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不要咬可以嗎?

關燈
第13章 不要咬可以嗎?

回到客廳,賀忘言看著他的兩只小烏龜四仰八叉四足劃啊劃,怎麽都翻不起來。小跑著過去,把烏龜翻過來:“它們怎麽都翻過去了?”

趙臨川淡淡道:“不知道。”

下午,趙臨川請的清洗珠寶首飾的人上門。林叔提前下通知:別墅裏所有人的金器銀器都可以拿去清洗,還免費送透明保護繩。

賀忘言趴在二樓圍欄上,探出半個腦袋往下張望,“你說她會來洗嗎?”

趙臨川靠在欄桿邊,被迫跟著等這場戲開場,“會。”

“你怎麽知道?”

“她想讓別人知道,有人重視她。她找到了真愛。”

她果然來了。

清洗師傅接過手鐲,在手裏來回轉動,然後把手鐲還給她:“你在哪裏買的?有正規收據和小票嗎?”

“我男朋友送的,大品牌。”

師傅點頭:“大品牌那就好,拿去店裏告訴他們,是假的,假一賠十。”

女人楞了一會兒:“師傅,麻煩你再看清楚一點,上面有鋼印呢。”

“鋼印是什麽很覆雜的工藝嗎?我幹這行幾十年了,一眼假。”

賀忘言探出大半個身子,“來了來了,她應該要去找那個男的了。”

趙臨川將他拽回來:“用不用把他倆叫到你面前談?”

“不用。”說著轉身往樓梯口跑,“我跟過去遠遠偷看。”

“等下。”趙臨川叫住他,“一起。”

“看吧,就說八卦之心……”

“閉嘴。”趙臨川很好心,“我是怕你被揍。”

兩人站在花園裏,賀忘言甚至從口袋掏出不知道什麽時候藏的紅薯幹,遞給趙臨川一把:“阿姨給的,好吃。”

“我從不吃這種東西。”

半分鐘後,女人打了男人一巴掌:“我從不嫌棄你有錢沒錢,但你不能欺騙我感情!”

趙臨川自覺從賀忘言手裏抓過紅薯幹,嚼了嚼,又繼續吃下一根。

很無聊的兩人順利看完一場分手大戲,賀忘言感嘆:“真覆雜。”

“少爺,你有什麽感想嗎?”

趙臨川:“問問阿姨紅薯幹哪買的。”

賀忘言理解能力滿分:“我懂了,你也覺得兩個人談感情很覆雜,還不如吃紅薯幹。”

“別做閱讀理解題,你的腦子做不好。”

賀忘言不反駁,又探出頭去。

女人說她瞎了眼看錯人,男人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走了。她一個人蹲在花園後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賀忘言想去安慰她,給她送紙巾,“那男的已經走了,假金手鐲的事也說清楚了,她為什麽還哭?”

趙臨川拉住他的手腕,沒讓他過去:“她在傷心,別過去,讓她哭。”

“被騙難道不該是憤怒嗎?”

“她哭的是她以為的那份感情,是假的,哭她被欺騙。”

不是很理解,但賀忘言沒有再追問,而是問:“你有被人騙過嗎?”

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趙臨川說:“有。”

“你這麽聰明也會被人騙嗎?”

趙臨川又開始不耐煩了:“你問題怎麽這麽多?”

賀忘言非常大度,不跟他一般見識,跑去問林叔。他向來不會拐彎抹角,張嘴就問:“林叔,趙臨川以前被人騙過,是戀愛對象嗎?”

在他的認知裏,被騙這種事,十有八九跟感情有關,被送假金的姐姐,他的媽媽也是。

“那倒不是。”林叔笑呵呵的,“他沒談過戀愛,一有人靠近他,他都會先防備,覺得誰都不懷好意。”

“那誰能騙他?”

