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一十一章:創傷後遺癥

關燈
她知道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會有很多的阻礙,很多的誤會,但是她不想這些阻礙,這些誤會是她沒有將心中所想說清楚造成的。她不想讓張錫德擔心。

張錫德的手微微抖著,蒼白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很多,他輕聲說:“如果我說你這樣讓我根本沒有辦法放心,我想要留在京都看顧著你,你會不會覺得是我膽小懦弱,不敢去從軍?”

顧木橙這下是真的慌了。

張錫德要放棄他的理想,留在京都,只因為她太不讓他放心了。

這是顧木橙完全沒有想到的。

顧木橙覺得她不能再繼續多說下去了,因為今天的事情,真的嚇到張錫德了。

顧木橙在後世上過一個暑假的總裁培訓班。

她當時去讀這個班的時候,不過是因為有一個特別難纏的客戶,在讀這個總裁班,她想要拿下他的訂單,於是也報了班,去跟他一起學習。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但是上了課程之後,才發現很有用,她將老師介紹的好幾本心理學著作都買回家好好研讀。

她以為自己對這些理論知識掌握得很透徹。

但是當真的需要用到這些理論知識的時候,她才發現,好像每一條都不適用於現實。

那些所謂的信心滿滿,不過是因為她身邊在意的人,從未遇到這樣的難以解決的情況。

張錫德如果就此一蹶不振,這才是她感喟和愧疚的。

“從軍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征兵的布告不是才發出來嗎?若您不想去,我也是支持的,左右張公子才情皆備,一定能夠過得風生水起的。”

這也是顧木橙的心裏話。

張錫德真的很優秀,重情重義,又有毅力,做什麽事情都能成功的。

張錫德沒有說話,心情平覆了一些。

駕駛馬車的車夫考慮了他們的情緒,將馬車駕駛得很慢。

顧木橙和張錫德幾乎感受不到馬車的顛簸。

顧木橙坐的馬車離開了,蘇慕方才重新走出來,看著馬車遠離的方向,用能夠將人凍傷的冰冷語氣說道:“立即去查,難誰敢這樣大膽,竟然動她。”

穿著一身夜行衣的金勳點了點頭,便退下了。

會澤和會心都沒有見過金勳的真容。

金勳永遠都穿著一身黑,而且還蒙面,然後在接收了任務之後,就徹底消失,就像是世界上從未有過這個人。

金勳離開之後,處理完馬匹屍首和馬車的會澤回來,然後稟報道:“王爺,會心已經去送車夫了,具體的事情,他會再盤問一遍,車行那邊的賠償,明日也會給到顧掌櫃。”

“這個車行沒問題?”蘇慕冷冷問道。

“顧掌櫃一直都是坐的他家的馬車,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但是卑職明日會命人去暗訪,看看是不是車行的人在馬車上動了手腳。”

會澤知道,顧木橙的安危對自家王爺來說非常重要。

特別是現在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今日蘇慕是將侍衛打暈了方才出來的。

他必須馬上回去,要不然,皇上就會知道他私自離開王府。

顧木橙回到了客棧。

越想越覺得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立即將張錫德請過來,然後一起去柏顧城房間裏開拾花客棧第一次正式會議。

柏顧城已經睡下了,被顧木橙提溜起來開會,非常不爽。

但是一想到以顧木橙的性子,若非特別著急的事情,也不會臨時召開會議,想來應該是客棧碰到棘手的問題了。

而且他們兩人臉色都不好,張錫德臉上還有上藥的痕跡,看來應該是擦傷了。

柏顧城一下子就急了,“你們也碰到那群臭流氓了,他們也欺負你了,你們也沒有看清人?”

柏顧城這樣一說,算是把真話給交代了。

“你果然不是自己摔的。”

柏顧城一邊倒吸涼氣,一邊露出那種被抓了個現行的尷尬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木橙看了張錫德一眼,看他的情緒好了一些,將路上遇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這下柏顧城是真的瞠目結舌了。

因為顧木橙和張錫德遇到的事情和他遇到的事情其惡劣程度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的。

感覺像是兩撥人幹的。

一撥人只是想讓客棧無法開張。

一撥人完全就是不想讓人活命啊!

不光是柏顧城想到了這一點,顧木橙也想到了。

柏顧城雖然被打得很慘,但是並未威脅到生命,他們避開了柏顧城的要害部位,並未踹肚子,捏脖子,也沒有用重物敲擊頭部,很明顯是計劃好了,刻意繞開的。

因為如果是因為看不慣一個人而想要襲擊他,那麽一定會是一通拳打腳踢,打完了也許才發現對方的肋骨已經被打斷了三根。

肋骨斷了很容易插到內臟裏,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十死無生。

但是柏顧城沒有內傷,除了腳踝被踩腫了,下不了地之外,並沒有內傷,只是鼻青臉腫的看上去很嚇人,但是恢覆好了就沒有大礙了。

而她和張錫德遇到的事情,若是運氣好落入河道中馬車車廂飄起來了,他們能夠自救倒也沒事。

但是如果落下去,車廂又鎖死了,那麽就只能被憋死。

更別提車廂翻入河道的翻滾顛簸,造成的撞擊,會讓她和張錫德暈過去。

這完全就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她和張錫德的命了。

而且張錫德多半是被她牽連的。

“你們這個樣子好嚇人啊!不會是被嚇出毛病來了吧!千萬別被嚇出毛病,如果真的嚇出毛病,可就著了他們的道兒了。”柏顧城忍著說話的時候扯動嘴皮的疼痛,大聲說道。

可是顧木橙看張錫德的情況真的不太好。

而他的表現是更加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本來柏顧城被毆打之後,張錫德就表現得有點驚慌,一直跟著她。

現在,出了意外,張錫德肯定埋怨自己就算跟著她,都沒有好好保護她。

顧木橙很想跟張錫德說這件事情是蓄謀已久的,根本不是他的錯,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太激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