?”

“你還知道吃醋啊!”趙臨川把他抱回臥室,“你男朋友真吃醋了,要好好哄。”

剛鋪好的床單被弄得亂七八糟,趙臨川明顯比兩年前更重欲,稍稍一句話,一個眼神,或者什麽都不做,賀忘言都能被他拐去床上。

開業當天場面盛大,賓客雲集,熱鬧非凡。

賀忘言穿著趙臨川特意為他準備的合身西裝,頭發打理得幹凈利落,安安靜靜跟在趙臨川身側,溫順又乖巧。沿途不斷有商界熟人上前寒暄,目光落在賀忘言身上,都會順口問一句身邊人的身份。

每一次,趙臨川都會坦然攬住賀忘言的肩,鄭重介紹:“我愛人。”

來人紛紛笑著恭維,誇讚兩人氣質相配、天造地設,免不了順勢攀談幾句,提起自己有項目掛靠在趙臨川的公司,遞上名片想要後續合作。趙臨川從容接過名片,淡淡應下後續聯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人群最前方,谷聿珩率先笑著迎了上來,熟稔地喊出賀忘言的名字。

賀忘言下意識應聲,眼底卻帶著一絲茫然,完全對不上眼前人的樣貌。好在谷聿珩胸前別著清晰的名牌,他看著上面的名字,才勉強對上身份。

緊隨其後的紀承安也走了過來,跟谷聿珩同款名牌。

安立行沒有佩戴名牌,只在胸前別了一枝幹凈素雅的梔子花,溫和開口自我介紹:“我是安立行。”

面對一眾陌生又熱情的面孔,賀忘言心裏有些不好意思,主動解釋:“我有點臉盲,可能過後就認不出大家了,實在抱歉。”

谷聿珩笑著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趙臨川早就提前跟我們打過招呼了,你看我的名牌,安立行的梔子花,都是方便你做認人的,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你也可以提,我們配合。”

紀承安道:“我們交朋友,從來不是靠記臉,不用有壓力。”

沒有人露出詫異或是疏離的神色,所有人都坦然接納了他的小缺陷,溫柔包容,沒有半分異樣眼光。

賀忘言心裏暖暖的,悄悄湊近趙臨川身邊,感慨:“你的朋友真好,都特別溫柔。”

他擡眼望著身側的人,又認認真真補了一句:“不過你是最好的。”

籌備工作室的這段日子,賀忘言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按時上課學習運營知識,空閑間隙還要打磨飾品設計方案,傍晚又雷打不動去陪伴奶奶,幾乎抽不出半點空餘時間。

趙臨川這個公司總裁都比他有空,時常哀怨地看著他。

這晚賀忘言洗完澡躺回床上,整個人累得松弛下來。趙臨川立刻從身後纏。

賀忘言偏頭:“你不熱嗎?挨得這麽近。”

“賀忘言,你在冷暴力我。”

“我哪有?”賀忘言滿臉茫然,全然沒察覺到他的情緒。

“一個星期了。沒有擁抱,沒有親吻。你每天不是上課忙工作,就是去陪奶奶,根本沒空理我,對我厭棄了是嗎?”

賀忘言反應過來,轉身哄他。戀愛的少爺要哄,還會撒嬌。

兩人夜裏鬧得太晚,第二天賀忘言起晚了,抓起手機就匆匆出門,壓根沒發現昨晚疲憊過頭,手機壓根沒充上電。

下課才發現手機關機了,充電寶也沒帶,想著回家充電。

急性子的林梔就興沖沖找過來,說自己剛打探到一處絕佳鋪面,地段優越、人流量穩定,格局也格外合適。

整個店面可以全部做成透明玻璃格局,設計區、工作臺一目了然,客人進店就能直觀看到飾品的制作全過程,氛圍感和體驗感拉滿,而且距離不遠,提議現在就過去實地看看。

賀忘言想明天再去,說他手機沒電了,要回去,回晚了,趙臨川會擔心他。

林梔說待會租個充電寶。

哪知到地點就遇到房東,被房東拉著好一頓介紹,借充電寶的事也就放到了腦後。

趙臨川給賀忘言帶了甜品,回到家,賀忘言不在。

打他電話,關機,打到培訓班,說今天下課早,三小時前就離開了。

偌大一座城,人潮洶湧、街巷縱橫,賀忘言手機關機,招呼不打,想找人都無從下手,恐慌,密密麻麻席卷了趙臨川的全身,失控的感覺又來了。

一直到晚上,賀忘言才回來,那房東實在太能聊,聊到不放他們走,差一點就簽了合同,好在賀忘言臨時停住,說要帶任多寶和何桑意也去,上車才發現手機徹底關機了。

拎著給趙臨川帶的甜品,小跑著往家跑。

一進門,察覺氣氛不對,屋子裏沒開燈,不過剛進門的時候,他有看到趙臨川的鞋。

“趙臨川,你在嗎?”