“他兩位父親。”林叔說,趙臨川三歲之前被藏得很好,後來還是被趙嶼桉的父親找到了。老爺子對兒子是同性戀這件事,心裏一直堵著口氣,想逼趙嶼桉回去結婚。被拒絕了,幹脆把氣撒在小孩身上,直接搶走了趙臨川。

當時的趙嶼桉還沒這麽強大,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哄趙臨川說,爸爸會去接他的。

三歲的孩子信了,他每晚坐在臺階上等。等了一天,又一天。沒有等到來接他的人。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人會說謊。

講完,林叔還告訴他:送假金的男人被炒了。

受騙的女孩子放假兩天,調整好情緒繼續上班。

少爺雖然脾氣不好,但人很好,賀忘言給完評價,又問:“那他小時候一定很孤單,他有朋友嗎?”

林叔搖頭:“哪有朋友,只有學不完的知識,做不完的作業。”

賀忘言在島上長大,小時候唯一的朋友是一只小倉鼠,有一天,倉鼠突然不動了,他很傷心地把倉鼠埋了。

某天他在科普頻道看到倉鼠到冬天會冬眠。

他可能,也許,把唯一的朋友埋了……

孤獨的感覺賀忘言懂。

於是他跑上樓,捧起趙臨川的臉,認真吻下去。

先是磨唇瓣,後又伸舌頭,趙臨川不是正人君子,按著他後頸,兩個人吻地跟打架似的。

“還是道謝嗎?”

“這是安慰。”安慰三歲的他被父親騙。

“也這樣安慰別人嗎?”

賀忘言腦子飛速運轉,別人是指封景嗎?封景沒有這麽喜怒無常,封景不需要安慰,只有趙臨川事多脾氣差,要哄要安慰。

“沒有,只想安慰你。”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心裏不是這麽說的。”趙臨川扣著他後腦,“你在說:只有你最麻煩。”

被揭穿的賀忘言絲毫不心虛:“好吧,原來你自己也知道你有點麻煩。”

“……”趙臨川不想再聽他說話。

見他又不說話,賀忘言這才想起他來是安慰的,“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我是想安慰你的。”

趙臨川面無表情:“沒有。”

“你臉上都寫著了。”

“我臉上寫著什麽?”

賀忘言勾著他的脖子吻上去,連在他唇上吻了六下。才說:“我寫在你嘴唇上了。”

“你寫的是什麽?我讀不出來。”

“省略號。”賀忘言被自己洞悉人心的聰明驚到,“你臉上寫著‘無語’,外加一串省略號。”

唇上的觸感透過皮膚、血液鉆進心裏,趙臨川三歲時的等待在這一刻得到安慰,但他從不來會誇賀忘言,他抹去賀忘言唇上的濕痕,“你的安慰太敷衍,我不太滿意。”

“可是我嘴唇都破皮了……”

眼看著少爺的臉沈下去,賀忘言又貼上去,“那你只親,不要咬可以嗎?”

“話多……”

結束後嘴唇都是麻的、腫的。

趙臨川說他嬌氣,還說他沒誠意,不過最後有給高奇文打電話,讓帶買唇部用的消腫藥和唇膏過來。

平靜的生活在一周後被打破。

網上突然冒出幾張照片,趙臨川腿部纏著紗布的特寫,以及他臉上疤痕的近照。

趙臨川在這裏養傷的事一直是秘密,每次回攬雲臺都要換路線,繞一個圈才進來。一是怕媒體堵截,二是怕上次制造事故的人留有後手。

高奇文第一時間趕到別墅,與林叔、趙臨川進入書房。

“別墅裏有人出賣我們。”高奇文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全是截圖,“外面已經寫瘋了,說小趙總腿可能站不起來,以後接不了老趙總的班。還說臉毀了,以後沒法商業聯姻。”

林叔來回踱步:“這裏的人進來都簽過保密協議,招人都只要求小學畢業,初中以上都不要,會是誰流出去的照片?”

高奇文思索:“賀忘言……”

“不會是他。”趙臨川打斷他。

“你去查。”趙臨川說,“先不要打草驚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