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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終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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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已經查出是誰要加害於你,根本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這一次是我疏忽了,讓那人鉆了空子,若抓住他,定將他千刀萬剮。”蘇慕輕聲說道。

顧木橙楞住,她其實是隨便一說。

她出事的時候,是正月十五,他第二日就要成親了,而且看現在的情況,他當時一定在籌謀很多事情。

可是他還是來救她了,來看她了。

顧木橙這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但是她也知道,她和蘇慕之間的鴻溝越來越大,在大新朝,她不過十八歲便已經成了剩女,在京都還好,若是在萬古村恐怕會被鄉親們的口水淹死。

她若是再和蘇慕耗上幾年,皇家更加不可能會接受一個大齡剩女,而且還是身份卑微的廚娘。

無論怎樣,吃虧受罪的都是她。

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嫁人,下一步就是怎麽說服爹娘,然後將顧木莊的病趕快治好,給顧木莊說一房媳婦兒,早點讓爹娘抱上大胖孫子,這樣爹娘興許能夠覺得她沒有成親,也不算什麽了。

不成親,不去被婆家詬病年齡,是她自給自足能夠賺錢養活自己和家人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雖然荊昆說要娶她,荊老爺也表明了態度。

但是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嫁到荊家日子一定不好過的,她要麽被管制得完全沒有自由,淪為生育工具。

要麽就被關在一方院子裏,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但是卻連荊昆的面都見不到。

荊昆的心思,她雖然震撼,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結合相識到現在的過往,她還是相信其真實性。

但是她對荊昆絲毫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如何能夠就這樣嫁給他,將他給坑了?

不過她很快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在泰和宮呆的這些日子,是遮不住的,無論如何也會傳一些出去,她的名聲徹底壞了,沒準就讓荊老爺知難而退了,再不說讓荊昆上門提親的事情了。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

“王爺,不娶何撩,希望王爺以後再別管民女的事情了,民女的生死和王爺再無瓜葛,這一次民女豁出去,就是為了還您的人情債,還完了,一切都結束了,王爺,請您也別再對民女說那些話,擾亂民女的心了。

您對一個人動心很不易,民女難道就容易嗎?當民女已經死心的時候,您又說這樣的話,您是想看民女怎樣呢?終生不嫁,做個老姑娘,然後孤獨終老,除了財富,一無所有嗎?”顧木橙咄咄逼人道。

她真的是煩透了蘇慕,怨透了蘇慕。

她想要豁出一切,和蘇慕並排站著,抵抗所有風雨的時候,蘇慕要娶侯嫣然為妻了,匆匆定下婚期。

她想要忘掉蘇慕,好好經營客棧,然後準備比試的事情的時候,蘇慕卻燒傷嚴重,險些喪命。

她現在站在蘇慕面前,心亂得像是一團被人用鋼絲擰成的球,根本不知道何處是頭,何處是尾,只覺得疼。

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受了什麽威脅,又做了什麽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蘇慕到底做了什麽。

“司徒染……是喜歡你的,他不用懼怕任何人,他可以娶你,你那麽好,擔心什麽,你不是一向都自信的嗎?

別忘了,司徒染是你在相親大會那一日自己選的。”蘇慕輕聲說道。

顧木橙的心猛烈地抽了兩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如何能夠算得過蘇慕。

是啊!還有司徒染,他還安排了司徒染在她身邊。

美男榜的第二名,用來取代他,不是剛剛好嗎?

她還要祈求什麽呢?

可是,自小到大,做什麽事情,她都是想要爭第一。

第二不是不好,但是她愛上的是第一。

顧木橙深吸一口氣,灑脫地將眼角還未滑落的淚水擦幹,冷漠地說道:“民女和誰在一起,誰願意娶民女,已經和王爺沒有一點關系了,王爺,芝草快要過來了,難道您這時候不應該摟著民女,讓民女調戲您了嗎?民女達成您的心願,幫助您順利去戰場,您以後再別插手民女的事情了。”

顧木橙的冷漠倔強,將蘇慕的心紮上了密密麻麻的肉眼不可見的針眼。

這種綿密急切的痛,甚至超過了他被切腐肉時候的痛。

因為這種痛,太清晰,它不會麻木,它只會一直提醒他,他想要得到的這個人,搭上性命,放棄前途都想要得到的這個人,正在被他越推越遠。

蘇慕握緊了拳頭,克制住想要將顧木橙擁入懷中,然後用瘋狂的親吻訴諸思念的沖動。

他的父皇找到了他的軟肋,給了他最大的刑罰。

看到愛的人在眼前,卻不能動心,不能有反應,若非經歷過的人,何曾知道這樣的苦楚,父皇不愧是萬人之上的皇帝,殺人誅心。

正在痛苦之際,顧木橙突然撲到他的懷中,用那種甜膩的聲音說道:“王爺,您中午想要吃點什麽,不如民女去給您做,還是說您想先小睡一會兒,民女給您按一按?”

然後用眼神瞄了一眼芝蘭,不動神色,假意沒有看見。

超強的第六感,身後像是長了眼睛的這個技能,終於發揮了用處,顧木橙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有人來了,既然交易已經開始了,那麽她要做的就是順利完成交易,錢貨兩訖。

蘇慕用手將顧木橙推開,顧木橙冷不丁被蘇慕一推,沒有站穩,往後一倒,蘇慕險些就伸手去摟住她,但是還是克制住,然後看她摔在了地上。

他不耐煩地站起身,“去給本王做兩道爽口小菜來,做完菜,立即去沐浴,本王不喜歡你身上的油煙味,膩人,本王聞了惡心。”

雖然知道蘇慕是演戲,但是這話還是讓她聽得很不舒服。

可以遇見接下來的日子,一定非常難熬。

她能夠站在這裏,沒有動,沒有逃走,沒有發狂,都是因為她堅持要還清這筆債,從此以後落個無債一身輕。

顧木橙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踉踉蹌蹌走了出去。

蘇慕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想的全部都是,她是不是摔疼了?

但是他面上沒有表露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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