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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今晚可以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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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太詭異,蘇慕立即拉著顧木橙撲倒,然後抱著轉了幾圈,眼瞅著蘇慕的頭就要撞到水井的井壁上,顧木橙想到了蘇慕的頭受過傷,覺得還是撞自己的比較好,將蘇慕一推,然後頭便重重撞在了井壁上方才停下來。

然後便見他們剛剛呆過的地方,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飛鏢。

這……他們是誰,如何知道蘇慕的行蹤的。

而又為什麽要殺蘇慕。

現在的太子另有其人,而蘇慕並非太子候選人,而且皇上已經將他散養了。

散養說白了,就是不讓他過問朝堂之事了。

這麽淺顯的道理,連顧木橙一個對政治一竅不通的人都明白,為何還有人對他窮追不舍?

顧木橙之前便聽會澤和會心說起過蘇慕在青樓被刺殺的事情。

想到此處不禁毛骨悚然。

會澤和會心在顧木橙沒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他們只是不敢出去打擾蘇慕,聽到異樣,立即從耳房出來,然後看到躺在地上的蘇慕,還有腦袋被撞破的顧木橙,忙將蘇慕扶起來,“公子,您可有礙。”

“去追!”蘇慕冷冷命令。

其實就剛剛那些飛鏢,若不是偷襲,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不光是偷襲,他身側還有顧木橙。

“你沒事吧?”蘇慕轉頭看向顧木橙。

顧木橙輕輕摸了摸撞到的部位,一手的血,但是顧木橙很淡定,“出了點血,應該是外傷,抹點止血的藥粉就行了。”

“你為什麽要將我推開?”蘇慕看向顧木橙冷冷問道。

“我只是想,想到你頭受過傷,再受傷……”顧木橙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管閑事了,不敢繼續說下去。

蘇慕的眼神可不太和善,兇兇的,像是要吃人。

“保護主子不受傷,這是一個隨從應該幹的,我之前聽會澤講過,我學得會。”顧木橙像是安撫他,擔心他莫名炸毛。

“你不用學他們,你和他們不一樣。”蘇慕的聲音更加冷了幾分,帶著極大的怒氣。

也是,被偷襲了,任誰心情也不會好。

“公子,您究竟得罪了誰,為何有人要殺您?”顧木橙覺得自己還要跟著他這麽長的時間,這段時間這麽驚險刺激,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跟我去房中上藥。”蘇慕拉起顧木橙的胳膊,將她往上一提,他的內力渾厚,她就像是一只小雞仔一樣,輕松被她拉了起來,然後跟著他去了主屋。

一路上要經過那麽多的地方,各種藥是必備的。

會澤很細心,每經過一個地方,就要將刀傷藥,止血藥等藥粉給補齊,以免不時之需。

蘇慕將燭臺上的蠟燭點燃,然後讓顧木橙坐過去。

輕輕撥開她頭頂被血打濕的頭發,然後找到了還在往外冒血的小口子,說道:“有點疼。”說完便將止血的藥粉呼啦就倒上去了。

“我十三歲便上陣殺敵,十六歲便將歲末的軍隊趕出了域北,樹敵無數,想我死的人太多。

不光是外族,還有我的親人,想我死的也不知幾多,我如何知道是誰要殺我?”蘇慕在顧木橙正準備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說道。

這……

蘇慕這樣不鹹不淡的反應未免有點太兒戲了吧!

知道有人要殺自己,不應該立即運籌帷幄,然後想辦法永絕後患嗎?結果連誰要殺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有點太菜了。

但是這種話,她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他找不到殺他的人,但是卻可以分分鐘滅了她。

雖然聽到了一個大秘密,有點震撼,但是傷口該疼還是疼,一直憋著的那一口涼氣,還是沒有忍住被她吸了。

“這麽疼嗎?”蘇慕有點不屑。

顧木橙這才想起自己好像看到過他裸露的精壯身體,上面有很多令人無法直視的傷痕。

顧木橙不想逞強,因為確實疼,她輕輕點了點頭。

不點頭還不要緊,一點頭,剛剛撒上去的藥粉,像是頭皮屑一樣往下掉,一時間房間裏都是嗆鼻的藥粉味道。

“公子,您……好像倒的有點太多了。”顧木橙沒有好氣地說道。

蘇慕一看,手裏半瓶藥粉都倒上去了,是,是有點多。

他卻不承認,“哪裏多了,你的傷口吸收不好。”

呃,還能再不講道理一點嗎?

蘇慕給顧木橙纏上了紗布,不小心將顧木橙纏得像是木乃伊,他不是十三歲就上戰場了嗎?就這包紮技術,感覺不像啊!

正要自己拆了重新包紮,會澤和會心敲門。

蘇慕讓他們進來,會澤手裏提著一顆人頭。

人頭在月光下瞪著眼睛,特別可怖。

人頭還在不斷往下滴血,血連成線,血腥味令人作嘔。

“公子,我們抓到了他們的頭目,但是他割頭自盡了。”會澤很遺憾的說道。

割頭……這也太特麽驚悚了。

大新朝的人不都將死要有全屍嗎?怎麽會用這麽極端的方式自殺?

難道不是大新朝的人?

顧木橙看向蘇慕,蘇慕好像也想到了這一點。

“去搜一搜他們的衣物,然後將這顆頭顱處理了,院子裏的血跡也都處理了,不能讓老兩口知道今夜發生了什麽,他們還要過日子。”蘇慕冷靜地吩咐道。

顧木橙早就不敢看會澤了。

她一個過慣了平靜日子的人,真的沒有辦法適應如此血腥的場面。

會澤和會心已經退下了,著手去辦理蘇慕吩咐的事情。

“怕了?”蘇慕看到別過臉去的顧木橙之後問道。

不怕,能不怕嗎?

蘇慕察覺到她渾身都在抖,輕輕將她摟在懷裏,然後拍了著她的背。

就這一次,他允許自己放肆這一次,也允許顧木橙放肆這一次。

蘇慕的懷抱很溫暖,蘇慕身上的沈水香,可以將別的不好的氣味都遮蓋,但是她知道,蘇慕的懷抱是不可以流連的,她沒有資格,而且也說不過去,於是她在軟弱了幾秒之後,顧木橙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公子,我,我不怕了。”

她晃悠著身體站起來,然後要出去。

“你今晚還敢去馬車裏睡嗎?”

“獨自一個人?”蘇慕輕聲問道。

自然是不敢的,顧木橙沒有逞強,蹲到了一個小角落裏,然後說道:“公子,我占不了多少位置,可以允許我今晚在這房間裏待一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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