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四章: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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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想起她和柏顧城說話的樣子,她笑的那樣燦爛,她居然對一個陌生男子露出那樣的笑容,對他她都從未這樣笑過。

顧木橙立即去收拾包裹,蘇慕卻將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放在她的面前,然後命令道:“你露出今日在面館的笑容,這張銀票就送給你。”

沒有銀子買不到的事情,笑容自然也包括在內。

況且顧木橙還是個財迷。

顧木橙看向他,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她在面館之所以這樣笑,是因為剛剛才享用了一餐美食,心情實在是太好,她不是為了任何人笑的,她是為了美食笑的。

但是現在蘇慕用五百兩銀子讓她笑。

她又不是青樓女子,為什麽要賣笑。

顧木橙怔怔看著蘇慕,蘇慕卻並未收回銀票,就這樣看著顧木橙,“你笑了,銀票歸你,你不是很缺銀子嗎?正好我有,笑一個又何妨?”

“好,我笑。”顧木橙盯著蘇慕,然後緩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慕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說道:“這樣敷衍嗎?”

正欲將手拿開,卻感覺到手指上有涼意,定睛一看,是一滴晶瑩的淚珠,然後將目光挪到顧木橙臉上,才發現她雖然嘴角向上彎著,但是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顧木橙的眼淚將整雙眼睛都糊住了,顯得那樣楚楚可憐,鼻頭也因為忍淚而紅了。

蘇慕低下頭,將唇貼在了顧木橙的眼睛上,輕輕吮幹了顧木橙眼睛上的淚水,眼淚的濕鹹讓他清醒,他將一臉懵的顧木橙推開,“好一招欲拒還迎,你便是這樣去對待張錫德,對待荊昆,讓他們對你情根深種,無法自拔的?”

顧木橙還是無法相信,剛剛蘇慕是吻了她嗎?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但是她的眼睛上還有他的氣息。

他瘋了嗎?真覺得她這樣好欺負嗎?

而且還說什麽欲拒還迎,她什麽時候拒過,又什麽時候迎過?

說什麽張錫德和荊昆?

他們有如何會對她情根深種,這蘇慕不會是腦袋徹底壞了,失憶讓他發瘋,讓他質壁分離吧?

顧木橙腦袋裏一片混亂,表情卻始終怔怔。

她想要蘇慕解釋到到底為何會如此,但是卻張不開口。

有一種吃了悶虧,卻無法訴說的感覺。

最後顧木橙什麽都沒有說,她默默將包袱收拾好,背在身上,然後用蚊子叫一般的聲音小聲說:“公子,我去退房。”

然後腳步飄忽地離開了房間。

蘇慕的病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他這樣奇怪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關鍵是建議他去看大夫,他卻認為神醫都治不好,這些民間大夫更加不可能治得好。

他病了,病如膏盲了,否則無法解釋他剛剛的舉動。

蘇慕的失常,顧木橙覺得很有必要跟鐵心說一下。

來到樓下,辦好退房手續。

“怎麽,合好了?一張臉通紅,該不會……”店小二調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木橙一句“紅你妹!”給頂了回去。

店小二聽不懂,臉紅就臉紅,跟我妹有什麽關系?

等等,我根本沒有妹妹。

等到去看顧木橙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很遠了。

顧木橙並不真的敢走太遠,她只是站在客棧外面等蘇慕。

若是將蘇慕弄丟了,會澤和會心一定會殺了她。

不管是為了保命還是為了家人,顧木橙必須等他。

見到蘇慕,顧木橙站到離他一步遠的地方,跟著他。

蘇慕的心情已經平覆好了,恢覆了一貫的冷漠和倨傲。

顧木橙也假裝之前的那個吻並不存在,靜默地跟著他。

回到了鐵心的住處,天已經擦黑了。

全程他們沒有再說一句話,因為兩人都覺得如鯁在喉。

鐵心已經察覺到這二人的不同,但是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蘇慕雖然對顧木橙不同,但是也只能是不同而已,無法有結果的感情,根本沒有開始的必要。

蘇慕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從未想過要去招惹顧木橙,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不招惹,就不會發生的。

一步步走到現在,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蘇慕早已經不知道顧木橙對他到底意味著什麽了。

他從未經歷過感情,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加之記憶還未恢覆,他甚至都不是他,只是一個失憶的軀殼。

而這個軀殼能夠想起的事情,經歷過的事情全部都和顧木橙有關,所以才會對她不同吧!

等到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也許一切都將不同。

他也許早就養了好些女子在王府內,只是還未有王妃,所以他想不起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失憶。

蘇慕自認為找到了事情的癥結,心裏對恢覆記憶這件事情更加殷切和著急。

顧木橙放下包袱,說道:“我去給公子做飯。”然後轉身就去了廚房,安靜得和平日裏的她完全不是一個人似的。

蘇慕沒有什麽胃口,顧木橙做了不少菜,他也是隨便吃了幾口。

然後便和鐵心去正廳商量事情去了。

商量完事情回到紫藤苑,顧木橙正安靜看著之前他給顧木橙念過的《詩經》,本來以為顧木橙不會再繼續學認字了。

看來她還沒有放棄。

蘇慕沒有說話,徑直去了他睡覺的那屋。

顧木橙忙跟上去,然後將準備好的熱水和手帕遞過去,讓蘇慕凈手和洗臉。

會澤在馬車剛剛離開一德縣的時候,就給過顧木橙兩個瓷瓶,瓷瓶裏裝的是波斯使者進貢的精油。

一瓶玫瑰的,一瓶茉莉的。

這種精油雖然沒有後世的那麽純粹,但是也是很好的,至少絕對純天然。

會澤讓顧木橙滴入蘇慕凈手和洗臉的水中,因為在王府的時候那些個伺候的宮女就是這樣做的。

但是顧木橙一直嫌麻煩。

蘇慕的皮膚不用這些東西也已經好到發指了,還畫蛇添足幹什麽。

但是現在不同了,顧木橙意識到她不能因為和蘇慕走得近,就忘記蘇慕的身份,如果伺候蘇慕是她現在的工作,她必須要做好,要做得符合會澤給她培訓過的標準。

所以在蘇慕凈手前,她便已經在水裏滴好了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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