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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不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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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昆想的很簡單,這主意本就不是他出的,為什麽要冒領功勞,卻不成想,他的這個話,在他父親的心中留下了個疑惑。

顧木橙現在還不知道這些,荊昆也不知道。

但是一名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已經不妥,腦袋裏還有那麽些個做生意的點子便更加不妥了。

這讓荊昆的父親格外留意了起來。

但是留意歸留意,方法是好方法,自然是要用的,鈺字糧油雷霆手段,很快便將顧木橙的提議付諸行動,並且以試點的方式,慢慢,慢慢往分號鋪陳。

現在時間尚且還短,看不出效果,但是可以看出荊昆的臉上寫著意氣風發。

這種意氣風發變成一種自信,讓他在這些世家公子中間,游刃有餘,從容不迫,並不感覺到難安。

柏顧城是討好,荊昆是從容不迫,只有張錫德不同,他第一次不太禮貌,認真端詳每一個走過來的世家公子。

最後得以說上幾句話的居然是羅錢晉。

張錫德認真端詳打量每一個人,真像一個舅舅在跟外甥女挑選夫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張公子是我舅舅?”顧木橙想起什麽一樣問道。

蘇慕一楞,“你如何知曉的。”

“他想要替我擔保,但是被官差刁難那日說漏嘴的。”

顧木橙知道蘇慕一向有辦法,眼線眾多,他恐怕在萬古村的時候就知道張錫德的身份了,所以才一直不喜歡她和柏顧城還有荊昆走得太近,卻唯獨對張錫德卻不設防。

原來張錫德是她的舅舅。

這事情雖然狗血,但是其實仔細想想還是對的上的,因為張先生的年紀不輕了。

張錫德其實不只有一個舅舅,因為張錫德還有一個弟弟,那個舅舅不知道會不會認她。

應該不會吧!

誰願意簡簡單單的生活突然變得覆雜?

“我的娘親真的是張先生的親生女兒?不過因為非嫡出,所以就被趕出去了?”顧木橙知道問了蘇慕,蘇慕的回答幾乎就是實錘了。

她不想讓張錫德為難,暫時還不知道怎麽以外甥女的身份和張錫德相處,但是她不是不好奇到底是怎麽回事的。

蘇慕本還想說點別的聲東擊西,但是想到顧木橙以後可能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有些事情,若是他不說,恐怕她便一直蒙在鼓裏。

“是的,張先生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你大哥病的時候他還不知道你們一家的身份。”

這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嗎?

自己的娘親被親爹給拋棄,然後輾轉長大,最後居然還是嫁回了萬古村。

而張先生肯定也沒有想到他的女兒生的兒子,還當過自己的學生。

顧木橙腦袋裏一團漿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都過去了,你不要多想,若是你擔心你的娘親不能接受,便不要告訴她,一家人過安安靜靜的日子吧!”

“我無法替我娘親決定她要不要和自己的父親相認,但是我現在暫時不會去和張公子挑明這件事情,最苦的日子已經過來了,以後會越來越好,說不定會是張先生主動來跟我娘親相認,到時候認不認張先生這個父親,我認不認張先生這個外公,由我娘親決定。但是張公子,我已經將他當做朋友,當做親人了,這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你別擔心我會失去理智。”

顧木橙不想被蘇慕看扁,非常認真的解釋道。

這種事情雖然非常難以接受,但是受罪的是她的娘親,她就算再為自己的娘親不值得,也不能怎樣。

她唯有做出成績來,然後將顧木莊的病給治好,讓張先生不會產生如果和張氏相認,顧家會拖累張家的想法。

唯有這樣張氏和張先生才能平等談話,那個時候張氏才可以決定是繼續恨還是選擇原諒。

否則現在只會覺得痛苦,只會為了顧木莊,為了讓她這個女兒輕松點,然後做出錯誤的決定。

現在,就算張氏去相認,張先生也不會相認的。

她只會再受傷,顧木橙必須要保護自己的娘親,還有受了那麽多苦的大哥。

“你什麽都那麽通透,為什麽對我……”蘇慕還想說什麽,舌頭像是被咬了一樣,立即停止了這話。

顧木橙微微一驚,這話表明蘇慕看出來她之所以會這樣大張旗鼓讓他張羅這次相親,是為了和他多接觸一會,是為了刺激他。

他看出來了,但是他後悔讓她知道,所以才說話說半邊。

“你不一樣,我們不一樣,走到現在,我們不容易,我第一次這樣愛一個人,也不容易,這和理智沒關系,我只是覺得,你會後悔,我不希望你後悔,我希望你在做錯誤決定之前,好好想想!”顧木橙走過去,認真凝視著蘇慕的眼睛說道。

蘇慕為顧木橙那一句不一樣,心猛烈地震蕩了一下,腦袋的疼痛感再次襲來。

他這一次腦海裏的閃回,全都和戰場有關。

場面血腥,可怖,滿腦袋都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蘇慕雖然是戰神,但是他從來都懼怕戰爭,不懼怕戰爭的人,心裏沒有軍人的人道,他們只想著能夠建功立業。

但是戰爭是殘酷的,無比殘酷,就算是用兵如神的將領,也不知道能不能夠活著回去見到家人。

他的情況並不樂觀,但是他還是想去戰場。

“蘇慕,你怎麽了?”

