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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開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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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氏的眼中,顧木橙處處都是異樣。

這下可算能將心中的疑惑找個地方宣洩出來了。

只是畢竟是公堂之上,周氏擔心禍及她自己,故而還是想了想,斟酌了一番之後,她方才說道:“回青天大老爺,民婦和顧木橙做鄰居已經有些時日了,雖然接觸不多,但是每一次都覺得她性情大變。”

“性情大變是從何時開始的?”趙縣令繼續問道。

“是從她大病一場好了之後。”周氏畢恭畢敬答道。

“有何不同?”趙縣令問道。

因為每一場堂審師爺都要在旁邊將每個人說了什麽記錄下來,所以證人都被提醒要將語速放慢一些。

周氏便慢慢說道:“以往顧家二丫頭也就是顧木橙,膽小怕事,從不敢直視人的眼睛,在村裏經過的時候都是一路低頭疾走。

但是自打她病好了之後,便大不相同,居然想出去摘新鮮野果子來熬成果醬售賣的法子。

挨家挨戶上門去問人們買不買她的果醬。

最打緊的是有一日我看著她帶著好些個糧食站在她自家的門口,身後還跟著大哥和弟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回來。

最大的不同,不光是性格不同,還有廚藝,她渾身的廚藝來的太奇怪,我作為她的鄰居,從未聽說過她會做菜。

而後來,便好些大戶人家都找她做菜,有邊家,後來邊家又介紹了莫家給她,後來便是張先生家。

民婦覺得蹊蹺,大戶人家都有廚子,大部分都是廚藝很好的,居然也會瞧得上一個鄉野女子的廚藝,這讓民女想不通。”

周氏說完這些話,方才有點實感了。

她都不敢去看顧木橙了,擔心顧木橙真的顯出原形,將她咬死。

說之前,倒是沒有想那麽多,說完開始怕了。

周氏的話間接解釋了為什麽顧木橙會有銀子還鄭氏,有可能是賣果醬之類的掙的。

但是卻抖出了一個更大的疑點,也是肖青和顧木橙都擔心的,那便是廚藝的由來。

趙縣令立即捕捉到了這話中的重點,面向顧木橙問道:“顧木橙,你可否解釋廚藝的由來。”

“回趙縣令大人的話,顧木橙顧姑娘她的廚藝並非白白得來,而是受了高人指點,若不是受了高人指點,自然不可能有這樣的造詣。”肖青忙說道。

“是何方高人,可否在證人席中,若在便帶上來,本官要問話於他。”趙縣令冷冷道。

這……她根本就沒有師傅啊!

她會的很多藥膳雖然是在雲來客棧的時候劉輝教她的。

但是雲來客棧的那段經歷不能說啊!

特別是莫氏和靈淺沫根本沒有調查出來有這一段事情的時候,她更加不能不打自招。

她的廚藝確實不像是自學成才的,畢竟無論是刀工還是味道,都很成熟,很有天賦,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就的。

“她的師傅是個高人,從不露面,是機緣巧合之下傳授她廚藝,現在高人已經不知去向了。”肖青說道。

顧木橙覺得這話真的是糊弄鬼的。

若她是趙縣令,怕是根本不能信。

不能解釋的事情就說機緣巧合之類的,這說白了就是怪力亂神。

顧木橙倒吸一口涼氣,知道自己怕是要完。

她突然被抓來,根本來不及找一個師傅提前先拜一拜。

趙縣令並未直接戳穿肖青,而是繼續問道:“銀兩的事情如何解釋呢?”

“趙縣令大人您也聽見顧木橙顧姑娘的鄰居周氏說了,是她賣果醬之類的掙的。”肖青忙回道。

“一勺子果醬才兩文錢,怎麽可能能夠賣到三十兩銀子,根本不可能。”周氏搶白。

趙縣令一拍驚堂木,周氏立即跪的是規規矩矩,小心臟險些被嚇得從喉嚨口跳出來。

周氏本來並不想來作證的,良家婦人出入衙門,說出去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但是莫氏許了她婆婆好處,她那婆婆最是見錢眼開的主,而見到銀子的周氏也覺得不就是出面說說實話,故而答應了。

現在她有點後悔了,因為實在是太嚇人了。

她跪下之後,好幾次腦袋都是空白,還好這些話在心裏已經默念過無數遍,所以倒也沒有磕巴就將該說的話都說了。

“三十兩銀子若是靠賣果醬便能掙到,又如何能夠輪到你,顧木橙老實交代,這銀子如何掙的?”趙縣令看向顧木橙之後問道。

肖青剛準備說話,趙縣令一拍驚堂木,“讓顧木橙親口說。”

顧木橙想了想方才說道:“回趙縣令大人的話,民女的銀子是借的,是傳授民女廚藝的人見民女家中有難,借給民女的。”

“你說借你錢的和傳授你廚藝的人是同一個人,就是要告訴本官,這兩個人你都找不到,那麽便是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自證清白。”趙縣令冷冷道。

“回趙縣令大人,確實有此人,但是此人高深莫測,來去自由,民女與他也不過幾面交道,他告知民女菜品的做法,民女沒日沒夜自己苦練,然後慢慢掌握技巧之後,方才融會貫通的。”顧木橙低著頭說道。

“你,你不但滿口謊言,還破壞我與張公子的婚約,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顧木橙的話音剛落,靈淺沫便哭著說道。

靈淺沫本就長得柔美,一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擊撞在顧木橙的背上,可謂是嚴絲合縫,想要將她逼得崩潰,然後自己承認自己就是他們口中的妖怪。

有好多事情顧木橙無法和這些人解釋。

她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這件事情,連顧家的人都不知曉,而她準備守口如瓶。

所以面對這一個個責難,她居然有無話可說的感覺。

靈淺沫顛倒黑白,將自己做下的事情,推到了她的頭上,這種背鍋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顧木橙是廚娘不假,但是她一向只顛勺,可不背鍋。

於是她輕輕擡頭說道:“我和張少爺的身份懸殊,和他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又怎麽會對他有非分之想。

而且,下藥讓張少爺失去知覺,想要將你和他的事情坐實的人是你吧!你婚前失德的事情,還是你親口告知張先生和張夫人的,難道現在又忘了嗎?

為何你做過的事情,要賴在我的頭上?”顧木橙毫不留情地回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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