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二十六章:本想自己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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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顧木橙脖子上的血。

“胡鬧,顧木橙你簡直是胡鬧。”

“我胡鬧,胡鬧也得有人買賬不是?你撩完之後,拍拍屁股甩手走人,將我當什麽了?我這人是除了做菜沒啥本事,也不會哄人,不會哭鬧,我不知道纏人,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傷害自己,我只是幫你做決定,要如何,你做決定吧!我們在一起可能沒有結果,但是這樣一直彼此折磨,才是最大的痛苦。”

顧木橙不想再這樣彼此折磨下去了。

蘇慕馬上就要去邊關了,她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她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這樣,就算是蘇慕戰死沙場,她不能和他長相廝守,也無怨無悔,但是必須要有個準確的答案,他這樣不清不楚,才是最大的折磨。

蘇慕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顧木橙會來這一招的。

顧木橙其實自己都沒有想到。

因為她壓根也沒有想到蘇慕會來。

有些事情,將她都快憋瘋了。

她知道蘇慕對她的心思,在皇宮的時候知道的。

現在多少人來說蘇慕對她沒有想法,沒有感情,她也是不信的,他們之間任誰也挑撥不了。

除非蘇慕自己不想要這段感情。

既然不想要,那便徹底放手,總是在她眼前亂晃是要如何?

“顧木橙……你將刀子放下。”

“王爺想好了嗎?”顧木橙又將短刀挨近了些。

其實她自己也賊郁悶,覺得自己好像唐突了點,蘇慕的性子,若是真狠起來,她將自己割傷了咋整,脖子上的傷口,真的很不容易好,而且還非常容易留疤!

她胳膊上的燒傷,都用了那麽久才好起來,現在若是將自己弄傷了,那就麻煩了。

“顧木橙,你明知道我……不能娶你。”

“我是想要知道你的心意,其他的我不想去想,至少不是此刻去想。”

蘇慕看著顧木橙,他的內心再一次被震撼了。

他知道顧木橙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可是哪怕這一點點的傷害,他也不想看見。

顧木橙的舉動,他永遠猜不到。

但是有一樣她說得對,就算是胡鬧,也要有人買賬。

“我這輩子若是會娶妻,我當娶你,但是在我娶你之前,你是自由的。”

這特麽什麽意思?

顧木橙驚詫,蘇慕會這麽大方?

他就是個醋壇子好嗎?

“我去邊關鎮守,至少五年方才能夠回來,這五年裏,我可以成親,但是卻不能將妻子帶去邊關。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娶你,但是若是我要娶妻,我只娶你,其他人我不會娶,但是在我班師回朝,想要明媒正娶的方法之前,你隨時可以……放棄我。”

蘇慕說完,便去奪刀。

哪怕多一秒,他也不想看顧木橙傷害自己。

顧木橙見蘇慕奪刀,擔心他受傷,將刀扔在地上。

“蘇慕,你愛我對不對?”顧木橙眼中噙著的淚水,終於滾了下來,她心中歡喜卻有惶恐,最後還是要如此追問。

她不喜歡模棱兩可,她要確切的答案。

從剛剛逼問蘇慕,到現在聽到了這個答案,她都是如此想的。

“顧木橙,你何必逼我說出愛字,對你,我從無二心。”

“那我等你,我等你凱旋而歸,想法子娶我,你若是不能娶我,那時候我再考慮嫁給他人。”

“顧木橙,別任性,女子不比男子,等不起,輸不起的,你可知五年之後,你幾歲了,你可知這五年,你我無法公開,你將要面臨什麽……若你我在一起,我和你現在就會被皇上以欺君論處,我是皇子,我自然不會死,但是你……皇上要處死你,能夠找到一千種理由。”

“皇上從沒有不許你和我在一起,他只是不許你娶我,我們何苦想這麽多,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

此刻,蘇慕只想將顧木橙狠狠摟在懷裏。

但是此時賞花茶會還在進行著,人多眼雜。

縱然他的人會護著,會攔著,沒人知道他們二人在說什麽,但是肢體接觸都會給顧木橙帶來麻煩。

還有兩個月他就要離開京都了。

這個時候萬萬不能生出枝節來。

但是面對顧木橙,他再不能說謊,再不能隱瞞了,他覺得顧木橙一個女子都如此勇敢,他若是再畏畏縮縮,那算什麽呢?

五年的時間,也許什麽都改變了。

也許,他真的能抱得美人歸也未嘗可知。

事在人為。

“我愛你,我從未如此愛一個人,愛到這樣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我愛你,但是顧木橙,我怕我的愛,會殺了你,害了你,你明白嗎?”蘇慕的表白猝不及然,但是依舊帶著屬於他的哀傷論調,令她還未感動,便已經想要落淚。

她何嘗不知。

縱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的感情,他們要向全世界隱瞞,卻也好過,混沌不清,卻又無法自拔。

蘇慕必須活著回來。

現在有了她,有了念想,他更加不能死。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知道,我們是彼此相愛,蘇慕,我會等你,你要活著回來,我們可以瞞著任何人,若你想到法子娶我也很好,若你想不到,也沒事,我自然有法子,痛痛快快,瀟瀟灑灑過我的人生。”顧木橙認真地說道。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如此直接袒露自己的心思了。

分明有更好走的路,她給自己選了一條艱難的。

但是愛情不就是這樣?愛都愛了,那便要披荊斬棘。

蘇慕看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五年的時間,你重新當回那個戰神,而我,也會努力有所成就,爭取與你相配。”顧木橙微微勾了勾嘴角,俏皮地說道。

蘇慕的眼睛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脖子有了一點點輕傷,其實也就一點點而已,血已經凝固了。

“以後再也不可這樣。”蘇慕心疼道。

顧木橙點點頭。

“顧木橙,接下來的話,你聽著,你和我選了一條艱難無比的路,我無法給你寫信,無法給你帶口信,這樣的見面,也都要越少越好,我們無法給任何人留下話柄,在我離開京都之前,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蘇慕想到這些,便心疼不已,說出來之後更覺得殘忍。

他本想要自己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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