黑暗中坐著一個身影,賀忘言站在臥室門口,不敢進去:“你怎麽不開燈?”

趙臨川開著車找了賀忘言三個小時,無頭蒼蠅似的亂躥,他才發現他對賀忘言了解太少太少,他不知道賀忘言會去哪裏,除了何桑意還有沒有熟識的人,他跟賀忘言,握風箏線的人始終是賀忘言,哪一天線斷了,賀忘言從哪個方向飛走的他都不知道。

這個認識令他恐懼、擔心,加上找不到賀忘言的幾個小時焦急轉換為現在的郁氣,幾乎是兩步跨到門口,趙臨川一聲不吭把賀忘言推倒在床上,在黑暗中扒下賀忘言的褲子,對著他臀部揚起巴掌落下去。

賀忘言只覺得整個屁股火辣辣像是火燒過,他哭得枕頭都是眼淚,“你都不說為什麽,一回來就打我,你太過分了!”

“出去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帶手機?”

“我又不是你養的小狗!就算我忘帶手機了,那我也帶甜品回來哄你了,你都不問直接動手。”

趙臨川手直抖:“你是不是想跑?”

“我跑哪裏去?你故意的!”

賀忘言抽抽噎噎,哭得停不下來,趙臨川為自己剛的沖動後悔不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給你還回來。”

他抓起賀忘言的手在他自己臉上狠狠甩下去,這下好了,賀忘言哭得更狠了,手也痛。

趙臨川打電話叫醫生的功夫,賀忘言強忍著痛,抱著枕頭,拖著被子去了對面客臥,並將房間門反鎖,陽臺門也反鎖,一個人在裏面哭。

門外的趙臨川心焦不已,想把門踹壞,又怕嚇到他。

醫生來了,開鎖師傅也來了,又都走了,賀忘言給趙臨川發信息,不允許其他人看他的屁股,更不能看他現在哭的很醜的樣子。

房間慢慢安靜,哭聲止住,趙臨川一晚沒睡。

早上,賀忘言一打開房間,走廊、樓梯、臥室、客廳,全花。

體質弱的賀忘言當場犯鼻炎,噴嚏打個不停,林叔說這是少爺三點去鮮花市場批發的花。

那些早早來的花還沒在家待夠六小時,被林叔讓人拉走。

趙臨川今天工作忙,不能提前回來,給賀忘言發了199個紅包。

點到手都酸了,每個都是99塊。要不是陳頌攔著,他能發999個。

陳頌小聲吐槽自家老板:“一次發個兩萬,省事。”

“他喜歡這樣,點紅包點到手軟。”

高奇文又暗暗吐槽:你怎麽不發999個五萬。

點紅包點到手抽筋的賀忘言心情很好,在網上的一家店給趙臨川訂購了一套衣服。

晚上,賀忘言先回了家,想著趁趙臨川還沒回來,把房間收拾一下。舊雜志、空盒子、落灰的小玩意兒,該扔的扔,該收的收。

收拾到床底的時候,手指碰到一個黑色袋子。很新,上面沒落什麽灰,應該是最近才放進去的,賀忘言盯著那個袋子看了兩秒,腦子裏兩個小人打了一架,最後還是沒忍住,把袋子拖了出來。

手銬,電子腳鐐,還有幾樣他不認識的東西。他對著手機查了半天,才知道那叫真絲束縛帶、睡眠監測手環、定位器。

賀忘言蹲在地上,手裏拿著那個手銬,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家裏有人來過?誰放的?

身後傳來趙臨川的聲音:“被你發現了。”

賀忘言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往袋子裏塞,塞到一半又覺得不對,轉過頭看著趙臨川:“你……你想去搶劫還是想幹什麽?你這樣是不對的!犯法!”

趙臨川靠在門框上,他以為賀忘言會害怕,會生氣,會質問他是不是有病。結果這人滿腦子都是搶劫和犯法,嘆了口氣,算了,不打算瞞了。

“這是為你準備的。”

賀忘言睜大了眼,半天沒說出話,最後憋出一句:“你學壞了。”

趙臨川過去下,蹲下來跟賀忘言平視,“嚇到你了?”

“其實我準備很久了,從第一天見到你,回去就買了這些,我有想過,如果你一直認不出我,我可能哪天發了瘋,把你帶回來,如果你想跑,我就把你鎖起來,讓你一輩子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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