顧木橙以為自己的話刺激到他了,忙著急地扶著他坐下了。

他的眼睛猩紅,眉心微微跳動,顧木橙被嚇到了。

他剛剛就發作了一次,現在又是一次,葉楓又不在他身邊,顧木橙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只能不顧他們剛剛還引發了爭論,牢牢將蘇慕抱住了,然後寬慰著:“一切都會過去,噩夢都會過去的。”

蘇慕腦袋裏的閃回他無法控制什麽時候會發生,特別是情緒起伏特別大的時候,他更加無法控制。

他根本不想讓顧木橙看到這一面,可是偏偏,偏偏總是,偏偏總是將最軟弱的一面,最不堪的一面讓她看見了。

“你能堅持嗎?若是不能,我馬上通知會澤侍衛,讓他去請葉楓大夫,葉楓大夫不是去城外找藥去了嗎?會澤侍衛應該知道怎麽找他吧!”

顧木橙因為太著急,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

因為實在是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她還從未見過直接見過蘇慕這樣。

“不,不用,這是常態。”蘇慕強撐起精神說道。

顧木橙聽明白了,蘇慕的意思是,這些日子他都這樣。

腦袋裏總是突然一片空白,突然又有那麽激烈的記憶閃回,蘇慕到底是怎樣熬過來的。

“葉楓大夫怎麽說?”顧木橙實在是不放心,趕緊問道。

“葉楓說,這是正常的,你不用管我,你去屏風後面呆著,我擔心,我擔心我傷害你。”蘇慕現在頭疼欲裂,控制不了自己。

他擔心自己發狂,然後傷害了顧木橙。

“今日的相親取消吧!以後,以後,只要你實現這個承諾就行了,不急於一時的。”顧木橙實在沒有辦法繼續氣蘇慕,只能妥協。

“顧木橙,你放開,我一會就好了,我今日必須兌現承諾,後天,後天我就和侯嫣然商議親事了,到時候你和我,我們……我就再也沒有資格過問你的事情了,明白嗎?”

這話才是今天最晴天霹靂的一句話。

顧木橙的腦袋已經夠亂了,這話直接就像是一枚炮仗丟進了她亂成漿糊的腦袋裏,她本能地放開蘇慕,然後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又退了兩步。

雖然她早已經知道蘇慕和侯嫣然要在除夕商量婚期,但是親耳聽蘇慕說起,依舊還是覺得震驚,覺得心疼不已。

蘇慕顫抖著手,倒了一杯茶喝了,然後靜靜坐了一會,腦袋才慢慢恢覆清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們都要找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嗎?”蘇慕輕聲說完,然後站起身,將微微有些皺了的衣裳拉了拉,他不允許自己身上有一點狼狽,因為待會他還要見那些世家公子,他還要跟他們暢聊天下大事,還要考察他們是否會對顧木橙用情專一。

他的威嚴和聲望,是最好的考驗,可以像照妖鏡一樣將他們有幾分諂媚,幾分敷衍,幾分應酬,幾分學識,都照得清清楚楚,所以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狼狽。

“二哥,您方便嗎?我有話要跟您說。”劉同有事情要稟告,所以敲響了門。

“進來吧!”蘇慕已經將自己收拾妥當,而顧木橙也恢覆了往常的神態,劉同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房間裏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也沒有察覺到他的二哥剛剛險些失控。

一切都是那樣安靜,只有顧木橙內心風起雲湧。

“下面的情況怎麽樣?”

“顧姑娘帶來的那個叫柏顧城的,還真是厲害,不一會跟那些世家公子打成一片,有些喝了兩口酒,還稱兄道弟起來,下面的場面一片混亂,大家都有些沈不住氣了,開始打聽您將他們叫來是為了什麽。”

蘇慕知道劉同的意思。

因為最近開始傳關於他要去打仗,並且要練兵的傳言,這些世家公子,沒有幾個願意以身報國,故而都有點害怕這一次蘇慕是為了看他們適不適合參軍方才將他們聚在一起。

但是因為劉同的邀請,他們不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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