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五章:入不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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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劍傷,去醫館,說不定會被醫館的大夫盤問,報官都有可能,容易惹來麻煩。你的刀工這麽好,我信任你。”蘇慕倒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這,這能一樣嗎?這是刀工的問題嗎?

她如果把蘇慕割壞了,會澤和會心一刀把她劈了都可能,再加上有個劍法超群的侯嫣然,她估計真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了。

“不要擔心,他們不會知道。”蘇慕將一把磨得飛快的小刀放在顧木橙的手裏,然後往浴桶旁邊的小凳子上一坐,自覺在嘴裏塞了一塊白色的手帕。

這畫面,完全就是待宰羔羊的樣子。

顧木橙接過小刀,手都在抖。

“公子,您的仇家那麽多,將刀遞到我手裏,不怕有危險嗎?”顧木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開個玩笑緩解氣氛,誰知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講出來就後悔了,因為實在太幹巴了。

誰知道蘇慕卻凝視著顧木橙,將塞在嘴裏的錦帕拿出來,然後然輕聲道:“如果有一日,是你要殺我,我想,我應該不會反抗。”

這話是什麽意思,顧木橙聽不懂了,擔心蘇慕誤會了她的意思,她只是開玩笑的啊餵。

於是她忙擺手解釋道:“公子,別誤會,我只是開玩笑,開玩笑。”

蘇慕面色沒有什麽變化,盯著她手裏泛著寒光的小刀,“開始吧!”

侯嫣然的劍很快,若不是蘇慕的反應也很快,顧木橙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只是顧木橙並不知道蘇慕的傷是為了護她周全才受的。

蘇慕也半點沒有要告訴顧木橙的意思,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會過得比較輕松,比較開心一些。

顧木橙盯著蘇慕紅腫化膿的傷口看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樣下手。

腐肉雖然很多,但是就這樣割,該多疼啊!

“動手。”蘇慕不耐煩的吼道。

這兩個字因為嘴裏有錦帕擋著,少了很多力道,但是還是燃起了顧木橙的鬥志。

顧木橙盯著蘇慕的傷口,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動手。

當開始割第一刀,顧木橙就找到了手感,這種手感是長久以來練就的,於是她便一刀又一刀,將發炎的腐肉都給割掉了,手上都是血。

腐肉割掉,必然會流血。

顧木橙割完腐肉,看著自己的手上和蘇慕身上到處流著的鮮血,嚇得一抖。

剛剛全神貫註沒有顧上怕,現在完全不同了,現在精神一松弛,她立即腿軟了。

強打著精神才站住。

顧木橙去看蘇慕的臉,額頭上都是青筋和冷汗,唇色蒼白,嘴角有血緩緩流下,應該是剛剛太疼,咬錦帕咬得太緊,所以牙齦出血了。

顧木橙這才想起來,這麽痛,蘇慕居然全程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真夠漢子的。

顧木橙第一次有一點點佩服他。

“以前聽會心說起公子您在戰場上的風姿,我總是有點不信,現在倒有些信了,我光是看,都覺得疼得要死了,您居然哼都沒有哼一聲。”

蘇慕將咬在嘴裏的錦帕吐出來,然後用好的那一只肩膀驅動手臂,拿起涼水漱了漱口,隨即說道:“再疼,忍過去便是了。”

倒是這個道理。

顧木橙忙將用帕子給蘇慕將身上的血漬給擦掉。

然後又給將手洗幹凈,然後開始撒藥粉。

上好藥粉,顧木橙開始給蘇慕包紮。

“公子,包紮的時候,多少會有身體接觸,您別介意,我不是故意的。”顧木橙只能先把醜話說在前面。

她可不想趁著蘇慕渾身無力的時候占他的便宜。

紗布一圈圈纏繞下去,顧木橙是不是要將手從他的咯吱窩下面穿過去,然後還要從他頸窩處探頭去看紗布纏到什麽地方了。

實在是有一些尷尬。

顧木橙身上的氣味,不是那種香料的味道,而是一種獨屬她的體香,有點像某種水果。

這體香隨著氣溫的升高,更加濃烈,不斷刺激著他的鼻尖。

他輕輕擡起手,堪堪停在空中,隨即將手放下。

他想要抱住顧木橙的想法,這麽強烈,但是他卻知道不行。

顧木橙包紮傷口像是包粽子,嚴嚴實實的。

包好了之後,顧木橙方才請蘇慕坐到浴桶裏。

蘇慕的上半身雖然赤裸著,但是下身穿了褲子,他好像也不喜歡別人打量他的身體。

其實他的身材真的是顧木橙見過的男人裏面最好的。

她可是去巴黎時裝周看過內衣秀的人啊!

那些個歐洲男模個個都身材好到尖叫,但是因為沒有蘇慕身上那些滄桑的傷疤,而少了一些味道。

顧木橙在給他擦身體的時候,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然後便脫口說了出來,“公子,您說以後會幫我說親,我有一個要求。”

這還是顧木橙第一次表現出對嫁人這件事情有興趣。

她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在大新朝好些人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你說。”蘇慕倒也沒有諷刺她,因為他對這個話題也有一些興趣。

“希望您幫我找個身材好的,看過您這樣的身材,以後身材不好的丈夫,入不了眼。”顧木橙就像是尋常聊天這樣說著,非常自然的因為看到了蘇慕的身體,又非常自然的聯想到這個問題,非常自然地說道。

蘇慕楞了楞。

這話說得好不知羞啊!

身材好,某些方便的能力就好……

不過看顧木橙坦然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想到這方面去,或者其實是一種恭維,一種對他的恭維,稱讚他身材好而已。

這丫頭,在美食方面像貼了毛的猴兒一樣精。

在其他方面,跟心智沒有發育完全一樣,這話若是落入他人耳朵,該覺得她是多麽不檢點啊!

顧木橙見蘇慕遲遲不說話,想到在估清鎮的時候蘇慕就說她不知檢點,不守婦道,她立即意識到蘇慕是不可以作為尋常聊天的對象的,剛剛割完腐肉太松弛,一下子忘掉了。

“對不起公子,您就當沒有聽見我的胡言亂語,我以後再不會這樣說話了。”顧木橙懊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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