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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哄他開心不算欺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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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哄他開心不算欺騙吧?

前面開車的高奇文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立刻裝聾,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座椅縫裏。

趙臨川突然反應過來,賀忘言應該是他要他的誇獎,於是很做作地說:“你會做香皂?很厲害!”

以前在島上,他有一個小的實驗室,無聊的時候什麽都做,還有專屬調香臺,香皂、香水,他都能調出不一樣的味道。

“你要學嗎?我可以教你。”

“可以,你要什麽材料列個單子,讓高助去買。”

“那你要給高助加班費。”

高助馬上不聾,“謝謝小趙總,謝謝賀……先生。”

黃舜霆近期又作妖,在媒體明裏暗裏寫小作文,引導網友他在跟趙臨川戀愛。

趙臨川春風得意,找了點事給黃家老爺子做,總不能隨著他亂寫,膈應人。

黃家老頭不傻,很快得知源頭在趙臨川這裏,先是找周崧呈,又找趙嶼桉,原本倆父親不知道這事,這下知道了,哪能讓自己兒子受委屈,趙嶼桉順手撤了幾個合作,黃舜霆總算是消停了。

另一邊,銀眼被捕,趙臨川那場車禍,他供認不諱,說是自己一手策劃的。警方順藤摸瓜,查到他兒子不在境內。趙嶼桉把照片發給趙臨川,和銀眼八分像。

確認賀忘言不可能是銀眼的兒子,趙臨川長長地松了口氣,不用時刻提心吊膽他會離開。

至於賀忘言的父母是誰,什麽背景,他不在意,他只要這個人。

趙臨川得知室友對賀忘言的照顧,讓高奇文準備了一份貴重禮物加一個紅包,其他同事又羨慕又後悔,後悔沒看準賀忘言這個大腿。

終於拿到工資,賀忘言開心地揮手:“我請你和高助吃飯,三樓自助餐我想去很久了,那麽多人去,我倒是要嘗嘗有多好吃。”

三個人,三張票,花去工資的80%,付錢的時候沒感覺,坐下肉疼。

非常普通的自助餐,賀忘言大呼上當。

趙臨川給他轉帳一萬八:“陪我吃飯的小費。”

“謝謝少爺。”

“你應該換稱呼了。”

“換什麽?趙總嗎?”

“男朋友。”

賀忘言很開心:“早說叫男朋友有小費,我早叫了。”

高奇文腦子裏閃過一個巨大感嘆號:得虧未來小趙總夫人不能生孩子,這智商要是隨了夫人,他將來的工作難度又要增加幾個度。

作為助理,高助的本質工作裏應該還包含一項“篩選可疑人物”,賀忘言很可疑,是第一個爬床成功的。好在據他觀察,目前不夠成威脅。

還沒感嘆完,賀忘言又當面給趙臨川轉了一萬九千二,並且驕傲地說:“給男朋友花錢天經地義,以後我的錢都給你,我自己留點錢吃飯就行。”

趙臨川臉色不是很好看:“那也應該是我給你錢花。”

“我知道你很有錢,但這是原則,我爸爸以前就是這樣給我媽媽錢的,這是家庭責任。”

他說的隨意,萬全沒註意到話裏的漏洞。不過趙臨川早知他不是司機的兒子,對此沒有驚訝。

高奇文也沒有,只嘆兩個幼稚戀愛腦。

回攬雲臺,林叔已經在門口等了。

他提前收到趙臨川的指令,把主臥的另一張床搬走,床上四件套換全新的。林叔是專業管家學院畢業的,辦起這種事來妥帖得很,不僅把生活用品全換成了情侶款,還在床上灑了一層玫瑰花瓣。

一見到賀忘言,林叔就迎上去,遞上一碗湯:“臨仔有沒有欺負你啊?”

賀忘言接過湯:“沒有,不過他弄得我……”

趙臨川從後面捂住他的嘴,強行拖進電梯,在他耳邊講:“不是什麽話都能說的,有些話只能跟我說。”

賀忘言被他捂著嘴,聲音含含糊糊的:“我只是想說你弄得我失業了……”

“還有,”趙臨川語氣認真起來,“我們現在在一起了,要互相為對方負責,對對方也不能有隱瞞。”

“嗯嗯!”

“我的秘密現在告訴你,我不是我兩個父親親生的,我的母親是他們的好友,生父不詳。我出生不到半個月母親病逝,他們領養了我。”

他好坦誠,賀忘言想,他把網上的小道消息都告訴我了。

“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賀忘言一臉鄭重:“上次我說的是真的,沒有騙你,我有很嚴重的面孔失認癥,就像林叔,剛他站門口,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活絡油味道,我根本認不出他。”

趙臨川並不太想相信他,他今天才認出了他,他身上沒有香水,什麽都沒有,還跟高奇文換了衣服。

他想賀忘言一定是在為上次沒認出他做解釋,能拐彎抹角地哄他,說明賀忘言真的很在意他、很喜歡他。

他不想讓賀忘言的謊言掉地上,盡管他不太相信,但依舊幫他找了最權威的神經心理科醫生,約的周三。

醫生問賀忘言:“你對很親近的人呢?我看過很多案例,確實有嚴重的患者,但對親近的人、愛的人,大多都能記住對方的臉。你現在閉上眼,能回憶出親近人的臉嗎?”

趙臨川就坐在一旁,轉頭看著賀忘言,到這時才肯相信他臉盲。

這一瞬間,賀忘言心重重顫了下,他閉上眼的時候,什麽都看不見,沒有臉,沒有輪廓,沒有五官,只是有那個人的存在,存在他的心底。

再睜眼,對上趙臨川的眼睛,他第一次見這樣的眼神,期待,緊張,害怕。

奇怪的是,平時的他很少能分辨一個人表情所代表的喜怒哀樂,但是,這些表情出現在少爺臉上,他能讀懂。是因為跟他發生過親密關系,所以能看透他的內心嗎?賀忘言沒想明白,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雙眼。

趙臨川握緊他的手,“醫生問呢你,能回憶出重要的人的臉嗎?”

他很心虛,他想,少爺應該是希望聽到我說能記住。

哄他也可以吧?哄他開心不算欺騙吧?

不算吧?

不愛也可以說愛吧,不知道愛不愛也算愛吧。

於是說:“我可以。”

從診室出來,趙臨川在車上擁抱他,抱得很緊:“謝謝你,你能認出我。賀忘言,你知不知道,你很愛我。”

負罪感很重的賀忘言把臉埋在他胸前:“我現在不知道什麽是愛,但我能認出你。”

趙臨川的手臂僵了一瞬,僅僅一瞬:“沒有關系,你能認出我就是愛。”

賀忘言躲進洗手間給封景發信息:【哥,你在哪?】

等了好久,信息石沈大海。

他又發:【我臉盲的事告訴趙臨川了,他對我很好,我也必須對他負責,哥,我不想再騙他了。】

要找個少爺心情很好的時機,跟他坦白一切。

賀忘言睡著後,趙臨川坐起來查關於“面孔失認癥”文獻。賀忘言這次應該沒有騙他,他是真的臉盲。

別人他都認不出,這麽嚴重的癥狀,但他能一眼認出我。

他好愛我,趙臨川想,以後要對他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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