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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進退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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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進退無門

賀忘言沒能從林叔那裏問出趙臨川的下落。沒別的辦法,只能去找黃添澤。

黃添澤路子廣,查了幾圈,確認趙臨川人在德國,但具體具體住址被人刻意加密隱匿,無從探查。趙嶼桉與周崧呈心思縝密、行事周全,想要徹底瞞住一個人的蹤跡,對他們而言輕而易舉。

賀忘言等不了,索性跟著黃添澤直接飛了德國。

在當地尋了一周,趙臨川的消息半點沒撈著。被保護得太好了,像人間蒸發。

倒是有人遞了個信給黃添澤,說封景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北歐的哥德堡。兩人又輾轉去了哥德堡。

封景失聯的這數月,過得極盡坎坷。他一直暗中追查賀開霽的蹤跡,追查途中誤入當地私宅引發沖突,被判入獄,近期才得以出獄,無人知曉這段時間,他在異國他鄉的追查之路,歷經了多少艱難與波折。

三個人碰上面,封景抱住賀忘言,說他瘦了。

黃添澤站在旁邊,一手拎一個,把表兄弟倆從中間扯開,然後用力抱住封景,在他耳邊低聲:“欠操!”

久別重逢幾人沒空敘舊,在一家華人二手交易行打探到了終極噩耗:賀開霽早在兩年前便已離世。

靠著黃添澤當地人脈的協助,他們找到了當年處理賀開霽遺體的入殮師,得知殘酷的真相:賀開霽殞命於一個寒冬深夜,孤身凍死在異國街頭。

賀忘言曾無數次預想過父親的結局,猜測過他或許是遭人暗算、被仇家追殺,或是卷入其他兇險紛爭。

可死亡報告上只有兩個字:凍死。

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父親怎麽會凍死呢?

他那麽厲害,那麽聰明,那麽警覺的一個人,怎麽會死的那麽……輕描淡寫?

他找了那麽久,結果荒唐又諷刺。

時隔幾年,賀忘言終於拿到了父親的骨灰。他不知道賀開霽死前經歷過什麽,也不知道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父親生前的一位好友聽說賀忘言到了,約他見面。一見面,賀忘言嚇了一跳,那位叔叔的手是斷的,切口整齊,是被砍斷的。

叔叔說,他們這一行,得罪的人太多了,當年有人要他幫忙造假,他不肯,手就沒了。他想聯系賀開霽,已經晚了,等來的是死訊。

他立馬改行,換了名字,再也不碰以前的生意,後來他打聽到,有一夥造假團夥找過賀開霽,要他為中國的古董做贗品,拿去替換真品。賀開霽不答應,再次得到故人的消息,是凍死在街頭。

他說,外面的世界有多黑暗,只有身在黑暗中的人才知道。他勸賀忘言別再查,查不到,就算查到,也找不到那些人,或許還有當地政府的人暗中參與,他們不希望華人在這裏擋他們的生意,叔叔還說與其把一輩子耗在仇恨上,不如去做點有意義的事。

臨走前,他給了賀忘言一把銀行保險箱的鑰匙。

賀忘言打開保險箱,裏面是珠寶、古董,字畫,和一封信。

賀開霽在信裏寫,他生病了,可能活不長久,他還說,他從沒怪過林琳瑯,是他自己沒有盡到做丈夫、做父親的責任,他讓賀忘言好好活著。

賀忘言哭到幾乎窒息,最後暈了過去。

黃添澤安慰他,生活中很多事都很戲劇性,只是我們都是觀眾,只當看客,不懂其中滋味。

晚上,他們入住當地一家酒店。

賀忘言靠在窗邊,忽然很想趙臨川。喉嚨還是不舒服,吞咽都難受,少爺以前受傷的時候,也是這麽痛嗎?有人安慰過他嗎?好想親他,吻他,抱他。

隔壁房間,封景被黃添澤壓在床邊,吻得喘不上氣。

“你要補償我,封景。”

“要操就快點,少廢話……嗯!你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你不是叫我快點嗎?”

