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章:贗品

關燈
《詩經》還剩半本,可不敢再學下去了,再學下去,人都要被肉麻死了。

以後和情郎念念尚可。

蘇慕和她的關系,說好聽點是上下級,說難聽點是兩個階級。

蘇慕合上《詩經》也松了一口氣。

《詩經》他早就倒背如流了,但是以往只是當消遣隨意翻翻,今日還是他第一次又要將裏面的內容念一遍,還要簡單翻譯一下詩歌裏要表達的意思。

一字一句念下來,像是情人間的私語,讓人有點燥熱,有點羞怯。

大新朝的女子沒有幾個念《大學》的,但是顧木橙願意學,也是很好的。

他勒令自己忘記之前的詩歌,然後認真開始給蘇慕講《大學》。

蘇慕講課的時候,同他別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別的時候好似跟她說句話都是賞賜,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命令感,有時候甚至不是命令,是施舍。

但是講課的時候的蘇慕,很認真,很細膩,顧木橙聽得也很認真。

其實也難怪顧木橙會這麽認真,畢竟想蘇慕這樣帥氣的老師,別說打著燈籠難找了,就是將大新朝翻個底朝天也再難找到了。

面對這樣帥氣的老師再不認真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公子,天色已晚了,您該就寢了。”會澤見油燈都燒了半瓶了,二人還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

顧木橙雖然很困,但是摘掉文盲的帽子這件事情,她確實也挺感興趣的。

會澤這麽提醒了之後,顧木橙就算再想繼續聽,也不行了,忙站起身說道:“謝謝公子教誨,我睡覺前,一定好好再琢磨琢磨,梳理梳理。”

“喔?明日我要抽查!你不能糊弄事。”蘇慕淡淡道。

蘇慕教她認字的方式比較特別,先是給她念一遍,然後解釋其中意思,然後將句子抄一遍,讓顧木橙跟著臨摹。

他並未按照常規的方式從簡單的字教她認,而是直接一本一本逐字逐句的教。

這非常考驗人。

不過蘇慕這樣的方式最快,她已經十七歲了,確實不能按照教幼童的方式教她認字。

蘇慕說他要抽查。

所謂抽查,不就是考試嗎?

不要啊!為什麽要考試,寓教於樂不挺好的嗎?

但是蘇慕的表情不容否認,顧木橙只能點頭同意。

伺候蘇慕洗漱完畢,給蘇慕更衣完畢,顧木橙躺在床上,滿腦子都在回憶《大學》裏面的內容。

因為睡得晚,第二日起床便有些困難。

好在不用趕路,會澤和會心也就沒有那麽嚴格,她起晚了些,也沒有甩臉子給她看。

會澤真的對她嚴格得就像是教導處主任對待不良學生一樣。

重則訓話,輕則給個眼神自己考慮去。

顧木橙早上起床之後,便有些鬼鬼祟祟,躡手躡腳經過正廳的時候。

蘇慕已經和鐵心議事很久了。

鐵心看到了弓著身子,小兔子一樣躡手躡腳走路的顧木橙,輕聲對蘇慕說道:“她還真是個活寶啊!”

蘇慕嘴角勾了勾,有些無奈道:“鄉野丫頭,沒什麽規矩。”

語氣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顧姑娘,我和蘇慕在討論一把劍的花紋,如何鑄會比較好看又比較實用,你要不要過來發表發表高見?”鐵心喊住顧木橙之後說道。

顧木橙停住了腳步,然後看向蘇慕,見蘇慕沒有表現出反對和不耐煩的情緒,這才走過來,看向鐵心鋪在案板上的圖紙。

圖紙上有很多把鐵劍的樣式,各種各樣,長短和粗細均為不同,上面的花紋也不一樣。

“這些都是你畫的嗎?”顧木橙一臉崇拜地問道。

鐵心點了點頭。

“蘇慕讓我鑄一把短劍送給你防身,由你來選樣子,倒也不錯,這樣做出來的,是獨一無二的屬於你的短劍。”鐵心緩緩道。

可是,在蘇慕身邊伺候還佩劍,會澤會罵死她的吧!

想了想,顧木橙還是說道:“有會澤和會心保護,我不會有麻煩,不用佩劍。”

鐵心有點失望,他做的兵器,別人想要還要不到呢!

顧木橙怕是不知道打了他名字的兵器在黑市上都炒到了多少銀兩了吧!

這丫頭不識貨。

但是看在蘇慕的面上,鐵心繼續耐心道:“鑄好了,你收起來,等到以後行走江湖的時候,在用來防身。”

顧木橙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忙道謝,然後開始看起圖樣來。

圖樣特別多,都是鐵心興起的時候畫的。

她選圖樣的時候,蘇慕和鐵心便繼續聊天,說起了飛鏢的事情。

“東越國內亂,國內分為兩派,這群殺手,很有可能是歲末的對手,呼也和派來的人。

我和他們的人交過手,這飛鏢,是按照我之前做的流星鏢改造的,他們將飛鏢的尖頭處,都淬了毒,倒挺有想法的。”鐵心的語氣居然還有幾分讚賞。

“會澤和會心和他們交過手,身手不怎樣,帶隊的首領,見偷襲失敗,便自殺了,我當時便想,定然不是歲末派來的人,若是歲末的人,結果要慘烈很多。”蘇慕冷冷說道。

說完又睨視了鐵心一眼,語氣非常非常不善地說道:“根據你做的飛鏢改造的,你居然研究了這麽久?”

“嘿嘿,別人不知道我,你還不知道我嗎?我經手的兵器,暗器,武器,不計其數,圖樣也畫過好幾個書架那麽多,若讓我都記住,那可真是為難我了,我昨日都是對照我的圖樣,才發現這些飛鏢是贗品,是仿照我的流星鏢做的。

樣子是五分相似,手藝就差多了,就這樣的手藝,還想暗殺你,他們簡直可笑極了,歲末自然不會幹這樣冒進的事情,這個呼和也是來搞笑的吧!”

他現在失憶了,只能靠本能做反應,其實蘇慕的身手,足以讓敵人聞風喪膽。

“你失憶的事情,沒有走露風聲吧?”鐵心忙追問道。

蘇慕沒有說話,知道他失憶的人,現在就站在這個屋裏,而給他診治的民間神醫也是他一個部下的父親,是信得過的人。

他失憶這件事情就連當今聖上都不知道,歲末和呼和也更是不可能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