“輕點……”

“慢點……”

黃添澤一只手按著他,舔著他的耳朵,說:“這幾個月我在夢裏都在上你,能忍我就是神。”

封景剛要罵人,被黃添澤扣住後腦,唇齒堵了回去。

情到濃時,黃添澤後背全是汗,滑到封景差點攀不住。

突然,封景用力抵住黃添澤:“噓!別動。”

“剛剛只是前菜……”

“我弟弟在哭,你聽到了嗎?”

黃添澤用力:“看來是我不夠賣力,還有力氣分心去想你弟弟。”

封景推他:“我弟弟真的在哭,不做了……”

明顯他力氣沒有黃添澤大,黃添澤把所有力氣壓在他身上:“箭在弦上,你讓我憋回去?可能嗎?”

“10分鐘,速戰速決。”

黃添澤額頭的汗滴在封景身上:“一個鐘。”

封景懶得跟他討價還價,猛一個用力將黃添澤掀翻,跨上去,扯過一邊的枕頭蓋在他臉上開啟振動模式……

床前後搖擺,床墊咯吱作響,封景邊動邊摸過手機點開計時器……

黃添澤被他弄得差點沒當場交代,頭皮發麻,“操……”

緊鑼密鼓的夾擊下,黃添澤大腿一緊,重重按封景腰……

封景也沒好到哪裏去,渾身濕濕的,拿過手機,冰冷地告訴黃添澤:“二十分鐘。”

然後草草洗了個澡去隔壁安慰賀忘言。

“我們早就有心理準備的……別傷心了,他們會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你,他們不希望你難過。”

賀忘言還是哭,停不下來,不光是哭父母,還有想念趙臨川,但他不能跟封景說。

“過來,我陪你一起睡,再哭要瞎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賀忘言止住哭泣,“我們要避嫌,你不可以睡我的房間。”

“避什麽嫌?以前你害怕大半夜都摸來我房間,現在避嫌了?誰教你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我就是想一個人睡,我沒事了……”

封景狐疑的回房間,踢了一腳欲求不滿的男人:“我弟弟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他?”

黃添澤趴地上去做俯臥撐,“開口你弟閉口你弟,封景,還記得我們的關系嗎?”

“炮友?金主?包養?交易?你喜歡哪個?”

“我更喜歡男朋友。”

封景去他口袋摸出煙和打火機,“黃少,不要這麽幼稚,好嗎?”

黃添澤爬起來,抽走他指尖的煙,“利用完就甩?封景,不可能所有好事都讓你占了。”

“那你想怎樣?男朋友是嗎?行,那現在分手吧。”

黃添澤盯著他看了好久,哼笑:“分手?可以啊!20次。”

“好!回去後你安排,最好一個月內做完20次,我很忙。”

黃添澤咬上他的喉結,“我是說,我在你身上射出來20次。”

封景懶得理他。

本打算從折返德國繼續追查趙臨川的蹤跡,可父親的骨灰亟待送歸故土。賀開霽生前始終盼著落葉歸根,賀忘言只得先行返程。

不曾想剛踏入國境,他便被歸入出入境高危黑名單。緣由是隨身帶回的遺物裏,存有一枚流失海外的古董扳指,那是父親生前常戴的,他拿了回來,物件當即被暫扣,他的出行權限也隨之受限。

賀忘言第一時間跑去出入境大廳申辦簽證,他還要去德國。

機器審核冰冷駁回,工作人員公式化告知結果:系統風控攔截,他已被列入出入境限制名單,暫無出境資格。

短短一句話,鎖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他隔著玻璃望著窗外的天光,徹底無力。

趙臨川遠赴海外,而他困在原地被黑名單困住手腳,連奔赴道歉、解釋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

一場誤會,兩地相隔,從此山海斷路,進退無門。

父親的骨灰下葬後,他大病了一場。

很奇怪,醒來後,他突然很想起關於父親母親的很多細節,能想他們的臉了。他瘋狂的畫出父親母親的樣子,拿給封景看,封景紅了眼,說是的,就是他的父母。

一切塵埃落定,很可惜,他還是畫不出趙臨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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